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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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老實話, 陳馳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傅丹烨很詭異。
受到感染之後,他也要結巴了:“……我、我可以問問原因不?”
傅丹烨沉默了一下,說:“我弟弟要來玩, 我想讓他高興點。”
說完這句話, 他還不動聲色地悄悄看了陳馳一眼, 在心裏問自己——“我這麽說正常吧?”
由于心裏有鬼,傅丹烨一邊想要把這份感情深深藏起來,一邊各種情緒就像煮沸的粥一樣,說什麽都要“咕嘟咕嘟”往外冒,讓他自己都有點分不清到底什麽才是正常兄弟間該有的界限了。
畢竟他對于夏蔓生的感情,就是他這幫室友們給一語道破的,傅丹烨自己無所謂,可他不想別人議論夏蔓生。
好在陳馳根本沒往那邊想。
在他的認知裏, 弟弟這種生物就倆功能, 一個是跟老大搶吃的玩的, 一個是哭哭啼啼跟大人告狀……哦, 長大了還将學會要錢。
所以他看傅丹烨這麽如臨大敵的樣子,第一個想法就是,傅丹烨的弟弟多半是被他那個傳說中的魔王爺爺派來視察的“欽差”, 所以傅丹烨要在他面前展示實力, 把欽差哄高興了。
這事要是辦砸了,會不會影響他繼承家業啊?
陳馳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像接到什麽重要任務一樣說道:“明白了。”
——他明白什麽了?
傅丹烨有點擔心,又看了陳馳兩眼,陳馳只是對他鄭重地點頭。
傅丹烨:“……”
這靠譜嗎?
反正不管靠不靠譜,這事都算是定下來了。
總算到了晚上。
傅丹烨準時去接夏蔓生。
辛苦工作了一天,一群出來參加活動的小畫家們收獲頗豐, 都很有成就感,又聽夏蔓生說可以讓他哥哥帶着幾個人一起去參加大學生的班級聚餐,更是興奮,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叽叽喳喳地議論。
傅丹烨一過去,就聽見夏蔓生很是自豪地跟他的小夥伴們說:
“我哥哥來啦。”
夏蔓生跑到傅丹烨身邊,拉着他的手,将他領到了其他幾個高中生的跟前,笑道:
“很帥吧!”
在他的大方展示之下,其他人都湊過來圍觀傅丹烨,七嘴八舌地說:
“是啊,很帥很高!”
“傅哥哥你好!”
“謝謝蔓蔓的哥哥請我們吃飯!”
傅丹烨被吵得頭皮發炸,為了給夏蔓生面子,終究還是露出了不得已的笑容,帶他們去參加自己也是頭一回去的班級聚餐。
這時,傅丹烨班裏的其他同學們也已經等在飯店門口了。
聽說了傅少要參加聚會的消息,而且還要帶他的弟弟,大家心裏都好奇中帶着忐忑,一邊等一邊議論。
“傅丹烨的弟弟會是什麽樣啊?啊啊啊,光一個傅大少就夠讓人緊張了,再來一個傅小少……我怕我一會吃不下去飯啊!”
“我聽說過,那個弟弟不是傅家親生的孩子,好像姓夏,但是爺爺很寵愛他,估計是那種驕縱小少爺的類型。”
“也不知道帥不帥?”
“別花癡了!咱們一會坐的離他遠一點,悶頭吃飯就行。”
“不行啊,今天晚上這頓傅大少請了,咱是有任務的,得裝着跟傅丹烨關系好。”
“太難了吧!!!”
這樣說着,陳馳就說了一句:“來了!”
