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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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傅丹烨這腦子也不知道是天賦異禀還是後天鍛造, 自有一種十分怪異的思維方式——

反正不管別人的命還是自己的命,他表達心情的時候總得掏一條出來。

好像不帶點死啊活啊的,就無以訴說情深似的。

激烈的言辭像冰刃一樣劃破此刻滾燙的空氣, 夏蔓生擡了下眼, 竟似從傅丹烨的眼底看到隐約的淚光。

在那一剎那, 夏蔓生的心仿佛被猛擊了一下。

大概這房子裏的燈跟家中不一樣,再加上他剛才被傅丹烨從外面抱進來,按在床上就親,這會多少有點眩暈,以致于夏蔓生的眼前仿佛出現了某種幻覺。

——燈光照下來,哥哥的臉煞白煞白的,神情似戀似癡,因為飯前剛沖過澡不久, 此時發絲還沒有乾透, 再加上眼中微含濕意, 看起來就像個頭七剛剛還魂回來的水鬼。

連周圍灼熱的空氣好像都變冷了。

是前世沖進大海裏的小傅, 是今生一起長大的哥哥。

可這樣強烈的愛,幾年來,自己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哥哥一定無數次地自責, 一定絕望痛苦地在多少個日夜中忍耐, 當他沉默地注視着自己的時候,是不是心裏也在想着這些呢?

希望自己能夠接納他、愛他。

害怕孤單, 害怕被抛下。

夏蔓生的鼻子突然酸了。

為什麽要怕?兩生兩世,這都是他最親最親的人。

他顫抖着擡起手,想要抱住傅丹烨,可傅丹烨撐在他的身體上方,跟夏蔓生的距離有些遠了, 夏蔓生只能攥住對方的衣領,将他拉下來,讓他越靠近自己越好。

他青澀而稚嫩,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哥哥,但他也不再推卻。

傅丹烨怔然片刻,然後他低頭握住夏蔓生清瘦的手臂,狂熱的愛意驟然爆發出來。

細碎的吻又像雨點一樣落下,親吻着夏蔓生的面頰、脖頸、耳垂、鎖骨。

夏蔓生輕喘着,幾乎可以感覺到哥哥的身體越來越滾燙。

他盡量放松,讓自己試着習慣和接納,身下的藍色床單皺起來,更像是大海的波紋了,他也願意變成一片浩瀚的、容納一切的水,只要哥哥能夠感到幸福和平靜。

如果這一世,他真的是那只從海裏爬回來的水鬼,內心永遠有一塊化不開的冰淩,那就全部發洩給自己吧。

讓自己承受他所有的偏執、暴戾與寂寞。

兩個人一起分擔,就……不會再冷了。

傅丹烨已經稍稍學會了克制,可比起昨晚的激烈熱切,這種溫水煮青蛙式的溫柔似乎讓人更加難耐。

傅丹烨的手在他的身體上游走,夏蔓生的腦袋昏昏的,那種酸麻感似乎一直蔓延到了腳尖。

如果要讓夏蔓生說出一個哥哥身上他最喜歡的部位,那一定就是這雙手,無論是手心的薄繭,還是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從小,是這雙手牢牢牽着他,不讓他再次跟家人走散,也是這雙手無數次将他穩穩抱在懷裏,撫過他的頭發、面頰、後背。

可是今天的撫摸,似乎和每一次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夏蔓生也說不上來,好像沒有平時那麽讓人舒服放松。

哥哥的勁有點大,讓他的皮膚被磨出微微的痛感。

痛感之下,又像有一簇簇的小火苗燃燒起來,讓他莫名想哭,又想躲開,可事實上,他難耐地繃緊了腳背,仰起頭,卻又不希望傅丹烨停下來。

“哥哥……”

夏蔓生咬了下唇,看向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人,顫聲說:

“我好想讓你開心啊。”

