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過去的事 看見來人,吳川渾身震了……
關燈
小
中
大
看見來人, 吳川渾身震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不是覺得理虧,是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和安霁月就這樣面對面。
他本以為, 他們會錯開, 他都已經做好了面對她粉絲鋪天蓋地的質問。
他沒想到,她竟然會自己選擇出現, 這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這樣更好。
他心想。
那就讓他面對面, 揭穿那個秘密, 讓她徹底跌落神壇!
他移動自己手邊的鼠标, 點擊接受安霁月的連麥申請。
直播間有些卡頓, 過了兩秒後安霁月出現在屏幕上, 穿着普通的家居服, 坐在自己新搬房子的書房裏, 望向直播間對面的人,随後聲音帶着幾分疲憊的沙啞說:“剛忙完代言的拍攝, 給直播間的粉絲們說一聲,晚上好呀。”
“不用轉移話題, 你現在需要注意的是我,”他看安霁月望向自己,看直播間評論裏興奮的回應,臉上浮現出惱怒的神色提醒, “還記得我嗎?吳霁月,不對,是——安霁月。”
他自然記得她現在是安霁月,他就是故意提醒她,讓她別忘記了自己曾經的姓名。
這個女人, 曾經做出那樣的事情,還心安理得過了那麽多年。
出現在自己面前,還一副若有其事的模樣。
他本來想着,還是要稍微給她留點臉面,現在看來什麽都不用留。
安霁月回望他,沒有否認的意思,直接說道:“我還記得你,吳川。”
曾經她養父母的兒子,曾經他們還相處過好幾年時間,怎麽會不記得。
剛聽到方薔和她說網上發酵的消息時,她還愣神了好一會兒,才從記憶的角落将人扒拉出來。畢竟那是接近十二年前的事情了,她沒工夫也沒必要記得那些事。
倒是方薔很積極,她現在太紅了。
關于她的事情,不光因為争議熱度高,還因為背後不少公司在推波助瀾。娛樂圈資源就那麽多,安霁月爬上來,那自然就會有其他明星看中的好資源重新選擇更好的合作對象。
安霁月悄無聲息中,已經得罪了不少人。
這原本是不打緊的,畢竟事關利益,怎麽都會得罪人。
只要沒有絆倒安霁月的可能,那這些得罪無關緊要。
可這一次,讓背後這些人看到了可能。
網上的質疑逐漸發酵,在推動下迅速挂在各大平臺的熱搜前排。主要是她曾經是不是被領養,還有質疑為什麽會被退養。
畢竟按照安霁月的情況來看,基本是不可能沒有人養育。按照視頻博主的意思,是因為安霁月自己的問題,才會被退養的,暗示她有巨大的道德瑕疵。
如果不及時澄清,對她剛起步的演藝事業來說,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尤其是安霁月進入觀衆視線後,基本就是完美的形象。
人品絕對信得過的類型。
一旦影響造成,對她來說,毀滅會比別人更加徹底。
方薔把前因後果和安霁月說了後,詢問安霁月的解決辦法。
她是相信安霁月的,不過又有些疑惑,這背後究竟是怎麽回事,畢竟那人說得信誓旦旦,還預告晚上要直播說安霁月的“黑歷史”。
安霁月平靜地讓化妝師幫忙卸掉妝容,她剛拍完廣告,幾乎連軸轉到晚上,沒怎麽看過手機。
胡晶聽方薔說完,貼心地把手機放到安霁月手裏。
趁着卸妝的間隙,安霁月看了一下具體的內容,眼中沒有意外。
關于這件事,從她開始有熱度那天開始,她就有所預料。現在才來,她都有些意外,畢竟有些太遲了。
不過也可能是對方确實消息閉塞。
惡意一點猜測,那就是對方認為現在時機成熟,因為她現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或許是覺得這樣更好?