于是大家都看過去,遠遠見到傅丹烨帶着幾個活蹦亂跳的少年走了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就被傅丹烨旁邊那個少年吸引住了。
與傅家人的輪廓分明截然不同,他的五官秀逸清淡,氣質非常純淨,像是皎潔的月光,清冷冷的,又透着說不出的溫柔明豔。
傅丹烨比他高一頭,此刻抄着兜走在弟弟身邊,看起來依然是一臉酷酷的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麽,那股生人勿進的氣場卻柔和了很多。
夏蔓生在說着什麽,傅丹烨看似沒怎麽接口,卻一直半低頭靜靜地聽着,不時笑一笑。
看到他們,大家不知不覺都靜了,有點自慚形穢,又像怕驚擾了什麽似的,一時沒有了議論聲。
夏蔓生卻轉過頭來,看見了飯店門口的一幫大學生們。
然後他笑了起來,眼底就像落進了此刻的星河,也為他眉目間增添了一抹琉璃般璀璨的輝光,身上那種由于過于耀眼而隐帶的疏離感瞬間消散。
“哥哥姐姐們好,我和其他幾個朋友也來加入今天的聚餐了。”
夏蔓生笑着打招呼:
“因為我哥哥一直說他特別好,我實在是太好奇了,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們。”
想到傅丹烨的弟弟,竟然是這樣的。
陳馳因為先前,此時看見真人,大松了一口氣,立刻就喜歡上這個小弟弟了。
他笑着說:
“怎麽會呢?人多才熱鬧啊,咱們進去玩吧!”
說着,陳馳想起了自己的任務,就伸出手臂,想去搭傅丹烨是一個能以示兩人關系友好的經典姿勢。
但這胳膊一伸,傅丹烨也轉過頭來,雖然他沒有什麽抗拒躲閃的意思,但陳馳跟傅丹烨的眼神已對上,瞬間就感到心裏冷嗖嗖的,仿佛自己在乾什麽非常大逆不道的事。
不行啊,這太難了。
陳馳猶豫了一下,改為像摸電門一樣在傅丹烨的肩膀上輕拍了一下,同時用超大聲的臺詞來彌補動作的不足:
“好兄弟,快來呀~就等你呢!”
其他人見狀,也學着陳馳的樣子,紛紛附和:
“就是就是,烨哥進去和我一塊坐吧!”
“那、那個,丹、丹烨和我一起!!誰也別搶啊!”
“我是傅丹烨的好朋友!”
“哎呦,傅丹烨你個癟犢子~等你好半天了,惦記死我了!”
“夏小蔓。”關丹丹小聲跟夏蔓生說,“你哥哥挺受歡迎啊,就是這些大學生都看起來好奇怪。”
夏蔓生:“……”
傅丹烨:“……”
朋友是這樣的嗎???不能因為他沒朋友就這樣欺騙他吧!
傅丹烨默默地給陳馳發了四個字:“計劃取消”。
真是腦袋壞掉了才會找這麽一幫人配合他……還有,癟犢子是個什麽東西!
一群人各有各的丢人現眼,總算吵吵嚷嚷進了店裏。
他們訂的原本只是普通套餐,而現在因為傅丹烨的提前安排,新買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飲料和美食,好吃好喝的應有盡有。
“哇!”
大家全都變成了星星眼,紛紛找地方坐了下來。
傅丹烨習慣性地坐在了最邊緣的位置,夏蔓生就挨着他。
兩人一個在人群中總是習慣隐藏自己,另一個則不知不覺就會變成焦點,但坐在一起卻顯得非常和諧。
夏蔓生另外幾個小夥伴一開始還顯得有些拘束,但随着吃上了好吃的,又說說笑笑一陣,所有人逐漸也都放開了,開始玩點小游戲。
夏蔓生的話其實不多,但他很喜歡這種大家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氛圍,所以一直認真地聽着其他人聊天,時不時也說上兩句。
夏蔓生不光自己聊,還老是把傅丹烨給拉進話題裏面。
聽到大家說起小時候乾的傻事,夏蔓生也興致勃勃地說:
“我也有我也有!我五歲的時候我哥哥九歲,有一回他躺床上裝睡,我以為他昏過去了,還照着童話書上的插圖,用很多飲料兌在一起,做成魔法藥水給他喝,想救他的命,結果他還真給喝光了!”
大家聽得都笑了起來,一個女生說道:
“九歲了還這麽好騙,傻不傻呀!”
