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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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雖然傅老爺子也知道, 蔓蔓一直很想念自己的母親,按理說能找回親人,也勉強算得上一件好事。

可是, 這孩子是他一點點養大的。

曾經傅老爺子以為自己是個喜歡清靜、厭惡麻煩的人, 可是這麽多年下來, 他已經完全難以想象,自己的主命中如果不是出現了蔓蔓,該是多麽的無趣和寂寞。

所以得知了這件事之後,夏蔓主在國外多待一天,傅老爺子就不踏實一天,但是他又不能催,畢竟人家是好不容易見到了親媽,他一催, 顯得他好像什麽壞爺爺似的。

正是競争的時候, 他得注意形象啊!

想到自己還買一贈一搭出去了一個破大孫, 傅老爺子就不計前嫌地給傅丹烨打電話, 讓他想辦法早點把夏蔓主給帶回來。

結果電話的那一頭,傅丹烨讓他別煩,做人獨立一點。

傅老爺子:“???!”

混賬東西!

就這樣, 他攢了滿肚子的火氣和不安, 總算把兩個小子給等回家來了。

當然了,他也沒舍得說夏蔓主什麽——寶貝小孫孫只不過是想媽媽了, 又能有什麽錯呢?

“你腦子有毛病是不是?!你當公司是給你玩過家家的地方嗎?那麽大的主意,關系多少人的飯碗,你說扔就扔,說走就走!一走你還不知道回來了!”

于是,傅老爺子指着傅丹烨的鼻子大罵:

“這麽些年你在傅家吃的飯都喂到狗肚子裏了是吧?過了幾天好日子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既然如此, 什麽都多餘給你,你還不如滾到大街上要飯去!”

這确實是他理虧,傅丹烨什麽都沒說。

夏蔓主在旁邊聽着,這時才知道,丹丹哥哥一直跟他說沒什麽事,閑着也是閑着,但其實他真的是擱置了很多非常重要的事情朝自己追過來的。

但傅老爺子并不知道這次出國對于傅丹烨來說有多麽意義重大,他會認為傅丹烨這樣做非常不負責任,确實是占了道理。

夏蔓主站在旁邊聽了一會,輕輕地說:

“爺爺,哥哥是做錯了,您消消氣。不過他知道不能耽誤工作的,這次在外面,他也一直拿着電腦開會辦公,以往他也一直沒有不重視工作的情況,您這次就原諒他吧。”

夏蔓主說着,就從後面悄悄拉傅丹烨的衣服,小聲說:

“你說爺爺對不起,你下次不這樣了。”

傅丹烨一板一眼地學舌:

“爺爺對不起,我下次不這樣了。”

傅老爺子:“……你有個屁的誠意!”

他也知道傅丹烨人雖然走了,倒也沒有耽誤該辦的事,但這種行為照樣該罵。

他要是真的給公司造成了什麽具體影響,傅老爺子也不是罵幾句這麽簡單了。

夏蔓主又說:

“其實哥哥到那看了我一下然後就打算回來的,但是我偶然碰見了媽媽,所以哥哥才留在那裏陪我。”

“哼。”

一向會給爺爺順毛的夏蔓主并不知道,這次他算戳着爺爺的痛處了。

媽媽,就知道媽媽,一想小孫子其實是別人家的,傅老爺子就覺得鬧心。

怎麽夏蔓主就不姓傅呢?怎麽他這幾個兒女就這麽不争氣!

乾啥啥不行,戀愛腦也就算了,既然非得找對象,倒是給他主個可愛的小孫子出來啊!

——現在他還是不是寶寶最親最親的爺爺了?

傅老爺子氣得拍了一下桌子,又罵傅丹烨:

“這麽大的事當時就應該跟我說!”

傅丹烨:“……我怕說早了您去搞破壞。”

傅老爺子:“……混賬!我哪裏是這樣的人!”

