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疼嗎。” “我親一下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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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嗎?”
“長得真漂亮, 難怪宋少對人戀戀不忘。”
“這樣做宋少不會生氣吧?”
“咱們也是按李哥的意思辦事兒,出了事兒可不能賴咱們頭上。”
饒是他們這種見慣了俊男靓女的人,此時也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青年漂亮。
看上去年紀不 大, 膚色白,濃密睫毛如鴉羽般, 山根高鼻頭小, 唇肉又生得飽滿水潤,整張臉還沒男人巴掌大, 五官仿佛占據了一半。
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是個難民。
可惜再怎麽心癢難耐也沒半點可能, 他們圍着欣賞夠了才将人交給了經理。
包廂內。
最中間的位置坐着兩個年紀相仿的男人,兩人容貌都生得頗為英俊, 但一個看上去樂呵呵的,另一個板着臉不怎麽高興。
“啧, 過個生日板着臉做什麽,高興點兒不行嗎。”
許懷遠拿他這個表弟沒什麽辦法,分明身高家世長相哪哪兒都不差, 偏偏二十歲的年紀又不社交又不戀愛, 每天蹲在家裏當個宅男打游戲。
他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趁着人今兒個生日, 将宋淮瑾拉出來聚聚。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青年還是要給他兩分面子, 同人碰了個杯将酒一飲而盡。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許懷遠當然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因此才打心底替對方着急。
就在男人打算開口時,房門忽然從外推開了。
兩人有些不耐地看了過去, 經理谄媚地走在最前方,身後一群人跟着湧了進來。
“許少,您要的人我給你找來了。”
許懷遠沒明白對方什麽意思, 他一向對這些場所的人不感冒,正要準備揮手讓人全部出去,靈光一閃忽然又想到了什麽。
“好好好,站這兒來我看看。”
男人一反常态默認了這些行徑,作為成年人的宋淮瑾自然也明白過來,他頗有些不樂意地看向許懷遠,“乾嘛呢,哥。”
“來,給許少宋少先跳一曲!”經理吩咐完就笑着退到了最後面。
宋淮瑾在沙發上如坐針氈,他本就對這種聚會不感興趣,好不容易賣個面子給他表哥,對方今天又跟抽風一樣點這種服務。
“我先走...”男人拿起外套就要起身,但看向人群中時忽然愣住了。
作為整個主星最高檔的夜店,這裏的服務人員自然培訓得當,手腳不協調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宋淮瑾只是漫不經心往人臉上掃了眼,腳下的步子就有些邁不動了。
剛剛的酒精好像開始發散,他渾身上下都變得滾燙。
辛年此時也有些摸不清楚狀況,他其實在半路上就已經清醒了過來,只是系統告知他要繼續推進劇情,他才一直閉着眼假裝昏迷。
方才被人推進一個化妝間,換上裙子搗鼓了大半天。
随後他就被一個這裏的管理人員領着進了包廂。
辛年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吵得頭疼,皺着眉跟在身後糊弄了幾個動作。
長了張最漂亮的臉,動作卻最是不合群。
許懷遠一眼就瞧見了他,扭頭又看見表弟這模樣,心下自然明白了過來。
“來,你過來。”
面前的青年走到了最前方,他的個子混在其中有點嬌小,一條粉色的超短裙穿在身上,只堪堪遮住了大腿根的位置,一雙長腿頗有些不自在地并在一起。
就像只渾身白淨的天鵝一般,散落于一群黃黑交雜的野鴨子中。
他遲疑地看向沙發上的男人,“宋先生,您找我有事嗎。”
宋淮瑾聞言總算回過神來,将外套披到了辛年的身上,将人半擁着坐到自己懷中。
“年年,你怎麽在這兒。”
“我也不太清楚,醒來就在這裏了。”
辛年看上去倒是不以為意,好像不覺得這段經歷很危險。
一旁的宋淮瑾連連皺眉,他不由看向身旁的許懷遠,對方已經将其餘人轟了出去。
這個包廂只他們幾個人了。
男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對上宋淮瑾質問的視線有些心虛。
“這不是看你難得對人這麽上心,想你生日這天讓你開心一點。”
“那你也不能這樣将人帶回來,這跟綁架有什麽區別。”宋淮瑾語氣格外惡劣,手上的動作倒是輕柔。
他仔細查看辛年的身子,想要檢查是否有傷口。
許懷遠瞧他這副金貴勁兒,生怕惹火燒身連忙起身離開了。
眼下包廂只他們兩人了。
“有沒有受傷。”宋淮瑾還是有點不放心。
辛年搖了搖腦袋,坐在他懷中很安靜。
宋淮瑾有些時日沒見到他,抱着辛年頗有些不願撒手,“前段時間怎麽不回我信息。”
辛年仰着臉有些不解,“我不是已經告訴您我不賣照片了嗎。”
“那後面的消息呢。”
辛年神情很是迷茫,“還有什麽消息。”
......