他的鼻子也有點酸,這一刻,夏蔓生其實特別想讓傅丹烨知道他在想什麽,知道兩人經歷過的曾經。

小時候剛剛做了夢那一陣,其實夏蔓生是試圖和大人說的,畢竟那些事對小小的他來說,實在是大可怕大惶恐了。

但每回只是說了個開頭就被打斷了。

大人們耐心一點的,會笑着告訴他那都在做夢,不耐煩的就會警告他別瞎說,招晦氣,還差點讓杜娟提前提出把他給送走。

當時大人的那種态度在夏蔓生幼小的心靈裏印象極深,以致于他後來也一直牢牢記着,不可以提做夢的事,要不然別人聽到了,可能就不要他了。

不過其實現在面對丹丹哥哥,他覺得自己是可以說出來的,夏蔓生知道,無論他說什麽,傅丹烨都會相信。

哥哥不會覺得他奇怪,腦袋有問題,哥哥一定會安慰他、心疼他的。

可夏蔓生依舊沒有說。

那麽痛苦的曾經,雖然很想和人分享,但……了。

一切都改變了,現在的大家,

所以他只是仰起頭,沖着傅丹烨輕輕微笑,那張本就精致的面孔因為情欲而更加甜美豔麗,他的笑容卻好似高峰上皓白聖潔的雪。

傅丹烨的手在夏蔓生身上撫摸時,開始并沒有摻雜情欲,而是為了确認自己的主權,可很快,他就感到了身體的躁動。

他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急,而且他根本對這種事缺乏了解。

可居然會這樣說,這樣笑。

要命。

傅丹烨覺得自己僅存的理智也快要崩塌了。

他強自克制着喘息,勉強從夏蔓生的身上擡起頭,目光中還殘留着男性急欲征服和掠奪的殘忍,迷戀地看着夏蔓生。

等待了這麽久,渴望了這麽久,沒有人知道對他而言,從隐忍到如今,

他需要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漫長的四年,他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寂寞中了。

傅丹烨一邊把夏蔓生摟在懷裏,一邊快速地摸到自己的手機,手指微微有些顫抖地搜索了什麽。

學校的生理衛生課不會講兩個男人要怎樣在一起,而傅丹烨在發現自己好像喜歡男性時,雖然也試圖去看一些片子來了解,但看見個封面就惡心的夠嗆,根本不不想點開。

——由于從小的經歷,對這方面,他多少有點精神潔癖。

糟糕的精神狀态讓他很少去關注僅僅出于□□的欲望,他明白,自己不是喜歡男女的問題,只有夏蔓生才對他有吸引力。

所以竟然直到現在這種時候了,傅丹烨才匆匆現查了一些要注意的東西。

然後他立刻意識到,此刻絕對不行。

這大快了,家裏什麽都沒有,就算蔓蔓能夠接受,也會受傷的。

身體裏好像在被火焰炙烤着,有滾滾的岩漿想要噴發出來,傅丹烨把手機甩到了床裏去,深呼吸了兩下,眼神迷亂地低頭看着夏蔓生。

終于,他又帶着幾分懊惱俯下身去,有點惡狠狠地将最後一個近乎噬咬的親吻落在了夏蔓生的胸口上。

夏蔓生“啊”了一聲,腳在床上猛地一蹬。

剛才的一番親熱下來,他睡衣前面的扣子已經全都被傅丹烨給扯開了,傅丹烨的嘴唇完全貼在了夏蔓生的皮膚上,隔着一層薄薄的骨肉,就好像在吻他的心髒一樣。

夏蔓生全身如同過電般地一抖,已經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完全不明白哥哥怎麽可以什麽地方都親。

