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軍營第一波操作,改良夥食征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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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帳議事落幕,阮星辭那句“一日之內破解困局”的話,如同風一般傳遍了整個靖北軍大營。
可換來的,不是期待,而是更肆無忌憚的嘲諷與鄙夷。
上至副将林策,下至普通士卒,沒人把這話放在心上。在他們眼裏,這不過是京城嬌客為了撐面子說的大話,一個細皮嫩肉、連弓弦都拉不開的寵臣,別說解決糧草士氣難題,怕是連軍營的苦日子都熬不過三天。
偏見如濃霧,籠罩在整座軍營之上。
而阮星辭對此毫不在意,既不辯解,也不造勢,次日天剛破曉,便徑直走出了主帳。
他沒有去翻閱兵書,也沒有去操練場指手畫腳,而是第一時間走到了軍營最角落的夥房。
剛靠近,一股混雜着焦糊味、黴味的寡淡氣息便撲面而來。夥房裏煙氣缭繞,幾個夥夫正有氣無力地揉着硬邦邦的麥團,大鐵鍋裏煮着渾濁不堪的野菜湯,連一點油星都看不見。
竈臺邊堆着的,是全軍将士每日的口糧:乾硬發黑的麥餅,咬一口能硌得牙床生疼,存放久了還帶着潮氣,難以下咽。
這就是邊境将士日複一日的夥食。
北狄封鎖補給線,糧草緊缺,肉食更是稀缺之物,士兵們常年啃乾餅、喝寡湯,體力跟不上,士氣自然一落千丈。連肚子都填不飽,何談上陣殺敵,何談死守雁門關?
阮星辭倚在門框上,眸光淡淡掃過全場,瞬間摸清了核心問題。
不是無糧,是不會統籌;不是無肉,是不會捕獵;不是難吃,是不懂批量優化。
這根本不是廚藝問題,是最基礎的後勤管理漏洞,而這,恰好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幾個夥夫瞥見他,眼神裏滿是敷衍與輕視,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連行禮都懶得做。在他們看來,這位貴人不過是來湊熱鬧,看兩眼就會嫌髒嫌臭,扭頭就走。
阮星辭也不惱,擡手輕叩門框,滿級嘴炮開啓,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分嬌貴,句句直擊重點:
“所有人,停手。
從今日起,夥房流程全部重做。麥餅停止批量烤制,野菜湯廢除,食材重新分配,十人一組,聽我調度。”
話音落下,夥房裏一片寂靜,随即爆發出低低的哄笑。
一個年長的夥夫忍不住上前,語氣帶着幾分不耐:“先生,軍營不比京城,糧草就這麽多,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哪能容得下折騰?将士們要上陣打仗,不是吃閑飯的!”
“正因為要打仗,才要吃好。”阮星辭挑眉,氣場全開,現代管理話術信手拈來,“夥食拉胯,體力崩盤,士氣低迷,上了戰場就是送命。我不是來折騰,是來救命,聽懂了,就照做;聽不懂,就換人。”
一句話,冷硬強勢,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瞬間壓下了所有哄笑。
夥夫們面面相觑,看着他眼底不容置疑的篤定,終究不敢違抗——畢竟,這是元帥親自護着的人,他們得罪不起。
與此同時,阮星辭早已讓人傳喚了一隊閑置的斥候兵。
這群士兵擅長追蹤偵查,卻因正面戰場僵持,整日無所事事,此刻被叫來,個個滿臉不耐,以為又是被這位嬌客支使着做雜活。
阮星辭站在空地上,目光掃過衆人,沒有半句廢話,直接口述捕獵方案:
“後山丘陵,野兔、山雞成群,不用蠻力圍追,浪費體力。
挖設陷阱,繩索套索定點布置,三人一組,分區合圍,半個時辰,足夠帶回全軍的肉食補給。
我只說一遍陷阱布局,記不住的,原地罰站。”
他語速飛快,将現代簡易捕獵陷阱的構造、選址、技巧講得明明白白,邏輯清晰,簡單易操作,完全摒棄了古代蠻力捕獵的低效方式。
斥候兵們起初滿臉不屑,可聽着聽着,眼神漸漸變了。
這套法子,省力、高效、零風險,比他們常年用的笨辦法強上十倍不止!
不等阮星辭說完,衆人已然收起了輕視,個個屏息凝神,聽得聚精會神,生怕漏了一個字。
“都聽懂了?”阮星辭抱臂而立,語氣散漫。
“聽懂了!”一衆士兵齊聲應答,聲音洪亮,再也沒有半分敷衍。
“行動。半個時辰,見不到獵物,軍法處置。”
“是!”
斥候兵們如獲至寶,轉身飛奔向後山,動作麻利,積極性拉滿。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巡查的林策看在眼裏。
他抱臂冷眼旁觀,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心中暗道:花裏胡哨,嘩衆取寵!不過是些小把戲,就算獵來幾只野味,又能改變什麽?軍營數萬将士,難不成還能靠幾只山雞填飽肚子?
