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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被動 只是他們對自己似乎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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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被動 只是他們對自己似乎不了解,……

只是他們對自己似乎不了解, 她這個人渾身上下長滿了反骨。

先不說為了這個機會,自己這段時間來幾乎是魔鬼訓練,為了琢磨演技晚上睡覺做夢都是劇本的內容,琢磨要怎麽演才能在導演那裏過關。

以那麽危險的情況來威脅她, 讓她知難而退, 離開這個劇組。

對安霁月來說簡直荒謬。

而且今天只要自己多往前走兩步,就會命喪黃泉。

一句話就想讓她算了?

被威脅的憤怒, 讓安霁月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着已經消失的短信, 放下手機看向酒店的窗戶,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麽快就沒了的短信, 發信息的人盯着她?

她站起來, 走到酒店落地窗前四處查看。

窗簾外, 是屬于這個城市最普通的夜色, 對面是一棟普通的居民樓, 亮着燈的窗口不在少數。

統一的是這些窗戶前都沒有人。

她沉下眼,擡手, 拉上窗簾。

找了一下如何尋找酒店攝像頭的辦法,安霁月開始一一試驗。

其實入住後胡晶已經用專門儀器找過, 只是安霁月怕中途有其他人進來過,重新再找一遍。

确認沒有新的攝像頭後,安霁月才重新坐下。

想了想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了,心裏恐懼憤怒很多, 理智卻清楚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至于報警,她總不能說劇組有犯罪團夥,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吧。

今天的生鏽鐵架子她看了,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

剛才的短信,不說能不能找到發信息的人, 就說信息內容也沒有多少問題……內容根本沒有任何威脅的語句。

她現在作為公衆人物,總會受到一些不明意義的短信。

甚至有時候還有威脅的短信。

尤其是後臺,安霁月偶爾看過一眼,許多內容不堪入目。

為了這事兒報警,沒辦法給警察交代,也沒辦法給劇組交代。耽誤工作,傳出去她就是她的罪過了。

所以安霁月的第一反應是冷靜,不是報警。

發短信的人顯然也想到了這點。

他們做得天/衣/無/縫,甚至把她的情況也考慮了進去。

看來,還是一夥有計劃、有智商的團夥。

安霁月的指腹輕敲手機的邊沿,眼睛微眯陷入思考。

“離開劇組一段時間……”

意思很明顯,對方沒想要對她做出危險的舉動,只是想讓她避開這件事。

如果她不願意離開,就不保證這點。

算是威脅。

不過也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他們的動手時間,就在這段時間。

這些人認為她會壞事,就決定驅逐她。

而且他們也察覺到了,安霁月已經看出了些微的不對。

沒有刻意遮掩不讓自己發現,而是選擇了主動出擊。

這幾個人主動性還挺強的。

之前的猜測完全成立……那從什麽地方入手呢?

今天她嘗試鎖定兇手,想确認那些人的身份,避免敵在暗她在明處。

可惜一無所獲。

沒有紅色的彈幕。

安霁月思考着,卻想不通。

“這麽會藏……”

第二天安霁月醒來的時候,依舊沒有太多線索,只能詢問胡晶有沒有查到發博文的劇組人員是誰。

從這裏的話,應該能鎖定一下這群團夥之一。

“沒有,我找了人問,沒有線索。這個號是新注冊的,就發了那一條博文。”胡晶有些煩惱。

從安霁月問過後,她就拜托人去找,還試圖分析博文的內容找出可能的人。

最終的結果是一無所獲。

去揭露個人信息肯定是不行的,又不是小說,她和安霁月更不是法外狂徒敢于乾違法的事情。

只能靠打聽和內容猜測。

一無所獲後,就只能這樣了。

安霁月沒多說什麽,找不到才是正常的情況。

“沒事。”她說。

胡晶思忖後試探問道:“霁月你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麽。”

她覺得只要安霁月主動出擊的事情,背後肯定有什麽秘密或者犯罪事件相關。

這一次,也是一樣。

安霁月沒有選擇隐瞞,而是簡單說劇組裏有人不太一般。

至于威脅,她沒說出來,平白讓胡晶憂心。

不過光這樣,也足夠讓胡晶感到難受,言語間全是擔心。

“別太憂心,應該不會太危險。”

