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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太女好嚣張,好大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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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太女好嚣張,好大的威風

深夜,萬籁俱寂,唯有始皇帝的寝殿燈火徹夜長明。

內侍們捧着銅盆來回奔走,一盆盆清水擡進來,又一盆盆混着黑濁雜質的髒水端出去,絡繹不絕。

浴桶裏的熱水換了一遍又一遍,水面漂浮的灰黑污垢漸漸由濃轉淡,直到最後一桶,終于清澈見底。

男人緩緩從浴桶中起身,內侍連忙上前,恭敬地捧上乾淨寝衣。

此刻,嬴政能清晰地感覺到頭不再作痛,深吸一口氣,胸腔裏常年積郁的滞澀一掃而空,渾身說不出的輕快。

一股溫熱暖流順着四肢百骸緩緩流淌,仿佛沉寂多年的經脈被重新點亮,歲月侵蝕留下的暗疾盡數消融。

他慢慢握緊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咔咔聲響,力道沉穩渾厚。就連常年批閱奏折磨出的老繭,似乎都淡了不少。

嬴政披上外袍,語氣沉穩地吩咐一聲:“傳夏無且。”

另一邊,太醫夏無且正睡得香甜,硬生生被內侍從被窩裏喊醒。一聽深夜急召,還以為陛下又是舊疾驟然發作,帽子都來不及戴正,挎上藥箱就跌跌撞撞往寝殿趕。

一路心驚肉跳,生怕帝王龍體出了變故,趕到殿外時,額上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剛入殿正要行禮,嬴政已經坐在榻邊,主動伸出了手腕。

夏無且不敢耽擱,連忙跪地搭脈。

可三根手指剛一貼上寸關尺,整個人猛地一震,滿眼不敢置信。

這怎麽可能......?

他記得,前不久給陛下把脈時,脈象沉疴盡顯:肝火郁結,心脈淤堵,肺有舊傷,常年透支早已掏空了根基。

可今夜這脈象,陌生得讓他不敢置信。

脈搏從容和緩,沉穩有力,不快不慢。

肝脈平順如春水流淌,心脈通暢毫無阻滞,肺經多年舊傷徹底消散,就連最衰敗的腎脈,此刻都充盈飽滿,透着壯年人才有的蓬勃生機。

這絕非湯藥調養所能做到,更不是短短幾日能逆轉的奇跡。

夏無且手指久久不敢挪開,從震驚到疑惑,反複确認,最後只剩滿心難以置信。

“陛、陛下......這這。”

“陛下如今脈象強健,髒腑調和,舊疾全消!體魄之盛,遠超尋常壯年!”

“臣鬥膽一問,陛下可是服用了什麽......神異丹藥?”

聞言,嬴政垂眸,眼底情緒翻湧複雜。

半生操勞、一身病痛、日夜憂思大秦江山,他早已做好了盛年而逝的準備,甚至早已暗中布局身後之事。

此刻沉疴盡去、體魄重回壯年,驚喜、感慨、後怕、慶幸交織在心頭,萬千滋味壓在心底。

“既是好事,不必多言。”

“此事,嚴禁外傳。”

話音落,夏無且連忙連連應聲,收拾藥箱時,悄悄擡眼望向窗邊。

帝王負手而立,窗外月華傾瀉,灑在挺拔寬厚的背影上,身姿比往日更加挺拔沉穩。

待到殿內只剩自己一人,方才緊繃的神色稍稍柔和,嘴角極輕地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今夜,真是個難得的好天。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依次踏入鹹陽宮正殿,剛入殿便齊齊察覺到不對勁,發現陛下今日氣色好的不了,實在太過反常。

嬴政端坐禦案之後,腰背挺得筆直如蒼松。

往日裏他是強撐威嚴,眼底藏着疲憊沉疴,如今目光掃過滿朝文武,銳利不再是硬擠出來的氣勢,而是自內而外、神完氣足的強盛。

面色紅潤光澤,開口議事時聲如洪鐘,批閱奏疏落筆,力道都比往日沉上三分。

百官彼此暗中對視,心裏驚疑不定,卻無一人敢貿然發問。

更讓衆人暗自詫異的,是沛縣一衆新晉臣子,個個精神面貌大變。

韓信立于武将之列,身形挺拔如槍,神情沉穩冷肅,只是那雙常年淩厲的眼眸,多了一層清潤光澤,整個人如重鑄開鋒的利劍,鋒芒內斂卻底氣十足。

蕭何手持朝笏,依舊寡言少語,氣度沉穩從容。

就連末列的樊哙,也一改往日草莽粗犷、渾渾噩噩的模樣,腰杆挺直,氣息厚重,宛如蓄勢待發的猛虎。

唯獨劉季縮在隊列最末尾,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昨夜被呂雉打出的青紫早已消弭,皮膚反倒比從前細膩光潔,可他心裏虛得厲害。

昨晚沛縣衆人痛得哀嚎半宿,動靜傳遍宮苑,誰都知道他們一夜折騰,而始作俑者,此刻正穩坐高臺。

滿朝文武目光若有若無瞟向殿上,皆是嘴角微抽。

“......??”

這是在乾啥??!

只見禦案一側,竟憑空多出一把金絲楠木寬椅,上鋪厚錦軟墊,扶手搭着整張白虎皮。

趙聽瀾懶懶散散斜倚其上,一腿搭着一腿,手中端着茶盞,姿态随意散漫,哪裏是上朝觐見,分明是來閑坐聽戲。

自大秦開國以來,從未有儲君敢這般大剌剌坐在帝王身側上朝。

今日,算是開了先河。

殿下文臣武将悄悄交頭接耳:“那椅子何時搬來的?”

旁人亦是一臉茫然。

“不知道啊!”

前排老臣看得真切,方才太女殿下随口一句站久腿酸,嬴政便當即命內侍從偏殿取來座椅,何等恩寵。

趙聽瀾捧着茶盞,感受着滿殿投來的各色目光,神色坦蕩,慢悠悠抿了一口。

昨夜挨個喂服丹藥後,她陪着張良探讨修煉,折騰至深夜才回長樂殿歇息。

今晨天不亮就被宮人從被窩裏拽起梳妝,換上太女朝服,不過站了片刻就說累,直接跟老登說腿酸要坐着。

嬴政一言難盡,但還是面無表情地傳旨搬椅。

趙聽瀾放下茶盞,掃過殿下群臣或震驚、或忌憚、或新奇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滿朝文武再震驚,也無人敢出列反對。

昨日冊封大典,天降七彩長虹橫貫天際,百鳥盤旋朝拜,天意已然昭告天下。

天意如此,誰敢妄議?

趙聽瀾換了個更舒坦的姿勢,将茶盞擱在膝頭,正大光明摸魚,安穩旁聽早朝。

滿朝文武:“......好嚣張,好大的威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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