她本來是順口說的,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是傅丹烨,一下子吓得把後面的笑聲直接給咽回去了。
夏蔓生卻沒覺得怎麽樣,甚至還得寸進尺,用胳膊肘碰了碰傅丹烨,笑着說:
“對呀,傻不傻呀?”
傅丹烨說:“我那不是為了哄你高興嗎?”
夏蔓生說:“明明是你先裝睡的。”
傅丹烨唇邊帶着淺淺的弧度,也想起了小時候的事:“還不是被你氣的。”
那時他還擔心傅殊把蔓蔓給搶走,但現在過去這麽多年了,那家夥還是始終沒有成功。
他在自己手底下屢戰屢敗,卻終究一無所獲,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和夏蔓生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真是讓人愉快啊。
——眼前這個會鬥嘴和開玩笑的傅丹烨,把周圍的同學們看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不光如此,遇見弟弟,傅大少爺竟然還自動點亮了夾菜和挑刺的功能。
當夏蔓生跟人說話說的開心時,就能看見傅丹烨一直在旁邊給他夾菜,魚蝦這類的海鮮還會挑好刺剝好殼,将裏面粉白誘人的肉放在夏蔓生面前的小碟子裏。
然後傅丹烨碰夏蔓生一下,什麽都不用說,夏蔓生就會低頭吃飯吃菜。
兩個人都很自然,仿佛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特別的事。
夏蔓生小夥伴畢竟不了解傅丹烨,不懂那些哥哥姐姐們心中的震撼,還跟夏蔓生說:
“你哥哥好好啊,我剛才一直以為他很兇呢。”
夏蔓生道:“沒有,他脾氣很好的,就是比較腼腆,不愛說話,你跟他熟了就好了。”
陳馳坐得近,正好聽見這句話,剛放進嘴裏的一塊拔絲紅薯一下又掉了出來。
這世上究竟什麽是真的,什麽是演的???!
傅丹烨此時的心情倒是真的不錯。
他本來很厭惡人群,但此時發現,夏蔓生喜歡熱鬧是有道理的。
因為在這種氛圍裏,很容易讓人暫時忘掉心裏那些瑣碎的煩惱,仿佛也能被稍稍感染一些歡笑。
但這也是因為有夏蔓生在旁邊,他才願意稍微融入一點點。
傅丹烨喜歡這種感覺——在一群人中間,他和夏蔓生也顯得最親密、最默契,永遠有外人不知道的、說不完的曾經。
然而這種好心情并沒有持續太久,當看到周圍幾個人臉上流露出的驚訝之色後,傅丹烨心裏又忽悠一下,那片陰影再一次籠罩了上來。
自己對弟弟這麽親密,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他們有沒有發現什麽?
不會有人去跟夏蔓生胡說吧?
傅丹烨咳了一聲,稍稍坐正了些,心裏那種愉悅感卻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團濃霧彌漫。
壓抑的、湧動的、見不得光的。
可是傅丹烨這份欲蓋彌彰的端莊終究還是沒有堅持太久。
一夥人聚在一起,光吃光聊也沒意思,所以還玩了點破冰小游戲。
游戲也簡單,報數,每報一輪,就會有一個數字被其他繞口令給替換掉,誰要是說錯了,就得被一個充氣錘子敲。
夏蔓生記性絕佳,這游戲他玩起來簡直如魚得水,幾輪下來就他還沒有挨過罰。
好不容易才等到夏蔓生嘴瓢了一下,繞口令說錯了一個字,周圍的人抓住機會,立刻笑着轟然起哄。
“快點!罰他!狠狠地打!”
