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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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蔓生一邊看漫畫, 一邊認真地做筆記,總結了很多經驗出來。
其中有一條就是,破案都是要去案發現場找線索的。
于是, 夏蔓生想去謝殊的家裏看一看。
但當他去找謝殊的時候, 謝殊先迫不及待地告訴了夏蔓生最近幾天傅蕙佳的情況。
“今天上午媽媽又不開心了。”
謝殊覺得很苦惱:
“因為昨天晚上我爸爸在醫院上夜班, 媽媽準備好了早飯等他回來吃,可是都快中午了爸爸才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媽媽就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把那些飯都給砸了。”
他說着拍拍胸口說:“特別可怕,聽得我心髒砰砰跳。”
夏蔓生記得在夢裏,謝殊後來就得了心髒病來着,挺擔心他:
“那我幫你揉揉。”
被夏蔓生揉着胸口, 謝殊舒服的要命, 好像真的不難受了, 忍不住小聲說:
“蔓蔓表哥你真好, 我媽媽原來也這麽好的,可是她現在老是發火,好兇。我好想以前的媽媽。”
夏蔓生卻在想一件事。
那次他看完演唱會出來, 碰見傅蕙佳去撞謝維車的時候, 一直說的也是謝維明明應該在醫院加班,現在卻出現在大街上, 根本沒有把提前下班的事告訴她。
他記得自己上幼幾園的時候,經常是所有的小朋友都放學走了,只剩下他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等着大人來接。
沒人告訴他大人究竟有什麽事,他也不知道爸爸和阿姨什麽時候才會來。
夏蔓生有時候會想象爸爸和阿姨是不是在接他的半路上死掉了,或者不要他了, 心裏很擔心,很害怕。
但是夏蔓生現在已經知道了,那個時候沒人去接他,不是真的有什麽事,而是不在意他,或者,想故意讓他不高興。
會不會姑父也是故意讓姑姑不高興?
想到這裏,夏蔓生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說道:
“姑姑會生氣,都是因為她找不到姑父去哪了。”
謝殊想了想,不确定地說:“好多時候好像是這樣?我媽媽就是老想把我爸爸控制住,但是爸爸不聽話,她就生氣。”
夏蔓生道:
“可是姑姑和姑父是一家人,姑父不按時回家就是應該告訴她的吧,不然姑姑會擔心的。難道每次姑父突然找不到,你不會擔心嗎?”
謝殊搖搖頭。
一開始見不到爸爸的時候,他會吵鬧着說想爸爸,可是後來他發現爸爸吵也吵不來。
而且……就算吵來了,爸爸也不會像媽媽那樣耐心地陪着他。
雖然爸爸的臉上總是帶着笑,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見那笑容,就會莫名覺得緊張,心髒跳得特別快。
所以久而久之,謝殊也習慣了爸爸不在家,甚至很慶幸自己不用看見那樣的笑。
所以見不到謝維,他也從來不擔心。
夏蔓生被他弄得愣了愣,苦惱地撓撓頭,試着說:
“那比如姑姑突然找不到了,你擔心嗎?”
謝殊說:“媽媽沒有找不到過,你等我想象一下啊。”
他認真地思考着,假如哪天媽媽出門之後,就很久很久不回來,他一個人在家裏等着,也打不通媽媽的電話……
謝殊如實地說:“那我媽媽說不定被綁架了,我肯定會急死的,我還會哭。”
夏蔓生松了一口氣,如果謝殊還是說不擔心的話,他就真不知道怎麽解釋這個事了。
“對吧!”
夏蔓生道:“所以姑姑總是找不到姑父,肯定也會很着急,這不能怪她兇。我剛認識丹丹哥哥的時候,他也很兇,但我知道,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那樣的。”
謝殊一愣,道:“那你怎麽做?”
