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婚事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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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婚事14

蘇慕晴閉上眼睛,擡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她的手指碰到他後頸的短發,發茬硬硬的,紮在手心裏有些癢。

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熱熱的,有些急促,吹在她臉頰上。他的心跳很快,隔着兩層薄薄的布料,咚咚咚地傳過來。

兩個人分開的時候,呼吸都有些亂了。

蘇慕晴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嘴唇被親得有些發紅。她低着頭,把臉埋在他肩窩裏,額頭抵着他的脖子,能感覺到他頸動脈在突突地跳。

陸承鋒的下巴抵在她發頂上,閉着眼睛,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慢慢平穩下來。

他的手還攬着她的腰,力道放輕了,但沒有松開,她的腰很細,他一只手幾乎就能環住,隔着棉布睡裙能摸到腰側那道淺淺的弧度。

“你身上好香。”他悶聲說,鼻尖埋在她頭發裏。

“是皂角,陸姨做的那個。”

“不是皂角,是別的。”

蘇慕晴把臉往他肩窩裏又埋了埋,沒說話。

他的手在她後背輕輕撫過,順着脊柱的弧度,一下一下的,像是無意識的,又像是在安撫什麽。

她從他肩窩裏擡起頭,看着他的臉,光很暗,他的眉眼在昏黃的光裏顯得格外深。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眉毛,順着眉骨的弧度滑下來,又碰了碰他的鼻梁,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

陸承鋒捉住她的手,在她指尖上輕輕咬了一下。不疼,麻麻的,像過了電。

蘇慕晴縮回手,瞪了他一眼。但那雙眼睛水潤潤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陸承鋒看着她那副樣子,嘴角彎了起來,彎得壓都壓不下去。

他又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一次很輕,很慢,嘴唇在她額頭上貼了片刻,然後移下來,又親了親她的眉心。

他的嘴唇順着她的鼻梁往下,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她的嘴唇上。

蘇慕晴的呼吸輕了,手指攥着他汗衫的前襟,攥得那一片布料皺巴巴的。

陸承鋒的手從她後背滑上來,穿過她散開的頭發,托住她的後頸,他的掌心很燙,貼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像是把整個夏天的餘熱都藏在了掌心裏。

兩個人倒在鋪好的被褥上。被褥是新棉花絮的,軟和得很,陷下去,就把兩個人裹在裏頭。

紅綢被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那些細密的褶皺被壓得窸窣作響。

陸承鋒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她。

她散開的頭發鋪在枕頭上,黑亮亮的,襯着大紅的被面,襯着她白淨的臉和微微泛紅的嘴唇。她的眼睛半閉着,睫毛在輕輕發顫,呼吸有些不穩,胸口起伏的弧度比以前都快。

“慕晴。”他的聲音啞了。

“嗯。”

“我......”

“別說了。”蘇慕晴擡手捂住了他的嘴,臉燒得厲害,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燈......把燈關了。”

陸承鋒空出一只手往床頭一按,被拉上了不透光窗簾的屋子裏就暗下來了。

第二天蘇慕晴醒來的時候,陸承鋒已經不在炕上了。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裏,聞到枕套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一點不屬于自己的氣息。

那氣息她很熟悉了,是陸承鋒身上的味道,乾淨的,乾爽的,像秋天曬透了的稻草,她把枕頭往懷裏攏了攏,嘴角彎了起來。

回到東屋,院子裏有響動。

蘇慕晴收坐起來,攏了攏頭發,透過窗戶紙往外看。陸承鋒光着膀子站在院子當中,正把一根粗木樁劈成兩半。

晨光落在他背上,那幾道舊傷疤被照得發亮,肩胛骨的肌肉随着斧頭的起落一收一縮,他腳邊已經碼了半人高的柴垛,整整齊齊的,每一根都劈得差不多粗細。

這人真是,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

蘇慕晴穿上衣服推開門。陸承鋒聽見動靜,回過頭來,斧頭還舉在半空,看見她站在門口,動作頓了一下,把斧頭放下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手。

“醒了?”

“你幾點起的?”

“習慣了,到點就醒。”他走到水缸邊,舀了一瓢水,嘩嘩地沖了沖手和臉,又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

晨風有些涼,他光着的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但他好像沒感覺似的,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走過來,低頭看着蘇慕晴。

她剛睡醒,頭發有些亂,臉頰上還壓着一道淺淺的枕頭印子,眼睛半眯着,被晨光晃得睜不開。

陸承鋒伸手幫她把幾縷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手指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朵涼涼的。

“早飯在竈房,姑姑蒸了糖包。”

蘇慕晴去竈房端了早飯出來,兩個人就坐在院子裏的條凳上吃。

糖包是陸映紅天不亮就起來蒸的,個頭不大,掰開了裏頭是化開的紅糖,混着一點炒過的芝麻,甜而不膩。

蘇慕晴咬了一口,糖汁差點淌下來,她趕緊用碗接住了,低着頭吸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好吃。

陸映紅坐在竈房門口擇豆角,遠遠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擇。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平常常的。

陸承鋒休假就這麽幾天,他好像要把一年的活都攢在這幾天乾完似的,劈完了柴修院牆,修完了院牆又給自留地搭了個新架子。

蘇慕晴說他歇會兒,他說不累,在部隊比這累多了。

每天傍晚收了工,兩個人會沿着村道走走。

走到老榆樹底下,蘇慕晴會說些村裏的事,哪個大嬸發燒了她去送藥了,哪個孩子摔破了膝蓋她給縫了兩針,誰家母雞抱窩了送了幾個種蛋過來。

陸承鋒聽着,偶爾應一兩句,大多時候就是安靜地走在她旁邊,聽她說。

直到第六天上午,通訊員騎着自行車來了。

陸承鋒正在院子裏修雞棚,手裏拿着錘子,蹲在地上釘木板。

通訊員把自行車支在院門口,從挎包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陸承鋒接過來拆開,看了兩眼,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蘇慕晴看見他把那張紙折好放進信封的時候,手指攥得比平時緊。

“什麽時候走?”她站在竈房門口,手裏還端着一盆剛和好的面。

“明天一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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