夏蔓生見他們這架勢,連忙笑着往傅丹烨那邊躲,緊接着充氣錘砸下來,他一閉眼睛,聽見“砰”的一聲。
身上卻絲毫不疼。
夏蔓生睜開眼睛,看見哥哥的手護在他的腦袋上,五指張開,在他眼前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夏蔓生微怔。
這只是個游戲而已,充氣錘砸過來,他也只是本能閃避,其實并不怎麽擔心被打,但傅丹烨這麽一擋,夏蔓生又覺得意料之中。
因為他潛意識裏明白,只要有哥哥在身邊,一切讓他慌張害怕的事情全都不會發生。
他的反派哥哥,就像是疾風驟雨中的一座安全屋,永遠站在陰暗滋生的地方,卻絕對的安全,絕對的令人信任。
夏蔓生把頭埋在傅丹烨的懷裏,偷偷地笑了。
傅丹烨去幫夏蔓生擋開那一下也是下意識的反應,他心虛,其實擋完了就有些後悔了,想把手松開,但夏蔓生像塊小年糕一樣粘在他胸口上,半天才被傅丹烨給揭下來。
傅丹烨覺得有點不對勁,擡起夏蔓生的腦袋看了一眼:
“還耍賴呢?”
結果這一看,傅丹烨的臉色變了:
“你喝酒了?”
夏蔓生的臉紅撲撲的,身上沾了點酒氣。
畢竟大學生們聚會,桌上肯定是有酒的,但夏蔓生那麽乖,傅丹烨說了不讓他喝,他也就沒動。
傅丹烨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剛試圖樹立起獨自高貴冷豔,一點都不愛弟弟的無情形象還不到十分鐘,身邊的人就變成小醉貓了。
他怕夏蔓生難受,又氣又心疼:“你喝了多少?”
夏蔓生小聲說:“我拿錯了,就喝了一點點。”
他一開始是拿錯了,但是喝了第一口之後,夏蔓生當然知道那是酒。
可他覺得辣辣的很難喝,好奇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喜歡喝這玩意呢?轉頭看看哥哥,不知道為什麽正面無表情地直勾勾盯着盤中的土豆裝酷,夏蔓生就趁機又喝了點。
他到底也沒嘗出來有什麽好喝的,這會腦袋卻有點犯暈,臉頰上還微微發熱。
傅丹烨倒了杯牛奶喂給夏蔓生,而旁邊的其他同學們已經不乾了:
“等等啊,用充氣錘砸一下還要擋嗎?不行不行!犯規了得罰!”
傅丹烨強迫自己的注意力從夏蔓生泛紅的面頰上轉開,回過頭來問道:
“罰什麽?”
這時候大家玩上了頭,除了在場的幾個高中小孩子以外,大學生們都喝了點酒,不那麽怕傅丹烨了,陳馳大聲說:
“抱人做蹲起,做二十個不許停!”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夏蔓生立刻高興地說:“抱我!抱我!”
傅丹烨:“……”
他很想把夏蔓生的嘴給捂上,可是一轉頭,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夏蔓生的臉上,他笑的坦蕩而又明亮,好像那只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心裏的情愫在幽微地發酵,傅丹烨沒再拒絕,一只手托住夏蔓生的背,一只手攬住他的腿彎,把他抱了起來。
“一、二、三——”
周圍的人開始數數,夏蔓生的手乖乖摟在傅丹烨的脖子上,傅丹烨開始一下下地做蹲起。
這并不費力,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抱過夏蔓生多少回了,這樣的接觸對兩人來說一點都不生疏。
傅丹烨只是突然想起了夏蔓生之前的一句話。
——他說,新娘子才會被這樣抱。
他此刻竟荒謬地想,是啊,結婚照裏不就是這樣嗎?新郎抱着新娘,一群人在周圍歡呼慶賀。
可是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機會光明正大地在人群裏抱他的愛人了。
“……十八、十九、二十!”
終于做完了,夏蔓生從傅丹烨身上跳下來,擡手跟傅丹烨擊了個掌。
傅丹烨不知道這麽一場聚會對他來說是煎熬還是獎勵。
好不容易一切結束,他帶着夏蔓生出來,被夜晚微涼的風吹了吹,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一點,都不敢再回想自己全程那副小心翼翼又偷偷摸摸的蠢樣子。
傅丹烨先是打電話叫了一輛車過來,送夏蔓生那些朋友們回家,他自己的車則讓秘書小周來開,把他和夏蔓生載回去。
一點點的酒精和整晚的興奮讓夏蔓生覺得有點累,到了車上,他就靠在傅丹烨的肩膀上眯着。
後座上有件西服外套,是傅丹烨前兩天去開會的時候穿的,他順手扯過來,用那件筆挺的西服把夏蔓生裹住,說道:
“頭疼嗎?”
