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美恐副本的亞裔炮灰(十四) “這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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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頭湧出的水變成黑色, 然後轉變成了黑紅色,在狹小的浴室散發出腥氣。
辛年站在原地有些呆愣,衛生間的門已經被堵住了, 他連逃都不知道往哪裏逃。
但恐懼從心間油然而生,辛年的心跳瞬間加快, 強烈到他可以聽見的地步。
他餘光掃到那團黑色東西, 跳上衛生間的臺階進入,悄悄靠近辛年的腳邊, 随後纏繞住他的小腿。
辛年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很難形容這是種什麽滋味。
像蛇像老鼠像一切可怕的東西,好像毛絨絨又好像表面光滑, 濕潤粘膩在房間裏散發着腥臭,有些惡心地舔舐着辛年的肌膚。
“為、為什麽...走...留下來...陪、我!”
“我來...來找你...”
這個聲音聽上去很嘶啞, 完全辨認不出人聲,像完全不通人性的野獸,從某個遙遠的森林中傳來, 但因為距離太遠只能傳達部分。
辛年讨厭這樣奇怪的觸感, 他一腳踹飛了腳邊那團東西。
好在浴室就緊挨着宿舍門, 他完全沒有任何回頭看的意思, 拉開門就從寝室跑了出去。
他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會不會追出來, 在幽暗的走廊開始拼命奔跑, 因為劇烈運動心髒幾乎要迸出,讓辛年嗓子間湧出些腥甜滋味。
無論是這棟高大的宿舍樓,還是外面空曠的地面, 這個時間點都看不到人。
辛年完全沒有目的地奔跑,他只是害怕被那東西追上。
宿舍走廊安裝的是聲控燈,因為辛年的動靜亮了起來。
咚——!
咚——!
咚——!
辛年聽到什麽東西砸擊地面的聲音, 他到拐角下樓時稍微側身回了個頭,借着走廊的聲控燈看清了身後的東西。
一顆黑色的頭砸在地面,辛年正對上一雙紅眸,正是他在古堡裏見到過的,這東西朝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用口型對辛年說了句什麽。
“我會抓到你的。”
“小甜心...”
“我的新娘...”
分明是格外親昵的稱呼,卻讓辛年覺得毛骨悚然,他一個踉跄險些摔下樓去,腳腕也在樓梯間扭了一下。
但他甚至不敢在樓梯間過多停留,強撐着起身繼續往樓下跑去。
因為腳腕傳來針紮一般的疼痛,辛年的速度不由放慢了下來。
眼看着即将從宿舍大樓跑出去,一顆黑色東西從樓上砸在了地面,落在了宿舍大樓門外,就這樣攔住辛年的去處。
漂亮亞裔本來就不擅長運動,方才的跑動已經耗費他全部體力。
辛年着急忙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用力地朝那顆東西扔了過去,也顧不上到底有沒有精準打擊,又或者對那東西的視野造成影響。
他幾乎要當場癱軟在樓梯間,但求生的本能讓辛年再次起身,扶着樓梯朝二樓跑了上去。
辛年在這種情況下顧不得那麽多了,随便挑了個還亮着燈的房間。
“砰砰砰!”他一邊緊張的拍打着房門,一邊焦慮地看着走廊身後。
那種籃球落地的聲音先消失了會,随後再次在樓梯間響了起來。
辛年完全沒有回頭看的勇氣,那種無所不在的恐懼如潮水般襲來。
霍和宜皺着眉打開了房門,他不知道已經這個時間了,還會有什麽人過來打擾。
他還沒看清楚對方的臉,就見門外的人格外靈活,從他的胳膊下鑽了過去,一溜煙進到了自己宿舍,并且順勢将寝室門關上。
霍和宜看着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十指纖細,關節白皙,指腹粉白,只是沾了些不知哪裏蹭的灰,像剛從泥潭裏打了滾兒上來。
他視線上移對上人臉,才發現原來是個熟人。
霍和宜神情放松下來,不再顯得那麽緊繃,“怎麽了。”
漂亮亞裔生了張柔和的臉,因為五官偏圓潤沒有攻擊性,此時飽滿的唇肉上印着牙印,幾乎要被人咬出來血痕來,霍和宜從他的臉上品出些緊張焦慮。
跟這個年紀絕大部分青年粗糙的皮膚不一樣,他的臉像羊脂玉一般細膩柔順,哪怕如此近的距離也看不到毛孔。
此時低垂着眉眼,看上去倒是頗為可憐,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不知道在哪兒弄成這副模樣。
“外面、外面有鬼在追我...”辛年啞着嗓子開口,用很小的氣音講話,好像生怕被外面的怪物聽見。
霍和宜聞言沉默了半響,也不知是否相信他的話,只是妥協般将人帶進了裏面。
