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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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傅老爺子看着自己愚蠢的兒子, 冷冷地說:“我看你能跑得出這個家門嗎?”

哼,可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效仿他的英姿的!

“你這叫囚/禁!你真瘋了嗎?你能關出個什麽結果來,蔓蔓又不可能生小孩!”

傅頤真拿這老頭沒招了:

“就算小烨樂意, 其實我也能理解, 可是爸, 做人不能這麽缺德,你不能因為疼親孫子就乾這種事。你怎麽能讓蔓蔓往火坑裏面跳,你怎麽能讓他找個姓傅的!”

傅丹烨:“……”

傅頤說這番話,他都不知道最惡心自己的是那句 “疼親孫子”還是那句“跳火坑”!

傅蕙佳也覺得這件事簡直是太荒謬了,但她沒有開口,是因為剛才被傅殊在桌子底下拽了一下。

傅蕙佳意識到了這件事有問題,但傅頤畢竟也是她下定決心好好對待的弟弟,所以傅蕙佳看着他在這折騰, 覺得不能讓他再這樣自己蒙在鼓裏, 就準備提醒傅頤一下。

還沒說, 就只見傅頤激動地指着她, 說道:

“爸你不知道咱家人一談戀愛就發瘋啊,萬一小烨談起戀愛也瘋瘋癫癫跟我姐似的,腦子壞了怎麽辦?!”

傅蕙佳:“……”

傅頤你是真的死了!

于是截止到目前, 剛剛洗心革面, 恢複人形,準備重新做人的傅大明星, 已經成功地得罪光了現場每一位姓傅的人。

夏蔓生終于看不下去了,他說:“小叔,我和丹丹哥哥是自由戀愛,不是包辦婚姻!”

傅頤轉過頭來,發出了一個聲音:“啊?”

夏蔓生把自己的胳膊從他的爪子裏抽出來:“是我們自己在一起的, 爺爺怕你們不同意,才會這麽說。”

傅頤:“……”

他慢慢轉過頭來,發現其他幾個人都在眼露兇光地看着自己。

傅頤:“……”

死老頭子,真夠坑的。

不過鬧了這麽一通,似乎讓這件事也變得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比起傅丹烨和夏蔓生竟然會在一起,其實更讓人驚訝的,應該是傅老爺子不光會答應,居然還會給兩個孩子撐腰。

但震驚過後仔細想想,如果夏蔓生和傅丹烨都願意,其實這倒也不失為一件很好的事。

所有的人都希望蔓蔓能夠一直留在這個家裏。

畢竟,生活的所有改變,一切曾經不敢想也想不到的奇跡,其實都可以說是這個孩子帶來的。

他們也由衷希望蔓蔓能夠幸福。

說完這事之後,傅老爺子又向傅頤道:

“還有你那個經紀人,不是什麽好東西,換了吧。”

傅頤頓了頓,臉上的笑也收了,神色帶了幾分黯然,說道:

“爸……我知道。”

其實之前傅老爺子就曾經罵過,說傅頤的經紀人尖嘴猴腮的,說話的時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活像只剛偷完雞的黃鼠狼,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他說話一向難聽,對誰都是無差別攻擊,傅頤嬉皮笑臉地含糊過去了,也沒把老爹的話太當回事。

可是這一回,新造型大獲成功,他最近風頭正盛,各種的代言劇本紛紛送上門來,傅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關注和熱情,也真切地讓他意識到,自己到底錯過了多少東西。

而他從出道以來,一直是Ryan帶的。

當初Ryan作為一位小有名氣的經紀人,放棄了他同校的師弟而選擇他,幫他在剛剛出道的時候就接了幾個非常不錯的角色, 在傅頤的心裏,對他信賴和感激兼而有之。

對于傅頤來說,最需要的不是金錢名利,而是最堅定的選擇和認可,不得不說,Ryan的做法正中他的死xue。

所以雖然對Ryan幫他打造的這條路線有所懷疑,傅頤還是接受了。

後來,他連着演了幾部戲都風評不佳,更是被嘲諷是“資源咖”、“扶不上牆的爛泥”,更是讓傅頤覺得灰心喪氣,自己逐漸也把怪異和浪蕩當成了一層保護色,渾渾噩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現在。

