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的決定 古拉荒漠有片綠洲

x基地外圍。

孔曼茵隔着舷窗, 托着腮，默默圍觀五家聯手對基地防護罩發起的圍攻。

孔柏濤切斷通話，沉聲道：“他們找到了傅景臻了, 人還活着。”

“這怎麽可能？”孔元伊又驚又怒，“不是炸了嗎？”

孔柏濤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聲音也一如既往的穩定，“是炸了, 但他們調用了金礦的防護罩，礦井的內部結構破壞有限。”

孔元伊：“……”

“防護罩的反向操作，呵~”孔元極嗤笑一聲, “不得不說, 他确實很聰明。”

孔柏濤道：“我當初就不該留下他們！”

他這話是沖着孔曼茵說的, 但後者不為所動, 不緊不慢地回過頭，柔聲道：“爸, 錯的不是我，而是你錯聽了大哥二哥的話。”

關于對傅景臻等人的處置，孔曼茵的意見是, 提前轉移其中一部份做人質，但她的兄長們認為傅期為人固執, 不會為了人質妥協, 嫌累贅，堅持要給傅青岚這個白眼狼外甥一個永生難忘的記憶。

“算了。”孔柏濤一揮手，“傅景臻是死是活與我們關系不大, 關鍵在于傅期和傅青岚。曼茵，你跟青岚再聯系一下，探探他的态度。”

孔曼茵苦笑, “爸，元伊為了戲弄他，專門把傅景臻藏了起來，你覺得他還能是什麽态度？”

孔柏濤沉了臉：“我讓你問！”

三年多了，她就這樣被逼着、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

“唉……”孔曼茵嘆息一聲，到底打開光腦，向那個備注為“兒子”的賬號發去了通訊請求。

“外放出來。”孔柏濤在她對面坐下，大手在茶幾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了起來。

孔曼茵照做……

等待接通的古典音樂響了一遍又一遍，優美而又乏味。

“媽的，什麽東西！”孔元伊的耐心耗盡，“姑媽當初就不該生他。”

“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有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親戚。”傅青岚的聲音突然從光腦中傳了出來。

孔元伊：“那你TM怎麽不去死？”

孔曼茵看向孔柏濤，後者朝她擡擡下巴，顯然沒有直接交流的意思，但他制止了狂躁的孔元伊。

小艙裏安靜下來了。

孔曼茵開了口，聲音依舊柔美清冷，“青岚，是媽媽。”

“我知道。”傅青岚的聲線中有了一絲絲顫抖，“你還聯系我做什麽？知子莫若母，從你選擇對我爸動手的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我們一定會面對今天這種局面。”

孔曼茵重新看向窗外，“青岚，你爸還活着，而你外公只是想做傳統能源的生意而已，你們父子為什麽不能換個思路，一家人照顧一家人，只有這樣，家族才能長盛不衰，難道不是嗎？”

“所以，我爸不照顧孔家，不讓孔家發展傳統能源，孔家就要把我爸永遠地關在地下，每天灌大劑量的‘沉迷’？”

“青岚，他能活下來，是因為你外公和我盡了力，如果依格雷家的意思，他已經死三年了。”

“你撒謊！你們不過是提早留一手罷了。”

“青岚……”孔曼茵的聲音總算有了些起伏，淚水也盈滿了雙眼，“你現在三十多了，應該知道，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無論如何，媽媽和外公都對得起你。”

“對得起我嗎？不歸山、朱雀城、鳳凰城城西，哪一次謀殺不是奔着我的命來的？媽，不要說那些都是格雷家做的，你們不知道，我不信！”

孔曼茵扭頭看向孔柏濤，“青岚，媽媽真不知道。”

孔柏濤垂着眸，看不出心虛。

傅青岚道：“孔女士，別那麽虛僞。從你們決定對我爸下手，從我決定尋找我爸的下落那天開始，你就應該知道。”

孔曼茵啞口無言。

孔柏濤給孔元極使了個眼色。

孔元極道：“表哥，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一旦開始，大家便身不由己了。無論如何，姑父還活着，你也安好，而我們孔家已經失去所有礦山，以及在梧桐界的所有固定資産，只要你安排得當，那一切就會屬于你。你是3s精神力的大高手，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說呢？”

傅青岚：“你說的那些是對勝利者的獎賞，是我努力得來的，而不是你們拱手相讓。外公，我知道你在，我奉勸你，如果你現在返航，接受大聯盟的法律制裁，我可以向我爺爺求情，适當網開一面，如果一意孤行，就別怪我下手太重。”

“草。”孔元伊罵了一句，“你個白眼狼，把我家的兩座礦山還回來！”

