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人暗算,王爺舍身相護
關燈
小
中
大
真心話大冒險之後,禦書房的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
阮星辭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一看到傅嶼就忍不住臉紅心跳,下意識地躲着他。以前傅嶼來禦書房,他總會笑着迎上去,現在卻總是低着頭假裝整理奏折,連眼神都不敢跟他對上。可越是躲,腦子裏就越是反複回放那句“有,現在就在我身邊”,還有傅嶼當時溫柔又堅定的眼神,攪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覺。
傅嶼倒是沒什麽變化,依舊每天來禦書房,依舊會給他帶愛吃的桂花糕和冰鎮酸梅湯,依舊會在他批奏折累了的時候,默默遞上一杯溫茶。只是看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溫柔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卻也沒有再逼他,只是安安靜靜地陪在他身邊,給他足夠的時間考慮。
蕭承煜對此毫無察覺,還在興致勃勃地籌備着幫九皇叔追“心上人”,天天拉着阮星辭打聽,宮裏哪個宮女長得好看,哪個世家小姐性格溫柔,搞得阮星辭哭笑不得,只能随便敷衍幾句。
誰也沒想到,一場針對阮星辭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空蕩蕩的丞相府裏,王敬之坐在冰冷的太師椅上,看着滿院的殘花敗柳,眼神陰鸷得能滴出水來。
曾經權傾朝野、門庭若市的丞相府,如今只剩下幾個老仆,連院子裏的雜草都沒人清理。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勢力,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全部家産被抄沒充公,成了全京城的笑柄。這一切,都是拜阮星辭所賜。
若不是阮星辭想出那個什麽交叉核對的法子,他的假賬根本不會被拆穿;若不是阮星辭有傅嶼撐腰,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他不敢動傅嶼,更不敢動蕭承煜,只能把所有的恨意,都發洩在阮星辭這個“閹人”身上。
“都安排好了嗎?”王敬之端起桌上的冷茶,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躬身道:“回大人,都安排好了。今晚戌時,阮星辭會去禦膳房給小皇帝拿夜宵,走西宮那條偏僻的宮道,那裏守衛最少,是動手的最好時機。所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都已經處理乾淨,就算失手,也絕對查不到大人頭上。”
“好。”王敬之的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記住,一定要做得乾淨利落。事成之後,帶着你的人立刻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回來。”
“是,大人放心,屬下一定辦妥。”黑衣人躬身應下,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王敬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阮星辭,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就要你的命來償!就算查不到我頭上,我也要讓傅嶼和蕭承煜,永遠活在失去你的痛苦裏。
傍晚時分,天漸漸黑了下來。禦書房裏,蕭承煜打了個哈欠,揉着肚子道:“好餓啊,阮星辭,你去禦膳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好吃的,給我拿點過來。我想吃上次那個水晶蝦餃,還有豆沙包。”
阮星辭點了點頭:“好,陛下稍等,奴才這就去。”
傅嶼正好收拾完手裏的兵書,聞言擡頭道:“天晚了,宮道黑,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阮星辭連忙擺手,臉頰微微發燙,“就幾步路的事,很快就回來,王爺在這裏陪陛下就好。”
說完,不等傅嶼再說什麽,他就拿起燈籠,快步走出了禦書房。
傅嶼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擔憂。他總覺得今天心裏有點不踏實,像是有什麽事要發生。猶豫了片刻,他還是起身跟了上去,遠遠地跟在阮星辭身後,沒有驚動他。
西宮的宮道果然偏僻,連個巡邏的禁軍都沒有,只有路邊的燈籠,在晚風裏搖曳着,投下斑駁的影子。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陰森。
阮星辭提着燈籠,快步往前走,心裏也有點發毛。他總覺得背後有人盯着他,可回頭看了幾次,什麽都沒有。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肯定是自己這幾天想太多了,疑神疑鬼的。
就在他走到宮道拐角的時候,三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假山後面竄了出來,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匕首,二話不說就朝着他刺了過來!
阮星辭瞳孔驟縮,吓得渾身一僵,手裏的燈籠“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瞬間熄滅了。黑暗中,匕首的寒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腦子裏一片空白。
完了,這下死定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沖了過來,一把将他攬進懷裏,猛地轉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刺向他的匕首!
“嗤——”
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宮道裏格外刺耳。
阮星辭猛地睜開眼睛,撞進了傅嶼深邃的眼眸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着傅嶼的胳膊流了下來,滴在了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渾身一顫。
“王爺!”
阮星辭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吓得臉都白了,渾身都在發抖。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比自己被匕首指着的時候還要害怕千萬倍。
傅嶼悶哼了一聲,卻沒有松開抱着他的手,反而将他護得更緊了。他眼神冰冷地掃過那三個刺客,周身的殺氣瞬間爆發出來,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找死!”