夏蔓生說:“我就抱着他,告訴他別害怕,我知道他不是壞哥哥,如果有人欺負他,就讓他跟我說,我們一起想辦法。”
夏蔓生的話讓謝殊一下子受到了某種啓發。
他想起之前有一回,媽媽過來問他,媽媽老是跟爸爸發脾氣,他會不會覺得媽媽很讨厭。
謝殊倒是不讨厭媽媽,但他很誠實地回答:
“媽媽你有時候真的好兇,不像爸爸總是笑,但你還罵他。”
然後媽媽的臉色就一下變得很難看,站了一會,默默地走了。
謝殊突然覺得,他真的不應該這麽說媽媽,原來媽媽兇是為了保護自己。
,回到了家。
*
傅蕙佳此時正在家中。
,現在謝維上班去了,傅蕙佳一個人待着,覺得心裏很難受。
她特別自責,,下回一定要控制住,不能再這麽無理取鬧地亂發脾氣了,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謝維,每天有人跟自己這麽鬧,她。
可是她又沒忍住。
怎緒呢?怎麽非得要疑神疑鬼呢?
明明在婚前,家裏就謹慎地找人調查過,謝維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從沒跟任何異xing交往過,傅蕙佳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
婚後,在無數次的懷疑中,傅蕙佳更是不止一次找過私家偵探跟蹤謝維,也沒有找到半點關于他出軌的證據,每回都證明了她的猜測不過是憑空亂想。
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證明,謝維是個品行非常端正的人。
現在,傅蕙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有被害妄想症了。
她知道自己發起脾氣來有多麽瘋狂,丈夫一直在忍讓她,連孩子都害怕她,但她沒有辦法。
傅蕙佳回到房間裏,找出一個小藥瓶,從裏面倒出幾粒藥,就着水喝了下去。
這是她私人醫生給她開的控制情緒的藥,希望吃了之後,她就能不這樣了。
傅蕙佳剛把藥咽下去,就聽見外面傳來保姆和謝殊說話的聲音,知道是孩子放學回來了。
她連忙把藥塞起來,不想讓謝殊看見,真的把媽媽當成瘋子。
雖然……孩子現在已經很不親近她了。
傅蕙佳起身,推開門,謝殊已經到了她的房間門口,仰頭看着她:“媽媽。”
傅蕙佳輕聲說:“回來啦。”
“嗯。”
謝殊手指扭着書包帶,非常緊張,他不知道應該再說什麽了,也有點怕媽媽,但是想到了夏蔓生的話,謝殊咬了咬牙,還是鼓起勇氣,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了傅蕙佳。
傅蕙佳驟然愣住。
“媽媽。”
謝殊低着頭,飛快地說:“我知道你不是壞媽媽,如果你不開心,我會幫你的。”
說完,謝殊就跑掉了。
他走之後,傅蕙佳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發揮了作用,她覺得好像真的沒有那麽憋悶了。
以至于她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都露出了一點笑意,并且多吃了一點。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謝維下班回家。
這一次謝維很準時,夫妻兩人還平平靜靜地說了幾句話,可躺在床上之後,傅蕙佳卻總是隐約聞到從丈夫那邊傳來一種絕對不屬于自己的香水味。
她腦袋一熱,幾乎想要立刻就掀起被子跳起來質問,但硬是忍住了。
或許……又是一場誤會。
可是她特別想吐。
那一晚上,傅蕙佳翻來覆去,完全沒睡。
*
夏蔓生本來和謝殊說好了,周末的時候去謝殊家裏玩。
他想到時候他就可以像柯南一樣,找到姑姑不開心的原因,幫助姑姑和爺爺重歸于好。
結果,他這個美好的設想在前一天被打破了。
謝殊給他打電話:
“蔓蔓表哥,你說可怎麽辦啊,我媽媽說周末的時候不可以在家裏玩,讓助理阿姨帶咱們去迪士尼。”
夏蔓生問:“為什麽啊?”
“媽媽說她頭疼,怕吵。”
這話就有點騙小孩的意思了,傅蕙佳住的也是一棟帶花園的別墅,偌大的豪宅別說多兩個小孩子在玩,就算是偷摸殺個人都吵不到她。
可是那是人家的家,人家說了不讓去,似乎也沒什麽辦法。
夏蔓生只能安慰謝殊說讓他再想想,挂斷了電話。
然後夏蔓生就開始冥思苦想。
這時候,傅丹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不經意一樣路過,然後看見了夏蔓生,挺驚訝地問:
“哎,蔓蔓,你怎麽在這呢?怎麽啦?”