如今,傅頤真是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我也在懷疑這一切會不會都是Ryan故意的算計,可是我又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傅頤說:“他這麽多年來就帶了我這麽一個藝人,我發展的不好,他也得不着好處。”

傅,他在背後能得到更多。”

傅頤一愣:“小烨,

傅丹烨看了傅老爺子一眼,就把告訴了他們。

傅蕙佳聽見謝維居然在和她丹烨的母親,也是分外驚訝。

她本來以為自己這場婚姻到這一步就已經算是完全終結了,卻沒想到還能有下文。

傅老爺子說:

“你們就當不知道,什麽也不要說,什麽也不要做,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他這輩子結怨不少,年輕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硬是惡狠狠地闖出了一條路來,得罪的人數也數不清了。

只是那時,他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凡事想着大不了要命一條,不成功就去死好了,但現在,卻有了很多的顧忌。

後悔嗎?也不能這麽說。

人生走的每一步,都永遠也無法預料到,會在無常的命運中發揮怎樣的作用,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他只知道,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在背後搗鬼的人。

這場中秋節的家庭聚會結束,離開的時候,每個人都難免多了幾分心事。

但不管怎麽說,沒有了家人之間的誤會與沖突,其他任何的難題,總是都會解決的。

傅殊要直接去學校,不跟傅蕙佳一起回家,去之前,他拉着出來送他的夏蔓生,問道:

“蔓蔓,夏阿姨那邊怎麽樣了?”

提起這件事,夏蔓生也十分發愁。

目前他們已經在國內幫夏晴找了不少專家,但還是沒人對手術有把握,只能采取保守治療。

雖然目前病情穩定,但只要那個腫瘤一天不切除,就像在腦袋裏面裝了個定時炸彈一樣,又怎麽能讓人放心呢?

“看來還是得找那個楊敘斌。”

傅殊聽夏蔓生把情況跟自己說了,便又想起了之前謝維提到的楊教授,沉思着說道:

“我跟你說,我回去又打聽了,楊敘斌應該是真有兩下子,我們的一個老師說,他當年做這種類型的手術幾乎從來沒有失手過,可惜人固執的很,說了不再做手術,就誰求也不肯出山。”

傅殊一開始沒跟夏蔓生說這些,本打算自己辦成這件事,但他沒想到這老頭的固執跟自己的外公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傅殊請自己學校的一位老師帶着,親自去上門拜訪過幾回,都吃了閉門羹。

不過現在,看夏蔓生挺擔心的,傅殊就把進展同他講了講:

“但是你不用擔心,我現在想到辦法了。”

夏蔓生連忙問道:

“什麽辦法?”

傅殊推推眼鏡,語調溫柔地安慰着他:

“上次我請老師帶我去拜訪他,不就知道他家住哪了嗎?然後我就雇了幾個人,偷偷盯着他,因為聽說他是個特別要面子的人,我就想着看是不是能抓住什麽把柄。”

夏蔓生:“……”

“結果就昨天,他在公園裏面和別的老頭下棋,因為悔棋跟人打起來了,連衣服都給扯爛了,我的人拍下了他光膀子的照片,咱們拿這個去威脅他,他要是還不肯做手術,就把這事講給他以前的學生和同事聽,讓他丢人現眼。”

夏蔓生:“……”

“小殊。”

他哭笑不得地說:“謝謝你,我明白你是為了我,但這樣真的不太好吧。”

傅殊不解道:“就是光膀子而已,又沒有露屁股。”

“……這不是漏哪裏的問題。”

夏蔓生也知道傅殊的脾氣,索性放棄跟他講道理,而是說:

“如果這樣強迫他做手術,他不高興,心裏有情緒的話,稍微怠慢一點,就容易出很大的差錯。”

傅殊很相信事在人為人定勝天:“可以再想點別的辦法,比如在他做手術之前給他下點毒,等他成功做完手術才給解藥什麽的……”

夏蔓生算是信了傅殊真的對傅丹烨有親情了,這麽多的手段,竟然都沒往丹丹哥哥身上使。

他拉住了傅殊,說道:“小殊,謝謝你為我這麽費心,要不這樣吧,你再帶着我去找楊醫生一趟行嗎?畢竟關系到我媽媽,我也想出份力。”

