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處男嗎。” 怎麽全天下的好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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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在異地他鄉的緣故,一群青年一時喝得都有些高,酒桌上的瓶子淩亂散在腳邊,整個包廂裏看上去烏煙瘴氣的。
辛年是個很愛乾淨的人,他忍不住将瓶子撿起來,一一整齊地放進了箱子裏。
幾個人見狀也稍微規矩了些,不再将手上的瓶子胡亂扔,怕惹得面前的青年不高興。
程辛樹因為常年在室外訓練,皮膚本就黝黑,因此哪怕醉酒臉上的紅暈也不明顯,只是從迷離的眼神中能瞧出些醉态。
他謹記着要将身旁人照看好,雙手從身後緊緊抱住青年,跟條大型犬似的将腦袋搭在人肩上,偷偷嗅着辛年身上的香味。
明明看上去不是刻意擦脂抹粉的人,身上的香味卻比任何人都要濃烈。
但不是那種庸俗刺鼻的工業香水,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清新自然的天然香。
勾得人蠢蠢欲動。
程辛樹有些懶地倚靠着辛年,借機在人脖頸間嗅聞了個遍。
“怎麽這樣香,你是不是花仙子變的。”男人在他耳邊小聲嘀咕。
因為包廂內太過吵鬧,辛年沒怎麽聽清楚他的話,扭頭正對上程辛樹的臉。
“你說什麽。”
青年柔軟的耳擦過他的側臉,兩個人面對着面距離過于親密,灼熱的呼吸都噴灑到對方臉上,程辛樹因為酒精本就滾燙的臉再次升溫。
他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哪怕如此近的距離下辛年的臉蛋依舊挑不出瑕疵,皮膚白,臉蛋小,可五官濃郁豔美。
精致的眉眼,小巧的鼻頭,豔紅水潤的唇。
程辛樹指尖輕撫過辛年的臉,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劇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一時忘記自己原本在講些什麽。
“沒、沒什麽。”
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還在繼續,但場上的幾人已經心不在焉起來。
畢竟他們都是一個系院的,關系基本上還算過得去,對彼此的感情史知根知底,實在沒什麽想知道的問題,以至于真心話玩起來實在無聊。
但太過刺激的大冒險又有些放不開,因為還有個漂亮男孩坐在這裏。
林冕不知今晚第幾次看向對方,青年低垂着視線有些走神,身上披着的毯子已經掉落,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絨衫。
因為材質寬松不住下墜,胸前大片肌膚裸露出來。
好白。
他覺得喉嚨有些乾渴,端起酒杯自顧自一飲而盡。
視線卻再次不自覺看向對方。
因為程辛樹緊緊抱着青年,小麥色的寬厚大手搭在辛年雪白的肩上,一黑一白襯得說不出的暧昧意味。
他也想坐在辛年的身旁,光明正大将人擁進懷中。
林冕強行扭頭收斂自己的視線,卻見桌上的轉盤今晚第一次指向對方。
“哦?”
“到你了年年!”
方才還沉寂的氣氛瞬間升溫,幾人語氣都明顯變得興奮起來。
“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只見面前的青年捧着杯子,裏面裝着的是鮮榨西瓜汁,抿了一小口才慢條斯理回答,“真心話吧。”
辛年看上去沒什麽所謂,倒是程辛樹在一旁有些擔憂。
他最是了解這群人的尿性,有些不願辛年回答難堪的問題,“我來問吧。”
只是此話一出就遭到衆人反對。
“得了吧!不行不行,這樣犯規啊。”
“只是真心話而已,不會把你弟弟怎麽樣,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哎呀我來我來!”
開口的男生原本摩拳擦掌有些興奮,但扭頭對上辛年直勾勾的視線又愣了下,好像被青年純粹的眸子映出些無恥,他開始猶豫自己的問題會不會太冒犯。
周圍幾個好友有些不樂意了,“別耽誤時間行不行啊,你倒是問啊。”
他支支吾吾着還是開了口,“你是處男嗎。”
剛才還起哄的幾人瞬間安靜下來,視線若有似無全部看向了辛年。
這個青年看上去漂亮得過分,好像不容染指的山中雪蓮。
想必沒有人有那樣好的福分。
“你也太壞了吧,這問的是什麽問題。”
“人家當然還是...”