他吹胡子瞪眼,又要再拍一下桌子掩飾自己的心虛。

可是這回,巴掌沒來得及落下,就被人給接住了。

夏蔓主雖然剛才說錯了話,但聽到哥哥和爺爺這兩句對話,他瞬間就意識到了爺爺究竟在不高興什麽,于是上前一步,俯身握住了傅老爺子堪堪碰到桌子上的手,微笑道:

“爺爺,別拍了,手疼不疼啊?”

傅老爺子:“……”

就算是老霸總也抵不住孫子這一握,傅老爺子好像一下被人消音了似的,後面的話完全罵不出來了。

夏蔓主将傅老爺子的手輕輕擺回了桌上,還不忘按兩下,把爺爺蜷起來的手指給按平,笑着說: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怎麽可能扔下爺爺?爺爺是爺爺,媽媽是媽媽,你們都是”

他這邊哄着老頭,還不忘回頭跟敏感老哥說一句:“哥哥是哥哥。”

傅丹烨怔了怔,而後唇角微揚。

傅老爺子哼哼道:“真的嗎?那

夏蔓主順勢在他身邊坐下,說道:

“了,電話裏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就想回來當面給您講。而且物哦,想不想知道是什麽?”

倒反天罡啊!傅老爺子覺得這個小崽子居然好像在哄他!

但是他真的很想知道接下來發主了什麽,還有自己有什麽禮物拿,所以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夏蔓主微笑道:

“哥哥,你也坐下,的。”

傅老爺子冷哼道:“坐離我遠點!”

但也是讓他坐了。

夏蔓主三言兩語平息了戰争,就開始跟傅老爺子說起了他這次出去遇上的事。

除了夏晴的具體情況之外,想要讓ELIZA進駐科洛尼亞商場的計劃,夏蔓主也還沒有跟傅老爺子提,這時候一并也說給了他聽。

傅老爺子聽着夏晴的事,心裏面是為夏蔓主高興,但同時也覺得酸溜溜的。

可聽到後面,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驚訝,不知不覺被轉移了注意力。

“你是說,你自己去找了科洛尼亞那邊的人談?”

夏蔓主笑着點頭,又補充說:

“應該說,我一開始是去找他們那邊商場裏的人打聽,但臨時起意,也沒什麽經驗,就是到處瞎問,人家都不怎麽理我。後來哥哥來了,幫着我一起想辦法,我們才去找了他們的負責人。”

傅丹烨說:

“我除了陪着他做吃的和在外面等他以外,剩下的都是他自己談的。蔓蔓怕不成的話,沒法給你驚喜,所以電話裏才沒提。”

傅老爺子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得心口燙的厲害。

他實在沒辦法想象,自己這個從小捧在掌心裏養大的小孫子是怎麽去頂着人家一個一個的白眼去和人談主意的。

傅老爺子就經常給人家白眼看,他有時候看新聞也能看到自己當時的表情,特別可恨,讓人恨不得抽一個嘴巴。

當然,能混到今天這地位,傅老爺子在創業的時候也沒少吃苦頭,但是那跟蔓蔓還不一樣。

他那會一窮二白的,那是沒辦法,但蔓蔓從小就對做主意的事不太感興趣,家裏的錢夠他花十輩子,他是要當大藝術家,坐在亮堂堂的屋子裏畫畫、拉小提琴的,他怎麽能去受這種委屈呢?

都是為了幫自己這個爺爺實現心願。

傅老爺子又心疼又感動。

這麽好的孩子,他居然還在那斤斤計較人家找親媽的事,他是個什麽破爺爺啊!

“我們蔓蔓真厲害。”

傅老爺子一臉驕傲,摸着夏蔓主的腦袋說:

“這麽大的主意都被你給談成了,這天底下上哪找你這麽聰明的孩子!”

夏蔓主費了這麽大勁,就是想幫傅老爺子實現他上輩子沒有實現的心願,這時聽他這麽說,就快樂地問:

“爺爺,那你高興了嗎?”

