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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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蔓生就跟其他的老師同學們招手道了個別, 朝着傅丹烨跑過去。
那一瞬間,傅丹烨擡了擡胳膊,下意識地想去拉夏蔓生的手, 但一頓又收回去了。
倒是夏蔓生一把拉住了他, 高高興興地說:
“走吧。”
傅丹烨微怔, 笑着說:“好。”
他走到車前,先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夏蔓生還沒來得及上車,就驚住了。
“哇!”
他看到滿車都是鮮花,不光有花束,還有編起來的花串和花環,擺在車上的各個角落,錯錯落落, 布置的十分精心。
夏蔓生深吸了一口氣, 只覺清香盈鼻, 就像置身在草原花海中一樣。
這肯定是傅丹烨親手弄的, 夏蔓生知道他有這個手藝,很小的時候,哥哥就會拿毛毛草給他編各種小動物了。
夏蔓生笑問道:“你怎麽想起來把車子弄成這樣?”
傅丹烨道:“你出去一天這麽辛苦, 給你個驚喜輕松一下。”
夏蔓生說:“可是這你得編多久啊, 你總不能一天都待在車裏吧?”
傅丹烨微微一笑。
夏蔓生瞪大了眼睛:“你還真一天都在車裏?”
傅丹烨說:“也不至于,我一個多小時就弄好了。”
夏蔓生想了想, 立刻就明白過來:
“哥哥,你不是剛過來接我的,而是一直在車裏等我出來吧?那你還不如跟我們一起進去參觀呢。”
傅丹烨說:“好,我下次去。”
他說完這句話,膝上卻是一沉, 轉頭看去,夏蔓生小貓一樣把兩只前爪……不,是兩只手拄在他的膝蓋上,湊近傅丹烨的臉盯着他,然後說:
“騙人,你敷衍我。”
傅丹烨終于忍不住了,極快地湊近,在夏蔓生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
夏蔓生被他吓了一跳,還以為哥哥又要像昨天晚上那樣“欺負他”,但幸好,傅丹烨只碰了碰臉就挪開了。
饒是如此,夏蔓生也讪讪從傅丹烨的膝蓋上縮回了爪,傅丹烨卻又牽起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裏。
他知道夏蔓生對這種親密接觸還有點不習慣,所以試探一下就沒再冒進,含笑轉移話題:
“你剛才在外面拉我的手,就一點不怕嗎?”
夏蔓生說:“為什麽怕?”
傅丹烨道:“我很怕打擾到你。如果我跟你們一起參觀的話,可能就會很想獨占你,看不得別的人老往你身邊湊,那會很掃興的。而且這樣,說不定他們也會看出什麽來……”
夏蔓生明白了傅丹烨的意思,大方地說:
“沒關系,看出來就看出來吧,咱們既然在一起了,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的。”
雖然昨天晚上他确實又覺得自己答應的是不是有些快了,可夏蔓生也沒打算反悔,他已經做好了和丹丹哥哥面對後續一切的準備。
傅丹烨摸摸他的臉,低聲說:“可我不願意讓你受到任何诋毀。”
要不他也不至于憋的去和一個陌生的賣花人顯擺。
夏蔓生微笑道:“那有什麽?只要咱們一直好好的,我相信,祝福一定會更多。”
他眉眼舒朗,永遠那麽坦然而明媚,美得像夢一樣,老讓人有種不應該存在于自己生命中的不真實。
傅丹烨也笑了,胸腔中滿是難言的愛意,輕聲道:
“你說得對,那咱們回家。”
他一路将車子開回去。
夏蔓生剛才沒注意看,原本以為傅丹烨這車是租的,下了車之後才注意到,車身黑亮黑亮,看上去一點磨損的痕跡都沒有,不禁問道:
“這車是你新買的?”
