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晉江首發番外二(中):表弟有禮·小予安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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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予安思來想去,他所學的本事在這邊能用到的實在不多。可他又想做點什麽。剛好聽說家中有長輩不久要過壽,他就想到老家年節時賣的那種帶字帶畫的蘋果。
在現代早已不是什麽稀罕物,但在這裏應該還能新鮮一陣。
然而十分不巧,現在剛七月,蘋果還沒長大,都沒到曬上色的時候。
倒是有一種花,長出來時花葉是綠的,曬着曬着它就會變紫色。這是木本盆栽,他想着往葉子上套紙,到時曬出來字樣,再把這盆栽送給老人家,也是份心意。
賀驚瀾極擅長丹青,榮予安在看到石桌沿的畫時就感覺到了。但真正看他動筆才發現,他想的好跟人家實際做出來的好仍然有距離。
那花葉也就嬰兒巴掌大,為此畫還不能畫大,要能對上這葉子才行。
能發揮的面積本來就很小,字好說,圖卻難畫。特別是還要帶着祝壽的主題,就更難了。
可沒想到賀驚瀾專注在紙上,不過半個時辰便把字跟畫都畫好。
字是:花甲榮慶,福壽安康,松柏同春。
畫是一組,共六張,有老壽星圖,還有童子送壽桃、雙鶴晾翅、旭日松柏、泰山祥雲、鹿尋靈芝。
每一張都細致精美。榮予安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用毛筆畫出這麽細膩的線條還絲毫不抖,控筆的能力簡直一絕。
“接下來呢?表弟要如何做衣服?”
“要再貼在其他紙張上,弄厚一些,再用刀片刻出來。紙太薄了容易弄破,也容易透光,所以要厚點。”
“然後如何穿在葉子上?有何用處?”
“還不知道有沒有用,所以許我先賣個關子,先不跟表哥說了。等到過些日子成了再給你看。”
榮予安說完叫人弄來些漿糊,刷了很薄的一層,再将裁得同樣大小的紙粘在上頭。
一層層,他一共弄了四層紙才停下來,所有都是。之後拿去陰乾。陰乾好了再仔細地把需要刻下來的部分小心刻下。
這段時間裏賀驚瀾沒走,榮予安也沒想太多。直到林容潔和林容淑聊完回來發現,這兄弟倆居然單獨在一塊呢,還挨得那麽近!
姐妹倆對視一眼,林容潔關了門,低聲斥道:“瀾兒!又沒規矩了,怎的屋裏連個小厮都沒留?傳出去傷了安兒名聲你可如何與你姨母交待?”
榮予安連忙道:“請姨母不要怪表哥,是我求表哥幫我畫些字畫的。表哥留下是為幫我。”
“畫字畫?畫字畫做甚?”
“想給老祖母祝壽。”榮予安道,“對不起姨母,還有母親,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總是忘記這裏有三種性別的事,就覺着都是男的,在一起玩也沒什麽,只要別是超出親人關系就行。
可顯然不行。
林容潔說:“你表哥比你大幾歲呢,錯也是他錯。安兒你不用幫着他說話。”
賀驚瀾道:“這次确是我不對,下次注意,還請姨母原諒。”
林容淑自然是不會生氣的。孩子是自家孩子,外甥也是親外甥。只不過她想起進門時小哥倆湊在一起看畫的樣子,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過這念頭很快又被她打消。
姐姐是親姐姐沒錯,可外甥到底姓賀,再不着調也是國公府的少爺。而她的孩子,在她眼裏是寶,可在外人眼裏總歸是成過一次親的人。
林容淑笑說:“姨母又沒生你的氣,談何原諒?餓了沒有?快洗洗手準備用膳。”
賀驚瀾本想着叫表弟一起,想想便沒有,一前一後分開了走。
他們一出去,林容潔卻滿眼期待地說:“妹妹,你不覺得這對表兄弟倆還挺般配?你說能不能……”
林容淑說:“我懂姐姐的意思。瀾兒性子極好,我自然是樂意的。可國公爺能願意麽?”
林容潔道:“嗨,我公爹雖說嚴厲了些,可對孩子們卻不拘着,否則哪裏能讓瀾兒養成這般性子。至于你姐夫那人你還不知道?只要是他兒子高興,他怎麽都行。我現在就怕我家那個木頭他純純就是拿安兒當弟弟,也怕安兒沒那個意思。”
“安兒那邊我倒是可以問問。只是方才我與姐姐說的話姐姐這麽快就忘了?”
“那個啊?巴成還是孩子吓到了吧,哪能呢?”林容潔想起妹妹說外甥回來之後有些異樣,總說自己不是鎮遠侯府的榮予安。但她覺着這根本就沒可能,“你說這世上哪可能有那麽像的兩個人?再說了,小厮不也說了,撈上來時穿的衣服也一樣?”