讓她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你想怎麽辦?”方薔問。
壓熱搜她已經做過了,至于更多的操作,就需要安霁月自己來了。這不是作為經紀人的她做不到,是她知道安霁月的脾氣,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
之所以沒早點說,也是因為輿論到晚上才徹底爆發,她們被推到真正的風口浪尖。
安霁月望向她,對她輕松一笑:“自然是和他面對面說。”
她說完這句話,手機就傳來震動聲。
是周琴的聲音。
“剛周老師就打來電話了,你忙不過來我就簡單回複了幾句。”胡晶解釋。
電話接通,是周琴關切的詢問,順便表達她願意為安霁月做點什麽。
安霁月簡單說了一下自己會怎麽做,然後挂斷電話。
然後是陸陸續續的電話,都是她的朋友,有人怕打攪,只是發了消息詢問,表示有事他們都在。
就連有點斷網傾向,日常自閉的項彥秋都拿着自己的賬號,在網上如同瘋狗一樣,見誰咬誰。根本不顧自己是藍v賬號,連帶着把不少惡意八卦的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吸引了不少火力。
夏悠悠雖然沒有那麽暴躁,但是直接表示相信安霁月。在事實澄清之前,現在網上造謠的見一個告一個。
沈琪也是不遑多讓,公開表達相信不說,還敲打相關的公司和自家演員禁止下場,不然就滾出去,以後沈家相關的行業全都別想進。
安霁月握着手機,看着他們的舉動,心中一股暖流流淌而過,眼角帶着一點濕意。
她感受到視線注視,望向站在不遠處的人影。
他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只是默默注視她,看見她看過去才走了過來。
“熱搜如果看着心裏不舒服,我讓人全部撤掉。”沈度開口,征詢安霁月的意見。
安霁月搖頭,說:“沒事。”
沈度“嗯”了一聲,又說道:“你們的車已經被媒體團團堵住了,路上也有不少車。如果要澄清,去公司新安排的住所吧。我正好開了車來,沒人敢攔,送你回去。”
“謝謝。”
安霁月扯出一絲微笑。
她看着手機裏的信息,還有旁邊站着的人。
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方薔聞言感激地看向沈度,立刻說道:“謝謝沈總。”
沒有太多多餘的話,安霁月卸完妝換上常服,被沈度安全送到了新住所。
他沒有說太多的話,目送安霁月進入書房後,坐在客廳裏安靜等待。他沒有思考相不相信這件事,他也沒有代替解決問題的想法,只是想在這裏,讓安霁月看見他的時候或許能安心一點。
安霁月坐下後換上家居服,方薔她們迅速搭建好了簡易的直播設備。
如她預料的那樣,她順利進入了直播間。
面對吳川,安霁月神态自若望着他:“為了表示尊重,我出現在這裏,你可以開始說了。”
她的平靜超乎了吳川的預料,這讓吳川怔住一瞬,随即有些輕蔑地笑了笑。
他要看看,等他真的說出來,她還能不能像現在那樣自閉。
吳川開口,從自己十二歲,安霁月被領養進入家門開始。
“你當初進門的時候,才九歲,正在讀小學三年級。我聽我媽說過,當年的福利院條件還很一般,所以你進我家門的時候,你就像一個小豆芽菜,跟六七歲的小孩一樣。”
吳川說完,看向安霁月,“這點你承認吧。”
安霁月颔首。
“當年我七歲父母去世,沒有其他親戚願意養,所以把我丢到了福利院。因為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沒人下定決心收養我,是你父母收養了我。”
“什麽叫你父母,那也是你的養父母,別忘記了他們養了你三年時間。”
吳川情緒激動。倒是安霁月表現冷淡。
直播間的吃瓜群衆沉默了。
“養三年時間,安霁月這樣說,确實有點冷漠了。”
“語氣裏沒什麽溫度,難怪吳川會為父母打抱不平。”
“三年時間,養條狗都熟了……”
也有粉絲解釋,只是杯水車薪。
安霁月看了一眼直播間的評論區,示意吳川繼續說。
“那我就不廢話了,那三年我、我爸媽,是不是對你很好。我還把我的零花錢分一部分給你,買你喜歡吃的零食。我媽只要有空就給你做好吃的,你不熟悉學校的時候,接送你上下學。這些你承認嗎?”
吳川雙眼泛紅,眼神裏滿是質問。
他的眼神裏更多是仇恨和不解;尤其是看見安霁月漫不經心點頭,承認這一切的時候。
直播間看見這一幕,不少人都被觸動。
“真這麽冷漠啊。不是說安霁月性格很好,人品也很好嗎?怎麽這會兒看着不覺得。”
“這就是冷靜看別人發瘋吧。”
“好難過,果然養子女都是養不熟的對嗎?”
安霁月看見了這條,眸光閃動了一瞬,開口說道:“沒有,我很多小時候被收養的朋友,是很孝順父母的。如果因為偶爾看到的個例,選擇一竿子打翻一船人,那就狹隘了。現在在聽吳川說話,不如接下來聽聽我怎麽說?”
