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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病被照顧,王爺的極致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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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生病被照顧,王爺的極致溫柔

從靖王府回來的路上,天說變就變。

前一刻還晴空萬裏,下一秒就烏雲密布,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就連成了線,把整個京城都裹進了瓢潑大雨裏。暗衛趕着馬車拼命往皇宮跑,可等沖到午門的時候,阮星辭下車的功夫,還是被斜斜掃過來的大雨淋了個透濕,連頭發都往下滴着水。

“星辭哥,趕緊回屋換身乾衣服吧,這麽大的雨,別着涼了!”小桃子撐着傘,急得不行,連忙把他往禦書房的偏殿拉。

阮星辭笑着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沒事,我身體好着呢,淋這點雨算什麽?陛下還在禦書房等着我拿回去的行軍手劄呢,先去回了陛下再說。”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風裏來雨裏去的,早就習慣了,壓根沒把這點淋雨當回事。回禦書房跟蕭承煜彙報完,又陪着他批了一下午的奏折,直到傍晚時分,才回自己的住處換了身乾衣服,半點不适都沒感覺到。

可誰也沒想到,後半夜的時候,變故陡生。

入夏的雨夜帶着涼意,阮星辭睡着睡着,就覺得渾身發冷,骨頭縫裏都透着酸疼,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一樣重。他想睜眼,卻連眼皮都擡不起來,喉嚨乾得像冒了煙,渾身燙得吓人,意識也漸漸模糊了,只反反複複地說着胡話,一會兒喊“陛下”,一會兒又無意識地呢喃着“王爺”。

守在外間的小桃子,聽到裏屋的動靜不對,舉着燈進來一看,吓得魂都飛了。

只見阮星辭蜷縮在被子裏,臉頰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渾身燙得跟個小火爐似的,怎麽喊都喊不醒。小桃子伸手一摸他的額頭,燙得瞬間縮回了手,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瘋了似的往外跑:“快!快去請太醫!阮公公燒得不行了!快去禀報陛下!”

深夜的皇宮,瞬間就亂了起來。

蕭承煜剛睡下,聽到消息,連鞋都沒穿好,披着外袍就沖了過來,看到阮星辭燒得迷迷糊糊的樣子,急得團團轉,抓着太醫的胳膊,聲音都在抖:“快!快看看他怎麽樣了!怎麽燒成這樣?!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朕唯你們是問!”

太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給阮星辭診脈,半晌才松了口氣,躬身回禀:“陛下息怒,阮公公是淋了雨,風寒入體,才引發了高熱。奴才這就開方子,煎了藥給阮公公服下,發了汗就好了。只是這高熱來得急,怕是要反複,得仔細照看才行。”

“那還愣着乾什麽?!快去煎藥!”蕭承煜急得直跺腳,揮着手讓太醫趕緊去辦,自己則坐在床邊,伸手摸着阮星辭滾燙的額頭,看着他燒得皺緊眉頭、嘴裏不停說胡話的樣子,心疼得不行,“阮星辭,你醒醒啊!不就是淋了點雨嗎?怎麽燒成這樣了?”

可阮星辭依舊昏昏沉沉的,半點反應都沒有。

沒一會兒,藥煎好了,黑乎乎的藥汁冒着熱氣,聞着就苦得厲害。蕭承煜親自端着碗,想給阮星辭喂藥,可阮星辭牙關緊咬,迷迷糊糊的,藥汁剛喂到嘴邊,就順着嘴角流了出來,喂了半天,一口都沒喂進去,反而把衣襟都打濕了。

蕭承煜急得滿頭大汗,小桃子和旁邊的宮女太監也束手無策,整個屋子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守在門口的侍衛,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地禀報:“陛下!靖……靖北王殿下闖進宮了!已經到門口了!”

蕭承煜愣了一下,滿臉的難以置信:“什麽?九皇叔?大半夜的,他怎麽進宮了?”

他話音剛落,殿門就被推開了。傅嶼一身玄色勁裝,身上還帶着外面的雨水和寒氣,頭發都被雨打濕了,貼在額角,平日裏沉穩冷硬的臉上,此刻滿是掩不住的焦急和緊張,連呼吸都帶着急促。

他剛在王府處理完雁門關的緊急軍務,就聽到宮裏傳來的消息,說阮星辭淋了雨,高燒不退,人都昏迷了。那一刻,他腦子裏什麽軍務、什麽邊防,瞬間都沒了,抓過佩劍就往外沖,快馬加鞭闖了宮門,連通報都顧不上,一路直奔禦書房的偏殿。

傅嶼沒理會滿屋子震驚的人,甚至沒跟蕭承煜行禮,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床上昏迷不醒的阮星辭身上。看到他燒得通紅的臉頰,乾裂的嘴唇,還有床邊灑了一地的藥汁,他的心髒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疼得發緊。

“怎麽回事?”傅嶼快步走到床邊,聲音沙啞,帶着壓抑的緊張,伸手輕輕覆上阮星辭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他的眉峰瞬間擰成了疙瘩,“燒了多久了?太醫怎麽說?”

