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懷疑人選 “這是當初出現在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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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初出現在附近的可疑人員, 裏面的人都是有目擊者描述或者監控拍攝到的。”
“這是鐘鳴以及鄰居孫齊的銀行流水,以及那幾天的行蹤,以及他們當時的身高體重、不在場證明。剩下的就是現場照片,一些物證, 以及當時我們對現場失蹤的項妤尋找範圍, 和一些當時調查的可能的線索。”
“我調查了鐘鳴當時的公司同事,讓私家偵探一一調查了, 這是這些年的調查結果。”
三人拿出自己的資料, 一一闡述手裏資料的類型。
除了給安霁月做參考, 還有是他們對其他人的分享。畢竟推翻了一些東西, 那剩下的東西就要重新查看進行判斷了。
重啓調查後, 他們比以往更加渴望獲得真相, 找到失蹤項妤。
孟向南他們沒有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安霁月身上, 不過給她看, 某種程度上算是給他們一個機會,或許能從不同角度得到不一樣的解讀, 讓他們距離真相更近。
安霁月沒有太多壓力,拿起桌上的資料開始看起來。
資料很多, 疊起來有小手臂那麽高一摞。
她沒着急,耐心地一點點看。看完案卷,她都有些驚異項彥秋對現場的還原程度,其實這也是她為什麽能察覺出不對的原因了。
這個案子被發現并報警, 是因為鄰居。
項家在一樓,鄰居鍛煉起得很早,樓上樓下又都熟悉。樓上老大爺日常敲門約老夥伴結伴鍛煉,周六還可以帶着孩子一起,鍛煉完再回來吃早餐。
往常一敲門很快就開, 這次老大爺卻敲了半天門也沒開。
他還想着昨天晚上還看見這家人在家,沒道理早上七點一家人就出去了。心裏有了警覺,他繞到陽臺想瞧瞧,沒想到沒看見人不說,還在角落看到倒在地上、露出半個頭的老夥伴。
幾十年鄰居,互相太熟悉了。哪怕只露出頭頂,老大爺也一眼認出了是他。
報警後警察很快到場,老大爺還順便撥打了120,想着可能是老夥伴摔倒了。
沒想到警察破門後,發現沒看見的走廊裏已經流滿氧化發黑的血。
警方介入後,飛快開始調查周邊可疑人員。
安霁月沒有看那份資料,而是拿起了法醫的報告。
“其實最初,我們也懷疑過是新手作案,陌生人入室作案。後來現場慘烈的情況,還有兇手有一定的熟稔表現,再加上沒有證據支撐,也就放棄了這個猜測。”孟向南低聲向安霁月解釋。
安霁月自然知道這點,對于熟人作案這點,她最初也是堅信的。
不是那個代入項妤的小發現,她也會選擇相信是熟人作案。
“陌生人作案,又是帶着極強的目的性……鄰居孫齊和鐘鳴的流水都沒有任何問題嗎?在案件前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可疑資金對嗎?”安霁月問。
這兩人,毫無疑問,是最有嫌疑的兩個人。
和現場的身高體重相同,又有一定殺人動機。雖然實際的動機待定,但是感情矛盾方面可以暫定是殺人動機進行猜測。
錢力擡頭看向安霁月,毫不猶豫搖頭。
緊接着,他們就資料讨論了許多案件細節,安霁月對案子有了更深的了解。
結束後安霁月繼續往下看,依舊沒去看走訪調查得到的可疑人員名單,而是在看完現場和屍檢結果後,直接拿起了項彥秋這些年的調查結果進行觀看。
“這些年,我雖然時不時會相信他不是兇手,但是調查上沒有斷絕過,所以資料是齊全的。”或許是之前表現有點蠢,見安霁月拿起他準備的資料,項彥秋還是開口解釋了一句,證明自己還是有那麽一點聰明的。
他眼中閃過慶幸。
還好,無論自己如何被感動,都沒有斷絕私家偵探對他的調查。
安霁月沒說話,翻開細細看起來。
孟向南移動現場簡易的折疊凳子,湊到安霁月身邊跟着一起看。至于項彥秋嘴裏的私家偵探,她直接選擇無視,她作為偵查員可沒那麽死板,開口就說這不對那麽不對的毛病。
資料詳細囊括了當年鐘鳴的朋友、同事、親人,他們在案發前後大致的行程,和鐘鳴的交集。以及這些年以來,鐘鳴身邊的所有人,以及鐘鳴這個人身上産生的變動。
一切全都羅列整齊,标明了年月日和場景。
安霁月有些懂了,為什麽孟向南和錢力會勸說他放棄執念,從這裏完全可以窺探他有多想獲得那個答案,找到自己的姐姐。
思緒飛太遠,安霁月拉回來,細細看其中的人。
“鐘鳴的妻子是三年前認識的?”安霁月看向項彥秋問。
項彥秋沒在意,點頭說:“是的,鐘鳴入職新公司後認識的同事,久而久之兩人就在一起了。她是二婚,年齡比鐘鳴還大兩歲,帶個孩子,說是就想找人搭夥過日子。只知道性格挺溫柔,人我只在朋友圈的婚紗照上看見過。”
“趙麗。”安霁月看了一眼名字。
他颔首:“是叫這個名字。”
安霁月看了看,除了趙麗以外還有三個相處了二三十年的朋友。
至于親戚,鐘鳴父母常年在老家,由他大哥供養,基本沒怎麽來過城裏。
其他親戚,大多和他有些物理距離。
安霁月想了想說:“趙麗這個人,你有委托私家偵探調查嗎?”
