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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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夏蔓生特意讓哥哥一大早就把他叫起床,也已經提前跟老師請好了假。
根據他們調查到的情況,翟瑞清時間觀念很強, 每天早上七點四十五分, 她會準時到達公司, 然後在七點五十到八點半之間享用公司的早茶,并接待一些客人。
夏蔓生想争取的就是這個時間。
他起來的時候,傅丹烨已經在廚房裏忙活的差不多了。
傅大少這輩子除了小時候為了混口飯吃不得不在酒吧乾活,也就他這個弟弟能讓他如此兢兢業業、心甘情願地給別人當大廚了。
等到夏蔓生吃完早飯,傅丹烨也把做好的各種點心裝進精致的食盒裏,外面用保溫袋包好,夏蔓生的畫也被放進了牛皮紙袋。
他拎着兩樣東西,像送孩子參加考試一樣帶着夏蔓生出了門。
“生意這種事就是很難說, 也不光是看實力或者你有沒有努力上心, 其中利益上的考量是很複雜的, 有時候一念之差就會造成結果完全不同。”
東西放在後座上, 傅丹烨一邊開車,一邊說:
“所以如果她不答應,你也不要失望, 世界上也不是就他們一家商場, 哥哥會跟你一起繼續想辦法的,知道嗎?”
他自己很小就開始創業, 即使出身不凡,遭受冷遇的時候也多了去了,傅丹烨根本就無所謂。
可是夏蔓生這樣努力,這樣期待,一想到他有可能會遭到拒絕, 傅丹烨這時候心裏就已經開始難受了,從昨天開始就在不停地開導弟弟。
如果這事不是夏蔓生先開始的,不可能讓他退出,傅丹烨一定會自己先默默将一切都做完了做好了,再來跟他說。
他就這樣老是小心翼翼的,想幫弟弟承擔一切風雨,但其實夏蔓生遠比傅丹烨想象的要堅強有韌勁。
在獨自一人的時候,他已經輸過太多回了。
聽到哥哥這樣緊張,夏蔓生反而笑着說:
“我明白,沒關系的。如果她今天不理我,我明天還來啊。當時我去病房裏找你,你好兇,還讓我滾呢,最後不是也把我給帶回家了。”
傅丹烨一想當時夏蔓生那麽小小的一只,無處可去,懷着希望來投奔自己,自己對他的态度卻一點也不好,就是一陣愧疚心痛。
他騰出一只手,摸摸夏蔓生的頭,說:
“是啊,我怎麽那樣啊,對不起,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那樣的。”
“啊,我今天弄了很成熟的發型,你不要把我的頭發摸塌!
夏蔓生把傅丹烨的手拽下來,放到自己的臉上,又說:
“沒關系啊,你讓我滾但是我沒滾,所以咱們現在在一起了。”
傅丹烨也笑了,說:“是,你真好。”
夏蔓生道:“我很希望翟女士能有和你一樣的見解。”
兩人這樣說說笑笑,心情也輕松了很多,很快就到了科洛尼亞集團的大樓外。
夏蔓生擔心做好的食物會涼,沒敢來得太早,下車之後就拿着帶過來的東西去門口等着,傅丹烨則站的遠一點,準備随時過去。
果然,眼看着到了七點四十五分,一輛深紫色的轎車按時停在了大樓門口,翟瑞清從上面下來,在衆人的簇擁下往公司裏走去。
她身邊帶着好幾名保镖,一直在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圍,所以看到夏蔓生走過來的時候,幾個人的表情都瞬間變得十分嚴肅。
夏蔓生也非常守禮節,他并沒有靠太近,保證對方能夠聽到自己說話的時候就停了下來,用英語說道:
“翟女士,早上好,我是一名來自華國的學生,我的名字叫夏蔓生,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您。”
翟瑞清轉過身來,看向夏蔓生。
她的目光從夏蔓生臉上掃過,和傅老爺子的銳利刻薄不同,她看起來并不嚴苛,但樣子非常漠然,開門見山地說:
“你送我東西的目的是為了和我說話?那麽現在就說吧,你有什麽事?”
這倒把夏蔓生給噎了一下,他到底還是太嫩了,只好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家服裝公司的名字,又說:
“我想争取到一個跟您面談的機會,我們公司的服裝品牌是非常有潛力的,如果能進駐科洛尼亞商場……”
然而,沒等他說完,翟瑞清擡了下手,帶着一種“你在開玩笑吧”的無奈表情,說道:
“我不和學生談生意。孩子,你該回去上課。”
她轉身就走。
見狀,
他是在想追上去會不會不太禮貌,引起對方更大的反感,但在這時,傅丹烨
他一的飯盒,硬塞進了翟瑞清助理的手中。
“這是一些小吃,我們今天早上起來剛剛在家做好的,還熱着,如果您喜歡的話,可以品嘗一下,不放心扔掉也沒關系。”
傅丹烨語速極快地說完,然後很乾脆地鞠了一躬,拉着夏蔓生說:“走。”
“哦……哦!”
