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4章 暗中布局,寧王的陰謀

關燈
第74章 暗中布局,寧王的陰謀

一夜之間,京城的閑話跟裝了火箭似的,竄得比誰都快。

從皇城根下的茶坊,到胡同口賣豆腐的小攤,人人都在竊竊私語,編出來的瞎話要多離譜有多離譜。不是說阮星辭靠旁門左道勾住了攝政王,把朝堂大權攥在了手裏,就是說倆人早就暗戳戳攢着勁想謀反,連蕭景寧都得靠邊站。

閑話越傳越邪乎,攝政王府裏,秦風急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他本就是王府的老人,打小跟着傅嶼,如今是王府侍衛統領,府裏府外的消息全靠他一手打理,這會兒天剛蒙蒙亮,他就揣着一摞消息,哐當一聲推開了後院院門,大嗓門隔着八丈遠都能聽見:“星辭!王爺!出大事了!外面那群人快把你黑成碳了!”

結果他沖進院子,當場就傻了眼。

阮星辭正四仰八叉癱在軟榻上,嘎嘣嘎嘣嗑着瓜子,傅嶼坐在他旁邊,手裏沒停,剝好的瓜子仁在小碟子裏堆成了小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倆人一個躺平一個伺候,悠閑得跟在自家後院曬太陽似的,半點慌亂都沒有。

“不是,你們倆咋一點不着急啊?”秦風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把手裏打探來的消息往石桌上一拍,臉都憋紅了,“明明是你帶着咱們打退了北狄,給邊境百姓謀了活路,現在倒好,被人說成禍國殃民的奸佞了!我剛才在門口聽着,都想上去跟人乾一架!”

阮星辭吐了瓜子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沖他招了招手:“急啥?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唠就唠呗,還能少我一塊肉不成?”

“可這也太氣人了!”秦風急得直跺腳,他跟着傅嶼多年,早就把阮星辭當成了自家人,看不得別人這麽糟踐他。

“氣什麽?”阮星辭拿起一碟傅嶼遞過來的瓜子仁,塞了一口,挑眉吐槽,“這都老掉牙的套路了,蕭景寧也就這點本事了。除了背地裏嚼舌根,搞點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他還能玩出什麽花來?我還以為他能整出什麽新活,結果還是村口大媽唠閑嗑的水平,太沒新意了。”

傅嶼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的碎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對着阮星辭說話的語氣卻軟得能化出水來:“要是聽着煩,我現在就下令,讓你帶着府裏的侍衛,把這些亂嚼舌根的全抓起來,挨個掌嘴。”

“別別別。”阮星辭連忙按住他的手,一臉不贊同,“你這也太簡單粗暴了。抓幾個小喽啰有啥用?背後搞事的是蕭景寧,抓了人反而打草驚蛇,多虧啊。”

他早就把蕭景寧那點花花腸子摸得門兒清。

散布謠言就是第一步,無非就是想搞臭他的名聲,離間他和傅嶼,再挑動朝臣和百姓的不滿,給後面的陰謀鋪路。這種套路,他在現代電視劇裏看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閉着眼都能猜到下一步。

傅嶼看着他眼裏閃着狡黠的光,瞬間就懂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眼底全是縱容:“又有什麽鬼主意了?都聽你的,你想怎麽玩,我都陪着你。府裏的人,包括暗衛,全歸你調遣。”

“那必須的。”阮星辭笑得一臉得意,張嘴就來一套反間計,“他想傳閑話,咱們就不攔着,讓他可勁傳。他蹦跶得越歡,就越容易露馬腳,咱們正好順着這根線,把他背後勾連的那些牛鬼蛇神全揪出來,一鍋端了,多省事。”

秦風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一拍大腿,迷弟模式瞬間開啓:“我去!星辭你也太牛了!這招引蛇出洞,絕了!我這就吩咐下去,讓府裏的暗衛死死盯着寧王府,進去一個人,出來一個人,全給你記的明明白白的!”

