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寧王的第一次試探,被輕松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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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摸清了蕭景寧那點造反的小心思,阮星辭和傅嶼就徹底擺爛了。
每天不是窩在床榻上貼貼,就是在院子裏曬太陽唠嗑,朝堂的事能推就推,宮宴的邀請能拒就拒,活脫脫兩個只想過二人世界的擺爛達人。
可架不住宮裏三番五次地派人來請,這次更是太後親自下了懿旨,說禦花園的牡丹開了,辦了賞花宴,讓他倆務必進宮一趟,連蕭承煜都派了太監來傳話,可憐巴巴地說想他倆了。
傅嶼收到消息的第一反應,就是把懿旨往旁邊一扔,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不去。什麽賞花宴。”
阮星辭正癱在軟榻上嗑瓜子,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大白話張口就來:“我說傅王爺,你能不能別天天就想着貼貼?總躲着也不是事啊。正好借着這宴會,去看看蕭景寧那老小子能耍什麽花樣,總窩在府裏,我都快發黴了。”
傅嶼立刻皺起眉,伸手把人攬進懷裏,語氣帶着點委屈:“去了肯定又有一堆人盯着你看,還有蕭景寧那老東西指不定憋着什麽壞,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委屈?不存在的。”阮星辭挑眉一笑,一臉嘚瑟,就蕭景寧那點道行,我一張嘴就能給他怼得找不着北,你放一百個心。再說了,這不還有你給我撐腰嗎?”
被他這麽一哄,再加上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傅嶼瞬間就沒脾氣了,捏了捏他的臉,無奈妥協:“好,去就去。但是你必須全程跟在我身邊,半步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誰要是敢跟你說半句難聽話,我直接讓他橫着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跟你貼得緊緊的,半步都不分開。”阮星辭笑着湊上去親了他一口,瞬間把人哄得眉開眼笑。
第二天晌午,倆人收拾妥當,坐着馬車進了宮。秦風帶着王府的侍衛跟在後面,手裏還攥着暗衛剛送來的消息,低聲跟倆人彙報:“王爺,星辭,查到了,今天的賞花宴,寧王蕭景寧也會去,還有張維那幫被你收拾過的守舊派老臣,也都收到了邀請,估計是憋着壞呢。”
“憋着就憋着呗。”阮星辭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我還怕他不蹦跶呢,他不蹦跶,我怎麽抓他的小辮子?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一張嘴的事,慌啥。”
說話間,馬車就到了禦花園門口。
倆人剛下馬車,就看見禦花園裏坐滿了人,宗室皇親、文武百官,還有各家的女眷,烏泱泱坐了一大片。一看見傅嶼和阮星辭進來,原本鬧哄哄的禦花園瞬間安靜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了過來,有好奇的,有忌憚的,還有等着看笑話的,畢竟之前關于阮星辭的流言傳得滿城風雨
傅嶼像是沒看見這些目光似的,全程牽着阮星辭的手,目不斜視,徑直走到主位旁邊最尊貴的位置坐下,還特意把阮星辭護在了裏側,自己坐在外側,跟堵牆似的,把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全擋在了外面。
剛坐下,傅嶼就拿起桌上的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起了皮,把剝好的果肉全遞到了阮星辭嘴邊,全程眼裏只有他一個人,周圍的人跟空氣似的,半分眼神都沒給。
周圍的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誰都沒想到,殺伐果斷、冷戾寡言的攝政王,私底下居然是這副樣子,對阮星辭寵得簡直沒邊了。
就在這時候,一道假模假樣的笑聲傳了過來。
“攝政王,阮先生,二位可算來了。本王可是等了二位半天了。”
