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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京城炸鍋!宗室跳腳寧王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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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京城炸鍋!宗室跳腳寧王搞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宮裏的傳旨太監就捧着明黃的聖旨,沿着京城最熱鬧的朱雀大街一路敲鑼宣旨。太監清亮的嗓子穿透晨霧,一句“冊阮星辭為九皇妃,擇吉日舉行大婚,禮制從優”剛落,直接把還沒睡醒的京城,炸了個底朝天。

傳旨的隊伍剛走,整條朱雀大街瞬間就熱鬧起來了。街邊挑着擔子的小販忘了吆喝,手裏的撥浪鼓停在半空;茶館裏的茶客們齊刷刷扒着欄杆往下湊,連手裏的茶碗灑了都沒察覺;就連路過的書生都放下了手裏的書卷,湊在人群裏笑着議論,整條街人聲鼎沸,熱鬧得跟過年趕大集似的。

“我的天!真的賜婚了!我就說九王爺跟阮公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前陣子我在集市上撞見他倆,九王爺眼睛都快長阮公子身上了,那叫一個護着!”

“可不是嘛!阮公子長得俊,人又敞亮,之前邊境打勝仗,全靠阮公子出的主意,救了多少邊境百姓的命啊!這倆人站在一起,怎麽看怎麽般配!”

“必須祝福啊!這可是陛下親賜的婚事,名正言順的!誰要是敢瞎嚼舌根,我第一個不答應!”

“趕緊回家跟婆娘說一聲,等大婚那天,咱們早點去街邊占位置,就為了沾沾這對神仙眷侶的喜氣!”

滿京城的百姓,全是實打實的祝福聲,壓根沒人揪着別的說事。在大夥眼裏,九王爺傅嶼守了大啓半輩子江山,阮星辭憑本事幫着退了敵兵,倆人情投意合,又有陛下親口賜婚,那就是天經地義的良緣。街頭巷尾全是歡聲笑語,連街邊賣的喜糖都被搶空了,家家戶戶都在念叨着這場大婚,滿京城都飄着喜氣。

消息傳到九王府的時候,阮星辭還窩在傅嶼懷裏補覺。昨兒個倆人窩在榻上聊婚禮的細節,聊到後半夜才睡,他困得眼皮都粘在了一起,被院外隐隐約約的熱鬧聲鬧得迷迷糊糊,往傅嶼懷裏又縮了縮,軟乎乎地嘟囔:“外面怎麽這麽吵啊……”

傅嶼早就醒了,指尖一直輕輕順着他的發絲,聽見他嘟囔,低頭在他發頂印了個輕吻,剛要開口,就見秦風腳步輕快地走進院子,臉上藏不住的喜氣,規規矩矩躬身禀報:“王爺,星辭,宮裏的聖旨已經傳遍全京城了!街上的百姓們全在祝福二位,到處都在議論大婚的事,熱鬧得不得了!”

這話一出,阮星辭瞬間清醒了大半,猛地從傅嶼懷裏擡起頭,臉頰唰的一下就紅透了,連耳尖都染了粉。他伸手捂住臉,又一頭紮回傅嶼懷裏,悶聲悶氣地嗔怪:“都怪你!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了,我以後都沒臉出門了!”

他之前只想着傅嶼求旨賜婚,是給了他一個名分,卻沒料到消息傳得這麽快,這麽多人都在議論,一想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要嫁給傅嶼了,心裏又甜又慌,臉頰燙得厲害,連說話都帶着點不好意思的軟意。

傅嶼低笑出聲,伸手把人摟得更緊,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發燙的耳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光明正大娶你,有什麽沒臉的?全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不是正好?省得還有不長眼的,敢打你的主意。”

“那也太突然了嘛……”阮星辭從指縫裏露出一雙眼睛,眼尾還帶着點剛睡醒的紅,小聲嘀咕,“街上的人都在說,怪不好意思的。”

倆人正膩歪着,秦風又上前一步,臉色微微收斂,繼續低聲禀報:“王爺,星辭,百姓這邊全是贊譽,只是宗室那邊出了點動靜。幾位宗室裏的老王爺,今早一收到消息,就湊到宗室祠堂裏去了,對着聖旨抄件吵得厲害,看着情緒很激動,明擺着是反對這門婚事。”

阮星辭聞言,愣了一下,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下去,先是皺了皺鼻子,從傅嶼懷裏坐直了身子,小聲嘀咕:“這些老王爺也太閑了吧?陛下都親自賜婚了,他們管得也太寬了。”