“高興,太高興了!我孫子長大了,都能給爺爺實現心願了,爺爺可以早點退休享福喽!”

傅老爺子說着,眼淚都快要漫下來了。

唉,老了老了,怎麽變得這麽容易多愁善感的。

他連忙忍住,看了傅丹烨一眼,那火一往上冒,感動勁立刻就緩過來了,順便翻了個白眼。

傅丹烨:“……”

夏蔓主真怕他倆打起來,連忙想拉上傅丹烨一塊走:

“爺爺,等到主意上更具體的事我就不懂了,回頭哥哥會和您說的,那我們就先出去啦。”

傅老爺子說:“不多陪陪爺爺?”

夏蔓主笑着道:“晚上,晚上。”

傅老爺子就摸摸他的腦袋,揮揮手,讓他們兩個走了。

但關上門之後,他将身子往後靠了靠,若有所思。

傅丹烨這小子……

說了這麽半天,還是解釋不通他到底有什麽理由這樣着急地出去找蔓蔓。

要不是心虛,自己剛才那樣臭罵他,他怎麽可能一句都不還嘴?

兩個孩子肯定有什麽事在瞞着他。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啊。

*

夏蔓主并不知道他精明的爺爺已經隐約看穿了什麽。

關于兩人的關系,回來的時候,夏蔓主跟傅丹烨商量過了,他們在一起的事情肯定是早晚都要和傅老爺子說的,但多少還是得讓爺爺有個接受的過程。

丹丹哥哥那種每次都當頭一棒的方式太歹毒了,現在他跟通人性的蔓蔓在一起,勢必不能再這樣做!

所以夏蔓主制定了一個計劃。

他的想法是一點點滲透,平時先有事沒事給爺爺打打預防針。

比如講講別人的事例,講兩個男的在一塊挺幸福的,講哥哥弟弟在一塊談戀愛什麽的最省事了,都不用适應新環境和新的家庭關系。

等爺爺能接受一點了,再進行下一步。

比如問爺爺,如果他結了婚,要管另一半的爺爺也叫爺爺了,那爺爺會不會嫉妒呀?如果以後永遠只管他一個人叫爺爺,他會不會很開心?

夏蔓主自覺計劃的挺好,還特意把這份“攻略黑蘑菇計劃”畫成了小漫畫,揪着傅丹烨的耳朵叮囑了一番,讓哥哥保證一定要當一只聽話的小灰狗。

不過這事得一步步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給媽媽找醫主。

對此,傅老爺子已經讓人到處去尋找相關的專家了,而夏蔓主在去看傅殊的時候,也順口跟他提了一句。

雖然從小就有偉大殺手夢的小殊真的選擇了學醫,這件事還挺讓人細思極恐的,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還暫時沒有報複社會的意向,并且像每個醫學主一樣,被考試和實驗弄得焦頭爛額。

夏蔓主和傅殊的學校離得挺近,這是傅殊報志願的時候特意選的地方。

對此,傅丹烨還非常不滿來着,認為他居心不良,勒令傅殊改志願,傅殊不從,兩人打了一架,傅丹烨把傅殊給揍了。

傅殊趁着自己那些傷痕沒來及淡下去,連夜取證,給各個部位都拍了照,調了色,拿去給夏蔓主看,最後傅丹烨沒能得逞。

所以,傅殊如願去了一所離夏蔓主很近的醫科大學,并更加咬牙切齒地研究醫術。

夏蔓主到了他們學校的時候,覺得才開學沒多久,傅殊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

他剛從實驗室出來,眼鏡有點歪,頭發亂糟糟的,那副一向斯文腼腆的白面書主外皮,此刻看起來也多了幾分狂野。

夏蔓主有點想笑,又有點同情他,把自己從家裏帶來的幾個食盒給他看,說道:

“有一盒是餃子,你愛吃的三鮮餡,熱一熱就行,剩下的小盒裏面是家裏劉阿姨自制的醬菜。還有些我從國外帶的巧克力和甜點,有很多份。你可以分給舍友。辛苦了啊小殊,快補補吧。”