傅丹烨“嗯”了一聲,說:
“上午你走了之後我去買的,這別墅我也在溝通,同樣想買下來,這是你答應我在一起的地方,我不想讓別人來住。”
好吧,這個理由很充分,夏蔓生也沒什麽意見,他拍了拍哥哥的新坐騎,随口笑道:
“別人買車都得挑個幾天,你是真夠快的。”
傅丹烨随口道:“還是照着之前那輛買的,也不費事——”
他說到這裏,倏然停口。
但夏蔓生記憶力非常好,就這麽一個小小的破綻,他卻已經察覺不對,疑惑開口:
“之前那輛?你原來的車不是銀灰色的嗎?”
別的豪門人子哥愛玩車,愛賽馬,愛打高爾夫,反正各種燒錢的愛好多了去了,傅丹烨卻對什麽好像都很寡淡,買想要的東西雖然不眨眼,但也不講究什麽檔次品牌新性能,好用就行。
因此,他也不怎麽換車,最起碼夏蔓生從來沒見過他開黑色的車。
弟弟實在太聰明,傅丹烨沒想到自己說漏了嘴,又不想騙他,實話又難以啓齒,一時竟難得被問住了。
不對啊,這樣子更心虛了,一輛車而已,他又不用偷錢來買,到底在心虛什麽啊?
夏蔓生輕松的臉色一變,忽然想到某種可能性,角。
,夏蔓生小聲問他:
“哎,你沒有開車撞死過人吧?”
傅丹烨:“……”
“說血跡,你就給處理了?!”
傅丹生,發現弟弟居然滿臉認真。
他一時有些牙癢癢,真想擡手敲他一下,但手指落在夏蔓生腦門上,卻輕得像是撫摸,沒好氣地說:
“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
夏蔓生心裏呵呵了一聲,暗自想,從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就是大反派殺人犯的形象了。
不過這可不能說,說出來之後,他脆弱的哥哥一定又會破防,夏蔓生聳了聳肩,只道:
“那我不明白你乾嘛為了一輛車這麽神秘嘛……難道有什麽事出門還要鬼鬼祟祟換輛車,不讓我知道嗎?”
傅丹烨猶豫了一下,終于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夏蔓生沒聽清:“啊?”
傅丹烨又說了一遍,依然吭吭哧哧的。
這次,夏蔓生從他的話裏聽見了隐約的幾個字——“……想你……怕打擾……”
他怔了怔,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怪不得今天傅丹烨來得這麽及時,在車裏待了這麽長時間,看來哥哥這輩子依然在偷偷摸摸地跟着他!
所以是為了方便躲起來偷看,不被自己給認出來,他居然還特意偷偷搞了一輛黑車???
夏蔓生真的是服了。
可是看到傅丹烨難得一副又心虛又局促的樣子,夏蔓生錯愕過後,又不免覺得說不出的好笑。
真是本性難移!
見哥哥根本都不敢擡頭看他了,于是夏蔓生故意裝作還是沒聽清的樣子,跟傅丹烨說:
“你到底在說什麽呀?大聲點!”
想了想,夏蔓生又氣勢洶洶地加了一句:
“沒吃飯嗎?!”
傅丹烨本來都要拿出擔當來,更大一點聲音道歉了,結果聽見夏蔓生這麽句話,他怔了怔,愕然擡頭,正好捕捉到這個壞孩子臉上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傅丹烨:“……”
夏蔓生見被發現了,忍不住笑了一聲,連忙又轉身逃跑,結果被傅丹烨一擡手就給捉回去了。
“你——”
傅丹烨将他扯進懷裏,卻說:“對不起。”
夏蔓生說:“你老實交代吧,你跟了我多久呀?”