衆人循聲看去,就見寧王蕭景寧端着酒杯,臉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溫和笑容,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人,正是被傅嶼罷了官的前吏部尚書張維,還有一個宗室裏的閑散王爺,都是之前跟蕭景寧暗中勾連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賞花宴這麽多位置不坐,偏偏往攝政王跟前湊,擺明了是要找事。
傅嶼擡眼皮掃了他一眼,半分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手裏剝葡萄的動作都沒停,語氣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寧王有事?”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瞬間散開,周圍的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蕭景寧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恢複了那副溫和的樣子,端着酒杯看向阮星辭,話裏有話地開了口,第一次試探就直接擺到了臺面上:“本王倒是沒什麽大事,就是久仰阮先生大名,特意過來敬先生一杯。”
“說起來,先生可真是個奇人啊。邊境一戰,先生一紙計策就攪得北狄內讧,幫着靖北軍打了大勝仗,更是讓邊境百姓奉若活菩薩,名滿天下啊。”
他話說得好聽,下一句就直接變了味,陰陽怪氣的勁兒都快溢出來了:“只是本王有點好奇,先生一個小小的安樂伯,能讓攝政王言聽計從,連朝堂軍政大事都能插得上手,甚至能左右攝政王的決斷,這本事,可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
這話一出,整個禦花園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懵了,誰都沒想到,寧王居然敢當着攝政王的面,把之前暗地裏傳的流言直接擺到臺面上說!這哪裏是敬酒,這分明是當衆打阮星辭的臉,更是在試探攝政王的底線!
張維在旁邊立刻跟着附和,陰陽怪氣地開口:“寧王說的是。阮先生,不是老夫說你,這朝堂有朝堂的規矩,宗室有宗室的法度,你天天跟在攝政王身邊,乾預朝政,插手軍政,這于理不合,于法不容啊!更是敗壞了攝政王的名聲,實在是不妥!”
倆人一唱一和,明着是指責阮星辭不懂規矩,實則是在挑唆,暗指阮星辭蠱惑攝政王,惑亂朝綱,想讓阮星辭在衆人面前下不來臺。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阮星辭的反應,更等着看攝政王會不會為了阮星辭,當衆跟寧王翻臉。
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阮星辭半點兒慌亂都沒有,甚至連臉色都沒變一下。他慢悠悠地張嘴,吃掉了傅嶼遞過來的葡萄果肉,嚼吧嚼吧咽下去,這才擡眼看向蕭景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裏帶着點戲谑,又帶着點不屑,大白話張口就來,滿級嘴炮直接上線:
“我說寧王,你這話說得,我差點以為你剛從山裏出來,啥也不知道呢。”
“我安樂伯怎麽了?能幫着打退北狄,保邊境百年太平,能讓邊境的老百姓吃飽穿暖,不用再被北狄搶殺擄掠。總比某些人頂着皇室宗親的名頭,拿着朝廷的俸祿,天天窩在王府裏喝茶遛鳥,國家有難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太平了,倒跳出來跟我講規矩了?”
一句話怼得蕭景寧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阮星辭卻沒停,轉頭又看向旁邊的張維,挑眉冷笑,嘴炮火力直接拉滿:
“還有你,張大人。你跟我講規矩,講法度?我倒想問問你,當初北狄大軍壓境,邊關告急,朝堂上吵成一團的時候,你在哪?你在跟一幫老臣扯後腿,說什麽打不過,不如議和賠款!”
“當初靖北軍軍饷被貪,前線将士餓着肚子打仗的時候,你在哪?你就是那個帶頭貪墨軍饷的主兒!要不是王爺查出來,饒了你一條狗命,你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現在天下太平了,你倒有臉跳出來跟我講規矩?你的規矩,就是國難當頭的時候縮頭烏龜,太平盛世的時候跳出來哔哔?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有臉在這兒說話?”