蕭承煜被他周身的低氣壓吓了一跳,連忙道:“太醫說是風寒入體,高熱不退,方子已經開了,藥也煎好了,可他昏迷着,根本喂不進去,喂多少吐多少。九皇叔,你快想想辦法,他都燒了快一個時辰了!”

傅嶼沒說話,轉頭看向端着藥碗的宮女,沉聲道:“藥給我。”

宮女連忙把藥碗遞了過去,傅嶼接過,先伸手試了試藥的溫度,不燙嘴,正好入口。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把阮星辭半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裏,用自己的身子穩穩地托住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這位靖北王有潔癖,最不喜與人近身接觸,就算是在戰場上,親衛受了重傷,他也只會吩咐軍醫救治,絕不會親手碰一下。現在居然親自把一個內侍抱在懷裏,還要親手喂藥?

可傅嶼半點都沒在意周圍的目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懷裏的人身上。他一手穩穩地托着阮星辭的後頸,讓他微微仰頭,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藥汁,小心翼翼地湊到他嘴邊,極輕地撬開他的牙關,一點點把藥汁喂進去。

怕他嗆到,他喂得極慢,一勺藥要分三四次喂,看到他咽下去了,才敢喂下一勺。有藥汁順着嘴角流出來,他立刻就拿旁邊的帕子,輕輕擦掉,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仿佛懷裏的不是一個昏迷的人,而是一件稀世珍寶,碰重一點就會碎掉。

蕭承煜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嘴巴張得圓圓的,徹底看傻了。

他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九皇叔這個樣子。別說喂藥了,就算是他小時候生病,九皇叔也只是站在床邊看一眼,吩咐太醫好好照看,連句軟話都很少說。現在居然這麽小心翼翼地給阮星辭喂藥,溫柔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一碗藥,足足喂了小半個時辰,才總算全部喂了進去,一滴都沒浪費。

傅嶼把阮星辭輕輕放平,蓋好被子,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見溫度還是沒降下來,眉峰擰得更緊了。他轉頭看向太醫,冷聲道:“高熱不退,還有什麽辦法?”

太醫連忙躬身回話:“回王爺,除了服藥,還可以用溫熱的酒擦身,擦拭手心、腳心、脖頸處,幫助散熱,只是……”

只是阮星辭是男子,又是內侍,擦身這種事,本該是宮女太監來做的。

可太醫的話還沒說完,傅嶼就直接開口:“帕子和酒拿來,我來。”

一句話,讓整個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蕭承煜都驚了:“九皇叔?!不用你動手!讓宮女來就好了!”

“她們手重,沒分寸。”傅嶼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喙的篤定,伸手接過宮女遞過來的帕子和溫熱的米酒,揮了揮手,“你們都出去,陛下也先回去歇着吧,這裏有我守着就行。”

蕭承煜張了張嘴,想反駁,可看着傅嶼眼裏不容拒絕的眼神,再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阮星辭,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知道,九皇叔對阮星辭的上心程度,遠比他想象的要深,有九皇叔在這裏守着,阮星辭肯定不會出事。

他只能嘆了口氣,帶着一屋子的宮女太監退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輕輕帶上了殿門。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還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傅嶼坐在床邊,先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解開了阮星辭的衣襟,露出了他滾燙的皮膚。他把帕子在溫熱的米酒裏浸濕,擰到半乾,動作極輕地擦拭着他的脖頸、手臂、手心,一點點幫他散熱。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床上昏迷的人。擦到手臂上的時候,看到他手腕上淺淺的舊疤,是剛進宮的時候,為了護着蕭承煜,被王敬之的人推搡着撞到桌角留下的,傅嶼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指尖輕輕拂過那道疤痕,眼底滿是心疼。

擦完上身,他又小心翼翼地幫阮星辭翻了個身,擦了擦後背和腳心,全程動作輕柔,無微不至,連一點褶皺都沒弄出來。等擦完身,重新幫他蓋好被子的時候,他自己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他半點都沒在意,只是坐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着床上的人。

阮星辭依舊睡得不安穩,眉頭緊緊皺着,嘴裏時不時地呢喃着胡話,一會兒說“奏折還沒整理完”,一會兒又小聲喊着“冷”,身體也跟着微微發抖。

傅嶼立刻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進被子裏,又俯身幫他掖了掖被角,然後伸手,輕輕握住了他滾燙的手,用自己的掌心裹着他的手,一點點給他傳遞暖意,低聲在他耳邊安撫,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我在呢。不冷了,有我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阮星辭皺緊的眉頭,居然漸漸舒展了開來,身體也不抖了,下意識地往他掌心的方向靠了靠,攥住了他的手指。