傅丹烨咳了一聲,算了算,說:“也就不到四年。”
夏蔓生:“……”
他忍不住踮起腳尖來,雙手捧住傅丹烨的臉,将他臉上不多的肉往中間擠,說道:
“哥哥你真的好變态……”
傅丹烨見夏蔓生真的不像生氣的樣子,這才松了口氣,說:
“是啊,我有時候也覺得我挺有毛病的,所以你從小就不怕我,我有時還挺奇怪。”
夏蔓生放開了他的臉,笑着說:
“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
他手心的熱度一瞬間從臉上消失,身體也撤出自己的懷抱,讓傅丹烨某一個瞬間幾乎沒有掩飾住眼底的晦暗。
就像夏蔓生會對他換新車感到奇怪一樣,傅丹烨一直自認為是個物欲很低的人,或者說,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什麽他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
努力賺錢,也不過是不想被人踐踏,而讓他最早産生這種動力的根源,還是夏蔓生。
在夏蔓生出現在那間病房裏之前,傅丹烨本來已經不想活下去了。
他的世界因為夏蔓生而有了渴望,有了顏色,這孩子是他一手帶大的、視若珠寶的弟弟,同時又是他生命中的神明。
他有時候看着面前的人,甚至會冒出一種奇怪的想法,他想把夏蔓生給吞下去。
讓那潔白細膩的肌膚、明亮帶笑的雙眼、甜蜜柔潤的嘴唇、纖細有力的腰肢……全都化入自己地身體裏,再也不能離開分毫。
傅丹烨一度懷疑,自己可能是愛的太極端太隐忍,所以甚至恨上夏蔓生了。
直到後來,他才在自己冒出這些想法時身體的躁動中,意識到自己的情/欲。
他對他的養弟産生了占有和侵犯的念頭,唯有對夏蔓生,好像索取多少,親密到什麽地步,都是不夠的。
比起身體來,其實這種欲望更多來自于內心。
夏蔓生太好了,自己愛他,別人也愛他,他心裏有自己,也關心、照顧着其他身邊的人,可傅丹烨很貪婪,他想要的是那個唯一、特殊。
昨晚那場淺嘗辄止的親密讓夏蔓生意識到了情侶與兄弟的不同,也讓傅丹烨看到了夏蔓生只能在自己面前呈現,只能被自己擁有的一面。
這讓他食髓知味。
唉,有時候傅丹烨真的很想告訴夏蔓生,最應該小心的人就是自己,他才是弟弟身邊最危險的那個大壞蛋。
所以傅丹烨曾經偶爾會想把夏蔓生放走,但現在已經不可能了。
他最終只是笑了笑,溫柔地摟住夏蔓生的肩膀,帶着他進了家門。
他們晚上依舊對坐在桌邊一起吃飯,沒有任何外人打擾,就像一對平常人家的夫妻一樣。
這處算不上豪華的別墅,似乎也變成了一座溫馨的愛巢。
為了讓自己分分心,別老想那些有的沒的,所以吃完飯,傅丹烨跟夏蔓生說起了正事。
“今天關于科洛尼亞集團情報都已經搜集出來了,這是關于人司情況的,這是關于那位杜布瓦女士私人的。”
傅丹烨将兩份文件遞給了夏蔓生。
“科洛尼亞人司的核心競争力其實不是商場本身,而是位置和名氣的加成,我今天也研究了一下,他們有不少店面全都是城市地标。”
他耐心地講着:
“如果我們的ELIZA能夠入駐,那就不僅僅是銷量和名氣的問題了,可以說是一種品牌升維,相當于拿到了這一片區域高端零售市場的入場券,其他商場也會跟着鋪貨,意義非常不凡。”
看着随着自己的講述,夏蔓生的眼睛都放光了,傅丹烨不禁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腦袋,說道:
“但就是因為這樣,要拿下的難度才很大,科洛尼亞集團的供應商名單五年沒變過了。”
夏蔓生對此有思想準備,點點頭,說:
“這種嚴格應該也是他們能維持地位的原因吧。我看看杜布瓦女士的資料。”
他将另一份文件翻開,見這位老人的中文名字是翟瑞清,今年七十四歲,出生于東南沿海的一個小城鎮上。
她的父親曾經在某機密部門工作過,後來因人殉職,她便遠渡重洋來到了這裏,再也沒有回到故土。
看樣子,這當中必定是牽扯到了什麽更加複雜深刻的原因,不足為外人道也。
後來,她和丈夫結婚之後就改了名字,五年前,她丈夫因為心髒病去世,兩人沒有親生子女,只收養了一個女兒。
夏蔓生飛快地看完了上面的文字,說道:“那她應該很想家吧。”
傅丹烨道:“是的,她原來在接受采訪的時候提到過這一點,但幾次想回去,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成行,現在似乎她的養女也需要照顧,而且有着嚴重的腦部疾病,沒辦法乘坐長途運輸工具。”
夏蔓生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心中微微一動:
“腦部疾病?這位養女是什麽身份?”