一番話說得又快又狠,字字戳在痛點上,張維的臉瞬間白了又紅,紅了又青,跟開了染坊似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周圍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誰都沒想到,阮星辭看着年紀輕輕,嘴居然這麽厲害,兩句話就把寧王和張維怼得啞口無言,半點情面都不留。
蕭景寧的臉徹底黑了,看着阮星辭,語氣也冷了下來,咬着牙繼續發難,直接把最龌龊的流言擺了出來:“阮先生好一張利嘴!只是本王說的是規矩,你扯這些做什麽?你一介男子,天天跟在攝政王身邊,形影不離,甚至同進同出,惹得滿城流言蜚語,敗壞皇室風氣,難道這也是對的?”
這話就說得極重了,明着是罵阮星辭靠男色上位,暗着是指責傅嶼不顧皇室體面,更是想把倆人的關系釘在恥辱柱上。
周圍的人瞬間都不敢喘氣了,這話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當衆撕破臉了!
可阮星辭依舊半點兒不慌,甚至還笑出了聲,看着蕭景寧,一臉看傻子的表情,嘴炮直接反殺,還順帶着扣了個大帽子回去:
“寧王這話,我就更聽不懂了。我跟王爺情投意合,天天待在一起,礙着誰了?吃你家大米了?還是花你家銀子了?”
“再說了,王爺是攝政王,管着天下大事,我陪着他,幫他出主意定江山,保大啓太平,這怎麽就敗壞皇室風氣了?總比某些人,天天盯着別人家的私事,連人家跟誰待在一起都要管,管得比太後都寬,不知道的,還以為寧王你對攝政王的權位有什麽想法,天天盯着他的一舉一動,連他跟誰在一起都要管呢?”
“還是說,寧王你閑着沒事乾,天天就琢磨着怎麽散播流言,挑撥我和王爺的關系?畢竟這些亂七八糟的閑話,我聽着怎麽跟前段時間京城裏傳的謠言,一模一樣呢?”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蕭景寧的死xue!
他萬萬沒想到,阮星辭居然不按常理出牌,不僅不避諱,反而直接反将一軍,把謀逆的嫌疑往他身上扣!
蕭景寧瞬間慌了,臉色慘白,厲聲呵斥:“你胡說八道!本王什麽時候散播謠言了?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我胡說?”阮星辭挑眉一笑,步步緊逼,“那寧王倒是說說,你這麽關心我和王爺的私事,到底是為了什麽?是閑得沒事乾,還是另有圖謀?滿朝文武都在這兒,大家評評理,一個正經的皇室王爺,天天盯着攝政王的私生活,這正常嗎?”
周圍的文武百官瞬間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誰敢接這個話?一邊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寧王,他們誰都不想沾。
蕭景寧被怼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當衆丢了個大臉。
他本來是想借着宴會,當衆刁難阮星辭,試探傅嶼的反應,看看傅嶼會不會為了平息衆怒,跟阮星辭劃清界限。可他萬萬沒想到,阮星辭的嘴居然這麽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他怼得下不來臺,反而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而全程,傅嶼都冷着臉,手裏的動作沒停,依舊在給阮星辭剝果子,只是眼神死死地盯着蕭景寧,那眼神裏的冷戾和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看得蕭景寧後背一陣陣發涼。
直到阮星辭怼完,傅嶼才終于開了口。
他沒看蕭景寧,先是伸手擦了擦阮星辭的嘴角,動作溫柔得不行,随即才擡眼看向蕭景寧,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一字一句,砸得人心髒發顫:
“寧王剛才說的話,是對本王的決定有意見?還是對本王身邊的人有意見?”
蕭景寧渾身一僵,連忙低下頭,強裝鎮定地說:“攝政王,本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什麽?”傅嶼打斷他的話,周身的氣壓低得吓人,“星辭做的每一件事,本王都知道,也都認。他說的話,就是本王說的話;他做的決定,就是本王的決定。別說他只是跟在本王身邊,就算他要這朝堂,要這天下,本王也願意給他。”
“本王的人,本王護着。誰要是對他有意見,就是對本王有意見,不妨直接站出來,跟本王掰扯掰扯。”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誰都沒想到,傅嶼居然會當衆說出這種話,這哪裏是護着,這簡直是把阮星辭寵到了骨子裏,捧到了心尖上!別說指責阮星辭了,誰敢多看他一眼,攝政王都能直接把人眼珠子挖出來!