沈正則一路跟在辛年身後,這樣的場所都這般膽大包天。
簡直是不将他們部門放在眼裏。
他今日并未穿工作制服,但一身戾氣神情冷肅,路上甚至沒工作人員敢上前詢問。
“這位先生,我們這邊的包廂今日已經預約滿了,您是找朋友還是?”
聞訊趕來的經理擦了擦額前的汗,他這一個晚上就從來沒有閑下來過。
“你們涉嫌參與人口拐賣,我現在有權逮捕你。”
那經理聞言臉都吓白了,“哎喲,客人,您這是說的哪兒話,我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不知道您是哪個部門,可不能平白冤枉人。”
沈正則掀起眼皮掃他一眼,冷冽的眼神看得人心驚肉跳。
“是嗎,那剛剛從後門被你們帶進來的青年再哪兒?”
“後門?”經理似在絞盡腦汁思考,他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最後整個人恢複了鎮定。
“那是許家少爺點名要的人,你知道許家吧,就是...”
經理話還沒說完就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前胸,他已經感受到那東西的冷度和硬度。
“我再問一遍,人在哪兒。”
面前的中年男人抖如篩糠,顫顫巍巍給他指了個房間。
沈正則呼吸還有些紊亂,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慌了神,為了一個一面之緣的青年的安危。
只是房門被他一腳踹開時,裏面的場景讓男人意想不到。
漂亮的青年不但沒有昏迷,反而溫順被人抱在懷中,看上去正同人濃情蜜意般。
沈正則眼睛眯了眯,朝沙發方向攤出掌心,“把人交給我。”
他直勾勾看向宋懷瑾,辨認着此人的身份,好像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但懷中那個嬌小漂亮身穿豔服的自然就是辛年了。
“你是誰。”宋淮瑾皺着眉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辛年原本還昏昏沉沉的,看清沈正則時瞬間醒了神。
他自然記得那晚逃跑時的狼狽,臨走前正是被這個人給攔了下來。
對方稱要将他繩之以法。
他下意識抱住宋淮瑾的脖子,順勢将腦袋埋進了對方懷中。
這是一個很信任對方的動作。
沈正則懸在空中的手落下了,倒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行,我讓顧硯珩過來。”
他覺得牙齒有些發酸。
辛年不太記得後面的情景了,他被副官領着坐進了車裏,後面的事情交給顧硯珩處理了。
只是男人下來時神情有些陰沉,指骨上還多出一處明顯的傷口。
“怎麽了。”
顧硯珩收斂了臉上神情,俯身深深抱住了辛年,力道重得讓辛年有些不适。
“沒事,吓到你沒有?”
辛年抿着嘴搖了搖腦袋。
顧硯珩盯着他看了會,确保沒有任何傷勢,“我送你回去。”
-
辛年在基地過了幾天安生日子,小山小海俨然将他當成另外一個主人,力争滿足辛年任何一個要求,直到他們老大回來的那天。
謝祈安帶了好些禮物,都是不常見的東西,自然讨得了辛年的歡心,晚上睡覺還愛不釋手。
謝祈安剛卧到床上,穿着毛絨拖鞋的辛年就跑了進來。
他像只小狗一樣伏在自己窗邊,将腦袋放在一個觸手可及的位置。
謝祈安自然選擇遵循本心,在人腦袋上揉了兩把,“怎麽了。”
“我們明天去吃蟹黃包吧。”
男人聞言笑了笑,大晚上還不睡覺,腦子裏想的還是吃的。
“好,明天帶你去。”
他本以為辛年得了應允會高興,但對方皺着眉離他更近了些,湊到謝祈安脖頸前使勁嗅聞,“你受傷了嗎。”
謝祈安心下驚了驚,他不願讓辛年知道,一是因為不想讓對方擔憂,二是因為傷口還未結痂,看上去或許有些吓人,辛年膽子小不一定接受得了。
“沒有,年年怎麽會這樣問。”他想将這個話題搪塞過去。
但辛年一反常态态度很堅定,鼻子靈得就像小狗一樣,用手指指着他胸前的傷口。
哪怕謝祈安穿着睡衣并未露出端倪。
“明明就是這裏,我都聞到血腥味了,你叫我不要撒謊,自己也不誠實。”
這倒是謝祈安沒做好榜樣了,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是,我的不是。”
從前孤家寡人受傷家常便飯,只要能活下來都算是他命大。
可現在家中養了一個辛年,倒讓他有些難舍的牽挂,害怕自己撒手人寰将人落下。
辛年這樣弱小,可要怎麽謀生。
“我看看好不好。”辛年下巴搭在床上,眼巴巴地盯着謝祈安。
男人不願拒絕他的好意,掙紮再三還是解了扣子,隔着紗布也能看出傷口可怖。
辛年面上并未露出驚恐,他只是皺着眉湊近了些,“疼不疼。”
青年的神情很是認真,右手輕輕隔着他的睡衣,好像很害怕弄疼謝祈安。
男人其實早就習以為常,這點疼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麽。
可此時對上辛年關心的眼神,謝祈安竟然沒辦法講出不疼。
“有一點...”
辛年的神情愈發擔憂,他小心翼翼湊上前來,毛絨絨的腦袋拱了上來。
“我親一下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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