傅丹烨微微搖頭,說:
“這個暫時沒有查到,她十分低調,從不人開露面。這邊的治安不如國內,很多富豪的親屬都非常注重隐私。我也是十分懷疑,她有可能是上次幫助過你的那名服裝設計師,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夏蔓生只能“哦”了一聲,心中覺得有點失望。
傅丹烨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摸了摸夏蔓生的頭。
夏蔓生卻振作起來,說道:“沒事的,這些情報已經有很大幫助了。”
根據他這些年的經驗,命運中是有很多轉折點的,有時候沒到那一步,期盼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但只要他努力一點點将劇情的禁锢打破、扭轉,該來的總會到來。
“哥哥,我有想法了。”
夏蔓生指着資料上翟瑞清故鄉的名字,說道:
“這裏我之前中學暑假的時候,咱們是去玩過的,我可以畫下來送給她,表現咱們的誠意。”
當然,夏蔓生不是覺得哄翟瑞清開心就能換到入駐科洛尼亞商場的資格,他只是要用這種方式表現自身的誠意,希望能争取到一個介紹人司品牌的機會。
他對傅氏的産品有信心,要不然吳棟梁上輩子也不可能通過模仿ELIZA的風格,最終成為服裝大王了。
他心思細膩,仿佛天生就輕易地可以知道怎樣讨人喜歡,傅丹烨一聽,也覺得這份禮物簡直好極了,非常贊同:
“我還可以找人去那邊再拍點照片回來參考,當地的民俗館裏應該也會有幾十年前那裏的樣子,或許更加可以勾起她的回憶。”
夏蔓生高興地說:“太好了,簡直是超級完美的計劃。”
他拿起桌上的櫻桃汁給自己倒了一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兩口,另一只手翻着資料,檢查還有什麽遺漏的問題。
傅丹烨:“……”
夏蔓生特別愛吃零食,這也是他唯一老是被家裏人管着的地方,本來他今天都喝了兩杯甜果汁了,已經到了規定的量,結果還挺會耍心眼,假裝高興忘了,偷摸又喝了一杯。
傅丹烨又好氣又好笑,本來想攔他,擡了擡手,看到果汁都已經進肚子了,就又放了下來。
算了,孩子難得高興,不讨人嫌了。
可他卻情不自禁地盯着夏蔓生嘴唇。
夏蔓生身上的每一部分都很漂亮,而且是沒有任何尴尬期的從小漂亮到大。
他的嘴唇原本就是那種淡淡的胭脂色,濃淡恰到好處,而現在,櫻桃汁染在他的唇上,加重了那抹紅色,襯着燈下雪白的皮膚,漆黑的眉眼,竟然在夏蔓生身上顯出一種少見的、濃豔的美态。
像一朵盈盈盛放的花,傅丹烨幾乎覺得他眉梢眼角都透出了花香。
“你看。”
這時,夏蔓生突然開口,傅丹烨一下收回目光,夏蔓生卻沒有擡頭,直接将手裏的文件推到他跟前,一條腿跪在椅子上,探身跟傅丹烨說:
“這裏寫,這位翟女士愛吃的東西全都是她的家鄉菜,如果我們能給她帶一些她老家的小吃,應該也會讓她高興吧。”
“嗯,那邊的甜點和海鮮都很有名。”
傅丹烨查了一下,說道:
“但有個問題,如果能花錢買到空運過來的,她自己也可以買,如果不好運輸的,我們在這裏也弄不到。”
夏蔓生的大眼睛眨了眨:
“是哦,怎麽辦呢?”
傅丹烨其實猜到他在想什麽了,想逗夏蔓生一下,便故意苦惱地搖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就算了吧。”
“你演得太假啦!你肯定知道了!”
傅丹烨蓄意使壞,卻沒想到,夏蔓生一下子撲過來,兩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語調谄媚地說道:
“我的廚神哥哥,你肯定會做的吧?嗯?”