期間吳川想要打斷,被安霁月冷眼掃過去,有些頭皮發麻閉了嘴。
只是還是在安霁月說完後,忍不住反駁道:“有你這個個例還不夠嗎?我說的你也沒有否認,你還想怎麽說?你要怎麽澄清,自己動手把我爸打得頭破血流,在樓梯上倒油讓我爸摔斷了手,失去了他的教師工作,還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送入監獄呢!”
吳川說着說着,從黑色的辦公椅上站起來,整張臉幾乎怼到鏡頭前,把這些年自己父親遭遇的艱難困苦、不公,全都說了出來。
他的眼神裏滿是痛苦。那是爸爸突然失蹤的痛苦,家庭由此從一個小康家庭,變得窮困潦倒的痛苦,原本視作妹妹的人是罪魁禍首的痛苦。
直播間的彈幕都因為他的激奮停滞了兩三秒,本來一切只是吃瓜群衆在吃瓜。直到聽到這裏,他們才真正感同身受,鋪天蓋地的謾罵對着安霁月席卷而去。
“太沒良心了!這樣的人竟然能進娛樂圈?”
“娛樂圈基操了。不過這麽沒良心的,還是很少見的。”
“本來還覺得是炒作,現在看根本不是,演不了這麽像的。所以安霁月,這麽多年了不給個說法嗎?”
評論密密麻麻,安霁月沒有理會的意思。
她望着憤怒的吳川,眼神帶着輕蔑。
聲音近乎冰冷地說:“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爸爸是一個猥亵他人、甚至做出更過分舉動的禽獸呢?你又怎麽能颠倒黑白,認為他是無辜的受害者?一個剛滿12歲的女孩怎麽能陷害一個大人進監獄?這些你都沒有思考過嗎?”
吳川盯着屏幕,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一瞬間,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然後怒視安霁月,尖聲道:“你還在污蔑我爸!他是一個老師,怎麽可能這樣做。”
“你的母親,應該很清楚這件事吧!畢竟他把魔爪伸向我的時候,她可沒有阻止的意思,直到被我阻止,才會站出來敷衍解釋。這些年你心裏未必沒有動搖,不是嗎?”安霁月依舊冷靜,甚至反向質問。
吳川被戳中內心深處想的東西,只感覺渾身發冷。
安霁月繼續說:“至于頭破血流這事兒,我也沒有那麽神通廣大,只是我足夠狠而已。”
她的眼睛直視着屏幕那頭的吳川,幽深的眼神裏,還有一絲自豪。
直播間的評論區徹底啞火了。
從安霁月說出禽獸兩個字,到一個12歲孩子如何能做到陷害一個大人進監獄開始,原本的義憤填膺變成了茫然和疑問。
她還讓吳川去問自己的母親。
從這一刻開始,是非對錯,直播間的人心裏已經有了一點成算。
“你說的是錯的,不會的,我爸不會是這樣的人,”吳川喃喃自語,然後看向安霁月:“你想這樣洗白自己!繼續在娛樂圈圈錢!”
“聽說後面你們搬家了,你還在南城的話,肯定和你媽媽住在一起吧。不如出去問問?”安霁月盯着他,帶着幾分激将的味道。
既然事情已經重新被翻出來,那就讓所有人重新見一見,那惡心的嘴臉。
吳川的手猛地抖了抖,理智告訴他,不要去驗證這件事。可直播間刷屏的話語,還有安霁月眼底對他的厭惡和輕視,以及一直以來的堅持,讓他大腦空白了一瞬,僵硬地站起身。
他內心還存在一絲僥幸。
他相信媽媽不會騙他,爸爸也如他最初的印象一樣光偉正。
最終在複雜的情緒驅動下他推開了門,出現在客廳,手裏拿着自己直播的手機。
他沒有對準客廳的女人,只是拿着走到她旁邊。
“怎麽了?餓了吧。我做了飯,馬上就可以吃了。”中年女人的聲音帶着溫柔安撫,如同以往一樣充滿慈愛。
這樣的媽媽,怎麽會是一個幫兇。
吳川心裏有瞬間的安定,他頓了頓,聲音艱澀問道:“媽,爸當年真是被冤枉的嗎?警方有什麽證據?”