聽到夏蔓生感謝自己的話,又看看他拉住自己的手,再想想還能一起出門,傅殊心裏頓時美了,不再有異議,一口答應下來。

他跟夏蔓生約定好了日子,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傅殊走後,夏蔓生也轉身回了老宅。

他們兩個人說了好半天,此時進門,餐廳已經收拾整齊,傅老爺子和傅丹烨也都各自回了房間。

夏蔓生上樓的時候,看見保姆劉阿姨正端着一個托盤下來,上面放着一碗湯。

夏蔓生就問那是什麽,劉阿姨無奈地笑着,說是給大少爺的醒酒湯,可是大少爺不肯喝。

夏蔓生一聽也笑了。

他知道傅丹烨剛才和傅頤喝了點酒,這會大概是酒勁有點上來了,但是哥哥一直特別讨厭醒酒湯的味道,今天他已經受過月餅的折磨了,再讓他喝醒酒湯,恐怕他寧願醉着。

于是,夏蔓生把托盤接了過去,說道:

“沒事,我有辦法讓他喝。”

他把托盤又端回了房間,沿路還順手在抽屜裏拿了樣工具。

推開門進去,傅丹烨在床上躺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房間裏的燈倒是給他留着,發出昏黃的光線。

夏蔓生小聲道:“丹丹哥哥?”

叫完,他看傅丹烨沒動,就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湊上前去。

傅丹烨其實也沒有完全睡熟,他迷迷糊糊的,隐約好像能聽見夏蔓生叫自己,一時半會又清醒不過來。

但又躺了一會,傅丹烨覺得不太對勁。

——嘴裏似乎隐約傳來了一種莫名的味道。

有點甜膩,似乎……還帶着點藥味。

他的睫毛動了動,終于,睜開了眼睛。

面前,夏蔓生盤腿坐在床前的地毯上,手裏端着個碗,笑眯眯地看着他,說道:

“呀,好管用,哥哥被救活了!”

傅丹烨看到他的臉就覺得很開心,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先也跟着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夏蔓生的臉,問道:

“地上涼不涼,快上來。”

夏蔓生歪頭看了看他,把碗遞到傅丹烨的跟前,說道:“那你把這個喝光了。”

傅丹烨這才注意到這只眼熟的碗,他按了按太陽xue,看了片刻:

“……醒酒湯?”

夏蔓生點點頭。

“……”

傅丹烨道:“你剛才在給我喝這個?你怎麽給我喝的?”

夏蔓生把背在身後的手拿出來,無辜地在傅丹烨眼前晃晃。

——一個去掉了針頭的注射器。

夏蔓生剛才就是直接把醒酒湯給注射到傅丹烨嘴裏的。

沒想到這還是個喂藥小天才,都把傅丹烨給弄笑了,說道:

“你可真有辦法。”

夏蔓生得意地晃了晃頭:

“你要是自己乖乖喝了,我不就不用采取這種手段了嗎?再說了,我是在試探你是不是生氣了,先回來裝睡。”

他沒解釋,傅丹烨這個心胸狹窄的家夥也知道夏蔓生說的“生氣”是指什麽,便道:

“我生氣了也不會不理你,我會自己去揍傅殊的。”

夏蔓生:“……”

那你很和善哦。

他将手裏的碗放在床頭上,趴在床邊玩着哥哥的手指,笑着說:

“胡說,小時候我和小殊玩,你生氣了就不理我來着,跑回來裝睡,我還以為你昏過去了。”

傅丹烨聽他這麽說,倒是一怔。

夏蔓生下颏抵在床上,将傅丹烨修長的手指一根根疊起來又分開,玩的很是開心,結果聊天聊到一半對方突然沒聲了,他還以為傅丹烨睡了過去,擡頭一看,卻發現對方瞧着自己出神。

夏蔓生眨眨眼睛,擡手在傅丹烨眼前晃了晃,問道: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記得了?你放心,這個也很正常,我不會因為這個生你氣的。”

傅丹烨卻笑了,他握住夏蔓生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說道:

“怎麽可能不記得呢?你當時為了把我救醒,可是給我喝了那麽難喝的藥水。結果我為了哄你開心,還給喝完了。”

夏蔓生笑道:“所以你在回味我的魔法藥水?”