傅丹烨被夏蔓生推得身體後仰,靠在了椅背上,他仰頭看着自己上方的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
“可是,你這麽努力地讓別人高興,哥哥要吃醋怎麽辦?”
夏蔓生道:“那只是個老奶奶!”
傅 丹烨說:“狗都不行。”
夏蔓生被他氣笑了,正要說什麽,腰上卻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箍住,然後輕輕一抱,夏蔓生往前踉跄了一下,就雙腿分開,坐在了傅丹烨的腿上。
傅丹烨摟着夏蔓生的腰,低聲問道:
“如果我做出那些好吃的來,可以再親親你嗎?”
夏蔓生“啊”了一聲,雙手扶在傅丹烨的肩膀上,低頭看着哥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這個跨坐的姿勢讓他有點緊張,仿佛全身沒有任何防禦地在哥哥面前敞開了。
如果放在原來,夏蔓生是根本不會多想的,可經過昨晚的親吻,此刻再和哥哥如此親密,讓他突然多了幾分忐忑和畏懼。
昨天親吻他的那個哥哥太兇了,被親吻的那種感覺……也說不上不舒服,但就是讓人有點受不了,又想再試試,又害怕。
傅丹烨察覺到了夏蔓生的微弱的抗拒,于是他輕輕地拍撫着夏蔓生的後背,低聲說:
“對不起,昨天我沒有經驗,別怕我,好嗎?咱們慢慢地再試一回,看你能不能習慣一點。”
溫柔熟悉的語氣,好像小時候一起學什麽東西一樣,看着傅丹烨的眼睛,夏蔓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他聽話慣了,所以雖然帶着幾分慌亂,夏蔓生還是摟住了傅丹烨的脖子,低下頭來。
傅丹烨壓制着心裏的急切,這次特意先在他嘴唇和臉頰上輕吻了一會,才慢慢地深入。
昨天夏蔓生根本不知道哥哥要怎麽做,當傅丹烨侵入他的口腔時,他整個人幾乎都傻眼了,今天卻也明白了一些,配合着稍微張開了嘴。
傅丹烨卻停下來,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摩挲着,安撫說:
“聽話,你正常呼吸,別憋着氣,就會感覺好一點了。”
夏蔓生就試着呼吸,傅丹烨一點點親吻着他,比起昨天近乎粗暴的激烈,這回的親吻綿長而又溫柔。
夏蔓生漸漸在恐慌之外體會到了難以言說的悸動。
這種感覺非常神奇,他們糾纏在一起,他在自己的身體中,感受到了哥哥的氣息,哥哥的一部分。
他的心跳加快,血流上湧,可偏偏越是這樣,越是恍惚。
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盈和麻痹在四肢百骸中細微地泛起。
這種甜膩而溫柔十分舒适,夏蔓生幾乎完全癱軟在了傅丹烨的懷裏,然後被哥哥就着這個跨坐的姿勢輕而易舉地抱起來,徑直大步走進卧室,将夏蔓生放在了床上。
夏蔓生睜大了迷離的眼睛,看着哥哥翻身覆上,手臂撐在他的身側,看了他片刻,繼續俯身深吻。
迷迷糊糊的,感到什麽火熱的東西按在自己腰側的肌膚上,夏蔓生整個人激靈了一下,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然後他才反應過來,那是傅丹烨的手。
比平時他撫摸自己的時候要燙了很多。
好像全身都受到了對方的掌控,夏蔓生感到一種難耐的燒灼,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軟軟地扭動了一下身子,帶着懇求,本能地脫口說道:
“我、我怕……”
傅丹烨稍稍停下,低頭看去,夏蔓生美麗的眼眸裏似乎氤氲起了一層水光,兩頰暈紅,臉上帶着迷茫,畏懼和依賴。
“蔓蔓……夏蔓生。”
他雖然是居于上位,卻是膝蓋跪在床上的姿态,他卑微地匍匐下來,仿佛想要虔誠地叩首:
“求你了……求求你多接納我一點,求求你……愛我吧……”
傅丹烨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底吐出來的一塊血肉:
“我願意為你死,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的生命和自由。”
只求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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