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沈正則比起他們差在了哪裏。 “你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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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沈老師...”
裏面的青年烏發雪膚, 唇肉殷紅,透着些豔麗的美。
尤其是在供暖充足的宿舍,他穿着頗為單薄的睡衣, 手腕跟小腿都裸露在外,好像輕輕一捏就易留下紅印。
他連忙從人懷中坐了起來, 仰着臉緊張地看了自己一眼, 細聲細氣地稱呼了聲老師。
沈正則站在門口沒什麽反應,他記得辛年身旁這個人是誰。
在夜店的那個晚上就是如此, 辛年乖順地依偎在對方懷中。
後來他還親眼看着顧硯珩跟宋淮瑾打了一架。
年紀輕輕倒是脾性不小, 在顧硯珩手下不肯服軟,臉上挨了好幾拳也沒讓對方讨着好。
沈正則事後得知了對方是誰, 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未來繼承人。
但現在連毛都還沒長齊,就已經學會花前月下了。
在他看來肯定沒什麽出息。
辛年跟宋淮瑾能正好分到一個宿舍, 在沈正則看來沒有那麽巧合的事。
其中自然有人刻意為之。
兩人像一對眷侶一般在深夜相擁,同那一個晚上沒有多大差別。
倒顯得他這個外人頗為不識相。
但沈正則生來就喜歡給別人添堵。
“學校是給你們提供學習場地的,不是讓你們來花前月下的。”
辛年張口正欲說些什麽, 就聽到宋淮瑾冷哼一聲。
“沈老師, 您未免管得有點太寬了吧。”
宋淮瑾生平最恨這種裝模作樣的人, 尤其是對方大半夜闖進他的宿舍, 打擾他跟辛年好不容易的獨處時間, 這一點讓青年感到最為不爽。
因此他開口時愈發夾槍帶棒,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早戀,何必像見不得人的高中生一樣,我倆一沒在公共場合二沒做出格的事, 在宿舍抱一下親親嘴也礙誰的眼了嗎。”
沈正則甚至懶得分眼神給他,除了長了張勉強看得過去的臉,渾身上下根本挑不出任何優點, 看上去沒有任何值得依賴的地方。
他不明白辛年到底喜歡對方哪一點。
“我沒有那個功夫管你,但辛年在學校歸我管,我就得對他負責。”
沈正則伸手指了指辛年,宋淮瑾跟他毫無交集,他也毫無興趣摻和對方的事。
但下城區的學生本就歸他負責,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辛年。
宋淮瑾聞言只覺得有些可笑,下城區那麽多學生沒見他對誰上心。
鬼知道他對辛年到底抱着什麽心思。
“我今天接到了匿名舉報,控訴下城區的學生從事不正當交易,我今天來了解下情況。”
沈正則并沒有指名道姓,但人都走到宿舍裏面了,什麽意思幾人自然心知肚明。
“放狗屁!誰顯得沒事兒乾了竟在那瞎說。”
宋淮瑾聽到一半就明白過來,指定是有人在背後給辛年使絆子,他立馬冷着臉反駁了回去,一副将辛年護在身後的模樣。
“我沒有問你。”沈正則懶得看他,伸手指了指辛年,“我在跟你說話。”
辛年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尤其是當着沈正則的面。
男人像是一柄豎直又鋒利的劍,神情嚴肅,眼神冷冽,只叫他面無表情看上一眼,就讓辛年感覺要被刮掉一層皮。
他低垂着視線有些心虛,聽到耳朵裏不是很有底氣。
“我沒有...”
這就有些不打自招了,畢竟沈正則沒說是他。
但男人聽他否決倒也沒多說,只是在宿舍裏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動靜不小,聽到辛年耳朵裏直犯嘀咕。
男人停留在辛年的床前,右手搭在了一個物件上。
“這是什麽。”
辛年掃了一眼,“存錢罐...”