夏蔓生猶豫着說:
“丹丹哥哥……如果姑姑不喜歡我和謝殊去她家裏玩,但是我想去,你有沒有辦法呀?”
他說這個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好像挺強人所難的,所以說完之後挺不好意思地抓着傅丹烨的手晃了晃,感覺哥哥會說自己瞎鬧。
但傅丹烨卻笑了起來,說:
“哦,就這事啊,我當然有辦法,你想去,咱明天就去。”
沒想到他這麽痛快,夏蔓生“啊”了一聲,滿眼驚喜地看着傅丹烨,目光中全都是崇拜之情:
“真的,你都不問我為什麽一定要去?”
夏蔓生覺得這個事情可難了:“我覺得我這樣說聽起來好任性。”
“蔓蔓不任性。”
傅丹烨将手放在夏蔓生頭頂上,手指上的溫度很暖:
“哥哥知道你是想去關心姑姑的,再說了,就算你只是想去玩,我也不會覺得你的要求過分的。”
傅丹烨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說:
“所以你有任何的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哥哥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知道嗎?”
夏蔓生的眼睛裏都是崇拜,信任地點點頭:“那是什麽辦法?”
“秘密。”傅丹烨頓了頓,說,“反正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一副胸有成竹、高深莫測的樣子,把夏蔓生哄得高高興興地走了。
然後傅丹烨回到房間,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之色,開始拼命想主意。
他先是打開手機,問ai,“怎麽在房主不願意的情況下強行進去作客”。
ai告訴他,可以找一把機關槍,一邊掃射一邊大叫着沖進去,那麽喜歡做客就能去監獄做客了。
傅丹烨覺得這ai說話的風格好像吃了一百個傅老爺子,趕緊給卸載了。
但這并沒有讓他放棄,因為夏蔓生隐瞞被搶名額的事讓傅丹烨産生了一點危機感。
他覺得弟弟大了,個子開始長高,知道的也越來越多。
可是,傅丹烨依然想當夏蔓生眼中那個強大到無所不能的可靠大哥,讓弟弟可以将一切為難的地方都毫無顧忌地告訴他。
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傅丹烨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思考,夏蔓生問他睡沒睡,他都不敢吭聲,生怕讓夏蔓生看出來他還沒主意。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這樣的殚精竭慮之下,真讓傅丹烨找到辦法了。
半夜,他睜開眼睛,幽靈似的摸出手機,讓人給他買了一輛鬼火摩托。
第二天上午吃完早飯,傅丹烨就領着夏蔓生出門了。
夏蔓生看着院子裏傅丹烨新買的摩托:“?”
“咱們今天就坐這個去姑姑家。”
傅丹烨将摩托頭盔戴在了夏蔓生的腦袋上,叮囑他:
“一會哥哥騎摩托車帶你兜風,你記住了,無論發生什麽都不用慌,那是我設計好的,你就抱緊我的腰就行了,知道嗎?”
“知道了。”夏蔓生忍不住問,“然後就這樣,咱們就能進到姑姑家裏了?”
“對。”
“你要踏平他們的大門嗎?”
“……最近又在看什麽武俠劇?”
