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哦?是嗎。” “那待會不要哭鼻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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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的車在這裏格外顯眼, 下城區的好些人伸出頭張望。
副官看了周圍環境一眼,他知道這裏好些人不是善茬,面前的青年看上去很好說話, 是很容易挨欺負的軟棉花。
“先生,您将東西都收好。”
若是讓旁人知道他這麽多錢, 保不準這個青年會遭遇什麽。
“謝謝您, 麻煩了。”
前面的路要穿過一條狹窄的小道,他們開着車不方便通行, 只能抱着食物下車走路。
辛年的住所緊挨着紅燈區, 他一身軍裝再往裏走不合适,但初次見面他得排查清楚底細, 因此一路護送着辛年穿過一條斑駁髒亂的小巷,直達最底部的一間狹小的屋子。
副官見狀不由皺了皺眉, 看了看這間要被風雪壓垮的危房,“先生,您就住在這裏嗎。”
辛年從他手上接過了食物, 仰着臉對副官表示感謝, “是的, 我們住在這裏。謝謝您, 麻煩啦, 送到這裏就好了。”
副官還未理解他口中的我們是什麽意思, 就瞧見屋子裏大概十來個人直勾勾盯着他。
他自然知道下城區的生存條件惡劣,但着實沒想到這樣一間屋子要擠這麽多人。
他們雖然都長得不算普通,但一眼就能看出從事什麽行業, 副官站在門口感到些壓力。
辛年看出了他的不方便,倒是很體貼地跟他道別,“再見, 您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
其中幾個人有些好奇地圍了上來,副官身上的軍裝格外顯眼,一看就是住在上城區的人物,跟他們這樣落魄的環境格格不入。
副官這樣的人一看就不好招惹,轉身離去時并未遭到多少阻攔。
要是換了個軟柿子總是要被扒層皮的。
這間屋子總共還不到三十平方,卻被隔成了好幾個小房間,一間屋子都得擠五六個人。
這就是下城區難民的現狀。
辛年進了屬于他的那間屋子,将顧硯珩給他的錢藏了起來,這是一筆不多不少的錢財,至少夠辛年在下城區生活一段時間。
財不外露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要是讓旁人知道這筆錢的存在,辛年在這裏的生活沒有那麽容易。
辛年将自己蜷縮起來,盡量只占很小的位置,他将手上的口袋全部打開,裏面有一些現烤的板栗餅跟香酥雞,還有一些腌制過的牛羊肉。
這在難民區是很難得的存在,新鮮的食物是供應不到這裏的,大部分時候只有廉價的營養劑,被他們當成維持生命的唯一選擇。
他每樣都只舍得吃了一小口,然後分出來一小部分,拿紙袋包起來放在陳钰的櫃子裏。
這是報答青年對他的照顧。
本以為開了個好頭,今晚能睡個安穩覺,至少不用再為食物發愁了。
結果辛年閉上眼睛還沒有睡着,他們這裏就迎來一群不速之客。
他聽見外面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好像一群人圍在一起吵了起來。
辛年揉着眼睛站了起來,赤着一雙腳走了出去,陳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看見辛年出來連忙将人拉到了身後。
“別說話。”陳钰小聲叮囑着辛年。
好在辛年一向是很聽話的,聞言乖順地縮在他身後。
辛年的身高不是很出衆,比面前的陳钰還要小一些,他透過對方偷偷打量進門的人。
一群五大三粗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露出的胳膊青筋紮實,肌膚上随處可見青黑紋身,板着臉看上去就有些吓人,随便一拳就能掄死一個人。
至少辛年不是他們的對手,他抿着嘴靜悄悄打量着對方。
陳钰察覺到他的害怕,伸手拍了拍他的手,用口型無聲安撫辛年,“沒事。”
“最近行情怎麽樣啊。”
為首的男人坐在凳子上抽了根煙,屋內沒幾個人敢大聲喘氣,只是頗為畏懼地看着他。
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同他交流,“李哥,最近天氣太冷了,大家都不愛出門,咱們這行也不好做。”
那男人有些不耐地揮揮手,“別跟我講這些沒用的,乾你們這行的還在乎臉皮啊,既然沒人出門你們自己不會上門嗎,再說了我可是聽說你們這裏有人傍上了大款,那我這房租是不是也該交了啊。”
開口的男人叫作李司,家中算是有一些小錢,哥哥在附近的碼頭做監工,手上管理着一群搬運力工,好些苦力要在他手上讨生活。
而他自然沒有正經工作,就是這一帶的地痞流氓,養了一群替他乾活的打手,因為上面有個哥哥照看着,就在附近作威作福收保護費。
辛年他們住的地方其實是一間廢棄的屋子,被他們稍微改造了一下才能住人,但到了李司口中反而成了他的房子,這些居住的人要給他交房租跟保護費。
此話一出,屋裏的人不敢講話。
“是誰啊?站出來我看看。”