“不一樣。不完全一樣。總之,我也覺着他們不是一個人。”林容淑說,“你可知原本安兒是很活潑的,可如今照以前差遠了去。”
“這還不是孫顯那個混賬東西作的孽啊?可怪不到我外甥身上。好了妹妹你別多心,想着幫我問問。”
林容淑只好點點頭。
吃飯的時候沒和長輩們一起吃,也就沒分桌。就在林容淑這院的小廳裏,林容淑跟林容潔,還有兩邊的五個孩子。
榮予安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也都在一起吃的飯。至于賀家的孩子當然也不是賀驚瀾一個,只不過用姨母的話說,就這個不省心的得多帶着出去走動走動。
可飯桌上榮予安都沒敢再跟賀驚瀾說話。
夜裏姨母跟表哥都留下了,住在另一個院子。
榮予安洗好澡回來準備晾晾頭發早點休息,林容淑過來閑聊般道:“安兒,你覺得你表哥這人如何?”
“很好啊。怎麽了娘?”
“那若是讓你去國公府,你可願意?”
“……”榮予安瞬間呆住,“我、我不能不成親嗎?”
“傻話,哪有人不成親的?你再過了年可就二十二歲了,也不能總是孤孤單單的。先前都是娘和你爹不好,千挑萬選的定了那麽個人家。如今你回來了,這次娘也不想再擔風險了。你表哥總是我看着長大的,雖說想法是奇怪了些,可品性總歸是極好,待你不會差到哪裏去。”
“可是我、我生不出孩子呀。我也不想跟別人分享一個夫君。”那還不如叫他單身一輩子呢。
“你怎知你生不出?你又沒生過。”
“……”這可怎麽說呢?榮予安愁死了,“娘,我、我真的不是您原來的孩兒。我只是和他長得一樣,叫一樣的名。可我們不是一個人。我不想騙您。否則将來我真的去了國公府,不能為表哥開枝散葉,那不是也叫您為難嗎?”
林容淑看着面前的孩子,不多時紅着眼眶別過頭:“你就當是好了,老提醒我作什麽呢。”
榮予安:“……對不起啊娘。”
林容淑道:“你那天穿的衣服是娘親手選的料子做的,哪會不知。可你若不是我的安兒,那我的安兒去哪了?”
榮予安只能安慰對方,告訴他原主很可能去了他原來生活過的世界。那裏也很好,起碼生活很便捷。
林容淑自然是不想信的,可是又不得不信。
第二天,榮予安就把刻好裁過邊的畫和字小心放到葉片上,蓋住葉片還多出個邊。下面再弄一片一樣大的,然後對好,拿針線把邊沿處仔細縫合起來。
他可寶貝這盆盆栽了。看要下雨了就弄到屋裏頭,太陽好的時候拿出去曬。每兩天澆一次水,把看護它當成了一天裏認真要完成的事。
因為他也不知道他還能做什麽。
這裏也不方便時常出去,出去就要至少帶三五個人,而且有時遇見讨厭的人還要聽些煩心的話,倒不如家中自在些。
如此過去五天,姨母就要回國公府了。榮予安聽說國公府也在這座城裏,只是離得遠一些。
不料表哥居然不肯回去。
賀驚瀾道:“母親您有事您先回,我還等着看表弟弄的花呢。”
林容潔現在是巴不得兒子能開竅,聞言也不反對。反正她就是想趕緊回家問問她當家的,這門親事成不成。
她這幾天看下來,只覺得兒子對她外甥做的事有興趣的狠。那能玩到一起去,是不是也能過到一起去了?須知以前她這兒子可是不管哥兒還是姑娘家,都不感興趣。一提就換話題,要麽說無聊。
如今居然主動等着要看表弟弄的東西。
林容潔說:“成是成,可你給我守點規矩啊。”
林容淑笑道:“瀾兒好着呢,姐姐你就是瞎操心。讓他在這玩吧,不是還有予誠和予忠呢。”
林容潔說:“行,那我過幾日再來。”
榮予安出來送人,說:“姨母慢走。”
林容潔越想越覺得這事有盼頭,笑着說:“好,快回屋去吧。”
她落下車簾,叫人打道回府了。
這下管得最嚴的人走了,賀驚瀾回去便小聲問:“安兒表弟,那花到底何時才能好?”
榮予安想着都五天了,應該能有點變化。他自己也好奇行不行得通,便乾脆叫了人一起去看看。這次他帶了弟弟妹妹一起,沒再單獨跟賀驚瀾相處。
他小心用剪刀剪開線,拿起紙片,就見上頭果真有字!
賀驚瀾看着“甲”字簡直驚呆了:“表弟,這、這你是如何發現的?”
榮予安說:“光照的多一些的地方果子顏色也更漂亮,葉子也是。”
賀驚瀾說:“這花現如今可成了稀罕物。”
榮予安的大弟弟榮予誠說:“這可保準誰家都沒有。”
榮予安說:“所以大家切記先不要說出去,不然到時候就不能給老祖母驚喜了。”
所有人都答應一定保守秘密。
賀驚瀾卻問道:“表弟,可還有其他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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