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今晚來我屋裏睡好不好。” 真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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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安不是個矯情的人, 這種傷對他來說家常便飯,基本上不到半個月就能痊愈,只是身上多少會留下傷疤, 在歲月中變成淺淺痕跡。
但也不知是不是多了個人關心的緣故,謝祈安覺得這傷可能還得再養一個月。
“辛年!辛年!”
“哎!”辛年懷中抱着一個大箱子, 看上去個頭挺大但裏頭輕飄飄的, 是基地從外面訂購回來的零件。
貨車上的重物都被同事拿走了,他被分配到了一個輕一點的物件兒。
他聞言匆匆将東西放在了腳邊, 小跑着到了小海的面前。
“怎麽了!”
“老大讓你上去呢!”
小海聞言也覺得莫名其妙, 從前高大威猛的老大,也不知是不是這次傷勢嚴重, 回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一樣,總喊着這兒疼那兒疼。
時時刻刻總要癡纏着辛年, 一睜眼沒看見他就要找人。
哪怕是對老大這般忠誠的小山,最近也嫌棄謝祈安過于纏人,寧願去外面乾活兒也不去跟前伺候。
可辛年反倒半點沒覺得麻煩, 立馬倒了杯熱水小跑上了樓。
“怎麽了。”他一臉關心地伏到床邊, 将溫水體貼地喂到了謝祈安嘴邊。
謝祈安将人手上的水一飲而盡, 他近來已被辛年劃分到老弱病殘行列, 是需要被體貼照顧緩慢痊愈的人, 于是辛年擔起責任忙前跑後任人差事。
盡管謝祈安并沒有怎麽差使他, 但辛年還是深覺責任重大,為基地發揮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畢竟群龍不可無首,男人得早點好起來。
他瓷白的臉蛋上滿是擔憂, 漂亮的眉目都緊緊皺在了一起,側臉上還有一抹灰色,像是在哪兒碰髒的。
“怎麽都不擦擦臉。”謝祈安拿手指給人擦乾淨, 順勢在人臉上摩挲兩下。
他們近來的關系變得親昵起來,不再是簡單的上下級那般。
可具體到什麽程度謝祈安也不确定。
“噢,沒注意。”辛年小心翼翼湊上來,察看謝祈安胸前的傷勢,“還是很疼嗎。”
比起剛回來那一天,傷勢已經好了大半了,至少沒有再滲出血來,勉強結痂逐漸恢複了。
謝祈安倚靠在床邊,微微眯着眼看向辛年,他很輕很輕地嗯了聲。
面前的辛年生得實在太過漂亮,偏偏還有顆對人過分憐憫的善心。
他的靈魂跟外表一樣難能可貴。
“實在不行讓醫生來看看吧。”辛年是不太懂醫療知識的,謝祈安自從回來就沒有就醫,只是嘴上總講自己身子不舒服。
他歪着腦袋面容有些擔憂,像一只神情緊繃的小狗,雙手托着下巴注視着主人。
謝祈安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對辛年的喜歡已經滿得要溢出來了。
老天讓人來到自己身邊,就是對謝祈安最大的賞賜。
他自然知道自己傷勢如何,并沒有傷及內髒或骨頭,但血肉重構需要時間而已。
他只是想從辛年這裏得到一點甜頭。
男人的神情有些晦暗,他輕揉着辛年的臉。
“不用,醫生說過段時間就好了,只是愈合的過程有點疼而已。”
青年聞言雙手握住他的手掌,用自己的手去包裹男人的手,可謝祈安的手比他大很多,辛年沒辦法完全裹住對方。
他好像很感同身受謝祈安的疼痛。
謝祈安不由覺得自己好壞,利用辛年的善良滿足私欲。
但他想說的話依舊照說不誤,“年年幫幫我好不好。”
“怎麽幫?”
“像前幾天那樣親我一下。”
辛年抿着嘴思考了一會,謝祈安最近總是這樣,請求自己的頻率越來越高。
他覺得自己太縱容謝祈安了,可男人的确是個需要被照顧的病號。
“你不能總是這樣依賴我。”
辛年自認為是基地的一份子,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勞動,哪裏能時時刻刻守在男人身邊。
可他看了眼謝祈安的面容,因為失血過多看上去并不紅潤。
“好吧,再幫你一次。”他還是有些心軟了。
謝祈安的傷口已經換了紗布,柔軟的唇隔着紗布落了上來。
整個主星已經來到冬季最寒冷的日子,但謝祈安感覺傷口好像變得滾燙。
難道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可惜這個觸感轉瞬即逝,謝祈安低頭緊盯着辛年,他變得不再輕易被滿足。
辛年即将離開的腦袋被扣住,謝祈安俯身吻住了辛年的唇。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溫柔但漫長的吻。
辛年睜大眼睛有些不理解,但扣在後腦勺上的手很強勢,逼得辛年沒有半點後退的餘地。
“為什麽要這樣。”
“抱歉,太喜歡年年了。”謝祈安的嗓子沙啞,講話也帶着些喘。
他總有找不完的借口。
“年年,你今晚來我屋裏睡好不好,我最近半夜總是很口渴,那時候小山小海他們都睡了。”
他知道辛年是個不擅長拒絕的人。
果然,青年看上去有點猶豫,但思考片刻還是同意了。
真壞啊,謝祈安。
男人不由勾了勾唇角。
-
辛年一向是個說話算數的人,晚上還不到平日睡覺的時候,就拿着枕頭進了謝祈安的屋子。
小山正好搬完物資從庫房出來,站在二樓拐角處揉了揉眼睛。
他懷疑自己其實看錯了。
“你走啊!”