夏蔓生,想了想又趕緊也跟着鞠了一躬,然後就被哥哥給拉走了。
兩人上了車,夏蔓生手裏還抱着自己的畫,問傅丹烨:
“哥哥你就那麽塞給她了?我還怕她不高興呢。你說她會吃嗎?”
傅丹烨搖了搖頭,說:“肯定不會。”
“啊?”
“對于她來說,我們是陌生人,你想想,她怎麽可能随便吃陌生人給的沒有包裝的東西?”
傅丹烨說:“但如果她有正常人的好奇心,應該會打開看看,只要她看到了,就是我們的誠意到了,咱們剛才去都去了,總不能白做白等。再說了,我不願意讓你眼巴巴在那賠笑臉。”
話雖如此,夏蔓生還是挺心疼的。
倒不是別的,他就是覺得哥哥一大早起來,在廚房裏忙活了半天,做出來的東西居然會被人一轉身就扔掉,太可惜了。
他沉默了一下,傅丹烨正要安慰,卻聽夏蔓生說:
“好,那我晚上還來。”
傅丹烨:“嗯?”
夏蔓生道:“你說得對,我們做這些主要都是為了展現我們的誠意,那麽既然開頭了,我就要努力到她把我趕走為止。哥,你忙你的工作就好,之前我要畫畫沒時間,現在可以了,這些吃的我也要學着做。”
傅丹烨哪舍得讓他做:“你別學了,我就是為了你來的,除了陪你之外沒有其他的事情,那一會下午我就再做些點心,晚上送你過來。”
夏蔓生笑了笑,把手放在傅丹烨的腿上,很堅決地說:
“那我們一起。”
傅丹烨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又有些驕傲的樣子,終究點點頭,說:“好吧。”
兩人下定了決心,也就沒那麽沮喪了,當下回到家,中午休息了一下,就起來一起乾活。
夏蔓生前世一直獨居,雖然不會什麽好廚藝,但把東西弄熟了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看着哥哥做飯,也覺得自己照樣做下來,應該不難。
可事實并非如此。
為什麽眼睛看會了,腦袋也記住了,手就是不聽使喚呢?
費了半天勁,這下夏蔓生的臉上也黑一塊白一塊的,完全變成了小花貓,結果從烤箱裏拿出來的,卻是一盤黑漆漆硬邦邦的東西。
傅丹烨驚喜地說:“哎呀,第一次就做成這樣,很不錯啊!”
夏蔓生:“……好了,不用哄我的。”
傅丹烨卻直接捏起一個黑疙瘩,放嘴裏就吃了,說:
“沒有,就是看着火大了點,但是味道還可以,這個留着我吃吧。”
“哎!你真吃啊!”
夏蔓生自己能做成什麽樣自己心裏清楚,他也沒多傷心,但沒想到哥哥真是瘋掉了,什麽東西都敢往嘴裏放。
夏蔓生差點想伸手從傅丹烨嘴裏掏出來,但是他手上沾着油和面粉,沒辦法,只好用腦袋撞了一下傅丹烨的胸口,氣得說:
“快吐出來,不許吃了 !”
傅丹烨笑了起來,抱了夏蔓生一下:“我真的覺得你做得好吃。。”
夏蔓生趕緊把剩下的都倒了,說:
“你還是等着吃更好的吧!”
兩人又接着嘗試了好幾回,這本來是一件很讓人煩躁的事情,可是兄弟兩個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又好像有着說不出的樂趣。
最後,夏蔓生做的點心味道是勉強過關了,但樣子還是不太好看,他們就把夏蔓生和傅丹烨做的各裝了一盒。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連忙開車再次來到了科洛尼亞公司的外面。
這次,傅丹烨沒下車,見夏蔓生又跑過去的時候,翟瑞清剛要開口,夏蔓生卻根本沒有再次上前跟她提生意的意思,而是将飯盒遞給了她身邊的工作人員,笑着說:
“不好意思,可能我做出來的那一份樣子有些不好看,但味道還可以。用空氣炸鍋加熱兩分鐘,外殼還會更脆一些。”
說完之後,他笑了笑,退後半步微一颔首,就離開了。
這一回,翟瑞清看了看夏蔓生的背影,示意助理将飯盒打開,看見裏面歪歪扭扭但還冒着熟悉香氣的點心,她一下認了出來,這竟然是自己家鄉的美食。
這次,她雖然還是沒吃,但也沒有像早晨一樣直接扔掉,而是将這兩個飯盒帶回了家,放到冰箱裏。
沒想到第二天早上,這孩子又來了,帶的是烙餅。
第三天,換成了流心米糕。
翟瑞清每次都一言不發,連句謝謝也不說,她想着這孩子下回肯定不來了,結果第二天依舊能看見他,而且每次都認真叮囑這東西放了什麽,要怎麽吃才好——
他應該心裏清楚,自己會吃下去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最後,翟瑞清心裏也挺無奈的,又有點好笑,拎着米糕帶回了家,意外地發現養女從療養院回來了。
按照之前醫生的叮囑,她應該起碼還有一個月才能回家,翟瑞清關切地問道:
“你怎麽提前回來了?在那裏住得不方便嗎?”