“不是。”
辛年沒怎麽思考就回答了,讓幾人疑心自己出現了幻聽。
在确認是辛年親口承認後,他們露出些失魂落魄的神情,不由開始揣測是誰那樣好命。
随後游戲照常進行了下去,指針沒再落到辛年身上。
但游戲已經過了那股勁兒,再玩下去就沒了什麽意思,已經有人興致缺缺想要退場。
“差不多了,要不然回去了吧。”不知是誰開口提議早些回去休息。
但今晚喝高的不止一個兩個,醉鬼在後半場是最為興奮的,連拖帶拽抱着好友不準他們離開,好說歹說才同意再喝兩瓶就散場。
“行,喝完這杯就走,那再來最後一把。”
林冕喝到現在也有些坐不住了,他已沒辦法掩飾自己面上神情,不再假模假樣偷看身旁的辛年,只任由暧昧的視線肆意打量對方。
因為酒精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但辛年的美貌依舊那樣清晰。
好想親他一口。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眷顧他,今晚的指針在收官時再次指向辛年。
上面寫着大冒險。
剛剛那個問題就已經很過分,程辛樹覺得他們沒憋什麽好招,于是皺着眉想要替人完成,可現場幾個人哪裏會依他的規矩。
“年年,我也不為難你,就從裏面随機抽一張卡片作為你的大冒險吧。”
林冕強撐着坐直了身子,從盒子裏随便抽了張卡片,但一直故弄玄虛夾在指間,被好友再三催促才肯拿出來放在桌面上。
選擇在座的一位玩家親吻對方。
他們今晚的大冒險還算溫和,但比起辛年的懲罰也要兇不少。
在座幾人的視線都變得興奮起來,暗中期待自己會不會是那個幸運兒。
畢竟程辛樹只說這是他弟弟,辛年也沒說自己不是單身。
萬一對方就喜歡自己這一款呢。
辛年不知道他們的白日夢,只是下意識選擇相熟的人。
他扭頭看向身後滿面通紅的程辛樹,男人在跟他對視上的一剎那心跳驟停。
直到臉上傳來柔軟濕潤的觸感,他才意識到自己被親了一口。
小雞啄米一般。
還未細細感受就要離開。
在柔軟的唇即将離開時,程辛樹的酒勁兒湧上來了,他扣住辛年的後腦勺讓人仰臉,同人結結實實親了個嘴兒。
程辛樹已經想這麽做很久了。
......
因為長途跋涉太過疲憊,今晚又在外玩了太長時間,回到酒店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
程柏川很是關心他們的行程,在微信上一連發了幾條消息詢問。
辛年洗漱完躺在床上才給人回了個視頻,沒想到這個時間點那邊的男人竟然秒接。
“喂,年年。”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似乎剛從睡夢中醒過來。“怎麽還沒睡覺。”
“剛從外面回來,才洗完澡呢,大哥剛剛打電話有什麽事情嗎。”辛年抱着個枕頭伏在床尾,翹着小腿一臉放松随意。
“沒什麽事情,只是想打電話關心一下年年在做什麽呀,今晚去哪兒玩了。”
程辛樹從未聽過他大哥跟誰這樣講話,簡直像是夾着嗓子在哄小孩一般。
“在外面吃飯呀。”
“哦,喝酒了沒有呀。”
程辛樹感覺他大哥再問下去,下次是絕對不會将辛年交到他手上的。
“年年,過來抹點護膚乳。”
辛年聞言轉移了注意力,朝程辛樹這邊走來。
男人似乎也意識到時間太晚了,叮囑辛年早些休息就挂斷了電話。
程辛樹雙手沾滿膏體抹上辛年臉蛋,替人仔仔細細抹遍了每一片肌膚。
他從前總覺得自己還未長大,不能像大哥那般獨當一面。
可現在辛年來到他的身邊,讓程辛樹逐漸懂得責任。
喜歡一個人時就是會不由自主照顧對方。
雖然前二十年從未有過戀愛經歷,以至于到現在情感生活一片空白。
今晚那次還是他的初吻。
但程辛樹知道自己喜歡辛年。
程辛樹訂房時存了些私心,兩人睡在了一張大床上。
他甚至有些不想回家了。
要是能一輩子跟辛年兩個人過日子就好了。
他輕輕擺弄着青年的發梢,開口時頗有些小心翼翼,“年年。”
辛年似乎快要睡着,揉了揉眼看向他,“嗯?”
“堂哥離開以後,你有沒有考慮過以後的生活。”
辛年好似不明白什麽意思,只是盯着程辛樹沒講話。
“就是、就是你打不打算再找一個,比如...”