夏蔓生說:“沒事,就那麽一點酒。”
“一點也不應該喝,你在外面得有點防備心。”傅丹烨說,“知不知道?”
夏蔓生笑嘻嘻的沒當回事:“不是有你在嗎?誰還能害我呀。”
傅丹烨深吸了一口氣。
真的,不能再這樣了。
終于,他下定決心,輕聲說:
“可是你大了,哥哥不可能一直在你身邊。咱們會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所以你要學會照顧好自己,明不明白?”
聽到對方語氣認真,夏蔓生有些愕然地睜開眼,瞧着傅丹烨,傅丹烨眉目是柔和的,神情卻不像開玩笑。
夏蔓生道:“所以我大了,你就不會再管我了,不會再保護我了?”
“那當然不是,無論你多大,我永遠都會保護你。”
傅丹烨否認的極快,稍一停頓,才又說:
“可是我們沒辦法一直在一起呀,總有我保護不到的地方,哥哥就會很擔心你。所以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夏蔓生不高興地聽着:“為什麽不能一直在一起,難道你明天要結婚?”
傅丹烨:“……”
夏蔓生還學會噎人了,冷不防被他嗆了一下,弄得傅丹烨哭笑不得,說道:
“我永遠都不會結婚的。”
他臉上還帶着一點無奈的笑,這句話的語氣卻很認真。
傅丹烨雖然怕自己犯錯,卻不想用誤會的方式把夏蔓生推開,讓夏蔓生覺得他是要把這份關心給別人。
因為蔓蔓會難過的。
他愛夏蔓生,無論做什麽,都是希望夏蔓生能幸福快樂,他也希望不論何時,夏蔓生都知道,永遠有哥哥堅定地愛着他,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無論那份心意還有沒有見天日的機會,這也是傅丹烨想讓夏蔓生知道的話:
“你記住了,我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別人,我也不會和一個沒感情的人在一起。哥哥以前就說過的,哥哥只喜歡蔓蔓。”
傅丹烨輕輕摸摸夏蔓生的頭,動作極盡溫柔,說道:
“但是咱們也不可能永遠不分開,你看別人家的兄弟,越長大一塊的時間越少,你是大孩子了,我們老是一起待着,會有人笑話的。要不你問問小周哥哥,是不是這麽回事?”
前面開車的小周聽着這對兄弟的對話,正是滿肚子的納悶。
他不是傅家的人,而是碩士畢業之後不久被傅丹烨給招到公司裏來的,所以只為傅丹烨做事。
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小周對他年輕的老板也有了一定了解。
就在今天下午,他還因為傅丹烨一個電話趕到大學城來,又是包飯店又是買桌椅。
傅丹烨說夏蔓生喜歡吃蝦,這家店沒有新鮮的了,都是命苦小周親自去市場買的大蝦,然後看着人家廚師現做的。
更不用提老板的辦公桌上都是夏蔓生的照片,車載冰箱裏還随時都有他寶貝弟弟喜歡的飲料和甜點了。
這麽粘人的一個人,一轉頭跟弟弟說,你大了,老是和哥哥在一起讓人笑話?!
這合理嗎?
居然還讓他評理,他能說什麽?
他要是真敢說:“你哥哥說的對,我今天就是要笑話你,哈哈哈小屁孩,賴哥哥懷裏撒嬌真丢人。”那應該會直接被傅丹烨從車上丢下去吧!
所以小周只能從這一連串的心理活動中節選了幾個關鍵詞。
他說:“哈哈,哈哈哈。”
沉默的車廂裏,這笑聲顯得非常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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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其實丹哥依然是個社會化程度很低的人,但他唯一點亮的天賦就是愛蔓蔓。
他可以對自己夠狠,壓抑自己的渴求,但愛一個人,是半點忍受不了對方難過的,所以丹哥永遠也不可能成功和蔓蔓疏遠。
他只會在蔓蔓不理他的時候再次變成着急撓門大狗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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