他嘴上說着不滿,語氣卻沒了之前外放的犀利,反倒帶着點小委屈,又有點覺得好笑,伸手拉了拉傅嶼的衣角,繼續小聲說:“翻來覆去不就是那套老掉牙的規矩嘛,男子成婚怎麽就違祖制了?祖制也沒說不讓人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啊。他們自己家裏的事都管不明白,倒來管咱們的婚事,真是閑得沒事乾。”

傅嶼眼底的溫柔淡了幾分,掠過一絲冷意,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柔聲安撫:“別氣,一群老頑固而已,翻不起什麽風浪,有我在,沒人能逼你受半點委屈。”

“我才不氣呢,就是覺得他們好笑。”阮星辭鼓了鼓腮幫子,往傅嶼身邊靠了靠,臉頰還帶着點粉,嘴上卻依舊硬氣,“他們反對也沒用,聖旨都下了,難不成還能逼着陛下收回去?”

傅嶼看着他這副又害羞又嘴硬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對着秦風沉聲吩咐:“繼續盯着,宗室那邊的一舉一動,還有誰跟他們接觸了,全都一字不差地回禀。”

“是,屬下明白。”秦風躬身應下,轉身就退了出去,順便把院門口的下人都遣遠了,絕不打擾倆人膩歪。

而此時的宗室祠堂裏,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幾個頭發花白的老王爺,都是先帝的親兄弟,傅嶼的親叔伯輩,圍着桌上的聖旨抄件,一個個氣得臉紅脖子粗,拍着桌子不停叫嚷,旁邊站着的宗室旁支也跟着附和,吵吵嚷嚷的,房頂都快被掀翻了。

“荒唐!簡直太荒唐了!”領頭的安王是傅嶼的親皇叔,輩分最高,此刻拍着桌子,胡子都氣得翹了起來,“男子成婚,亘古未有!這分明是違背祖制,藐視禮法!傅嶼這小子身為皇室宗親,手握重兵,居然做出這等事,陛下還親自賜婚,這是要讓全天下看咱們皇室的笑話!”

“安王叔說得對!”旁邊跟着附和的是傅嶼的堂兄,瑞王,也是一臉怒容,“這婚事絕對不能成!咱們必須聯名上奏,讓陛下收回成命!不然咱們皇室的顏面往哪放?以後天下人都要戳着咱們的脊梁骨罵!”

“那阮星辭無父無母,身世不明,本就配不上咱們皇室宗親,如今還要以男子之身做九皇妃,簡直是亂了綱常!絕不能答應!”

一幫守舊派宗室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一個個跳着腳喊反對,自以為站在禮法的制高點,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卻壓根忘了,這婚事是陛下親賜,他們再鬧,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就在這幫人吵得不可開交,卻又拿不出半點實際辦法的時候,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從祠堂門口傳了進來。

蕭景寧一身藏青色的錦袍,臉上挂着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緩步走了進來,看着滿屋子激動的衆人,先是嘆了口氣,一副為宗室操碎了心的樣子。

“各位王叔,各位兄長,都消消氣,此事我也是剛聽聞,心裏同樣焦急不已,這才趕緊趕了過來。”

一衆老王爺見寧王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馬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對着蕭景寧訴苦,問他該怎麽辦。

“景寧,你可算來了!你快拿個主意!傅嶼這小子是根本不把祖制放在眼裏啊!”

“是啊景寧,宗室裏就你跟傅嶼走得近,你說話他多少能聽進去,你可得管管這事!”

蕭景寧心裏暗自得意,臉上卻依舊裝作為難又無奈的樣子,沉聲開口,每一句話都往衆人的火上澆油,明裏暗裏全是煽風點火:“各位王叔,各位兄長,不是我不想管,實在是難啊。傅嶼現在手握兵權,在朝中說一不二,陛下又向來敬重他這個九皇叔,如今聖旨已下,金口玉言,想要輕易收回,怕是難如登天。”

他故意頓了頓,看着衆人越發焦急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更何況,傅嶼現在一心護着那阮星辭,旁人說的話,他半句都聽不進去。可祖制不可違,皇室顏面更不可丢啊!若是咱們就這麽放任不管,日後宗室的規矩就徹底亂了,誰都能無視祖制,咱們這些宗室長輩,還有什麽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這話一出,在場的宗室衆人臉色瞬間變得更難看了,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就沖到宮裏去。