他打定主意,要等着看阮星辭出醜,看這位京城嬌客如何被現實狠狠打臉。
而夥房這邊,阮星辭已然開啓了全面改造。
他不動手做飯,全程只動嘴指揮,精準把控每一個環節:
硬麥餅不再單獨烤制,而是擀成薄餅,文火慢烙,外酥裏軟,告別硌牙難題;
僅剩的雜糧、野菜、少量腌肉全部切塊,大鐵鍋猛火爆炒,加足調料,熬煮成一鍋熱氣騰騰的大鍋燴菜,葷素搭配,湯汁濃郁;
獵來的野兔山雞處理乾淨,鹵制入味,撕成肉絲,夾進烙好的薄餅裏,做成簡單管飽的肉夾馍。
全程沒有精致做法,沒有名貴食材,只有最大化利用資源、标準化批量制作、兼顧飽腹與口感的現代後勤思路。
夥夫們從最初的抗拒,到後來的驚嘆,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看着鍋裏香氣四溢的大鍋菜,鼻尖萦繞着濃郁的肉香,一個個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半個時辰後,後山傳來捷報。
斥候兵們滿載而歸,一串串野兔山雞堆成了小山,數量遠超預期,個個臉上滿是興奮與敬佩。
這效率,是他們以往捕獵一天都達不到的!
消息傳開,軍營裏瞬間掀起了一陣騷動。
士兵們紛紛探頭張望,聞着夥房飄來的誘人香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多久了?
他們多久沒有聞過肉香,多久沒有吃過一口熱乎入味的飯菜了?
正午開飯,全軍集合。
往日裏死氣沉沉的打飯隊伍,今日卻躁動不已。
當士兵們看到木桶裏熱氣騰騰、油光發亮的大鍋菜,看到一個個夾滿鹵肉的肉夾馍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這是咱們軍營的飯?”
“好香啊!還有肉!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餅軟乎乎的,再也不用硌牙了!”
阮星辭站在一旁,單手插兜,語氣淡然:“按需打飯,管飽管夠。熱飯下肚,才有體力守城,別給我浪費一粒糧食。”
沒有居高臨下,沒有邀功炫耀,只有一句最實在的叮囑。
士兵們如夢初醒,紛紛上前打飯。
一口肉夾馍下肚,酥軟的餅皮裹着鹹香的鹵肉,汁水四溢;一勺大鍋菜入口,溫熱飽腹,鮮香入味。
常年啃乾餅、喝寡湯的将士們,瞬間被這口熱飯征服,一個個狼吞虎咽,眼眶都微微發紅。
這不是一頓簡單的飯,是久違的暖意,是活下去的底氣,是上陣殺敵的力氣!
整個軍營,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響,和滿足的嘆息,往日的低迷與怨氣,在這一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策站在隊伍末尾,看着眼前這一幕,臉色僵硬,滿心的不屑早已蕩然無存。
他僵硬地接過肉夾馍和大鍋菜,遲疑地咬了一口,濃郁的香氣在口腔炸開,溫熱的暖意順着喉嚨滑下,連日來的疲憊與煩躁,竟瞬間被撫平。
他不得不承認,這頓飯,是他鎮守邊境多年來,吃得最舒坦、最管飽的一頓。
而做到這一切的,正是他百般輕視、視作累贅的那個青年。
沒有靠權勢,沒有靠蠻力,僅憑一張嘴,一套思路,就盤活了緊缺的糧草,讓數萬将士吃上了熱飯。
人群中,傅嶼緩步走來,玄色常服襯得身姿挺拔,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精準落在阮星辭身上。
眼底的冰冷盡數化作溫柔,盛滿了寵溺與驕傲。
他走上前,自然地站在他身側,低聲開口,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累不累?”
“小事而已。”阮星辭挑眉一笑,嘴炮輕佻,“搞定夥食,只是開胃菜,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怎麽配跟你并肩作戰?”
傅嶼唇角微揚,伸手不動聲色地替他拂去肩頭的落塵,動作溫柔,旁若無人。
這明目張膽的偏愛,落在将士們眼中,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鄙夷,只剩下心服口服。
有本事,有格局,還被元帥放在心尖上,這樣的人,哪裏是什麽累贅?分明是軍營的福星!
短短一日,風向逆轉。
再也沒有人嘲諷阮星辭是嬌生慣養的寵臣,士兵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感激與敬佩。打飯時主動行禮,路過時恭敬避讓,态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接下來的幾日,阮星辭将這套後勤模式固定下來。
每日定點捕獵,合理分配食材,大鍋菜、肉夾馍輪換供應,既不浪費糧草,又保證了将士們的體力。
軍營裏再也沒有了唉聲嘆氣,士兵們個個精神飽滿,訓練時乾勁十足,低迷的士氣肉眼可見地回升。
曾經最看不起他的林策,也徹底收起了偏見。
每日巡查時,都會主動向阮星辭報備糧草消耗,語氣恭敬,再也沒有半分怠慢。他心裏清楚,僅憑改良夥食這一手,就足以證明,這位青年絕非池中之物。
傍晚時分,夕陽染紅營帳。
阮星辭坐在帳外的石階上,看着遠處操練的将士們身姿挺拔、喊聲震天,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傅嶼在他身邊坐下,遞過一杯溫水,掌心溫熱:“不過幾日,便收服了全軍人心。”
“人心從來不難收服。”阮星辭接過水杯,語氣淡然,“你給他們溫飽,給他們底氣,他們便給你忠心,給你戰力。這不是本事,只是最基本的道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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