“不,我是突然意識到,歲月真的很神奇,我九歲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活這麽久,變成一個‘大人’,但是不知不覺,竟然這麽多年過去了。”

傅丹烨凝視着夏蔓生,輕輕地說:“我有時候一個恍惚,老覺得你還是個很小的小孩,可是……”

他帶着幾分醺然的醉意,卻不像別的酒鬼那樣精神亢奮,大喊大叫,而是用手掌輕撫過弟弟的臉,說道: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蔓蔓就已經長這麽大了。”

夏蔓生看着哥哥深黑明亮的眼睛,心頭也是一跳,又有些莫名的感懷和酸楚,他歪過頭,将臉擱在傅丹烨的手掌中蹭了蹭,微笑着說:

“很幸運當初可以找到你。”

傅丹烨道:“嗯,我也是,很幸運。”

夏蔓生道:“那你趕緊喝醒酒湯。”

“……”居然還沒忘!

傅丹烨喝了點酒壯膽子,所以竟然敢對自己素來千依百順的弟弟稍稍進行反抗:

“其實你剛才給我喝了不少了,也差不多了,再說這麽晚了,醉了直接就睡,要那麽清醒乾什麽呢?”

夏蔓生都懶得跟不懂事的哥哥說那麽多,言簡意赅地道:

“必須喝。”

傅丹烨:“……”

他只好拿起還剩下的半碗醒酒湯,一飲而盡。

夏蔓生像一只大獲全勝的小貓咪,仰着頭,很是得意地看着哥哥乖乖聽話,覺得長大就是好啊,長大了的丹丹哥哥也變得這麽懂事,小時候他有時還裝一裝兇,現在根本都不敢了。

為了給哥哥一點獎勵,傅丹烨喝完了之後,夏蔓生就殷勤地把碗接過去,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了幾枚荔枝,湊過去說:

“真是乖哥哥!來,給你扒個荔枝遮遮嘴裏的藥味。”

傅丹烨道:“你當哄小孩呢?”

夏蔓生笑道:“那哄大人怎麽哄……哎!”

他的話還沒說完,腰間忽然一緊,竟是傅丹烨從床上坐起來,猛然間一探胳膊,将夏蔓生直接撈到了床上,翻身撐在了他的身體上方。

“大人這麽哄。”

他低下頭,吻了下去。

“唔,哥……”

夏蔓生的抗議被堵住了,不多時就被傅丹烨吻得滿眼水霧,他的手無力地垂下,荔枝從手指的下面滾出去,又被傅丹烨拿在了手中。

夏蔓生氣喘籲籲,可憐巴巴地看着他:

“哥哥,你不睡覺了嗎?”

傅丹烨說:“精神了。”

“……”

人生一大教訓——下次來喂哥哥喝醒酒湯的時候,要記得在裏面加一些安眠藥!

荔枝的皮被傅丹烨剝開,裏面白色的肉晶瑩剔透,他喂給了夏蔓生,汁水爆開,清甜的氣息漸漸地彌漫了整個房間。

……

白光在夏蔓生的眼前迸開,一時模糊成了一片。

最初剛剛接觸到這種事情時,他青澀無助,仿佛是疼痛和恐懼更多一些。

但随着與哥哥的身體逐漸契合,他整個人也好像這荔枝一樣,熟透了,迸開了,香甜濃稠的汁水汩汩流出,令人失控的快感似乎變得無限漫長。

動作越來越順暢,傅丹烨的吻落在他的腰間、小腹和大腿上,然後趨近,将夏蔓生抱進了懷裏。

他突然的靠近讓夏蔓生叫了一聲,但随即就立刻緊緊黏在了哥哥身上,抵禦着那種眩暈。

最激烈的時刻已經過去了,但傅丹烨仍然舍不得放開他。

夏蔓生縮在他懷裏,他則依舊埋在夏蔓生的身體中,緩慢地輕輕動作着。

夏蔓生筋疲力竭地側躺在那裏,渾身汗津津的,貼着哥哥的皮膚,一動也不想動,隐約能聽見細細密密的水聲從身體內部傳來。

夏蔓生恍惚地叫了聲傅丹烨的名字,下颏被哥哥扳過去,交換了一個粘膩的吻。

“疼嗎?”傅丹烨拂開夏蔓生汗濕的頭發,低聲問他。

“……還行。”