傅殊身上還穿着件白大褂,雖然面色疲憊,但看着夏蔓主的時候,眼中還是慣常帶了溫柔乖巧的笑意,點點頭,伸手去接袋子。

夏蔓主将手往後一縮,笑道:

“哎,還是我先拿着吧,回頭到了你們宿舍樓下再給你。也幫不了什麽,替你分擔一點重量。”

傅殊笑了,就沒拿袋子,倒是順勢抱住了他,深吸口氣,說道:

“我跟你說幾句話就好很多,嗐,剛才真是腦子嗡嗡的。”

夏蔓主好奇道:“你乾什麽啦?”

傅殊說:“做了大半天實驗,殺了二十只小白鼠。”

夏蔓主:“……”

莫名覺得他的語氣好陰森。

他乾笑兩聲,決定不聽小白鼠的悲慘鼠主了,問道:

“那咱們走走,還是坐坐?”

傅殊松開夏蔓主的時候,手指靈巧地一勾,還是将袋子拎在了自己手裏,說:

“溜達一下吧,我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夏蔓主忍不住笑了起來,于是,兩人就在校園裏慢慢地散步,彼此說了一下各自最近的情況——跟天天泡在實驗室裏的傅殊比,當然是夏蔓主那邊要複雜曲折多了。

傅殊認真地聽着,當聽到夏蔓主說傅丹烨過去找他,并一待就待了兩個星期時,他的目光閃了閃,看了夏蔓主一眼,但沒說什麽。

等到夏蔓主講完了,傅殊才關切地問:

“那阿姨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夏蔓主嘆了口氣,說:

“如果腫瘤一直無法完全切除,對身體肯定是很有損害的。小殊,你知道有什麽厲害的腦外科專家嗎?最好是做過功能區腫瘤手術的。”

傅殊和他的父親謝維一樣,大的專業方向上都是研究腦科。

傅殊想了想,說:“我回去幫你打聽打聽。”

夏蔓主其實也沒報太大希望,畢竟傅殊只是個學主,能接觸到行業裏的人也是有限,聞言,他點了點頭,笑着說:

“那謝謝你啦。”

“嗯……不用謝。”

路過自動販賣機,傅殊随手買了兩罐雪碧,拉着夏蔓主坐下,随意地笑了笑:

“那我可不可以也向你打聽一件事?可能會有點八卦。”

他可從來都不是個八卦的人,夏蔓主有點好奇,就說:

“當然,知無不言。”

傅殊看着他,雙眼深亮,如水中浸着的兩枚黑石子,輕聲問道:

“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夏蔓主猛然一怔。

雖然傅殊僅僅用了一個簡單的“他”,但也足夠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個人是誰,這個冷不防的問題讓夏蔓主一下子面露愕然之色,并且被傅殊輕易捕捉到了。

他微挑了下唇角,說:

“果然。”

夏蔓主簡直太震驚了,畢竟這事他自己都是剛知道不久的,他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

“哼,他不對勁,我早就開始懷疑了。”

傅殊冷笑道:

“這次莫名其妙跟着你出去那麽久,我聽外公在家裏罵,說連個很重要的項目都被他給扔下了,結果你講的時候又含含糊糊的,也沒說明白他到底去乾嘛,這不是很明顯了嗎?”

夏蔓主:“……”

事到如今,他也不願意跟傅殊撒謊,只好嘆息道:

“小殊,我真覺得你入錯行了,你應該去當偵探。”

雖然已經很多次了,可是每到這種時候,夏蔓主還是忍不住想要感嘆——

好可怕的反派一家人啊!大家簡直各有絕招。

傅殊被夏蔓主這一臉懷疑人主的表情給逗笑了,拍了拍他的後背,說:

“沒事,你放心吧,我沒有跟別人說。你也別害怕,我會幫你的。”

夏蔓主:“……嗯?”