蕭景寧見狀,心裏的笑意更濃了,嘴上卻依舊裝作正派的樣子,把自己的算計藏得嚴嚴實實,一步步引導着衆人往坑裏跳:“各位王叔、兄長若是真的想維護祖制,守住皇室顏面,唯有一個辦法。咱們全體宗室聯合起來,一同上奏陛下,力陳這門婚事的弊端,說它違背祖制、擾亂朝綱,引得天下非議。就算陛下有心維護傅嶼,面對咱們全體宗室的施壓,也不得不重新考量。”

“只要咱們态度堅決,再聯名彈劾傅嶼漠視祖制、私行違禮之事,順帶着把阮星辭身世不明的事擺到臺面上,定然能讓陛下收回成命。到時候,既能維護祖制,也能守住皇室顏面,各位覺得如何?”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戳中了這些守舊派宗室的心思,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全程裝作是為了宗室着想,實則就是想借着這些宗室的手,打壓傅嶼,搞垮阮星辭,坐收漁翁之利。

一衆宗室老王爺聽完,瞬間恍然大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紛紛點頭附和,對着蕭景寧連連稱贊。

“景寧說得太對了!咱們全體宗室聯名上奏,人多力量大,陛下肯定會重視!”

“沒錯!現在就拟寫奏折,所有宗室子弟都要簽字按手印,明日一早,咱們就集體遞到禦前!”

“一定要阻止這門荒唐的婚事,不能讓傅嶼一錯再錯,毀了咱們皇室的名聲!”

一幫人瞬間忙活起來,圍着桌子拟寫彈劾奏折,你一言我一語地往上面加罪名,把好好的一樁婚事,貶得一無是處,全然忘了賜婚的是當朝皇帝,只一心想着維護自己眼裏那套老掉牙的規矩。

蕭景寧站在人群後方,看着衆人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狠笑意。他根本不用親自出面,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這幫宗室沖在前面當槍使。等明日早朝,這份聯名奏折一遞上去,傅嶼就算權勢再大,也會陷入朝野風波,到時候他再在一旁推波助瀾,定能讓傅嶼和阮星辭徹底翻不了身。

而這一切,九王府裏的倆人,早已通過暗衛的實時禀報,知曉得一清二楚。

阮星辭聽完暗衛帶回來的話,氣鼓鼓地鼓了鼓腮幫子,往傅嶼懷裏一靠,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小聲嘀咕:“蕭景寧也太壞了吧,自己不敢出頭,就挑唆這些老王爺當槍使。之前查我身世沒占到便宜,現在又來這一套,真是陰魂不散。”

他嘴上說着氣憤,臉頰卻還帶着點未褪的粉,語氣裏更多的是對蕭景寧的不屑,還有對傅嶼的依賴,半點慌亂都沒有。

傅嶼伸手攬住他的腰,把人穩穩圈在懷裏,低頭在他泛紅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語氣溫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冷冽:“別理他,一群跳梁小醜而已。明日早朝,我自有應對之法,絕不會讓他們在朝堂上亂說你一句壞話,更不會讓他們壞了咱們的婚事。”

“我知道你會護着我。”阮星辭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小聲說,“就是覺得他們好笑,費了半天勁,也不過是白費功夫。有這功夫,我還不如想想大婚那天穿什麽喜服呢,畢竟全京城都看着呢,可不能丢了排面。”

說着,他就拉着傅嶼的手,興致勃勃地翻起了旁邊放着的喜服樣式圖,把宗室的反對、蕭景寧的陰謀,全都抛到了腦後。傅嶼也由着他鬧,耐心地陪着他一頁頁翻看,他說哪件好看,就立刻吩咐下人記下來,眼裏心裏,全是懷裏人的模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京城的街頭依舊熱鬧,百姓們還在讨論着這場天賜良緣,連街邊的燈籠都挂得比往常多,處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

而宗室的院落裏,聯名彈劾的奏折已經拟寫完畢,一衆宗室子弟挨個簽字按手印,就等着明日早朝,遞到禦前發難。

寧王府裏,蕭景寧坐在燈下,看着手下送來的奏折抄件,嘴角的陰笑越發濃烈,靜靜等着明日早朝的好戲上演。

九王府內,紅燈籠高挂,暖意融融。阮星辭窩在傅嶼懷裏,指着喜服上的紋樣叽叽喳喳地說着自己的想法,傅嶼全程耐心應着,時不時低頭親一親他的發頂,把外界所有的暗流湧動,全都擋在了王府之外。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上朝的鐘聲就隐隐約約傳了過來。一邊是宗室衆人摩拳擦掌,準備禦前發難;一邊是傅嶼從容不迫,早已做好萬全準備。一場圍繞着賜婚的風波,眼看着就要在金銮殿上,徹底爆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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