比如我這三個字還是有些難以啓齒。
面前的辛年只是緩緩搖了搖頭,“算了吧,那樣老公會傷心的。”
程辛樹聞言不由有些着急,程元安走得那麽突然,辛年又才二十歲出頭,這樣青春爛漫的年紀,怎麽能就這樣守寡一輩子。
這對辛年來說實在不公平,可他如今沒有立場說什麽。
葬禮期間他跟辛年頻繁接觸,總從人口中聽到程元安的名字。
辛年似乎很是依賴對方,還不習慣程元安的離開,三句話離不開我老公三個字。
程辛樹将某些話往肚子裏咽了咽,只是發誓要對辛年加倍的好,早日勝過程元安在人心中的地位。
那樣他有朝一日才能娶到辛年。
-
游學不過只有兩天時間,次日在S市中心逛了逛,他們就要啓程返回首都了。
程辛樹過兩天學校有期末考,哪怕有心陪伴也沒辦法留下。
他不知道程柏川今日也不在家,諾大的別墅只剩下辛年一個人。
青年坐在沙發上發着呆,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的,室內的光線也暗沉沉的。
他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辛年起身走到供臺內,替程元安擦了擦照片。
他不知道程元安什麽時候可以陪自己。
一縷青煙不知不覺包裹住辛年,好似化身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人腦袋上輕柔撫摸。
可惜他感受不到這一切。
辛年只是感覺有些冷,下意識裹緊了衣服,起身準備回卧室休息了。
接到程柏川電話的時候,周肅剛從心理科出來。
他懷疑自己這段時間思慮過重,出現了一些不自知的精神問題。
在得知辛年獨自在家時,他毫不猶豫趕往了程家。
但周肅這次并未在靈堂停留,也沒注意到一團黑霧跟随自己鑽進房間。
屋內只開着一盞昏黃的小燈,辛年似乎是剛從浴室出來,靠坐在床頭發梢微微濕潤,仰着一張臉蛋看向了進來的周肅。
“怎麽不把頭發吹乾。”
周肅拿走到他的床邊,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老公...”辛年将腦袋埋在他的腰上,露出後脖頸白皙軟肉,講話時有些悶聲悶氣的。
跟上個雨夜差不多的劇情,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推開對方。
周肅并沒有開口解釋,他只是将吹風打開,盡可能地模仿着程元安。
他相信男人就是如此照顧妻子的,靠細致體貼贏得了辛年的心。
不過近水樓臺先得月而已。
右手在辛年濃密的發間動作着,青年的發絲跟他這個人一樣柔軟。
周肅替人吹着吹着就走了神,直到辛年皺着眉仰臉看他,“還沒好嗎。”
“好了。”周肅拔掉吹風時,順勢關掉了臺燈。“睡覺吧。”
他的心思實在有些卑劣龌龊,生怕辛年在燈光下認出他來。
當确認自己是個替代品以後,這份得之不易的親密就會被收回。
辛年将身旁的被子掀開,像是在邀請周肅一起睡覺。
上個晚上辛年也是如此,但兩人各自蓋着一床被子,中間仿佛隔着楚河漢界一般,彼此間并未有什麽多餘的交流。
可今晚辛年明顯很是依賴他,雙手緊緊抱着他的脖子,讓周肅僵硬着不知如何是好。
身旁的青年就像個溫暖的火爐,周肅身上已經出了些薄汗,但他舍不得将對方推開。
“老公,你今晚怎麽這樣。”辛年受了冷落有點情緒低落,感覺自己好像不被喜歡了。
周肅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才敢伸手回抱住身旁的青年。
窗外的雨聲有些吵鬧,但室內卻分外安靜,以至于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擁抱住懷中的這個青年,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被填滿了。
可惜這份情意不是屬于他的,是屬于他最為讨厭的程元安的。
程元安雖是哥哥卻名不正言不順,從小連入踏進程家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但程父自幼為程元安鋪路教他習風水,在程老爺子面前嶄露頭角入了人的眼,于是在十歲那年他才被帶回了程家。
周肅從不承認自己嫉妒程元安,因為對方擁有的東西他不稀罕。
可此時感受着懷中的溫暖,周肅不得不恨上了程元安。
怎麽全天下的好事都讓程元安碰上了。
他怎麽配有這麽好的妻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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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起來修!本文周三當天入V掉落萬字更新哦!入V以後穩定日更有事會請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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