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咬到我了。” “你乖乖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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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我先走了!”
辛年朝身後的謝祈安揮揮手,他往日裏都會留下多待一會,今天倒是罕見的下了早班。
他們提供的住宿就在基地裏面, 但辛年很明顯是在朝外面走,謝祈安見狀不由關心了一句, “不回去休息嗎?”
“我出去...吃個飯!”
辛年支支吾吾回答他, 謝祈安正想說同他一起,青年就一溜煙跑沒了影。
看來還是給他的活兒不夠多, 導致辛年精力太過于旺盛, 謝祈安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辛年近來在基地穿得格外厚重,基本都是怎樣暖和方便怎樣穿, 但做回老本行自然不能這樣打扮。
畢竟他也是很有職業操守的,不然可沒有老板會買照片。
他将裙子塞進了背包裏, 因為提前在終端上跟人發過消息,副官現在應該已經在外等候了,他自然不能讓謝祈安同自己一起。
辛年從盡頭走出來時, 不由将副官給吓了一跳。
“辛年先生, 您是從那裏出來的嗎?”副官朝他身後看了過去。
那是一條有些漆黑的長盡頭, 左右兩側看不出有任何商鋪或者住戶。
“是呀, 我在那裏面工作。”
副官見狀不由皺了皺眉, 什麽正經工作地點會在這, 看上去比紅燈區還要不靠譜。
他正要開口勸告辛年小心被騙,但青年已經拉開車門坐了上去,“走吧!”
他不好再多說什麽, 只能跟着坐進駕駛位。
二十來分鐘就到達了目的地,下城區跟上城區就這樣一點距離,但兩端的界限劃算卻是那樣明确。
這邊全是繁華明亮科技感十足的高樓, 那邊全是陰暗逼仄的破落貧民窟。
車輛在顧硯珩的院子裏停下,男人家的院門微微敞開,像是專門給辛年留了一條縫。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過來,輕車熟路推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客廳并未見到顧硯珩的身影,但廚房裏傳來颠鍋炒菜的聲音,辛年已經聞到了濃烈的食物香味,他動了動鼻子走進了廚房。
顧硯珩不似在工作上那樣冷硬,在家時穿得頗為居家随意,衣領扣子都敞開了兩顆,衣袖也微微挽起來,露出半截有力的小臂。
“年年,你來了。”顧硯珩方才沒接到副官的電話,此時聽見動靜才知道辛年到了。
“剛剛才到,有什麽忙要幫嗎!”
顧硯珩左手端着菜,右手攬着他的肩,将人摁到餐桌前坐好。
“再炒一個菜就好了,桌上的水果洗好了,你拿着吃就行,不用來幫忙。”
辛年隔着玻璃看了看外頭的綠植,哪怕在冬天他們依舊生機勃勃,看上去不太像被疏于照顧呢。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會,還是有些閑不下來,拿了點水果再次走進廚房。
顧硯珩在炒最後一個青菜,辛年将盤子遞到男人手邊,随後又殷勤地喂人吃水果。
唇邊碰到了冰涼的硬物,同時還有轉瞬即逝的柔軟觸感,顧硯珩站在原地有些呆愣,他低頭看着辛年搭在臉龐的手。
青年的手不像乾過粗活,反而像前半生都被呵護得很好,十指纖細,指腹柔軟,關節沒有任何色素沉澱,反而泛着些漂亮的粉。
這是一雙很漂亮的手,不小心碰到自己的唇。
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除了水果的香甜味,他甚至嗅到些別的香味。
顧硯珩覺得嗓子有些乾啞,他喉結無意識滾動了兩下。
“這個甜甜的,是什麽,以前沒有吃過呢。”辛年仰着臉還在看他。
這是顧硯珩拒絕不了的好意,他就着辛年的手吃了那顆果子。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抿到了青年的手指。
“是隔壁星野外長的果子,咱們主星沒有,當地人喊的甜果。”
辛年了然地點了點腦袋,好像并不介意顧硯珩方才的動作,手指攆起一顆水果再次送進嘴中,指腹不可避免同嘴唇接觸到了。
這樣算是間接接吻嗎。
顧硯珩唇齒間還殘留着果香,他下意識抿去唇間的汁水,好似在回味剛才的滋味。
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的青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你還要吃嗎。”辛年仰着臉看向他,右手高舉到顧硯珩嘴邊。
男人沒有應答也沒有動作,炙熱的視線中好像醞釀着風暴。
辛年本就比他矮一截,右手舉得高有些發酸,不由歪着頭看向顧硯珩。
“上将?”