……
但不管傅丹烨的策劃聽起來多麽的莫名其妙和不靠譜,出于從小對哥哥的崇拜和信任,夏蔓生還是選擇了相信他。
于是,他任由傅丹烨把他抱上了後座,兩人就“突突突”出發了。
傅丹烨先是帶着夏蔓生在傅蕙佳的別墅周邊轉了幾圈踩點,繞了一陣,他雇的人終于發來了傅丹烨想要的消息:
“還有五分鐘,謝維的車将路過紅星路北。”
傅丹烨嘴角一揚,回頭對夏蔓生叮囑了兩句什麽,騎着摩托就朝那邊過去了。
*
謝維開着車,目光瞟向後視鏡。
他昨天晚上值班,其實論理說不到九點就可以到家了,可是謝維還是關掉手機,在值班室小憩了一個來小時,這才離開醫院。
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他總覺得後面有輛黑車一直在跟着自己。
這讓謝維稍微有點警惕。
可是剛剛再看的時候,那輛車已經路口左拐,消失在滾滾的車流中了,仿佛一切都不過是他的多心。
但不管那輛車是不是在跟蹤和調查他,謝維都無所謂。
因為他什麽都沒做,所以也不會被人抓到任何的把柄。
在這段婚姻中,他可是清清白白,完全沒有任何對不起傅蕙佳的地方啊。
出軌?笑話。謝維一向覺得為了這種事情而成為婚姻中的過錯方,是一種再愚蠢不過的舉動。
他臉上挂着冷笑,看見前面是紅燈,便停下車子等待。
現在他已經離家很近了,可以遠遠看到自家那棟豪宅的尖頂。
“滴——”
正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喇叭聲。
緊接着,一輛摩托車沖出來,車把重重剮過了謝維的車身,然後歪向一邊,又被車上的人用腿支住了。
尖銳的摩擦聲聽得謝維眉頭一跳。
他轉頭向車窗外看去,騎摩托的依稀像個十來歲的少年,後面還帶着個孩子。
小夥子不知道分寸,竟然就敢這樣橫沖直撞,把他的車身劃掉了一片漆——這輛車還是他前幾天被傅蕙佳撞了之後,傅蕙佳為了讨好他新買給謝維的,還沒開熱乎。
謝維十分窩火,下了車就要教訓這兩個孩子:
“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那個騎着摩托車的小夥子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俊美而熟悉的、帶有傅家人特征長相的臉。
“……丹烨?”
傅丹烨叫了聲“姑父”,後座的夏蔓生也摘下頭盔,跟着向謝維打招呼。
謝維實在沒想到,好 巧不巧,蹭他車的竟然是這兩個祖宗。
雖然是晚輩,可他倆可比傅蕙佳在傅老爺子面前的情分深多了,夏蔓生更是老爺子的心頭肉。
所以謝維非但得把抱怨的話咽回去,還得硬吃了這個虧,好好關心這二位有沒有個三長兩短。
“你們出來玩了?”
謝維溫和地笑着,過去幫傅丹烨扶住摩托:“怎麽這麽不小心,沒事吧?”
傅丹烨跨下車的時候皺了皺眉,說:“右腳有點疼。”
夏蔓生擔心地趴在他腿上看:“是不是腳崴了啊?”
謝維道:“有沒有傷到骨頭?來,快上車,我帶你們去醫院檢查檢查。”
“不用了。”傅丹烨保持冷酷作風,“沒什麽大事。”
夏蔓生卻在一邊道:“姑父,丹丹哥哥很少去醫院的,他不喜歡那裏,只在家裏看醫生。”
他這麽一說,謝維倒是也想起來了。
這種豪門繼承人為了不讓外界了解到具體的身體狀況,通常只去自家的私立醫院,甚至在不需要一些特定儀器的情況下,将家庭醫生直接叫上/門/服/務。
哼,真是矯情。
雖然這些年,他盡量跟妻子的娘家保持生疏關系,但碰上了這種事,謝維也不能真把兩個孩子扔下不管,要是傅丹烨的腿真的因為耽誤治療出現了什麽問題,傅老爺子能活剝了他。
于是,在傅丹烨和夏蔓生的暗暗期待之下,謝維不得不說:
“丹烨的腳崴了,來回挪動不好,不如就先去我家裏吧,你們姑姑和謝殊也都在家。讓醫生到這邊來也是一樣的。”
成功了!
傅丹烨感到夏蔓生興奮地抓了自己一下,他咳了一聲,掩飾住微微上揚的唇角,說道:
“那就麻煩姑父了。”
于是,謝維帶着夏蔓生和傅丹烨回了家。
保姆為他開了門,謝維親自扶着傅丹烨進去,夏蔓生在後面跟着。
只見傅蕙佳正坐在大廳的沙發裏,面前擺着半瓶紅酒,她的手機則扔在地上,她抱着手望着茶幾上的紅酒,怔怔出神。
直到聽見門響,傅蕙佳猛地擡頭,看樣子已經做好說點什麽的準備了,緊接着就看見這好幾個人拖拖拉拉地走了進來。
……诶?