他做生意賺來的零錢都在裏面,因此辛年一顆心都跟着提了起來。
生怕沈正則真的掌握了什麽證據。
好在男人只是拿起來把玩了一會,随後就将存錢罐給放回了原位。
“明天課後來找我。”
男人在宿舍待的這段時間,辛年基本上大氣不敢出。
他見沈正則總算要退出去,整個人不由自主放松下來。
但男人走到門口再次停下,扭頭淡淡掃了他們兩人一眼。
“哪怕不是公告場所,也要知道這是哪兒,注意影響。”
宿舍門随着男人離開輕輕合上,宋淮瑾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他萬般看不慣對方這股裝勁兒。
他擔心辛年被吓到了,連忙将人抱進懷中,右手輕輕拍打着人的背部安撫。
“別聽他吓唬你,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辛年安靜依偎在他懷中,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好像并不怎麽害怕這件事。
畢竟他知道後面的劇情,沈正則會将他趕出學校。
因為對方是個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
但宋淮瑾依舊義憤填膺,“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我一定要他好看。”
-
烘焙課上。
衆人都在品嘗剛剛烤好的小餅乾。
“怎麽樣。”
漂亮的青年伏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
牧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好吃!”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點心,反正都是甜膩膩的東西,吃到嘴中哪有什麽區別。
但烘焙課自然教的都是這些,面對辛年期盼的眼光他得給出些正向反饋。
牧峰從前喜歡跟好友們厮混在一起,上下課跟吃飯都差不多成群結隊。
但他現在不喜歡太多人圍在一起,基本只同辛年兩人單獨待在一起。
他連自己的水課都不怎麽上,陪伴辛年反而節節課不落。
學校裏的論壇都在熱議,怎麽每天都在C區教學樓看見牧峰。
今天的烘焙課兩人依舊形影不離,辛年想讓他試一試自己的手藝。
“是甜一點的好吃,還是淡一點的好吃呢,下次要不要再加一點奶油或者白砂糖。”
辛年在面前那堆餅乾裏挑挑選選,他打算選出最完美的小餅乾,帶回去給謝祈安他們嘗一嘗。
這讓他覺得很有成就感,畢竟是辛年親手烤出來的。
流動的液體在烤箱中被烘焙成誇一塊塊漂亮又美味的食物。
這是一份讓辛年感到愉悅的事情。
他喜歡食物,珍惜食物,也愛上了制作的過程。
如果可以他很想經營一家蛋糕店,可是以辛年現在的資産還差很多。
辛年好像找到了未來的方向,到時候他将每天給客人準備新品。
他雙手托着下巴開始憧憬,因此看向牧峰的眼神很期待。
“都好吃。”
辛年在他這裏沒有得到參考意見,看上去有些失落地說了句好吧,扭頭正欲再詢問一下身後的程希仁。
牧峰見狀立馬拉着他的手,“我不太喜歡吃甜的,感覺這一款更好吃,如果是小朋友跟女士,應該會喜歡另一款。”
辛年聞言仔細思考了一下,又覺得牧峰說得很有道理,畢竟千人千味衆口難調,他到時候多做一些就是了,帶回去讓謝祈安自己選。
烘焙課的時間總是很快,下課鈴一響教室就混亂起來。
辛年有點想去趟衛生間,因為宋淮瑾早上給他熱了杯牛奶。
但牧峰近來實在有些粘他,幾乎稱得上是形影不離的程度。
辛年不得不跟人一起去了衛生間。
但他其實是有些不情願的。
......
沈正則解決完剛系上皮帶,就聽見身後的隔間傳來些動靜。
“沒事,別怕...”
堅實的門板都跟着晃動起來,在衛生間發出吱呀吱呀的動靜。
這是不太上得了臺面的動靜。
他其實從進來就聽見些動靜,本以為是如膠似漆的情侶,在這個熱情的年紀倒也正常,沈正則懶得理會便準備離開。
可緊接着的聲音讓他腳步微頓。
“都讓你在外面等我了,這樣真的好擠。”
“你不要壓着我,好重的。”
“別在這裏,好髒。”
沈正則站在隔間門口,正欲擡腳踹上門板,就見門從裏面給打開了。
果然是那張漂亮又熟悉的臉,近來在沈正則面前出現得過于頻繁。
他皺着眉看上去有些嫌棄,正在揉搓自己白皙的側臉,不知輕重已經弄出些紅痕。
但辛年身側又是另一張陌生的臉,并不是昨晚跟他一個宿舍的青年。
青年比他想象中還要受歡迎得多。
原本以為他跟宋淮瑾是戀愛關系,現在看來倒也不是沈正則想的那樣。
他只是有一點不能理解。
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可以,顧硯珩也可以,那為什麽自己不可以。
沈正則比起他們差在了哪裏。
“辛年。”兩人紛紛擡頭看向自己。
辛年在看清對方時便臉色慘白,他對沈正則已經有了一種陰影。
每當碰到對方就會不由自主雙腿發顫,因為每次遇見對方好像都沒什麽好事。
“來我辦公室一趟。”
......
辛年跟随在沈正則的身後,同人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男人的辦公室在這層樓的盡頭,寬敞明亮,安靜整潔,冬日的陽光灑在了桌面。
上面只有零散幾個文件,看上去并不是常在這辦公。
辛年低垂着腦袋不敢跟他對視,怕沈正則新賬舊賬一起算。
男人将辦公室的門合上,就這樣站定在門口,辛年也不得不跟着停下。
沈正則捏着他的下巴讓人仰臉,帶着些晦暗不明的目光審視辛年。
“你的眼光真的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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