項彥秋有些詫異,還是如實搖頭說:“沒有,她沒什麽值得查的。”
“孟警官或許能查到一點關于趙麗的信息?”安霁月說。
“我們可以自己查,但是不能告知你,你可以和我說你懷疑的方向,如果有可疑的地方我們自己深入查。”孟向南婉拒了她,又提出另一個可行的操作。
錢力沒說話,拿出手機低頭編輯信息。
“我已經發給同事,要他們查趙麗資料。”
項彥秋疑惑道:“應該不至于吧,他們認識的時候已經是案件發生八年後了。而且我看兩人感情也挺平淡的,和鐘鳴說的那樣就是搭夥過日子。”
安霁月重新翻了翻資料,過了兩秒才說道:“買兇殺人這點不難猜。那麽假設是買兇殺人,兇手是鐘鳴,他如果沒有錢財流動,那只有尋找信任的人去的拿出這筆錢。這麽多年他依舊沒在錢財上漏出馬腳,拿出那筆錢的人沒有計較,只有可能他們是真的利益共同體。”
某種程度上……什麽利益共同體,都不如夫妻這個利益共同體牢固,甚至在婚姻存續期間比父子繼承母女繼承更加牢固。有了這個關系,就不需要有金錢上的來往了。”
最後是懷疑趙麗的地方,可以從她以往工作或生活地點、時間,判斷兩人是否早就相識。”
客廳陷入沉默,安霁月的話過于有道理,他們無法反駁。
不管這個出現的人,有沒有嫌疑,都值得查一查。
見他們不說話,安霁月補充道:“而且如果這是個善良的人,沒有任何疑點的話,她會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朝夕相處是最容易發現細枝末節的東西,如果沒有嫌疑她會是一個很好的詢問對象。”
“是了……我忽略了這點。”項彥秋長嘆一聲,驚嘆安霁月的思路。
錢力贊同地點頭。
孟向南沒說話,只是從表情上,她也是贊同安霁月的;調查案子就是這樣,沒有線索就廣撒網都查一遍,直到找到線索。
等待消息的時候,安霁月他們也沒有停下來。
安霁月看着不在場證明,還有現場鐘鳴的血跡問題,也給了一個自己的觀點。
重新掃了一眼鐘鳴當年被調查的過程,安霁月指着口供說:“這個不在場證明,似乎有點刻意。在打掃衛生後,他沒有回房間睡覺而是直接在外面沙發上睡着了,只去了側卧抱了被子……單這一個自然不能說明什麽,現場的血跡卻有點故意讓警方調查他一遍,竭力證明自己不是兇手的感覺不是嗎?”
“霁月你的意思是,他其實是記得案發現場血跡是怎麽來的。他很清楚這定不了他的罪,只是用這個方式來向別人表明他不會是兇手,因為已經有警方背書。我這個證明的人,也是其中一環?”
項彥秋瞳孔一縮,聲音有些發抖地說。
安霁月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說:“你父母不經常去你姐姐那邊吧,夫妻倆和孩子是共用一間房間的,側卧被子應該很久沒用過了吧。”
很久沒用,卻專門去抱,專門不去主卧睡。而他也很清楚,自己樓下鄰居是有監控的,能清晰證明他有不在場證明。”
所以他什麽都不用怕,只需要和警察周旋,甚至故意這樣消耗警察的調查注意力。”
孟向南本來就有豎紋的眉心更加明顯了,不敢說當初他們是有這樣的感覺的。只是他們當時沒有上帝視角,只能一點點調查,然後才在調查兩三天後知道鄰居有攝像頭。
也确實如安霁月所說,他當時是重大嫌疑人,重點調查他非常消耗警察的注意力。
項彥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回顧那些東西,他可以說自己被耍得團團轉。
“乾擾警方辦案,這是罪犯的慣用手法了,只是這次是在案子發生後。”錢力突然說。
這句話說出口,也是他認同安霁月說法的意思。
他手機震動了一下,發出低低的鈴聲提醒。
錢力掏出手機,是同事發來的短信,裏面是趙麗這個人前半生的資料檔案。
上面密密麻麻,他放大一點點看檔案。
他接過安霁月遞過來的關于鐘鳴的資料,翻開開始一點點比照。
查看了一分多鐘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某個角落,擡頭猛地望向安霁月:“她十一年前,在鐘鳴當時的公司入職過……還是一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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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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