話音落下,他擡腳踹飛了最前面的那個刺客,另一只手反手奪過旁邊刺客的匕首,反手就刺進了對方的心髒。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剩下的那個刺客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可剛跑出去兩步,就被聞訊趕來的秦風一刀封喉,倒在了地上。
不過眨眼的功夫,三個刺客就全部解決了。
“王爺!您怎麽樣?”秦風快步跑過來,看到傅嶼胳膊上的傷口,臉色瞬間變了。那道傷口又深又長,從肩膀一直劃到小臂,鮮血正源源不斷地往外湧,把玄色的衣袍都染成了深黑色。
“沒事。”傅嶼淡淡地說了一句,低頭看向懷裏的阮星辭,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帶着一絲後怕,“星辭,你沒事吧?有沒有吓到?”
阮星辭搖了搖頭,又猛地搖了搖頭,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他伸手捂住傅嶼的傷口,想要堵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可鮮血卻從他的指縫裏不停地流出來,怎麽也堵不住。
他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帶着哭腔:“怎麽會沒事……流了這麽多血……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聽你的話,讓你陪我一起去,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王爺,你疼不疼啊?”
看着他哭得滿臉是淚、渾身發抖的樣子,傅嶼的心都揪緊了。他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眼淚,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傻東西,哭什麽?一點小傷而已,不疼。跟你沒關系,是我沒保護好你。”
“怎麽會是小傷!”阮星辭哭得更兇了,“流了這麽多血,怎麽會不疼!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他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後悔自己剛才為什麽要逞強,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躲着傅嶼,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心意。
在傅嶼擋在他身前的那一刻,所有的顧慮、所有的身份差距、所有的害怕,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有事。只要他能平安無事,就算讓他付出一切,他都願意。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于明白,自己對傅嶼的心意,早就不是簡單的感激和依賴了。他早就愛上這個外冷內熱、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着的男人了。愛到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愛到看到他受傷,比自己受傷還要疼千萬倍。
“好了好了,不哭了。”傅嶼看着他哭得通紅的眼睛,心疼得不行,伸手把他攬進懷裏,輕輕拍着他的背安撫,“真的沒事,一點都不疼。別哭了,再哭,我該心疼了。”
秦風站在旁邊,看着這一幕,識趣地轉過了身,心裏默默吐槽:還說不疼?剛才踹刺客的時候,胳膊都抖了一下,現在倒是硬撐着哄人。不過看阮公公哭成這樣,估計王爺這點傷,也值了。
很快,太醫院的太醫就趕來了,蕭承煜也得到了消息,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看到傅嶼胳膊上的傷口,還有哭得眼睛紅腫的阮星辭,蕭承煜吓得臉都白了。
“九皇叔!你怎麽樣?嚴不嚴重?阮星辭,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陛下放心,奴才沒事。”阮星辭擦了擦眼淚,強忍着情緒,可聲音還是帶着濃重的鼻音。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醫給傅嶼包紮傷口,生怕太醫下手重了,弄疼了傅嶼。
太醫小心翼翼地給傅嶼清理了傷口,縫了十幾針,最後用紗布纏好,才松了口氣:“陛下,王爺放心,傷口雖然深,但沒有傷到筋骨,只要好好休養,不要沾水,不要用力,一個月左右就能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蕭承煜松了口氣,随即臉色一沉,對着秦風道,“查!立刻給我查!這些刺客是什麽人派來的!敢在皇宮裏行刺,簡直是反了天了!掘地三尺也要把幕後黑手給我找出來!”
“是,陛下!”秦風立刻躬身領命,轉身去檢查刺客的屍體。
可沒過多久,秦風就回來了,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陛下,王爺,查不到。這三個刺客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沒有令牌,沒有腰牌,甚至連貼身的衣物都是最普通的粗布衣服。他們的臉都被劃花了,指紋也被燙掉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什麽?!”蕭承煜氣得一拍桌子,“怎麽會查不到?!難道他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傅嶼的眼神冷了下來,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他心裏清楚,除了王敬之,沒有人會這麽恨阮星辭,也沒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皇宮裏動手。只是王敬之做得太乾淨了,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繼續查。”傅嶼淡淡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冷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王爺!”秦風躬身應下。
蕭承煜氣得不行,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嘆了口氣道:“九皇叔,你受傷了,今晚就別回王府了,就在宮裏住下吧。星辭,你好好照顧九皇叔,有什麽事立刻喊我。”
“是,陛下。”阮星辭連忙點頭。
蕭承煜走後,禦書房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阮星辭搬了個凳子坐在傅嶼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胳膊上的紗布,小聲道:“王爺,真的不疼嗎?要是疼的話,你就說出來,別硬撐着。我去給你拿點止疼的藥膏。”
“不用。”傅嶼看着他泛紅的眼眶,還有眼底藏不住的心疼,心裏甜絲絲的。他伸手,輕輕握住阮星辭的手,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冰涼冰涼的。
“真的不疼。”傅嶼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只要你沒事,我就不疼。”
阮星辭的心髒猛地一顫,擡頭對上他溫柔的眼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