在此之前,他想象的接吻就是嘴唇對着嘴唇貼在一起而已……不,應該說他都沒來得及想象。

結果他才剛談上戀愛兩天啊!這兩天,就完全被傅丹烨打破了認知。

哥哥對着他全身上下又摸又親的,甚至還咬了兩口,好像他是什麽好吃的東西,夏蔓生幾乎覺得他渾身都已經沾滿哥哥味了。

好在哥哥好像吃飽了。

夏蔓生恍惚地想。

傅·殺人犯·跟蹤癖·偷窺狂·丹烨在他心裏又多了一個“吃人肉”的标簽。

——當然了,其實傅丹烨很冤。

他遠遠沒有滿足。

他只是強迫自己趁還有一絲神智的時候停了下來,因為如果再繼續下去,一定會做錯事。

雖然哥哥的手臂還箍在腰上,但他的退離讓夏蔓生總算可以呼吸到一點新鮮的空氣了。

他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腦袋裏暈暈乎乎的,只能劇烈地喘息着,雙眼有些失神,覺得渾身上下癱軟無力。

那種顫栗的感覺甚至蔓延到了手指尖,仿佛靈魂都要被抽空了。

傅丹烨坐起身平複了片刻,轉過頭,看夏蔓生面色嫣紅,睡衣敞着,露出胸腹上的一抹紅痕,睡褲也松松挂在胯上,真是心裏要嘆一口氣。

怎麽就一點防備都沒有呢?

他順了順夏蔓生額前的劉海,把弟弟抱到懷裏,給夏蔓生整理衣服。

夏蔓生渾身還有些抖,急需安撫,一進傅丹烨的懷抱,就條件反射地想蹭,結果蹭了兩下,又意識到不對勁,這人是剛才欺負自己的壞蛋。

所以夏蔓生又立刻反手給了傅丹烨軟軟的一巴掌。

傅丹烨被他一蹭一打,倒是笑了:

“乾什麽呢?”

夏蔓生兇道:“你別系了,扣子都壞了還系什麽?都是你給我扯的,你賠我!”

傅丹烨說:“對不起,一定賠。要不拿我的皮給你做?”

“……”

夏蔓生真是服了,哥哥連玩笑都能開得這麽血腥。

“誰要你的皮啊!”

他忍不住笑了,又板起臉,推了傅丹烨一下,說:“你的衣服賠給我穿。”

本來要睡覺的,好像衣衫不整也沒什麽所謂,可是現在哥哥有點變異了,夏蔓生不把自己保護起來怪沒安全感的,生怕衣服不穿好,哥哥就能随時在他身上亂親。

可是當傅丹烨真的把睡衣脫下來給夏蔓生時,夏蔓生看着他裸/露出來滿是堅實肌肉的上身,覺得好像更不安全了。

“算了,還是你穿吧。“

最後,晚上睡覺時,他還是可憐巴巴地穿回了那件被崩掉了兩枚扣子的睡衣,然後裹進被窩裏,用被子結界保護自己。

然而結界被強壯的哥哥輕而易舉地攻破了,在夏蔓生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時候,感覺到被子一掀,一個熱乎乎的身體貼進來,摟住了他。

唉,好粘人。

傅丹烨的心中無限柔軟,用自己的手臂緊緊擁着夏蔓生,好像在吝啬地守護着自己僅有的珍寶,生怕手稍稍一松,就會消失不見。

他輕聲地說:

“我覺得好像做夢一樣。”

夏蔓生終究慢慢轉過身,将手環在他的腰上,好半晌才擡起頭來。

有些失焦的視線下,一切都朦胧而溫暖,襯得哥哥望下來的目光溫柔如水,像是隔過了前世今生。

夏蔓生心裏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可能是大圓滿了,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悲傷,他們兩個那樣的千辛萬苦才可以相遇,中間隔了那麽多的命途曲折,沒想到會走到今天。

哥哥,如果你也記得那個曾經沉入深海的小傅,此時此刻,是不是可以釋懷了呢?

但夏蔓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說:“我也是。”

*

雖然沒有完全得到滿足,但傅丹烨這兩天過得也可謂春風得意,便宜占盡。

于是,該他出力的時候,自然也得好好在弟弟面前顯顯本事。

第二天下午下雨,參觀活動暫停,夏蔓生回到了他和傅丹烨臨時的小家,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

他跑到廚房,就看見哥哥圍着圍裙,一手鍋鏟,一手菜譜,正在滿臉嚴肅地制作家鄉小吃中。

夏蔓生道:“傅師傅,您今天的菜品研究的怎麽樣呀?”