身後的小海有些不耐,見人正擋在走廊上,忍不住伸手推了一把。
“我、我沒看錯吧...辛年抱着枕頭去老大房間了?”
小海剛要罵他又在說什麽夢話,就見老大的卧室房門再次開了,一個漂亮青年小跑了出來,他們兩個人連忙躲在了牆邊。
辛年返回房間拿了一根毛巾,随後再次進了謝祈安的房間。
兩人面面相觑沒回過神來,最後的沉靜還是被小山打破。
“還罵我倆沒長腦子咧,老大這就是居心不良心懷不軌...哎喲!”
小海擡手給了他一下,“說什麽呢!”
卧室內。
謝祈安的房間很大,單獨留了一半給辛年,青年緊靠着男人縮進被窩。
男人察覺到身旁的青年有點緊繃,“怎麽了年年。”
青年的眸子在夜晚顯得格外明亮,他講話的語氣帶着點關心。
“我怕碰到你的傷口。”
謝祈安不由哼笑一聲,“沒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稍微過來一些,不用這麽緊張,別睡到半夜掉下去了。”
這句話說完以後辛年猶豫一瞬,最後還是試探着靠近了他。
兩人的距離在夜晚又拉近了一點,謝祈安感覺到身旁有一團很溫暖的存在。
很小很脆弱,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稍有動作這團溫暖就會消失不見。
“你每次出去工作都這樣危險嗎。”辛年仰躺在床上忍不住朝人發問。
作為從難民區流落至此的人,辛年比誰都清楚這個世道,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拼命。
但他的運氣至少還算好,沒有碰到過如此兇險的情況。
辛年不太了解謝祈安的工作,可男人這次的受傷讓他明白對方想要謀生沒有那麽簡單。
“也不是,偶爾。”謝祈安很久沒有這樣跟人聊天,就這樣肩靠着肩躺在床上。
兩個人的距離被拉得無限近,他只要一扭頭就可以碰到對方的唇。
是一個超過正常社交距離的距離,好像兩顆溫暖的心都緊靠在一起。
“我不希望你這樣危險。”辛年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擔憂,好像很害怕失去謝祈安一般。
男人的心因為他這句話開始瘋狂跳動,他右手逐漸挪動握住了身旁那只纖細的手,兩人的手被他強行變成了十指緊扣。
辛年有些不理解他為何這樣,只是剛要開口就被人轉身抱進懷中。
兩個人徹底依偎在一起。
謝祈安不想再顧忌那般多,他親吻着辛年的臉頰,開口時都有些含糊不清。
“年年,我好喜歡你...”
喜歡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辛年已經聽過太多遍這樣的話。
他對謝祈安同樣回饋自己的喜歡。
“我也喜歡你呀,老大。”
謝祈安給他提供遮風避雨的場所,一份穩定且薪水豐厚的工作,讓他不用再流離失所做不體面的事,辛年打心底感激男人這份好意。
但他的喜歡跟謝祈安的喜歡不太一樣。
辛年聲音跟往常一樣有活力,但也讓謝祈安的情緒冷卻下來。
他将辛年擁抱得更緊了一些,辛年的身世同他差不多,都是自幼失去父母成了孤兒,在這樣的世道摸爬滾打出屬于自己的生存法則。
辛年為了生存販賣不體面的照片,謝祈安為了生存選擇用自己的命去搏。
他們都是在這個世界不被眷顧的人。
但還好是現在的謝祈安遇見了辛年,他有能力給對方一個穩定優渥的生活環境。
在黑暗中辛年的感知愈發靈敏,他感覺到一雙溫暖的大手在身上游走,最後停留在他後脖頸的位置,将自己往懷中帶了帶。
昏暗的視線中只能看清彼此的臉,謝祈安棱角分明的臉在此時都變得柔和。
但他手上的動作恰恰相反。
辛年被迫仰着臉蛋承受他的動作,感受着對方有些粗暴的激烈的親吻。
因為缺氧他的意識有些迷失,視線都開始模糊起來,渾身的溫度都變得滾燙。
自從來到基地他再沒感受過寒冬,這裏總有着随時供應的暖氣。
還有謝祈安過分溫暖的懷抱。
他不知道男人什麽時候停下了動作,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溫柔至極的輕吻。
這晚,兩個人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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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晚還有一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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