“不然呢?”阮星辭攤了攤手,“總不能他放個屁,咱們就追着屁跑吧?得等他把底牌全亮出來,咱們再一把掀了他的桌子,那才叫爽。”

傅嶼捏了捏他的臉,轉頭對着秦風冷聲道:“府裏的侍衛、暗衛和外面的人馬,全聽星辭調遣,他讓做什麽就做什麽,出任何事,我擔着。”

“是!屬下明白!”秦風立刻挺胸擡頭敬了個禮,他本就是王府的人,傅嶼的話就是鐵令,更何況他打心底裏佩服阮星辭,這會兒更是乾勁十足,轉身就去安排人手了。

而此時的寧王府,密室裏正上演着一場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造反密謀。

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屋裏點着昏昏暗暗的燭火,烏煙瘴氣的,坐了滿滿一屋子人,個個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路數。

主位上坐的正是寧王蕭景寧,他臉上那副溫和儒雅的面具早就撕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志得意滿,端着酒杯晃悠着,看着底下的人,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諸位,京城裏的閑話,想必都聽說了吧?”蕭景寧放下酒杯,得意洋洋地開口,“阮星辭那小子現在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傅嶼沒了他這個狗頭軍師,就是只斷了翅膀的老虎,蹦跶不了幾天了!”

底下的人立刻跟着拍起了馬屁,一個比一個喊得響。

坐在最前面的,是前吏部尚書張維,也是守舊派的頭頭。當初他因為貪墨軍饷、結黨營私,被傅嶼查了個底朝天,直接撸了官罷了爵,要不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腦袋早就搬家了。從那以後,他就恨傅嶼恨得牙癢癢,天天憋着壞想報複。

這會兒他立馬站起身,對着蕭景寧拱了拱手,陰恻恻地笑道:“王爺英明!這招真是太高了!先搞臭阮星辭,離間他和傅嶼,等他們倆鬧掰了,咱們再逐個擊破,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傅嶼那小子把持朝政這麽多年,打壓咱們這些老臣,也該到了還債的時候了!”

“張大人說得對!”蕭景寧笑得更得意了,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開始畫起了大餅,“諸位都是被傅嶼打壓過的,跟本王就是一條船上的人!只要咱們聯手扳倒傅嶼,廢了蕭承煜那個小崽子,等本王坐上了龍椅,諸位全都是開國功臣!到時候高官厚祿,金銀財寶,要什麽有什麽,總比現在看傅嶼的臉色強吧?”

這話一出,密室裏的人瞬間眼睛都紅了,跟打了雞血似的。

在場的沒一個好人,要麽是被傅嶼收拾過的守舊派餘孽,要麽是沒權沒勢、天天混吃等死的宗室閑散子弟,還有京營裏兩個被傅嶼降了職的草包副将。個個都恨傅嶼恨得要死,又貪慕着從龍之功的榮華富貴,被蕭景寧這張大餅勾得魂都沒了。

“我等願聽王爺調遣!誓死追随王爺!”

“只要能扳倒傅嶼,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爺放心!京營裏有我們兄弟倆在,您一聲令下,京營人馬立馬聽您調遣!”

喊得最兇的就是京營的兩個副統領,趙虎和王彪。

傅嶼班師回朝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整頓京營,嚴查吃空饷、克扣軍饷的破事,這倆人靠着鑽營撈了不少油水,被傅嶼查出來之後,不僅被當衆罵了個狗血淋頭,還連降三級,心裏早就把傅嶼恨透了,巴不得他立刻倒臺。

蕭景寧看着這群人嗷嗷叫的樣子,心裏更是飄了,只覺得自己大事将成。

他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了,從蕭承煜登基、傅嶼做攝政王那天起,他就無時無刻不想着奪權。現在傅嶼雖然打了勝仗,卻因為阮星辭的閑話落了人口實,朝堂上對他不滿的人越來越多,正是他動手的最好時機!

蕭景寧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眼神陰鸷,當場就布置起了陰謀,安排得明明白白:

“張維,你負責聯絡朝堂上對傅嶼不滿的老臣,多找點他‘把持朝政、意圖謀逆’的黑料,到時候咱們在金銮殿上聯名彈劾他,打他個措手不及!”

“李将軍,你負責聯絡那些宗室子弟,他們都是蕭氏宗親,本王登基,對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讓他們到時候站出來,一起逼宮廢了蕭承煜!”

