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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非閹人身份,提前和小皇帝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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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非閹人身份,提前和小皇帝坦白

朝堂盛世已現,蕭承煜獨掌朝綱、權衡有度,再也無需旁人寸步守護;新政落地生根,萬民安居樂業,阮星辭也終于從繁雜的政務中徹底抽身,過上了清閑自在的日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傅嶼三日前奉旨巡查邊境軍務,臨時離京,偌大的皇宮裏,只剩阮星辭陪着少年天子處理日常瑣事。也正是這份獨處的清淨,讓阮星辭下定了一個擱置許久的決心。

他身上藏了數年的秘密,那個欺瞞天下的非閹人身份,不能再等了。

從前不說,是朝堂動蕩,他需借身份自保,更怕牽連傅嶼,怕動搖年少帝王的根基;如今江山穩固,君臣同心,蕭承煜早已不是那個懵懂脆弱的少年,而是心懷天下、明辨是非的帝王。與其等傅嶼回京兩人一同開口,不如由他獨自坦白,一人做事一人當,不牽扯任何人,也不負這份跨越君臣的真心。

欺君之罪重如泰山,可他阮星辭行事坦蕩,輔政數年無愧于心,無愧于天下,更無愧于這位少年天子。就算結局難料,他也願以赤誠,換一場坦蕩。

暮色浸染皇城,宮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鋪滿禦書房的每一個角落。

蕭承煜批完當日最後一本奏折,随手将朱筆擱在硯臺上,伸了個懶腰,渾身的帝王氣場盡數散去,只剩少年人的慵懶随性。他瞥了一眼坐在側案旁翻看典籍的阮星辭,笑着吐槽:“還是現在的日子舒服,沒有老臣鬧事,沒有爛賬要清,九皇叔雖不在京,朝堂也穩如泰山,朕總算能當個清閑帝王了。”

阮星辭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滿級嘴炮信手拈來:“陛下本就有帝王之才,從前不過是缺些歷練,如今羽翼豐滿,執掌江山本就是理所應當。臣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撐起這萬裏江山的,從來都是陛下自己。”

這番話不卑不亢,真誠不谄媚,聽得蕭承煜滿心舒暢。他擺擺手,一臉熟稔:“就你會說話!整個皇宮,也就你敢跟朕這麽沒大沒小,也也就你說的話,朕聽得最舒心。”

在蕭承煜心裏,阮星辭從來不是下屬,不是內侍,而是他登基路上最堅實的依靠,是深宮之中唯一可以無話不談的知己。這份情誼,無關身份,無關尊卑,早已刻入骨髓。

禦書房內氣氛溫潤和睦,晚風穿窗而過,卷起書頁輕響,一切都安穩得恰到好處。

阮星辭指尖輕輕摩挲着書頁,眼底的笑意緩緩收斂,周身的散漫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沉靜。他放下典籍,緩緩起身,對着龍椅上的蕭承煜躬身行禮,姿态恭敬,卻脊背挺直,坦蕩無畏。

“陛下,臣有一事,瞞了您數年。今日鬥膽,想向陛下全盤坦白,不求寬恕,只求無愧于心,無愧于陛下。”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着一種沉甸甸的重量,瞬間打破了滿室的輕松。

蕭承煜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心頭猛地一跳,坐直了身體,收起了所有玩鬧之色,眼底滿是凝重與不解:“何事?你我之間,何須如此鄭重?有話直說便是,朕恕你無罪。”

他從未見過阮星辭這般模樣,冷靜、鄭重,甚至帶着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仿佛要說的,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大事。

阮星辭緩緩擡眸,迎上蕭承煜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半分閃躲,沒有半分心虛。他摒除了所有雜念,抛開了所有顧慮,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響徹在寂靜的禦書房內:

“陛下,臣入宮數年,一直以禦前內侍自居,欺瞞了所有人。

今日臣坦誠相告——臣并非閹人,臣是健全男子,從未淨身。”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個禦書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仿佛凝固,燭火停止了跳動,連窗外的晚風都驟然停歇。

蕭承煜整個人僵在龍椅上,瞳孔猛地收縮成一道細縫,嘴巴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錯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徹底宕機,連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非閹人?

健全男子?

那個日日伴他左右、替他執筆批折、為他舌戰群儒、被滿朝文武、六宮上下齊聲稱作阮公公的人,竟然從頭到尾,都不是太監?!

這個消息,比丞相謀反、比宗室作亂、比傅嶼傾心于他,都要震撼千萬倍!

蕭承煜呆呆地看着阮星辭,目光從他挺拔利落的身形,掃到他清亮沉穩的嗓音,再落到他坦蕩磊落的眉眼之上。過往數年的畫面如同潮水般瘋狂湧入腦海——

他從不與其他內侍群居,身形颀長有力,行事殺伐果斷,無半分陰柔之氣;

他酒量過人,身手矯健,深夜護駕時氣場全開,全然不是內侍該有的模樣;

無數個破綻,無數個反常之處,他從前竟通通視而不見,只當是對方天賦異禀,只當是深宮特例!

合着這麽多年,全皇宮都被蒙在鼓裏,而他這個九五之尊,是被瞞得最慘、最徹底的那一個!

足足半晌,蕭承煜才猛地回過神來,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從龍椅上滑下去。他指着阮星辭,指尖控制不住地發抖,聲音帶着極致的不可置信,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

“你……你說什麽?!