夏蔓生皺了下細細的眉,低頭看了一眼,能夠看到自己薄薄的小腹上那處不斷聳起來的痕跡,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将那個地方捂住,反倒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哥哥正在自己的身體裏。

神思恍惚,夏蔓生喃喃地問道:

“哥哥,哥哥……你現在是,是真的開心嗎?”

傅丹烨的聲音裏帶着些氣喘:“當然。怎麽會這麽問?”

夏蔓生說:“爺爺去調查那些事……如果媽媽真是受到了別人的指使,接、接近爸爸——”

雖然傅丹烨之前已經說過了不在乎,可随着調查步步深入,真相一點點揭開,知道這事的人越來越多,夏蔓生還是會擔心傅丹烨的心情受到影響。

在這種至為親密的時刻,兩人的心靈似乎也有一種微妙的相通,夏蔓生忍不住就分了心。

這讓他卻沒有察覺到,兩人身體的熾熱溫度,已經再次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傅丹烨的動作稍微加快了一點,突然問道:“你說什麽?”

夏蔓生咬住嘴唇:“……嗯?”

傅丹烨的聲音裏帶着驚喜:“你說的爸爸媽媽,是指我的父母?”

夏蔓生說:“當、當然了,要不然我怎麽叫?我們現在都……啊!”

他費力地說到一半,傅丹烨突然用胳膊環住他,将他用力往自己懷裏一按,夏蔓生後面的話就被哥哥這粗暴的動作打斷了。

他腰腹間猛然繃緊,抵禦着那種巨大的沖擊,淚水一下子淌了滿臉,又被傅丹烨吻去。

“好了,好了,沒事了。”

夏蔓生把臉埋在傅丹烨的掌心裏,像是受傷的小獸一樣嗚咽着,傅丹烨吻着他的肩頭,後頸,輕輕抽身退出,讓夏蔓生緩了緩一會。

等到夏蔓生不哭了,傅丹烨就抱着他去浴室洗澡。

泡在熱氣騰騰的水裏,夏蔓生一身白玉似的皮膚逐漸顯出了紅痕,精神和身體倒是總算放松了下來,感到哥哥用水幫他一點點清洗,卻突然不知道為什麽,傅丹烨似乎是笑了笑。

夏蔓生有些納悶地回過頭,正好看見傅丹烨将一個看起來已經不成模樣的荔枝給扔掉了。

他頓時臉上一紅,用手拍了下水,将水珠濺了傅丹烨一臉。

以後再也不吃荔枝了!

傅丹烨笑起來,在夏蔓生的耳朵後面親了一口,才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

“蔓蔓,那些事對我一點也沒有影響,我提起來的時候,心裏非常平靜。”

夏蔓生輕輕哼了一聲,耳朵卻豎了起來。

其實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傅丹烨,但那時很多事都是猜測,現在,真相卻越來越清晰。

傅丹烨說:

“其實我和父母的感情一直很生疏,他們沒有那麽愛自己的孩子,但其實對我來說,也不太在意他們。我以前總是覺得內心憤憤不平,也不是具體的怨恨誰,就是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讨厭,因為我不愛他們,他們也不愛我,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麽,所以我只能去恨。”

夏蔓生有些驚訝地看着傅丹烨,傅丹烨擡起頭來,浴室裏的水光粼粼地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笑容清淡而平靜:

“而現在,我的心是滿的,因為我有了愛的人,什麽都可以被奪走,但是我的愛永遠在我的心裏,讓我幸福、安穩。”

“蔓蔓,我曾經那麽那麽渴望你能愛我,但是現在我發現,其實我應該先感謝的,是你讓我知道了,我也可以愛上一個人。”

“……”

夏蔓生握住了傅丹烨的手,靜靜地微笑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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