傅青岚：“那兩座礦山是給我的嗎？那是給我爺爺、給我爸爸，給他們手裏的權勢的，你敢說這些年孔家沒仗我傅家的勢嗎？也正是因為那兩座礦山，所以你們感到了不平衡，在我爸拒絕為傳統能源鋪路後，毫不猶豫地利用他對孔家的信任誘捕到他，關了三年。外公，我說的對嗎？”

“你說的都對。”孔柏濤終于開口了，“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不做傳統能源，孔家如何維持下去，外公送你的那些錢又從何而來？”

傅青岚道：“都考慮過，所以我很清楚，你當年送我的錢都是鋪墊，或者鋪墊出一個纨绔的未來，或者送走一條纨绔的小命，不是嗎？”

“呵呵呵……”孔柏濤低低地笑了起來，“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我們，對嗎？”

傅青岚道：“我說了，只要你放下武器，我就會想想辦法。”

孔柏濤道：“不必了，如你所願，我們就拼個你死我活吧，包括你媽媽。”

孔曼茵的淚流了下來，她低低地叫了一聲：“青岚。”

傅青岚道：“那是她的選擇，與我無關。”

孔曼茵直接切斷了連線，捏起一張紙巾在臉上按了按，“沒用的，不用再說了。雖然他在我面前演了這麽多年戲，但他的性格我還是了解的，他認準的事不會回頭，就像他喜歡釀酒，也像他一直不放棄尋找傅景臻，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孔柏濤的臉色到底變了，難看至極。

他正要說話，但阿諾德格雷發起了群聊，便揮了揮手，示意孔曼茵和孔元極兄弟回避，接通了連線。

阿諾德道：“x基地的防禦很強大，短時間內攻不進去，傅青岚又帶人圍了上來，情況很不妙。”

諾梵克羅諾：“怕什麽，我們的人不是也快到了嗎？我TM跟傅青岚拼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摩西·莫拉蒂不贊成：“我們的人數有限，對方的人數不明，一旦被兩面包抄，只怕應對不來。”

“我也覺得。”薩拉·利威也開了口，“而且，那個登徒子也很奇怪，他就不怕大聯盟收拾不了我們，轉而攻打他們嗎？”

阿諾德道：“我也想過這個問題，大聯盟氣勢洶洶而來，x基地生産過那麽多違禁武器，但他們就是對我們的聯手請求無動于衷。”

“只有一種可能。”孔柏濤道，“x基地的核心領導人和人類大聯盟有聯系，他們确定人類大聯盟不會動他們。諸位，趕緊拿個主意吧，再拖下去我們幾家都得折在這裏。”

摩西道：“很簡單，實施第二套方案，放棄x基地，去雷仙島界。”

孔柏濤道：“‘霧’一個小時前發了帖子，用證據把我們六家和大荒網聯系起來，如果我沒記錯，你們雇殺手殺了現任雷仙島界大元帥最疼愛的小兒子。”

摩西罵了句髒話。

諾梵克羅諾蹙眉問道：“那你的意見是什麽？”

孔柏濤道：“x基地地理位置好，拿得下最好，拿不下我們就往西北走，在古拉荒漠駐紮，那裏離x基地近，站穩腳跟後，我們還可以報今日之仇。”

阿諾德略一颔首，“這個計劃可以，古拉荒漠上有塊綠洲，我們攜帶的能量充足，可以抵達，而且那裏确實是個避難的好地方。”

摩西：“我同意。”

薩拉·利威：“同意。”

諾梵克羅諾道：“行，既然如此，我們就以半小時為限，攻不下x基地，我們即刻撤離。”

“轟~”

不遠處的一架飛艇突然爆炸，四分五裂，碎片四濺。

其中一片砸在孔柏濤身旁的舷窗上，發出“啪”的一聲，吓他一大跳，差點驚呼出聲。

“草，是薩拉嗎？”阿諾德問。

孔柏濤這才看見，薩拉·利威毫無預兆地下線了。

“哪裏發來的攻擊，你們看清楚了嗎？”摩西的紳士風度不見了，大吵大嚷起來，“必須馬上走，不能再等了。”

“卧槽！”諾梵克羅諾的全息影像在空中抖了抖，“TM的，x基地發動大規模反擊了，還擊，還擊，準備撤離！”

所有連線都斷了。

孔柏濤呆坐了一會兒。

孔曼茵走了進來，“爸，x基地的反攻很猛，應該是跟九界政要達成了協議，通知哥哥們，我們也撤吧。”

“轟~”飛艇的防護罩亮了一下，顯然是被什麽擊中了。

孔家管家從駕駛艙跑出來，禀報道：“家主，x基地用了新型武器，一次發射兩枚，剛才僥幸躲開一枚，再來一次就不知道有沒有那麽幸運了。”