“趙虎、王彪,你們倆最重要,給我死死攥住京營的兵權!京城之內,只有京營能調動兵馬,只要兵權在咱們手裏,傅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他自以為這套計劃天衣無縫,環環相扣,先搞臭阮星辭,再彈劾傅嶼,用宗室施壓,最後靠京營兵權逼宮,一步到位,直接拿下皇位。底下的人也跟着連連叫好,仿佛已經看到了傅嶼倒臺,自己升官發財的日子。

這場密謀一直折騰到後半夜,衆人才鬼鬼祟祟地分批溜出寧王府,生怕被人看見。

等人都走光了,蕭景寧的心腹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王爺,咱們這麽乾,真的萬無一失嗎?傅嶼手裏握着靖北軍,還有那個阮星辭,鬼主意多得很,之前北狄都被他玩得團團轉,咱們會不會……”

“怕什麽?”蕭景寧冷哼一聲,滿臉不屑,“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小白臉,能有什麽真本事?之前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罷了。傅嶼現在被流言纏身,自顧不暇,哪裏還能顧得上別的?”

“本王布局了十幾年,等的就是今天!這次,定要讓傅嶼和蕭承煜死無葬身之地!這大啓的江山,終究是我蕭景寧的!”

他望着窗外皇宮的方向,眼裏全是貪婪和野心,仿佛那把龍椅已經唾手可得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就在這群人分批溜出寧王府的那一刻,他們的行蹤就被攝政王府的暗衛盯得死死的。誰來了,叫什麽,跟蕭景寧說了什麽,全被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連夜就送到了攝政王府的書房裏。

此時的攝政王府,書房裏燈火通明。

阮星辭窩在傅嶼懷裏,手裏拿着暗衛剛送來的密報,一頁頁翻着,越看越想笑,最後直接趴在傅嶼懷裏,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死我了,我的媽呀,蕭景寧怕不是腦子進水了吧?”阮星辭笑得渾身發抖,指着密報跟傅嶼吐槽,“就找了這麽些歪瓜裂棗?一個被撸了官的老頭,一群混吃等死的宗室廢物,還有兩個京營的草包,就靠這群人想造反?他怕不是玩過家家呢!”

傅嶼一手牢牢攬着他的腰,怕他笑岔了氣,一手替他順了順背,眼神冷冽,語氣卻依舊溫柔:“一群跳梁小醜罷了,不足為懼。倒是京營裏這兩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是我之前整頓得太輕了。”

“可不是嘛。”阮星辭終于笑夠了,坐直身子,指尖點了點密報上的名字,張嘴就把反制的步驟安排得明明白白,半點不帶含糊的,“不過正好,他把人全送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了,咱們正好一鍋端。”

“張維這邊,你讓秦風帶着府裏的人盯着,把他當年貪墨軍饷的實錘證據再翻一遍,再找點他現在勾結寧王的新料,等他在金銮殿上彈劾你的時候,直接給他來個反殺,讓他當場社死,牢底坐穿。”

“宗室那邊不用管,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蕭景寧得勢他們就跟着蹦跶,一旦出事,跑的比兔子都快,不用費心思。”

“最關鍵的是京營,你今晚就安排府裏信得過的舊部進去,把趙虎和王彪手裏那點權力架空,再把他們倆吃空饷、克扣軍饷的證據攥死,別讓這倆草包真的鬧出亂子。”

他三言兩語,就把蕭景寧引以為傲的陰謀拆得稀碎,反制的法子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程不帶一點慌亂,仿佛蕭景寧的計劃在他眼裏,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傅嶼低頭看着他神采飛揚的樣子,眼底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了個輕吻,語氣霸道又寵溺:“都聽你的。你讓怎麽安排,就怎麽安排。有我在,不管他耍什麽花樣,都傷不到你分毫。”

“那當然,也不看看你對象是誰。”阮星辭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反手摟住他的脖子,笑得狡黠,“他想玩,咱們就陪他好好玩玩。他不是以為自己快成功了嗎?咱們就給他演場戲,讓他再得意幾天,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的那一刻,咱們再一把掀了他的桌子,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傅嶼低笑一聲,低頭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溫柔又纏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