傅嶼的目光再次掃向蕭景寧,眼神裏的警告幾乎要溢出來,直接給了他一個狠狠的下馬威:“還有,寧王最近好像挺閑的,天天跟張維這群人關起門來議事,一聊就是一下午。本王倒是很好奇,你們天天聚在一起,到底在聊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需要本王幫你查一查,拿到金銮殿上,跟陛下和滿朝文武好好說道說道嗎?”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蕭景寧最心虛的地方!
他暗中聯絡朝臣,密謀造反的事,難道被傅嶼發現了?!
蕭景寧瞬間吓得腿都軟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連忙躬身賠罪,聲音都在打顫:“攝政王說笑了!本王……本王只是跟張大人他們閑聊幾句,沒什麽別的事!是本王失言了,不該對阮先生說那些話,本王給阮先生賠罪!”
他哪裏還敢試探,現在只想趕緊溜,生怕傅嶼再說出什麽話來,把他暗中的謀劃全抖出來!
阮星辭看着他這副慫樣,在心裏笑得不行,合着這老小子就這點膽子,還想造反呢?
傅嶼冷哼一聲,沒再看他,語氣冷得很:“滾。別在這兒礙眼。”
蕭景寧如蒙大赦,帶着張維倆人,灰溜溜地轉身就走,連頭都不敢回,剛才來的時候有多嚣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周圍的人看着這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誰都看明白了,阮星辭就是攝政王的逆鱗,誰碰誰死。寧王這次當衆發難,不僅沒試探出什麽,反而被阮星辭怼得顏面盡失,還被攝政王狠狠敲了一悶棍,虧到姥姥家了。
經此一事,再也沒人敢上前找不痛快了,連看都不敢多看阮星辭一眼,生怕被攝政王記恨上。
傅嶼也沒心思再待下去了,低頭看向阮星辭,語氣瞬間變回了溫柔:“待着煩不煩?不想待了,我們就回府。”
“早就煩了。”阮星辭笑着站起身,“走,回府,還是家裏舒服。”
傅嶼立刻牽着他的手,跟太後和蕭承煜打了聲招呼,就帶着人轉身離開了禦花園,半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坐上回府的馬車,傅嶼立刻把人攬進懷裏,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裏滿是心疼:“都怪我,不該帶你去的,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啥?”阮星辭噗嗤一聲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就蕭景寧那點水平,我三言兩語就給他怼回去了,一點委屈都沒受,反而看他吃癟,我還挺爽的。”
“再說了,這不正好試探出他的底了嗎?也就這點膽子,這點本事,還想造反呢?簡直是笑掉大牙。”
傅嶼看着他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裏的火氣才消了點,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語氣霸道又寵溺:“以後誰再敢對你說半句難聽話,不用你開口,我直接讓他消失。”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靠山王爺。”阮星辭笑着回抱住他,窩在他懷裏,心裏門兒清。
這次蕭景寧的試探雖然被輕松化解了,但這老小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次吃了這麽大的虧,後面肯定會搞更大的動作。
而另一邊,寧王府裏,蕭景寧剛回府,就把書房裏的瓷器摔了個稀碎,氣得臉紅脖子粗,咬牙切齒地嘶吼:“阮星辭!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還有傅嶼!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本來想借着宴會,讓阮星辭當衆出醜,離間他和傅嶼的關系,結果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被阮星辭怼得顏面盡失,還被傅嶼當衆警告,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謀劃!
心腹站在旁邊,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蕭景寧喘着粗氣,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殺意,一字一句地低吼:“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傅嶼不是護着他嗎?我就不信,他能護着阮星辭一輩子!傳令下去,準備動手!我就不信,這次還弄不死一個阮星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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