孔曼茵也道：“爸，走吧。”

“大難臨頭各自飛，半點章法沒有，到底是我高看他們了。”孔柏濤嘆息一聲，對管家說道，“通知下去，目标古拉荒漠，按計劃走。”

“是。”管家一邊用光腦通知，一邊轉身回了駕駛艙。

……

“轟~”

“轟~”

傅青岚兩番彈射，總算提前趕到了x基地，卻只聽到從遠處傳來的爆炸聲，而基地外圍已然平靜下來。

第五音坐在副駕駛上，說道：“看來跑得挺快，我們怎麽辦？”

無極大陸太過廣大，飛艇速度又快，只要鐵了心地避戰，任誰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如果現在拿他們沒辦法，就只能徐徐圖之了。”傅青岚遺憾地“啧”了一聲，擡起下巴，長長地吸一口氣，然後給登徒子發去了通訊請求。

登徒子秒接。

傅青岚開啓外放。

“怎麽樣？”

“十分鐘前偷襲了一下，炸了兩艘，但不知道死的是誰。”

“很不錯。他們往古拉荒漠的方向去了？”

“對，我們沒追上。”

“基地有損失嗎？”

“碎了三個防護罩，別的沒什麽。”

“那就好，辛苦了。”

“老板客氣，現在追嗎？”

“現在我不能擅自做主。”

“好，我等你通知。”

傅青岚結束通話，關掉了光腦。

第五音問：“你覺得他們會去哪兒？”

傅青岚欲言又止。

這時，顧展的聲音在對講中響了起來，“岚少，要不要開個小會？”

傅青岚道：“開吧。”

他沒有回答第五音的問題。

第五音想了想，沒有追問。

孔柏濤是礦主，最不缺的就是能源，去哪兒都有可能。

傅青岚、奚言，和軍方的幾個将領一起，也拉了個視頻會議。

顧展道：“x基地有點東西，他們那麽多人，又打了那麽久，竟連防禦都沒打開。”

“是啊。”谷淩風附和，“現在輪到我們了，是打還是談？”

白簡言道：“我們能量不足，如果能談就不能打。”

躺在簡易病床上的奚言接收到了傅青岚的眼色，默契十足地說道：“我來談吧，我和x基地的登徒子有點私人交情，如果我們只要補給，問題應該不大。”

“那就太好了。”谷淩風道，“奚大少趕緊。”

奚言道：“我弟弟正在聊，幾位稍安勿躁。”

“好，我們等奚語的好消息。”顧展道，“第一個議題解決了，現在是第二個：從衛星地圖上看，他們往古拉荒漠的方向去了，盡管那裏飓風和沙塵頻繁，但有飛艇，不會妨礙他們在中間的綠洲落腳。從這裏到綠洲，距離不算遠，但他們會開啓防禦，我們攜帶的物資和能源不足，很難打持久戰。”

人類大聯盟是個整體，也就是說，人類內部沒有大的争鬥，在遠程作戰這一塊有極大的不足，像這樣臨時發起的戰争在物資和能源的供給上有難以克服的困難。

白簡言道：“這個确實，我們需要一個完整的供給計劃。”

谷淩風：“這個計劃，就是和x基地深入合作，但談判前我們要和軍部協調好這個問題，以免将來被人诟病，說我們和土匪結盟。”

土匪。

第五音看了看傅青岚，後者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表态的意思，直到顧展點名詢問他的意思。

傅青岚道：“既然如此，你們就抓緊時間走流程吧。”

第五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無論軍部還是政府，走流程都很慢，一個會就要開一兩個小時。

如果補給完就追，說不定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但要等流程走完，這場戰役就不知道要拖多久了。

或者，他還是想對孔家網開一面？

思及此，第五音皺了皺眉頭，還是沒說什麽，不等會議結束，便起身去了後艙。

……

x基地的防護罩開了。

飛艇快速下降，在基地的中心區域停機坪上落了地。

艙裏憋悶，第五音下了飛艇，朝還在營業的小超市走了過去……

傅青岚和傅期彙報完情況，靠坐在駕駛座上，雙眼失神地看着飛艇下面晃動的人影。

莊北關上駕駛艙的門，侍立一旁，心疼地看着他的背影。

五分鐘後，傅青岚到底開了口：“你親自帶人去辦，謹慎些。”

毫無預兆的，他的嗓子啞了幾分。

“好。”莊北點點頭，又道，“岚少，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已經仁至義盡。”

傅青岚輕輕搖頭，“無論如何，她都是我親媽，生了我，養了我，無微不至地照顧我三十三年。”