傅嶼看着他這副無意識依賴的樣子,心都軟成了一灘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就這麽坐在床邊,握着阮星辭的手,守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時候,他每隔一刻鐘,就伸手摸一次阮星辭的額頭,看他的燒退了沒有。看到溫度一點點降下來,他懸了一夜的心,才總算稍稍放了下來。期間太醫進來複診,看到燒已經退了大半,也松了口氣,剛想開口說什麽,就被傅嶼一個眼神制止了,生怕吵醒了床上好不容易睡安穩的人。

太醫只能躬身退了出去,心裏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誰能想到,那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冷面冷心的靖北王,居然會為了一個內侍,徹夜不眠地守在床邊,親手喂藥、擦身,溫柔到了這個地步?

天蒙蒙亮的時候,窗外的雨終于停了,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棂,照進了屋子裏。

阮星辭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剛醒過來,他的視線還有些模糊,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喉嚨乾得發疼。他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着,掌心傳來熟悉的溫熱觸感,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道。

他順着那只手往上看,瞬間就愣住了。

傅嶼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握着他的手,腦袋靠在床沿上,顯然是熬了一夜,撐不住睡着了。

晨光落在他的臉上,平日裏冷硬鋒利的輪廓,此刻柔和了不少。眼底滿是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有些淩亂,顯然是一夜沒合眼,連收拾自己的功夫都沒有。

他的手,依舊牢牢地握着阮星辭的手,哪怕睡着了,也沒松開半分。

阮星辭看着他這副樣子,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間就酸了,鼻尖一熱,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放在心尖上疼過。

上輩子在孤兒院,生病的時候只能自己扛着,喝口熱水都要自己燒;後來進了職場,加班病倒在工位上,也只是自己去醫院挂個水,沒人會守着他,更沒人會為了他,放下手裏的一切,徹夜不眠地照顧他。

就算是穿到了宮裏,蕭承煜信任他、依賴他,可他永遠是那個撐着的人,是蕭承煜的依靠,從來沒人會像傅嶼這樣,把他護在懷裏,小心翼翼地照顧他的一切。

這個對外人冷得像冰、殺伐果決、連皇帝都敢怼的冷面戰神,卻為了他,深夜闖宮,親手喂藥、擦身,守在床邊整整一夜,熬得滿眼紅血絲,連覺都舍不得睡。

就在他看着傅嶼出神的時候,傅嶼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靜,猛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嶼眼裏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緊張和關切,立刻俯身過來,伸手就覆上了他的額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一夜未眠的疲憊,卻依舊溫柔:“醒了?感覺怎麽樣?頭還疼不疼?喉嚨難不難受?燒總算是退了。”

阮星辭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臉,看着他眼裏毫不掩飾的關切和心疼,眼眶更熱了,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厲害:“王爺……您怎麽在這裏?”

“聽說你病了,就過來看看。”傅嶼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熬了一夜的人不是他,伸手拿起旁邊的水杯,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來,把水杯遞到他嘴邊,“來,先喝點水,潤潤喉嚨。”

阮星辭靠在他懷裏,乖乖地喝了半杯水,乾裂的嘴唇終于沾了濕氣,喉嚨也舒服了不少。他看着傅嶼眼底的紅血絲,心裏又暖又酸,小聲道:“王爺,您守了我一夜?”

傅嶼沒否認,只是伸手幫他理了理額前淩亂的碎發,語氣溫柔:“嗯,你燒得厲害,我不放心。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

“我沒事了,就是還有點暈。”阮星辭搖了搖頭,看着他,眼眶紅紅的,“王爺,謝謝您。又給您添麻煩了,這點小病,其實不用您親自守着的。”

“不麻煩。”傅嶼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心都揪緊了,伸手輕輕擦去他眼角不小心掉下來的淚珠,一字一句地,認真地說道,“只要你好好的,就什麽都不麻煩。星辭,我守着你,是心甘情願的。”

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阮星辭的心湖裏,瞬間漾開了層層漣漪。他的心跳瞬間失控,臉頰也跟着發燙,看着傅嶼溫柔的眼眸,只覺得渾身都暖烘烘的,連殘留的那點寒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殿門被輕輕推開,蕭承煜提着食盒走了進來,看到醒過來的阮星辭,瞬間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阮星辭!你醒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把太醫院拆了!”

他說着,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擡頭,就看到阮星辭靠在傅嶼懷裏,兩人對視的樣子,氣氛暧昧得不像話。蕭承煜嘴角抽了抽,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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