傅丹烨轉過身來,沖他招招手,夏蔓生就跑過去,然後嘴裏被傅丹烨塞了一小塊熱乎乎的點心,問道:“怎麽樣?”

夏蔓生一嚼,甜滋滋糯叽叽的,豆沙混合着桂花味的餡料從裏面爆出來,充斥整個口腔。

他驚嘆道:“好好吃啊!”

傅丹烨說:“嗯,那這道點心就算成功了,你可以趁熱再吃……三塊吧。我再做點別的。”

夏蔓生又拿了兩個,先給傅丹烨喂了一塊,這才把另一塊放到自己嘴裏,好奇地踮腳看了看傅丹烨手裏的菜譜:

“你還要做什麽?”

傅丹烨說:“做點魚糕,包點餃子,反正都不難。我把小周也給叫過來了,一會他還會給我們帶一些國內的新鮮食材和作料。”

“那大好了。”

在夏蔓生的印象中,從小到大,好像他只要期望哥哥會的事情,傅丹烨就沒有做不到的。

看到傅丹烨的臉上沾了點面粉,夏蔓生眼珠轉了轉,就拿了一塊濕紙巾,踮起腳幫他擦。

他擦得很慢也很認真,那樣子好像在畫布上精心作畫一樣,好不容易擦完了,夏蔓生舒口氣,滿意地笑了笑,一擡眼,正好撞進哥哥一直凝視着他的眼底。

“蔓蔓。”

傅丹烨兩手都拿着東西,剛才一動不動地讓夏蔓生給他擦,這時見夏蔓生擦完了,他俯下身來,用自己的額頭碰了下夏蔓生的額頭,輕聲說:

“來,親哥哥一下。”

夏蔓生被傅丹烨這麽一碰,先是有點緊張地退後一步,看了看他的臉,見沒什麽問題,才松了口氣,笑着說:

“你怎麽這麽喜歡親親啊。”

傅丹烨心想,因為這是目前他跟夏蔓生能做的最親密的事了,你哥哥喜歡的多了,怕吓着你,有損哥哥形象。

傅丹烨說:“半天沒見,又一直在乾活,你親一下我有勁。”

“好吧。”

別看哥哥會做飯,但是他給哥哥提供力氣,那也算是有功之人了,夏蔓生同意之後,把傅丹烨拉低了一點,就打算親過去。

傅丹烨期待地等着。

“嗒嗒嗒!”

然而這時,門口傳來響聲。

這把兩人都吓了一跳,夏蔓生轉頭一看,說:“有人敲門,我去看看。”

傅丹烨頗有幾分懊惱,但也沒辦法,只好說:“等一下,我去開門。”

但是夏蔓生也不知道為什麽,見有人來格外激動,已經跑出去了,傅丹烨怕有什麽不速之客,連忙跟在後面,看着夏蔓生打開了門。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副圍着圍裙,滿手面粉,屁颠屁颠跟在小孩身後的樣子很像個老媽子,死傅殊那句“你老了”,在這種情況下瞬間湧上心頭,讓他咬了下牙。

傅丹烨不合時宜地想,他得換個發型,多買幾身休閑的衣服,平常他基本上都穿西裝,不知道夏蔓生會不會看膩。

這時,門已經打開,夏蔓生看見是小周大包小包地站在門外,叫了一聲“小周哥”,又趕緊說着“你辛苦啦”,就要去接他手裏的東西。

小周哪敢讓這個小少爺拿東西,連忙說:“不用不用,也不沉,我直接放去廚房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看夏蔓生沖自己眨眨眼睛,食指比了個“噓”的動作,小周不解,緊接着就看見了從後面過來的傅丹烨。

“噗——”

他看到他平時的狠人老板身上圍着圍裙,手上沾着面粉,一副賢惠的做派,顯然是又在打算投喂他的寶貝弟弟了。

但這不是重點。

最關鍵的是,小周看到傅丹烨的臉上被用面粉左右各蹭了三道貓咪胡須,腦門上還寫了個“王”字。

是哪個小壞蛋乾的已經不言而喻。

小周先是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但随之而來的就是恐懼,怎麽又趕上倆人這一出了,他不會被滅口吧!