“那也的确。”莊北道，“不然，岚少再……”

“沒有‘再’，我不想‘再’這個問題。”傅青岚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去吧，動手前不用請示我，結束了就回來。”

“好。”莊北轉身出去了。

……

第五音買了些零食，泡面、火腿、飲料、水果等，滿滿當當兩大袋子。

回來時，迎面遇到了的奚語。

“小音音。”奚語跑了幾步，笑嘻嘻地問，“你買什麽好吃的了？”

“什麽都買了一點兒。”第五音掏出一只橘子扔給他，“你呢，也要買東西嗎？”

“不買，我是來找你的。”奚語看看左右，壓低了聲音，“青岚哥還想追嗎？”

第五音沒什麽底氣：“不知道，應該是追吧。”

但奚語信了，他松了口氣，從她手裏接過一只大袋子，“我就說嘛，總不能功虧于潰。”

“嗯。”第五音往奚家的飛艇走，“走吧，我去看看奚言哥。”

奚語道：“我哥恢複得不錯，醫生說，到家的時候就能下床走動了。”

第五音道：“那太好了。”

……

二人邊走邊說，很快就見到了臉色依舊蒼白的奚言。

“音音，坐這邊來。”見第五音進來，奚言笑着打了個招呼，“明明只過去幾天，卻感覺隔了很久。”

第五音把一袋水果放在小幾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确實讓人有恍如隔世之感。”

“對對，就是這樣。”奚語從袋子裏取出橘子，剝了皮，給奚言遞了過去，“音音給你買的，很甜。”

“謝謝。”奚言接過來，掰下一瓣放進嘴裏，“汁水充盈，真的很甜。”

第五音道：“老板說，他的貨都是各地運來的優等品，看來沒有騙我。”

奚言：“據我所知，逃到這裏的武者都很有錢。”

奚語給第五音倒了杯水，“他們五家有錢有人有能源，如果他們順利地在古拉荒漠落了腳，會不會有第二個x基地？”

奚言道：“這是一個好問題。所以，如果x基地是我的，就絕不會讓他們在那邊站穩腳跟。”

奚語透過舷窗看向傅青岚所在的飛艇，“但願青岚哥也那麽想。”

奚言沒說話，繼續吃橘子。

第五音從防護服的口袋裏取出一塊半個拳頭大小的凝脂般的玉石，放在小幾上，“奚言哥，這是不是你想要的東西？”

奚言的眼睛亮了，“這是……凝玉？”

“對。”第五音道，“是在那個洞裏找到的，送你一顆。”

奚言的耳朵尖紅了，“這……唉，謝謝。”

他一直以為自己把那點私心隐藏得很好，卻不料早就被第五音看出來了。

第五音道：“一點紀念品而已，不用客氣。”

……

第五音剛回到麒麟傭兵團的飛艇上，飛艇便起飛了。

傅青岚在小艙休息，第五音在他旁邊站了站，見其呼吸均勻，但眉心緊鎖，猜測他心情不好，需要獨處，便蹑手蹑腳地去了駕駛艙，坐上副駕，響應顧展的號召，以最快的速度朝古拉荒漠進發。

三個小時後，衛星顯示，飛艇距離綠洲不到一百公裏時，地表某處發出了巨大的爆炸聲。

坐在主駕位置上的韓暢打開時時衛星地圖，以全息的形式顯示在舷窗上，就見那片綠洲隐隐的有了火光。

從圖上看，火勢微弱，但如今的炸藥不是古老藍星的炸藥，而且那裏沒有建築和森林，能看見火光，已經說明爆炸的烈度之大。

顧展的對講發了過來，“什麽情況，他們的隊伍裏有我們的人嗎？還是……x基地動手了？”

第五音不知如何回答，正要敷衍一句，就見艙門開了，傅青岚說道：“現在還無從推測。”

“哈哈~”顧展笑得極為輕松，“不管是誰，我們都不用浴血奮戰了，爽，太爽了！”

第五音看着傅青岚的眼睛，那裏好像凝了一層水霧，濃濃的，化都化不開。

傅青岚在她身後站定，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是啊，不用打了，那麽大的爆炸，即便還有活人，只怕也不會很多。”

第五音不知道怎樣安慰他。

畢竟，她知道他和x基地的關系，也知道那幾家在那裏駐紮對x基地的致命威脅。

更知道無論從哪一方面考慮，他都不能放任他們在那裏安營紮寨。

她只是把飛艇的速度再提升一節，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說不定能救下某些人，萬一那裏面有孔曼茵，他的餘生也許就能好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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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思來想去，還是沒讓他們在x基地大戰一場，感覺這樣更合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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