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在生氣嗎。” “年年得做點讓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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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燙不燙。”
謝祈安用手感受了一下水溫, 才握着辛年的腳踝放了進去。
辛年搖了搖腦袋,“剛剛好。”
這是男人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草藥,說是拿來泡腳對身體好, 促進血液循環,也能祛祛濕氣。
辛年自幼居無定所, 成長期營養不夠, 大部分時候饑一頓飽一頓,于是比同齡人矮小一些, 纖細一些, 身子多多少少有些毛病。
他自己倒是不怎麽覺察得出來,但謝祈安常常跟他睡在一起, 知道辛年手腳冰涼,總想替人捂暖和。
“你在學校也得多泡泡腳, 這樣晚上睡覺才不會冷。”
謝祈安低頭給他揉搓着腳掌,雖然這輩子沒怎麽伺候過人,但仿佛無師自通般力道适中, 一路從腳趾按壓到小腿的位置。
辛年雖然前半生坎坷, 可身上沒什麽沉傷, 一身肌膚都白晃晃的, 難免讓人覺得是個小少爺。
雙腿纖細柔軟, 宛如羊脂玉般, 腳趾都泛着淡粉,沒有任何苦難造就的痕跡。
這也讓謝祈安感到慶幸,證明辛年沒有吃太多苦。
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的手移動到小腿時, 辛年在水中蹬了一下,水花濺到謝祈安的臉上。
男人仰着臉看向辛年,因為剛剛看了會終端, 此時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數不高的眼鏡。
鏡片上面已經被水漬模糊,他有些看不清楚辛年的臉。
“有點癢。”辛年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好像不适應這樣的觸碰。
随後他又察覺到謝祈安的眼鏡弄花了,連忙從旁邊扯了兩張紙給男人擦乾淨。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辛年将男人鼻梁上的眼鏡摘了下來,鏡片背後的眸子泛着點幽光,似乎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在生氣嗎。”
辛年漂亮的臉蛋湊近了一點,幾乎跟謝祈安鼻尖貼着鼻尖。
哪怕男人生氣他也不害怕對方,因為知道謝祈安并不會對他發火。
這就是在賣乖了。
知道自己長得漂亮,故意在這惹人憐。
“有點。”謝祈安将他的腿放在膝蓋,另一只手拿毛巾給人擦乾淨。
于是辛年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因為謝祈安蹲在地上給他洗腳,這個姿勢倒也不違和。
“可是我跟你道歉了。”他貼着謝祈安的臉蹭了蹭,像一只毛絨絨的小動物。
青年一貫是會撒嬌的孩子,做出這樣的動作半點不奇怪。
想在你身上讨要什麽東西時,叫你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摘下來。
可難免也會遇見些鐵石心腸的人,不但不原諒他還想欺負得他掉眼淚。
謝祈安覺得這也不叫欺負,而是克制不住的疼愛。
男人沒管放置在地上的水盆,同辛年順勢倒在了床上,青年被他完全籠罩在身下,一副任他為所欲為的無辜模樣。
兩人這個姿勢過分親昵,窗外還在撲簌撲簌落着雪,室內卻是讓人渾然不覺的溫暖。
辛年才剛剛泡了腳,身上已經出了點薄汗,再加上身上伏着的高大男人,讓他覺得面前的空氣都稀薄起來,呼吸瞬間變得不太暢快。
側臉噴灑着對方的鼻息,謝祈安輕輕親了口辛年,“态度不誠懇。”
辛年一向是個遲鈍的人,他需要旁人一步步的引導,才能理解對方真正的意思。
于是謝祈安嘆了口氣,“年年得做點讓我高興的事。”
......
愉悅的時間總是那樣短暫,不過兩日辛年就又要返校。
謝祈安生出些難言的不舍,他有些不願再将人送走。
尤其是得知學校有些不三不四的黃毛企圖帶壞辛年後,他心中這種負面情緒更為強烈。
可辛年似乎還挺喜歡學校的,他彎着腰正在基地門口穿鞋。
“再見,老大,上周烘焙課的餅乾做的不好,老師說下周教我們做面包,到時候我帶回來跟大家一起分享。”
謝祈安聽到耳朵裏有種五味雜陳的滋味,像是為孩子的成長感到欣慰,同時又害怕孩子的離開。
他怕辛年像一只鳥兒即将離他遠去,飛到天上叫他再也找不回來一般。
可謝祈安也舍不得将他困在自己身邊。
這對辛年不公平。
于是他只是強顏歡笑,對着辛年做了拜拜。
“到學校記得多打電話回來,不要太貪嘴,一次不能吃太多。”謝祈安不放心地再次重複。
這是辛年在飲食上的小毛病,倒是不會造成多嚴重的影響。
他只是擔心辛年吃撐不舒服,在學校難受起來沒人照顧他,不像在基地自己時刻盯着他,還能給人揉揉肚子緩解不适。
“知道了。”辛年跟他搖搖手,坐上了小山的車。
轎車在自己眼前越變越小,逐漸變成一個看不清的點。
......