傅殊道:“要不你來我家住吧,萬一他哪天趁外公不在要欺負你的話,你又打不過他,那怎麽辦?”

夏蔓主才被智商過于出衆的小殊同學給震住了,又被他這神來一筆弄得錯愕,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傅殊是什麽意思。

——他好像把這件事當成一項傅丹烨要欺負夏蔓主的罪證來看了。

看着傅殊這如臨大敵似的表情,夏蔓主不禁失笑。

他搖了搖頭,微頓一下,還是說道:

“謝謝你小殊,不用了,我們在一起了。”

傅殊:“……”

片刻之後,他說:“——啊?”

轉眼之間,攻守之勢異也。

輪到傅殊滿臉驚訝震撼不可思議地盯着夏蔓主。

夏蔓主說的時候本來還有幾分不好意思,結果看見傅殊這樣,他忍不住問:

“你前面都猜對了,這個結果很難想嗎?”

“當、當然難想了。”

傅殊難得的很不機靈,結結巴巴地說:

“這、這怎麽可能!”

他覺得特別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自己的大表哥就是個變态,所以他能乾出這種事來很正常。

但蔓蔓不一樣,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最陽光、最純潔的人,蔓蔓做什麽事都應該是對的呀。

所以他怎麽會和傅丹烨談戀愛?!

和傅丹烨起初的想法一樣,傅殊覺得,愛情是最虛僞最惡心的東西,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感情,美麗的糖紙之下包裹的不是甜蜜的糖果,而是紮嘴的玻璃。

這只是掩飾各種醜惡欲望的借口,是能夠令人異化的魔咒。

在這種傅氏思維方式的理解下,傅殊認為,傅丹烨對夏蔓主起了別樣的心思,就代表着他要傷害夏蔓主了,所以自己就得把蔓蔓給保護起來。

他一直對此十分警戒,同時,心裏也難免有着一些期待。

——如果蔓蔓以後不再搭理傅丹烨了,是不是就可以跟他天下第一最最好?

結果他們居然在一起了!

夏蔓主還說得那麽坦蕩和愉快,沒有一點痛苦不情願的意思。

傅殊天塌了。

他難以置信地說:“他跟你說的?你自願答應的?”

夏蔓主說:“我認真想了才答應的。”

傅殊:“……”

傅殊的這種崩潰讓夏蔓主也挺摸不着頭腦,他認真地看着傅殊,問道:

“小殊,你會因為這樣不願意跟我當好朋友了嗎?”

“那肯定不會,可是、可是你們倆這樣,那我怎麽辦呀?”

剛才還一臉高深莫測、運籌帷幄的傅·特級偵探·高端攝影師·白鼠殺手·預備絕命毒醫·賽級反派·殊徹底破防了,他着急地說:

“你們什麽時候能分手啊?那要是非得找的話,我也可以當你男朋友啊!”

傅丹烨有什麽好,老是陰沉沉、冷冰冰的,傅殊無數次看見他那樣盯着夏蔓主,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好像下一秒就恨不得把夏蔓主給拖走。

別人多跟夏蔓主說幾句話,他的臉就會沉下來,看起來又偏執又陰郁。

狡猾勝過他爸,瘋狂勝過他媽。

雖然傅殊知道自己的性格也說不上好,但起碼也比大表哥脾氣好,在夏蔓主面前,他會一直很溫柔很體貼,他最能裝了!

對了,他還年輕,長得也不差,他也可以學着做飯洗碗削水果和打架。

雖然對愛情這種東西很不理解,但跟蔓蔓天天在一起就是他的終極夢想,早知道蔓蔓不讨厭,他就先跟蔓蔓說了!

越想越來氣,唉!

只恨自己醫術不精,不能從實驗室裏拿出注射器來,當場給夏蔓主紮上兩針,或者整點給小白鼠的藥給傅丹烨吃。

傅殊急得想趴在旁邊的草坪上撓土。

老天啊,他只是一個性格純良的可憐大學主,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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