安霁月很清楚,這夥人主要針對對象肯定不會是她;她不過就是意外闖入這個計劃,可能威脅這個計劃實施成功的人。

最需要擔心的,就是不要被波及到。

這個想法有點自私,卻是人之常情。

他們只要能做到完全不會被她發現,不威脅她的安全,可能這件事會存在一些很微妙的平衡。

當然這是很理想的狀态,實際上他們各自都很清楚,她選擇不離開劇組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從現在起,她需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了。

“出門注意安全。”安霁月臨出門前,對胡晶提醒道。

胡晶神色悚然,肯定地點頭。

依舊是平靜的早晨,吃完早餐,穿過清晨的薄霧,他們到達了片場。

林揚心睡眼惺忪,低聲抱怨昨天晚上睡夢裏全是那個花盆。

“還好睡得早,不然今天都起不來。”

“差不多,這種意外真讓人提心吊膽。”

今天還要拍攝,兩人只能互相安慰,一起往化妝的地點去。

韋導已經拿着喇叭在喊工作人員架設燈光,還有調試鏡頭的拍攝順序。看見兩人自然讓他們站在鏡頭前,先看看效果。

兩人乖乖坐在場景裏,順便排練了一下走位。

結束後她們飛速被拉去化妝。

群演和普通演員也差不多到了,在他們旁邊的位置化妝。

安霁月看向飾演被燒死女孩的媽媽,她是一個有些眼生的演員,但她的演技非常的好。要哭就哭,細微情緒拿捏非常好。

“沈老師演技真好,之前也有過不少作品吧?”安霁月拿着手裏劇本,誇贊道。

演員大概四十出頭,眼角已經有細紋。

安霁月詢問她後,她有些詫異,驚訝地轉過頭,眼神有幾分複雜道:“是,只是比起你,我們機會不多,一直只有一些小角色。”

看安霁月臉上挂上歉意,她補充道:“沒事,我只是喜歡演戲,對名氣沒有太多追求。而且得到誇贊,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前輩演得真的很好,甚至有種是角色本人的感覺,我很佩服!”

安霁月真心實意感嘆。

她雙眼帶着羨慕,這種全員都是演技出衆的人,她夾在其中壓力倍增。不過這也是好事,有壓力才有動力,也能提醒自己永遠不要過度自信。

“沒事,你還年輕,以後感悟多了演技會提升的……”女人垂眼感嘆,眉眼間藏着一絲哀痛。

安霁月被化妝師指揮閉上眼,要上眼影。

她只能閉着眼說道:“沈老師太會安慰人了。”

一道目光落在安霁月身上,安霁月知道是沈老師看她,趁着化妝師拿其他眼影盤的時候,沖沈老師笑笑。

林揚心也跟着說起來,讨論起這個劇本中的案子。

劇中的案子,女孩的死是一場謀殺。

“最初這個看劇本的時候,我完全沒猜出誰是兇手,後面看到結果,只感覺諷刺。”林揚心語氣都冷硬下來。

因為這個案子,參考了現實中發生的案件。

這點現場所有人都知道。

在真相沒揭開前,警察甚至只是覺得不對,例行調查;沒想到這背後,還真有貓膩,由此揭開了裏面的罪惡。

安霁月繼續閉着眼任由化妝師化妝,嘴裏跟着說道:“誰能想到,背後藏着那麽惡毒的想法。”

就連飾演死亡女孩的媽媽演員,也跟着感嘆起來。

“大家準備好沒有,導演說要開始了!”

劇組人員進來,招呼化妝的演員們。

好在是很簡單的淡妝,甚至是要看不出化妝的淡妝,除了一些細節上需要注意點以外,化妝師足夠熟練所以速度足夠快,招呼沒多久她們就結束了,一起走了出去。

依舊是這個片場的室內戲份,四個人進入了場景中。

首先是練習走位。

然後是對話情緒,以及鏡頭的切換。

在準備就緒後,他們開始了對話。

“別緊張,我們就是例行問問,那天你都做了什麽。”姜由面對悲痛欲絕的死者媽媽,輕聲細語溫柔詢問。

這引得旁邊的盛洋側目。

畢竟在之前,她們的聊天內容中,姜由對面前人是抱有懷疑心思的。

現在這麽溫柔,她有些不适應。

不過她還是跟上,溫聲補充:“如果你情緒還比較激動,我們就先不問,後面說也是一樣的。”