她愣了愣。
夏蔓生道:
“姑姑對不起,今天丹丹哥哥帶我在外面兜風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姑父的車,現在丹丹哥哥崴腳了,需要找個地方看醫生。”
這些話都是之前跟傅丹烨商量好的,也沒什麽難度,可是夏蔓生撒了這個謊,其實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知道姑姑不想讓他來。
所以猶豫了一下,他又小聲問了一句:
“不打擾吧?”
“啊?不打擾,怎麽會呢?”
傅蕙佳這才回過神來,起身招待兩個孩子。
傅丹烨認真地裝瘸,百忙之中還不忘看了她兩眼。
因為他覺得傅蕙佳此時的狀态很奇怪,像是十分詫異,但這詫異又不是因為見到他和夏蔓生來了這裏。
更像是,仿佛生生被從某種精神狀态中抽離出來,而被驚醒時的那種驚惶。
傅丹烨自己偶爾也會有類似的感受。
所以他其實并不太想見到自己這個姑姑,傅蕙佳身上那種神經質,老是讓傅丹烨覺得熟悉又厭惡。
路上他們已經給醫生打了電話,于是傅蕙佳讓保姆給傅丹烨和夏蔓生拿些吃的過來。
這個時候,謝殊也聞訊下樓,看到坐在那裏的夏蔓生和傅丹烨,他差點驚訝地叫出聲來。
謝殊只知道夏蔓生跟他說了一定可以來家裏找他,卻想不到兩人會用什麽辦法,所以挺擔心的。
這時看見人真的來了,他簡直又驚又喜,跑過來拉住夏蔓生的手。
夏蔓生問道:“丹丹哥哥,我可以去和小殊玩一會嗎?我想看他屋裏的大飛機。”
傅丹烨一副“小孩真麻煩”的樣子,揮了揮手:“行行,快去吧!”
他這樣說,謝維和傅蕙佳總不能再說不可以,于是夏蔓生和謝殊就這樣跑上了樓。
一上去,謝殊就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夏蔓生,小聲說:
“太好了!你們真的來了,太厲害了!”
夏蔓生說:“都是因為丹丹哥哥很厲害,他把我帶進來的。”
他知道傅丹烨和謝殊的關系一直不是很親近,所以又補充了一句:“他其實特別熱心,也很想幫你呢。”
“蔓蔓表哥,我覺得不是這樣的。”
然而,一向很聽夏蔓生話的謝殊卻認真地反駁了他:
“因為表哥喜歡你,你要幫我,他才會幫我。就像我只聽你的話,但你要讓我聽別的人話,我也會這樣做一樣。我只喜歡你的。”
他說着還有點沮喪:“可惜你跟表哥更要好,畢竟你們住在一起。”
夏蔓生:“這個……”
謝殊看他為難,又舍不得了,反倒安慰他:
“沒事,表哥比我老,咱們才是同齡人,等他以後上大學了,上班了,結婚了,我就搬到你那去代替他,我們天天一起睡覺,到時候你也跟我這麽好。”
夏蔓生:“……”
丹丹哥哥聽到會打死你的啊!
他之前還覺得謝殊聽話又膽小,一點也不像反派家族團的成員,現在看來,傅家的基因果然強大!!
不光如此,謝殊還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紐扣一樣的小東西,告訴夏蔓生,那是他從媽媽的保镖那裏偷來的攝像頭。
以前傅蕙佳經常讓人去監督謝維,現在謝殊有樣學樣,準備用這個偷拍謝維洗澡。
夏蔓生:“可……為什麽要拍他洗澡?”
謝殊道:“這樣我就可以把我爸的裸/照發到網上,讓他丢臉,然後我媽媽說不定就不喜歡他了,說不定還會因為丢人和他離婚,把他從這個家裏趕出去。”
夏蔓生:“……”算了,早該習慣了,他們家的人就是這樣的。
他說:“我覺得還是貼在姑父最長一個人待着的地方吧,我們觀察他自己的時候都會乾什麽。”
——掩飾的再好的罪犯,獨處時也難免會暴露自己真實的內心。
這是夏蔓生在夢裏聽人說的。
那時……對方要求他用這種方式,去試探丹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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