你不是太監?這怎麽可能!!

你入宮這麽多年,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內侍,你怎麽可能是健全之人?阮星辭,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

他不是發怒,是純粹的震驚,是世界觀被徹底颠覆的茫然,是被最信任之人隐瞞數年的錯愕。

阮星辭面色平靜,沒有辯解,沒有求饒,依舊身姿挺拔,語氣沉穩,将前因後果緩緩道來,邏輯清晰,字字赤誠,盡顯通透格局:

“陛下,臣當年遭逢變故,陰差陽錯入宮,彼時宮闱傾軋,朝局動蕩,臣無依無靠,唯有僞裝身份,方能茍全性命,方能留在陛下身邊,盡綿薄之力。”

“這數年來,臣頂着虛假身份,從未有過半分僭越,從未禍亂宮闱,從未利用身份謀私;臣輔陛下親政,清奸佞,推新政,安百姓,固江山。臣的身份是假,可臣的忠心,臣的所作所為,天地可鑒,從未有過半分虛假。”

他不求蕭承煜立刻原諒,不求帝王法外開恩,只是将所有真相坦誠相告。

錯了便是錯了,欺君是實,可忠心亦是實;僞裝是真,可護主亦是真。

“臣今日獨自坦白,不牽扯任何人,所有罪責,臣一力承擔。陛下要罰要殺,臣毫無怨言,只求陛下知曉真相,不負這數年君臣相伴之情。”

阮星辭說完,再度躬身行禮,脊背筆直,風骨凜然,沒有半分乞憐,只有一身坦蕩與傲骨。

蕭承煜看着他這般模樣,心頭的震驚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是滿心無奈,最後化作了一聲綿長又崩潰的哀嚎。

他猛地一拍龍案,身體往後一靠,雙手捂住臉,少年天子的崩潰響徹整個禦書房,搞笑又委屈:

“朕真是服了!!

朕就說!朕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阮星辭你看看你自己,身高八尺,眉目俊朗,說話擲地有聲,做事雷厲風行,哪有一丁點太監的樣子啊!!

朕以前還自我安慰,說你是內侍中的異類,合着朕才是那個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被你一個人瞞得團團轉,瞞了整整好幾年!”

他越說越委屈,越說越崩潰,放下手時,臉上沒有半分怒意,只有滿滿的被欺騙的憋屈和哭笑不得:

“別人欺君是為了權勢,為了富貴,你倒好,欺君是為了留下來給朕打工,給朕批奏折,給朕怼老臣,給朕守江山!

朕這皇帝當得也太離譜了!最貼身的近侍是假的,最信任的知己瞞了我最久,全天下就朕一個人蒙在鼓裏!”

沒有雷霆之怒,沒有降罪旨意,只有少年人純粹的吐槽和委屈,瞬間沖淡了所有的沉重與緊張,滿室的壓抑煙消雲散。

阮星辭看着他崩潰哀嚎的模樣,懸了許久的心徹底落地,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順勢開啓嘴炮模式,溫聲安撫,句句戳心:

“陛下息怒,并非臣刻意隐瞞,實在是時局所迫。況且,陛下能被臣隐瞞數年,恰恰證明陛下心懷坦蕩,待人赤誠,從不以惡意揣測身邊之人,這乃是帝王之仁,并非愚鈍。”

“再者,臣雖身份作假,可數年相伴,事事為陛下考量,處處為江山謀劃,這份心意,比任何身份都要真切,不是嗎?”

一番話軟硬兼施,既有安撫,又有真誠,瞬間撫平了蕭承煜所有的憋屈。

少年天子傲嬌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卻還是忍不住彎了唇角。他何嘗不明白,阮星辭若有半分異心,憑借一身謀略,早已權傾朝野,何須隐忍數年,做一個無名無分的內侍?

這份隐瞞,從來不是背叛,而是絕境中的自保,是風雨中的相守。

蕭承煜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收起了所有的玩鬧,神色鄭重,看向阮星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敲定了所有結局:

“行了,別再說了。

欺君之罪,律法難容,可你阮星辭,功在社稷,利在萬民,對朕更是掏心掏肺。功過相抵,朕,不罰你。”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語氣輕松,帶着少年人的調皮:

“這件事,從今往後,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朕知。朕替你死守秘密,宮裏宮外,誰敢亂嚼舌根,朕親自處置。

不過說真的,朕早就看你不像太監了,如今真相大白,也算是解開了朕心裏多年的疑惑!”

沒有猜忌,沒有隔閡,沒有疏遠,只有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包容。

這份君臣情誼,歷經風雨考驗,早已超越了世俗規矩,堅不可摧。

阮星辭心頭一暖,眼眶微熱,躬身深深一揖:“臣,謝陛下隆恩,謝陛下成全。”

“少來這套虛禮。”蕭承煜擺擺手,一臉嫌棄,“秘密朕幫你守着,但是你記住,以後不許再瞞朕任何事!還有,傅嶼回京之後,你自己跟他說清楚,別讓朕夾在中間難做!”

他嘴上嫌棄,心裏卻早已全盤接納,甚至主動為他掃清了所有後患。

阮星辭含笑應下,心頭巨石徹底落地,一身輕松。

蕭承煜低頭擺弄着硯臺,不再提及身份之事,仿佛方才的驚天秘密,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玩笑;阮星辭重回座上,翻看典籍,眉眼舒展,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心事重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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