客廳裏随着這句話問出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而這種令人窒息的安靜,讓吳川心裏一沉,眼睛裏帶上了幾分懷疑。
“……肯定是啊……你爸……不是那樣的人。”女人低頭,額角的碎發滑落下來,遮蓋住了她慌亂的眼睛。
她下意識拿起桌上的抹布,有些機械地擦拭着餐桌,眼睛沒有看兒子一眼。
或者說,她不敢擡起頭。
吳川沉默了一瞬,眼中迸發出幾分絕望,聲音更加艱澀:“真的嗎?那我怎麽聽到了不同的版本。她說我爸在學校猥亵侵犯學生,還試圖把魔爪伸向她,你也是幫兇。”
到後面,他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的乞求。
“告訴我……究竟……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長久的沉默後,中年女人擡起頭,眼眶裏全是悔恨的淚水:“你……你……我錯了,當年的事情,你爸他也只是一時糊塗……”
“收養那個妹妹,是你的主意吧。”沉默中,冷靜思考的吳川突兀開口。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中年女人心髒;她身形猛地僵住,瞪大雙眼,擡起手想要擺動否認。
可看着兒子的眼神,她知道解釋已經沒有用了。
最終,她在兒子的悲怆欲絕的眼神中低下頭,用低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道:“不該的……我錯了,本以為會更加安全,沒想到她那麽狠……”
吳川得到答案,更加崩潰了。
自己的父母,在這一刻陌生到他從沒有認識過的程度。
直播間不知道觸發了什麽關鍵詞,已經關閉了。
只是該聽到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不再需要解釋,而随着姓名和地點、時間的暴露,在網友的各種查證中,屬于第三方的真實報道被挖出。
事實和安霁月說的,沒有任何出入。
這個案子的報警,是在罪犯被送到醫院後完成的。安霁月勸動了那些女孩和家長,拿到了罪犯藏着的“收藏”,撥打了報警電話。
因為是收養的關系,警方考慮到家庭裏的情況,解除了收養關系,把安霁月送回了福利院。
不是退回,是送回。
有好心人士願意養育安霁月,被當時的她拒絕了。
她也這樣,從福利院長大到成年,考入大學。
事發之後,吳川的媽媽趁着吳川在住宿學校,進行了賠付、變賣了房産,帶着吳川搬離了原來的環境,還轉了學。
本來這件事已經不被人提起。
直到吳川聽到了安霁月的名字,一切重新被翻開。
這件事,大半南城人都知道。
原本大家是不知道姓甚名誰的,現在全都知道了。甚至不光南城人,還有全國不知道多少人。
全平臺熱搜第一。
最全的整理微博下,評論者無數。
氣泡水:給安霁月道歉,當時是我太沖動了。
ASAA:沒想到安霁月從小就是這麽個性格和品德,好樣的。惡人也挺好,又被成功翻出來鞭屍,讓他別想過安寧日子。
我的阿魯:之前我還相信過吳川,現在想是我太天真了。其實這個吳川也沒有多正義吧,他未必沒有一點點察覺到不對,畢竟要把一個人陷害進監獄,還是未成年陷害,難度不要太大。他還是這樣做,感覺是在嫉妒人家安霁月。
一顆小草草:一直站我們霁月,樓上說得對,就是嫉妒了。聽說現在被公司辭退了,躲在家裏自閉呢,活該。
寧靜自願:安霁月确實夠好,有問題自己解決,和以前一樣!
安霁月滑動屏幕,看見最後一條哭笑不得,對她來說自己的問題自然自己解決。
随後想起這個事情裏面涉及的人,她輕嘆一聲按滅手機屏幕。
“要是有受害者相關的信息,全都聯系人删掉或者撤掉熱搜。”她不想這件事走歪。
這件事本該繼續塵封,沒想到被這樣掀開。
方薔點頭:“我會讓人全平臺注意的,你休息吧。”
不過也不全是壞事。随着這件事,電視劇和電影都獲得了極大的關注,收視率更是多加了0.7%。
這個數據看着小,實際上是一個極大的突破。
本來就已經是大爆的電視劇,現在是更上一層樓。
院線那邊更是提前開啓了電影觀看預約,僅僅過去兩天,預約觀看人數就破了三千萬。
對于一個懸疑電影來說,這個預約簡直就是驚人的程度。
在這樣的氛圍中,《消失的女人》首映禮後,迅速正式上線。
與此同時,安霁月手裏得到了電視劇劇本。導演是老熟人韋導,編劇周承。
這也是她第一部女主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