他看見辛年臉上帶着些汗,兩頰帶着運動完的緋紅,眼角還有些吓出來的淚水。
霍和宜讓他坐到椅子上,拿指腹替人擦乾淚水,随後開了瓶礦泉水喂到人嘴巴。
辛年好像也太長時間沒飲水,就着這個姿勢咕嚕幾大口。
因為太着急順着嘴角滑到脖頸,但他仍然只顧着舔舐乾淨水源,直到喝夠了辛年才擡頭,捂着胸口小聲咳了幾聲。
看上去好像外面的流浪狗,分明已經弄得灰撲撲的了,偏偏掩不住骨子裏的漂亮,幾乎用不了一天就被人撿回家有了新主人。
“慢點喝。”霍和宜忍不住拍拍他的背。
他當然知道今晚古堡發生的事,雖然學院已經明令禁止不許傳播,但在現場的他自然了解到一二。
一行人不約而同說出鬧鬼的話,霍和宜他其實是不怎麽相信的。
他堅信兇手就隐藏在一行人中,只是這個聰明的兇手會裝神弄鬼,用了一些障眼法迷惑了同伴。
而面前膽小的漂亮亞裔大概被黑暗密閉的空間裏發生的兇殺案給吓到了,從而出現了一些精神問題影響到他的狀态。
但霍和宜并沒有點破這件事,他明天打算帶人去心理室,陪辛年進行一下心理疏導。
“現在太晚了,先睡覺吧。”
霍和宜住的是一個單間,宿舍裏只有一張大床,哪怕可以容納兩個人,但他沒有跟人同眠的習慣,從櫃子裏找了條毯子,打算去沙發上湊合一晚。
他背過身去整理沙發,直到辛年開口說好了,霍和宜才轉過身來。
辛年已經換上他的睡衣,其實只是一件體恤而已,穿在辛年身上就像條睡裙,可以遮到大腿下面的位置。
霍和宜知道辛年的皮膚很白,但對方四肢裸露在外時,還是讓他忍不住仔細端詳。
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冷白皮,而是帶着瑩潤的羊脂玉一般,表面上甚至泛着點淡淡的粉,是一種很健康又漂亮的白。
只是腳腕好像微微有些紅腫,被周圍的肌膚襯得格格不入。
霍和宜忍不住皺了皺眉,從櫃子裏翻出了傷藥,走過去握住了辛年的腳踝。
這個姿勢實在有些冒犯,但如果傷勢不處理,明早可能會腫得有些嚴重,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辦法好好走路了。
霍和宜下意識挪開視線,将毯子搭到了青年腿上,拿手指沾了藥膏替人塗抹。
可能是因為疼痛辛年止不住退縮,嘴裏還發出點小聲的嘶嘶哈哈抽氣聲。
霍和宜不得不加快手上動作,待将人傷口全部塗抹均勻後,就打算回到沙發上去睡覺了。
但他剛起身就感受到一陣阻力,低頭正對上辛年明亮的眸子。
漂亮亞裔的眼眸不是五顏六色的,而是有些樸素的淺棕色瞳孔,眼白乾淨,眼眸明亮,瞧不出任何雜質。
“你陪陪我行不行...這場床很大,我們一起睡吧...”
他說完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看上去格外可憐,漂亮的眉目擰起來,甚至害怕霍和宜不同意,忍不住再補充了一句:“我只睡一小點位置,不會擠到你的可以嗎...”
這個請求實在過于卑微,霍和宜沒有拒絕的立場。
那會顯得他太過不近人情。
盡管熟悉的人都知道他本就不近人情。
青年最終還是上了床,沒跟辛年蓋一床被子。
兩人保持着些許距離,隔着明顯的楚河漢界。
霍和宜擡手準備關臺燈,但辛年一把握住他的手,一雙眸子看上去格外可憐。
“可不可以不要關,我有點害怕...”
盡管霍和宜不習慣開燈睡覺,但還是同意了辛年的請求。
他告訴自己對方受到了驚吓,自己不過只包容這一晚而已。
霍和宜平躺在床上,他感受到辛年的靠近,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挪動,似乎見自己沒有任何反應,随後變得有些得寸進尺。
他最後緊緊依偎着霍和宜,甚至雙手纏繞在自己身上。
霍和宜低頭看了眼辛年,漂亮亞裔明顯有點心虛,但仍然在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
“我習慣跟人抱着睡。”
霍和宜想問這個人是安德烈嗎,因為他早聽說兩個人的傳聞,據說安德烈跟辛年已經同居了,但張張嘴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他今晚不知第幾次縱容對方,默許了辛年行為上的出格。
漂亮亞裔可能有些困了,一小會呼吸就變得均勻起來。
霍和宜漸漸也有些困意來襲,只是剛閉上眼旁邊人就抖了抖。
辛年在睡夢中好像也沒安全感,半夢半醒間睜眼看了眼霍和宜,好像确認男人并沒有半途離開,将自己抱得更緊了些再次睡去。
霍和宜看着胸前的腦袋,因為側躺頰肉受到擠壓,從這個角度看略微鼓出些弧度。
他不由自主拿手輕輕碰了碰。
好可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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