不行,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

夏蔓生已經溜掉了,傅丹烨把小周帶到廚房,讓他把東西放下,然後又詢問工作上的事。

在弟弟面前極其戀愛腦的小傅總,一旦進入工作狀态可是非常殺伐果斷雷厲風行的,小周平時其實也有點怕這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年輕老板。

可是今天傅丹烨一說話,臉上的胡子就一抖一抖的,一皺眉,那個“王”就也跟着擰成一團。

他實在想笑,又不敢說原因,只能低頭死死想着上個月剛丢了手機的事,忍得渾身發抖,把手伸到褲兜裏,隔着褲子掐自己的大腿。

傅丹烨看見了,就說:

“你把手拿出來,跟人說話插兜是什麽意思?”

小周:“……”

傅家人都在這方面很挑剔,他只好老老實實拿出了手。

好在沒多久傅丹烨就說完了,示意小周可以離開去休息,小周這才如釋重負。

等到他走了之後,夏蔓生才背着手,溜溜達達地走出來,問傅丹烨說:

“哥哥,小周哥走啦。”

傅丹烨“嗯”了一聲。

夏蔓生樂滋滋地看着他臉上的胡須,終于把哥哥算計成功一次,他開心的像只剛剛偷到了雞腿吃的小狐貍,怎麽看傅丹烨這樣子怎麽好看。

高興之餘,夏蔓生突然又踮起腳尖,在傅丹烨的嘴唇上快速親了一下。

親完之後,他就要閃人,卻冷不防被傅丹烨一把摟住,笑問道:

“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

夏蔓生說:“我是看你今天特別帥,情不自禁。”

“是嗎?”傅丹烨手臂有力地箍緊了他的腰,笑着說,“原來蔓蔓喜歡大花臉啊。”

夏蔓生還在那美美點了下頭,然後突然覺得不對,推了傅丹烨胸口一把,轉身就要跑,卻被哥哥抱玩具一樣一把就給抱起來了。

傅丹烨抱着夏蔓生,說:“走,陪我看看你的傑作去!”

精明缜密如他,剛才又怎麽看不出來小周在憋笑,再看弟弟這個鬼鬼祟祟的小樣,一下就差不多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但是傅丹烨看夏蔓生探頭探腦地那麽高興,索性就沒有揭穿,丢了這個人。

現在小周走了,弟弟哄了,他抱着夏蔓生到鏡子前面一看,人贓并獲,正好有充足的理由又把夏蔓生收拾了一頓,簡直是大賺特賺。

傅丹烨很滿足,恨不得再把小周叫回來看一遍。

兩人鬧夠了,休息了一會,開始各自乾正事。

小周帶過來的食材不少,傅丹烨重新回到廚房裏面去研究美食,夏蔓生則将畫板支在客廳裏,琢磨着畫要送給翟女士的畫。

以他的記憶力,再加上後來傅丹烨幫他找來的照片,要畫一幅翟瑞清家鄉的風景并不算什麽難事,可是夏蔓生心裏猶豫着——僅僅如此,是不是有點大空了?不足以讓翟瑞清産生觸動?

他忍不住轉過頭,朝着廚房那邊看了一眼。

廚房的門開着,傅丹烨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忙碌,甜甜的味道在空氣中散開,夏蔓生知道,只要自己開口叫一聲,哥哥就會立刻過來,幫他重新倒滿杯子裏的水,或是送上切好塊的水果。

他微微笑了一下,又想起了他前世在出租屋裏吃泡面時無意中看到的那個舊日采訪。

裏面的男人唇邊帶着溫柔的笑意,對記者說,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帶着心愛的人一起,親眼去看看她的故土。

人之所以留戀故地,無非是那裏有放不下的記憶,或者想念的人。

夏蔓生重新低下頭去,一筆筆在畫布上勾勒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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