“沒有,我的情況還算穩定,所以就回家來和您做個伴了。”
養女微笑着說:“媽,這個真好吃,您要不要嘗一嘗?”
翟瑞清一看,發現她竟然在吃自己之前拿回來的小麻團,還是夏蔓生那份做出來歪歪扭扭的,不由搖頭失笑,說道:
“家裏那麽多的東西,你怎麽會把這個找出來吃?這是別人給的,已經放了兩天了,讓廚師給你做點清淡的吧。”
“我聽說了,是一個華國的孩子給您送來的。我覺得很好吃。”
養女這些年因為生病,胃口一直不太好,可是這一次她卻接連吃了一個又一個,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紅:
“好久沒有吃到這種味道了。”
翟瑞清被她說的都要饞了,也忍不住嘗了一個。
确實還不錯,是她記憶中家鄉的味道。
但說實話,那盒漂亮點的更好吃一些,養女卻一個都沒碰,留給了她。
翟瑞清想起了那個總是不緊不慢,溫和禮貌,沖自己笑得一臉純真的孩子,心中不由想,這顯然是他新學的手藝,不知道每天做這麽多東西,他要準備多久?
第二天早上,她又一次準時見到了夏蔓生。
這回,當夏蔓生要把飯盒交給助理時,翟瑞清主動伸手,接了過來。
夏蔓生怔了怔,只聽對方問道:
“你一直拿着的牛皮紙袋裏裝了什麽?”
“哦,這個。”
夏蔓生有點激動,努力淡定地将自己的畫從裏面抽了出來,雙手遞給她,說道:
“這是我想要送給您的一幅畫,我自己畫的。”
翟瑞清愣住。
她看到畫上,是她這麽多年熟悉眷戀的家鄉美景,除此之外,上面還有一對男女,正是更年輕一點時她和丈夫的樣子。
兩人牽着手在河邊漫步,互相凝望着彼此微笑,眉梢眼角都充斥着幸福與愛意。
整幅畫的色調非常明豔,暖黃色的陽光,翠綠色的草地,天藍色的溪流,還有各種缤紛點綴的花朵,各有不同卻又和諧統一地融彙交織,輕易喚起人心底沉睡的美好。
她完全沒想到會收到這樣一幅畫,一時久久地注視着畫布上的男人。
終于,她伸出手去,撫過對方的臉,十分地眷戀、珍惜。
“你怎麽畫出來的?”翟瑞清聲音有點啞,輕輕問夏蔓生。
夏蔓生道:“我去過您的故鄉,也在采訪中見過您和您的丈夫。”
“有心了。”
翟瑞清擡起頭來,凝視了夏蔓生片刻,然後說道:
“進來吧,我可以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成功了!他竟然真的用這種方式打動了面前的人!
夏蔓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他第一時間就想告訴傅丹烨,一轉頭時才想起來,這幾次他都是讓哥哥在車裏面等着自己的。
夏蔓生道:“我可以再帶上一個人一起跟您進去嗎?”
翟瑞清道:“就是第一天早上把飯盒遞過來的人?”
見夏蔓生點點頭,她又問:“那是誰?”
夏蔓生道:“是我哥哥。”
翟瑞清便笑了笑,說:“那麽,你沒有自己跟我談生意的能力嗎?”
夏蔓生被她問得一怔,因為生意上的事他從來不管,傅丹烨又在,夏蔓生理所當然就覺得這種事自然是哥哥溝通起來比較占優勢的。
但被對方這麽一問,他頓時想到,既然整件事情是自己的構想,關于各方面的資料他也都有了足夠的了解,那麽為什麽他就不能自己說呢?
于是,夏蔓生也笑了,說道:
“不好意思。謝謝您的提醒,我可以的,那麽,就請您和我單獨溝通吧。”
就這樣,他終于跟着翟瑞清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這裏在五樓,落地窗外正對着一座頗具歐式風情的塔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翟瑞清将那幅畫小心翼翼放在旁邊的茶幾上,示意夏蔓生坐下,然後說:
“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們的服裝品牌是ELIZA,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傅氏旗下的牌子吧?傅勝和董事長是你什麽人?”