顧硯珩時常關注辛年的學業狀況,辛年答應了周末要去男人家吃飯,順便完成每周一次的兼職工作。
他讓小山将車停在大門口就好,辛年對這裏已經稱得上熟門熟路。
窗邊的綠植看上去枝繁葉茂,好像比第一次見到要更茂盛了些。
“長得真好。”他拿着花灑感嘆了一句。
“是你照料得好。”顧硯珩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幾個菜已經被端上了桌。
辛年不過一周過來一次而已,他覺得自己的付出不值一提。
但男人顯然并不這樣想,“我先前總是忙于工作,在辦公室的時間都比在家多,但這樣一大片生物枯萎了又很可惜,還好這段時間一直有你幫忙。”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走向餐桌,顧硯珩每次都換着花樣做飯。
辛年覺得賣相跟味道都不比外面差。
“嘗嘗這道椒鹽雞翅。”
“很好吃!”
雞翅骨頭被啃得很乾淨,扔在桌子上的骨碟裏。
辛年的胃口很不錯,但吃相并不魯莽,咀嚼得很小口,但進食的速度有點快。
顧硯珩現在逐漸開始養生,不太注重一日三餐的口欲,平日裏基本都是清淡為主。
但最近跟辛年吃了好幾頓飯,同人坐在一起就讓他食欲大開,好像回到早年間在前線,一頓能吃三碗飯的時候。
“可以吃慢一點,到時候不好消化,回頭你胃不舒服。”
那時在前線為了趕時間,大家吃飯的速度都很快,三兩口就解決掉一頓飯,因此大部分人都有胃病,疼起來讓人整宿睡不着。
辛年年紀輕輕也是如此,想必是從前在外吃不飽,沒有穩定收入總要同人争搶,才會在飲食上養成這樣的習慣。
這樣年輕就落下胃病,養起來可是個麻煩事兒。
辛年不止一次聽人這樣講,但他形成的習慣很難自我糾正,聽顧硯珩這樣說不由放緩了速度。
“最近在學校怎麽樣,還适應嗎。”
辛年聞言點了點頭,兩頰微微鼓起,講話有點含糊,“挺好的。”
“那就好,如果學業或者生活遇到什麽困難要跟我講。”
臨走前辛年得到一筆豐厚的薪水,顧硯珩說是給他在學校的零花錢。
因為辛年并不是大手大腳的人,幾乎覆蓋了他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因此辛年并沒有推辭。
-
“怎麽現在才回來。”
宋淮瑾把玩着辛年的發梢,從青年背着書包回宿舍,他就一直同人黏在一起。
“不是明天才上課嗎。”辛年不懂他為什麽這樣問。
如果不是明天才上課,謝祈安甚至不會今天送他回學校。
宋淮瑾的确不懂什麽,比起獨自待在家中,他情願跟辛年一起住在狹小的宿舍中。
這更像是他們兩個人的家。
如果辛年不喜歡太小的房子,他自然也可以跟人搬回家住。
但辛年好像沒有那個想法。
“剛剛送你上來那位是你哥哥嗎。”宋淮瑾不由旁敲側擊打探。
因為今天到學校的時間太晚了,小山親自将辛年送進了宿舍。
辛年還在繼續觀看烘焙餅乾教程,他只是抽空應付了一下男人,“不是呀,是同事。”
“同事?”宋淮瑾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顯然是誤解了辛年的意思,“他那樣的也能賺到錢嗎。”
“為什麽不可以,小山力氣很大的。”
兩人雞同鴨講越聊越遠,倒是徒留宋淮瑾懷疑人生。
這些客人真是口味新奇。
宋淮瑾本也只是随口一問,懶得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只想同懷中的辛年親近一些。
但青年抱着終端看得認真,渾然不肯多分一個眼神,這一點讓宋淮瑾頗有些不滿。
“年年。”
“做什麽。”辛年的視線依舊未動,直勾勾盯着手上的終端。
“兩天沒見面你都不想我嗎。”宋淮瑾原本生得高大,此時說話倒頗為委屈,将腦袋都埋到辛年脖頸間。
辛年下意識伸手拍了拍他的頭,其實他這兩天在基地很忙,根本沒時間想宋淮瑾。
但他嘴上還是講了違心的話。
“那你怎麽不肯親我。”宋淮瑾在他脖頸間拱來拱去,迫切的想要一點辛年的回應。
只是辛年剛吻上宋淮瑾的側臉,他們的宿舍門就被推開了。
兩人同時朝門外看去。
面無表情的男人正站在門口,将他們此時的姿勢一覽無餘。
外面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辛年暫時的思想教育課老師沈正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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