顧硯珩這才回過了神,啞着嗓子說謝謝年年,張嘴含住了那顆小小的果子。
跟別的什麽東西。
辛年感覺指尖有點濕潤,抽了抽手竟然沒抽動,顧硯珩含住了他的手指。
辛年有點沒明白過來,他抿着嘴看向了男人,見顧硯珩沒有反應不得不開口,“你咬到我了。”
顧硯珩松了嘴收回視線,“抱歉。”
男人将鍋中的菜盛盤裝出,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
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經亂了。
兩人自然吃不完五個菜,飯後顧硯珩照例給他打包,讓辛年拿回去做今晚的夜宵。
在離開前他帶着辛年走了一遍工作流程,跟綠植澆水算不上很困難的事情,再加上辛年頗為負責,教過一遍就能獨立完成了。
辛年将花灑放置在角落,轉身跟顧硯珩道別,“很感謝您做的飯,再見啦!”
“我送你。”顧硯珩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打算跟上回一樣送辛年回家。
“不用送了,先生,我老板會來接我的!”
辛年匆匆跟他道了別,背上自己的書包就走了。
顧硯珩站在原地沒有關門,只是目送着辛年在雪地裏消失。
他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老板跟辛年到底是什麽關系,現在的職業到底正當嗎。
但那個人一看就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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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年一邊走一邊扭頭偷看,确保顧硯珩沒有跟着自己,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方才已經在顧硯珩家中換了衣服,此時不由将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些。
主星的冬季實在太冷了,尤其剛從暖氣中走出來,辛年不由打了個寒顫。
雪花落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快就化成了一攤雪水,讓他面部肌膚已經有點麻木了。
他确保繞開了上次那位奇怪的顧客,站在了一棟看上去就很氣派的別墅門口。
也不知是不是心電感應,辛年剛作勢準備敲門,房門竟然從裏面給打開了。
他對上了一張熟悉的臉。
辛年不由看了看這棟房子,他分明剛剛還确認過了,不是上次那個奇怪的客人家。
宋淮瑾好像從他的神情中讀懂了什麽,面無表情解答青年的困惑。
“這一排都是我家的房子。”
辛年微微張嘴看向了對方,他知道青年家中有錢,但沒想到會這樣有錢。
在寸土寸地的富人區,竟然可以擁有這麽多不動産。
“看到我很失望?”宋淮瑾挑了挑眉看向他,抱着胳膊就站在門口。
他将辛年上下掃了一眼,青年依舊還是那樣漂亮,眼眸像江南水鄉一般含着氤氲,也不知是不是被外頭的冰天雪地給冷哭了。
“沒有...”辛年緩慢地搖了搖腦袋,“沒有想到這裏也是先生您的家。”
他話都沒有講完再次被男人抱了進去,房門在身後被砰的一聲給關上了,屋外的風雪自然也被隔絕到了外頭。
辛年的手肘跟膝蓋都被凍紅了,鼻頭也泛着點紅,看上去像剛哭過,怪可憐的。
宋淮瑾不由皺了皺眉,替人搓了搓臉蛋,簡直像小冰塊一樣,凍得人打哆嗦。
“怎麽穿這麽一點。”他推着人往裏走,兩人坐到了沙發上。
“穿太厚怎麽出來做生意,都沒有客人買照片。”辛年倒是頗為理直氣壯,裹進宋淮瑾給他的毯子裏。
男人對上他漂亮的臉蛋,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他的目光裏帶着些審視。
“前段時間去哪兒了,怎麽沒見到你。”
“去其他地方上班了,最近都沒有來這裏。”辛年老老實實回答。
宋淮瑾自從人離開就日思夜想,夢裏都夢到這位青年好幾次。
他還以為辛年是拿了錢就跑路了,生怕自己反悔會報警追回錢財。
宋淮瑾挑起辛年的臉蛋,“上什麽班?最後還是發現在這裏來錢快是嗎。”
他這話其實帶着點輕微惡意,宋淮瑾沒忘上次看見辛年跟顧硯珩在一起。
宋淮瑾跟對方很少打交道,但也不算完全不了解顧硯珩, 能讓這位上将親自接送,兩人關系自然非比尋常。
再加上辛年的職業特殊性,他心裏很難不帶着些怨氣。
原來自己不是唯一的。
是辛年在這個區域随機挑選的。
那顧硯珩呢?也是這樣被挑選上的嗎。
只有有錢有勢就可以得到辛年的關注嗎?
宋淮瑾最厭惡拜金跟不勞而獲的人,可他對辛年實在讨厭不起來。
青年好像沒發現他的惡意,有點遲鈍地搖了搖腦袋,“能多賺一點是一點。”
宋淮瑾倒是沒發現這是個財迷,心底那點怨氣不由都跟着消散了。
他抱着人坐到了自己身上,跟辛年很親密的臉貼着臉。
“你乖乖聽我的話,我給你很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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