夏蔓生笑了笑,說:“他是我的祖父。”
翟瑞清靠在沙發上看着他,目光裏有審視,也有好奇:
“可你祖父的集團很大,服裝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為什麽你要費這麽大的力氣拓寬這邊的市場?”
她半開玩笑地說:
“我可不想參與你們傅氏的奪嫡大戰啊。”
這種事翟瑞清也是見得多了,除了奪權以外,很難解釋夏蔓生這麽一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放着家裏那麽便利的捷徑不走,為什麽非要跑到她這裏來費勁。
不過剛才聽夏蔓生說,第一天一起跟過來的那名年輕人是他的哥哥,翟瑞清又覺得自己的猜測好像不太對。
這也是她願意給夏蔓生一點機會的原因之一。
夏蔓生也笑了,說:
“您放心,我和我哥哥的感情很好,您不需要有這方面的顧慮,我這樣做,有自己對這方面感興趣的原因,也因為想要完成爺爺的一個心願。”
他說着,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放在茶幾上,推到翟瑞清面前:
“這是我們的企劃書,裏面有非常詳細的計劃,您可以看一看。”
翟瑞清便點點頭,拿過去一頁頁地翻開。
她看得很仔細,不時會詢問夏蔓生一些問題,比如關于供應鏈、物流、定價和品牌定位等等。
夏蔓生都要被問得手心出汗了,從小到大,他在任何考試面前,可都沒有這樣緊張過。
幸好雖然之前沒打算自己單獨跟翟瑞清談合作,這些相關的情況夏蔓生還是都認真地了解過了,不明白的地方也問了哥哥,所以不至于啞口無言。
不過也會遇上一些他沒有準備的問題,夏蔓生也不瞎說,只老實地回答:
“不好意思,這個我不了解,需要回去确認,然後再發一份更完整的企劃給您。”
等到關于文件上的事兩人聊完了,翟瑞清顯然還算滿意,随口問道:
“我看你也沒拿筆,剛才那些情況,你記得住嗎?”
夏蔓生說:“可以的,一共十一點,我都記着呢。”
通過剛才的交流,翟瑞清也發現這孩子記憶力好得出奇,思維也非常敏捷,但他聰明卻不狡猾,言談之間令人愉快而放松,似乎不知不覺就心生好感了。
真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啊……甚至這種氣質,還讓人有點莫名的熟悉。
“好吧。”
她合上文件夾,微微一笑,說道:
“那麽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夏蔓生道:“您請說。”
“傅氏的整體業務太廣了,也太雜了,地産、金融、零售、電子……而服裝只是其中的一小塊。”
翟瑞清說:
“你們的其他競争對手,可能規模遠不如傅氏,但在這個領域更加專注,那麽也就更值得信任。所以我必須要考慮清楚。”
夏蔓生沉吟着,點了點頭,說:“我明白。”
翟瑞清道:“希望我這樣說你不要失望。”
“您能給我這個機會,我已經非常感謝了,如果最後真的不行,我也不會放棄往其他方向努力的。”
夏蔓生微笑道:
“更何況對于這份企劃書,您還是很感興趣的不是嗎?不然剛才就不會問我有沒有記住您提出的問題了。”
翟瑞清眼中滿是贊許:
“你很聰明,也很沉得住氣。但我不會因為一幅畫就做決定。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你的畫我收下了,合作的事,我需要看到更多的誠意,更多的實力,讓我相信,你們是最好的選擇。”
“我會努力的。”夏蔓生知道這次見面結束了——實際上,已經超出了翟瑞清給他的時間,這也是一個好的信號。
他站起來,兩人握了握手,翟瑞清送他出門時,忽然又問了一句:
“我能知道,你為什麽能夠這樣準确地畫出我丈夫的神情嗎?簡直就像你非常了解他,就像我們真的曾在那片河邊漫步一樣。”
夏蔓生抱歉地說:
“不好意思,我其實并沒有見過他,我只是想象着一個人面對愛人時的模樣,畫出了他的表情。”
翟瑞清愣了愣,然後她很快眼中含淚地微笑起來:
“看來你的身邊,一定也有一個非常愛你的人。幸運的孩子,祝福你。”
夏蔓生微怔。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下來,翟瑞清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一個很有能力,又優雅矜持的女性,這一瞬間的真情流露,讓他看到了對方身上柔軟的一面。
夏蔓生心中一動,忍不住輕聲說道:
“謝謝您的祝福,我也有一位非常思念可無法相見的親人,我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她,但以前在一起時那些快樂的時光,我也一直都在心裏珍藏着。我想只要我們記得那個人,她就會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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