這就是懷柔政策式詢問,目的是讓人安靜下來好好回答。

“可以說,也沒什麽不可以說的……那天妮妮早上起來說想吃小羊排。我就想趁着她中午午睡,去買回來。羊排的攤子附近的菜市場沒有,只有比較遠的菜市場才會有,我就想坐公交車來回也趕得及,所以就出發了……”

只是那天比較倒黴,等了好久的公交車才來。耽誤了時間,我回來的時候還專門打車回來,怕孩子醒了找不見人哭鬧……”

我後悔死了……嗚嗚嗚嗚……那麽不順利,我就不該去,或者等孩子醒了帶着孩子一起去才對……”

女人說着,撲入丈夫懷中,淚水漣漣悲痛欲絕。

丈夫眼中帶淚水,輕撫妻子不斷顫抖的背。

“可以說說具體時間嗎?”姜由拿着本子,繼續詢問。

丈夫對姜由怒目而視,有些不滿她這個時候還在追問。

女人沒有惱怒,對姜由說:“因為要預估時間,我出門前還專門看了一下手表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零八分,我想速戰速決,預估半個小時回來。耽誤了點時間,應該是四十分鐘左右,也就是快一點回來的。”

“你是怎麽知道火燒起來的?”姜由問。

女人:“進小區,就有人說着火了,我心裏一直就不安心,就快點回去了。”

“你家燃氣平時有問題嗎?”

“沒有。”

“你出門的時候打開了燃氣吧。不要試圖撒謊,你要相信警察的勘查能力,這點還是清楚的。”

整個客廳陷入寂靜中,就連抽泣聲都停滞下來。

盛洋低下頭,回憶她們什麽時候知道了燃氣是打開了的。雖然說了起火點是廚房,但是還沒有勘查出來是燃氣洩漏還是有人打開了燃氣,而且還有廚房線路老化起火這點。

可等她擡起頭的時候,卻見沉默的女人面色蒼白下來。

她微微張開唇,緩緩睜大眼睛望向姜由。

這就是老刑警的直覺嗎?

随後她盛陽望向女人。

女人望向丈夫,身體僵硬着說:“我……我……”

“請如實開口。”姜由壓低嗓音,多了幾分肅然地問。

女人眼淚決堤,嗚嗚哭泣,幾度哽咽到說不出口。

丈夫意識到不對,難過地望着妻子,聲線顫抖地問:“你是不是……又忘記關火了……”

女人只是哭,沒有說話。

沒有說話,在這種情況下幾乎等同于承認。

姜由和盛洋對視,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驚訝和懷疑。

“你們把我抓進去吧,為我的女兒贖罪……都怪我,為什麽我要抑郁症,為什麽會忘記關火……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誤……”女人哽咽哭泣,抓撓着自己的頭發,崩潰絕望到了極點。

這一幕極具沖擊力,讓人忍不住共情這個人因為失誤所以失去女兒的母親。

盛洋的臉上全是動容,她幾乎求助地望向姜由,想從她那裏獲得這件事的解決辦法。

這種失手造成的死亡,可輕可重。

從主觀上來說,女人沒有故意殺人的理由。

姜由瞥了她一眼,冷靜的神色讓盛洋一下從情緒中緩過來,開始詢問抑郁症的具體情況。

丈夫痛苦拿出診斷證明,詳細描述了患病以來的治療情況,還有時不時異常的症狀。

看着診斷證明上的重度抑郁症,姜由和盛洋神色鄭重又沉默。

“過!”