他起身在屋子裏走了一圈,一一打量着這十來個青年,最後停留在陳钰的面前。
他沒記錯的話這可是個刺頭。
周邊的視線若有似無看向這裏,李司伸手一把将陳钰給推開,露出了藏在身後的辛年。
男人在看見辛年時眼神瞬間亮了,伸手想将辛年拉到自己面前。
他來這裏的頻率也不算低,怎麽還是第一次見這個人。
以對方這個長相他應該過目不忘才對的。
“诶诶诶李哥!有什麽事好好說!”陳钰伸手攔了一下,才沒讓李司碰到辛年。
他哪能不知道這是什麽人,一看就知道對辛年起了心思。
李司被他阻攔也不惱,甚至懶得搭理陳钰,視線全部都在辛年身上,眼中全然是掩不住的驚豔。
“你們這裏還有這種貨色。”他繞着辛年轉了好幾圈,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不去紅燈區上班簡直是暴殄天物,進了裏面怕是數錢數到手抽筋。
在這裏尊嚴算得上什麽,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對方,“你叫什麽名字。”
辛年皺着眉往後退了兩步,他感覺面前的人不是好人。
“辛年。”
“好名字啊。”
他右手想要在人臉上摸一把,被面前的青年後退躲了過去。
“這裏的生活條件這麽差,都不适合你,要不要跟我去個新地方。”
辛年抿着嘴搖了搖腦袋,他警惕地看向對方。
李司被拒絕後有些惱羞成怒,将右手縮回來垂在了身前,雖然長得漂亮但不識好歹。
“你們的房租拖欠了多久不知道嗎,再不交上來我就要把你們趕出去了。”
“為什麽要給你交錢,住的又不是你的房子。”辛年繃着臉看向他,看上去不願屈服。
李司沒想到他看上去人小小的,倒是膽子不小牙尖嘴利的,“喲呵?你去外面問問這一片的房子都是誰家的。”
男人伸手想将辛年給捉出去,右手卻感受到一陣麻木刺痛,立馬哀嚎着垂下了右手。
那股滋味始終沒有緩和過來,他驚疑不定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李司懷疑他看上去沒這麽簡單。
下城區這種地方雖然大部分人窮困潦倒,但也少不了一些從其他星域潛進來卧虎藏龍的人,在這種人手上保不準就掉了腦袋。
他雖然不确定但也不敢輕舉妄動,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李司又怕丢了面子。
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後退一邊放狠話,“臭小子,你給我等着,改天我一定要你好看。”
辛年站在那裏瞪着他,像一只發威的小貓,馬上就要撓花他的臉。
直到李司帶着人退出了他的視線,辛年整個人才放松了下來。
還好系統悄悄幫了他的忙,不然辛年還不知道要怎麽辦。
這個小世界比上個小世界看上去要危險得多。
他還是得快些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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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區,一棟別墅內。
宋淮瑾活動了一下酸疼的脖子,他今天在卧室裏玩了一整天的游戲,打算去樓下冰箱裏拿根營養劑對付兩口。
只是他剛走到樓下,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青年有些不耐地走過去開門,還以為又是什麽檢修人員。
一開門卻對上一張陌生的臉。
首都最近總是在下雪,門口已經堆了一層雪,外面很少有什麽人出門。
面前的青年穿着一條白色連衣裙, 寬大的裙撐将下擺完全撐了起來,看上去像一條華貴禮服但質地卻有些廉價。
如果宋淮瑾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上個世紀的女仆裝。
時至今日仍有不少商鋪在模仿,但面前這條看上去就有些拙劣。
可惜面前的青年生了一張足夠漂亮的臉,讓他身上所有的飾品都變得不值一提。
“您好,請問需要照片嗎。”
宋淮瑾聞言立馬想要關門,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推銷人員,面前的青年立馬撲了上來,有些緊張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青年的手軟綿綿的,力道不大但讓他停下了關門的動作,帶着些審視看向了對方。
“是很私密的那種哦!”外面實在是太冷了,辛年見他關門有些着急。
這還是陳钰教給他的獨家銷售手段,他上一筆生意就是這樣推銷出去的。
宋淮瑾聞言挑了挑眉,将辛年上下掃視一眼。
他好像知道對方是從事什麽行業的了。
“哦?是嗎。”
男人抱着胳膊沉默了一會,随後從門縫裏伸出一雙大手,将辛年整個人都給撈了進去。
“那待會可不要哭鼻子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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