韋導的話從監視器後傳出。

現場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剛才演員演得太入戲,悲痛的氛圍太濃郁,大家一時間都有些沉浸其中。

現在終于結束,他們都有些松一口氣的意思。

安霁月往後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感嘆道:“真恐怖,我都被拉到劇情裏差點無法自拔了。”

她看向沈老師頭頂。

【好痛……心痛。】

安霁月長嘆一聲,上前安撫沈老師,讓她出戲。只是她心裏,卻琢磨起沈老師的彈幕,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腦子思考了一會兒,沒有得到答案,她索性放棄了,繼續安慰沈老師。

演員除了入戲以外,還要學會出戲,不然沉浸在情緒中無法自拔會很危險。

甚至還有人會因為無法出戲而重度抑郁,所以安慰是很重要的。

沈老師沒有說話,只是趴在安霁月肩膀上,低聲啜泣。

好在這會兒大家都休息了,暫時不用準備下一場,安霁月只能任由對方抱着。

她擡頭看向前方,觸碰到同豐站着的身影。

她朝對方做了個口型,畢竟同豐看起來也有些觸景生情,想起了那具焦黑的屍體,整個人看着十分難過。

林揚心是外表高冷,實際非常感性的人,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過神。

韋導沒說話,只是給出時間讓他們休息。

他們早上就拍了這場戲,現在是中午時分,吃飯和休息的時間加起來,足夠他們收拾好心情了。

畢竟下一場,場景還在這裏。

“同老師,一起過來吃飯吧。”安霁月招呼同豐一起和他們吃。

演員們的盒飯還不錯,大家都沒有開小竈的意思,安霁月這邊還有位置,所以招呼起了人。

同豐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走過來,坐在了安霁月左手邊。

他們這張露營桌就這樣滿了,安霁月右手邊是沈老師,前面是林老師。

早上折騰一番,加上心情不是很好,安霁月早餐沒有吃多少,沒有多說什麽埋頭開始吃早餐。

中途安霁月還安撫沈老師,讓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沈老師多吃點。

“多吃點,這樣下午才有力氣拍戲,不然消耗太大了。”

韋導要求高,早上那場戲磨蹭了一早上,才拍出滿意的片段。下午雖然不是那麽激烈的情緒爆發戲,但是肯定不會輕松。

“嗯……”她眼神複雜看着精力滿滿的安霁月,臉上表情和善。

善良的女孩。

她目光移動,掃過在場的其他人。

低頭漠然吃着盒飯。

安霁月安慰完,繼續低着頭,一口一口吃着東西。

好在盒飯的數量不算多,不然她這個不浪費的性格,吃完都吃撐了。

林揚心低聲和同豐說安霁月這種年輕人吃飯就是香,不像他們這些老人,吃東西都磨叽。

現場響起感嘆自己老了的低低笑聲。

安霁月這次沒有參與進去,她在思考如何找出那夥人。

他們就像定時炸彈,一旦爆炸傷害巨大,她不敢賭。

既然不準備走,那就必須快速找出他們。

可惜她得到的線索少得可憐,沒有絲毫頭緒。

她就算想嘗試,也沒有嘗試的方向。

要是還能看見相關彈幕就好了,這樣她肯定能得到點線索,不像現在這樣當無頭蒼蠅。

安霁月陷入沉思。

然後她自己都笑了,感覺自己有點想太好了。之前自己被設計差點花盆砸頭上的時候都沒看見,後面更難找到之前的紅色彈幕了。

下午的場次繼續,這次的戲份是抓捕。

他們都換了衣服。

姜由換上了警服,敲門後站在門口,和盛洋看着開門的女人。

女人眼底閃過詫異,然後面容平靜讓她們進來。

她們沒有進門,而是直接舉起了手裏的逮捕令。

此刻在廚房忙碌的丈夫走了出來,看見抓捕令的瞬間,眼神中閃過絕望,扶着廚房門才沒有讓自己跌坐在地上。

他們的眼底有絕望、麻木、痛苦,唯獨沒有意外。

姜由說:“看來,你們不意外這次抓捕。”

一旁的盛洋掏出手铐,擡起女人的手腕,将手铐铐在她手上;似乎是想到了曾經的信任和憐惜,她眼中情緒複雜到了極點。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做出那麽畜生不如的事。”她痛苦地斥責。

一個才四歲的女孩,作為母親她怎麽忍心。

女人嘴唇嗫嚅着,卻什麽都沒有說出口,神情平靜。

“只是意外,真的是意外……”

丈夫上前兩步,為女人辯解。

姜由和男人對視,只說了一句話:“你真覺得是意外嗎?”

就在這句臺詞說出口的瞬間,紅色的彈幕驟然在安霁月眼中浮現。

沉浸在演戲中的安霁月表情驟然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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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霁月:嗯?觸發了詞條!

昨天沒有更新,給留言的小天使發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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