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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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如果說沈管家的自爆是一場前奏, 引得人們議論紛紛,好奇不已,那麽高萍這場直播, 無疑等于又在翻攪的沸水中投下了一枚炸彈。

一時間, 輿論引起軒然大波。

傅氏“毒童裝”事件迎來了戲劇性的扭轉, 吳棟梁的聲譽瞬間跌到谷底。

無論多大的企業,最怕的就是被爆出質量問題,哪怕只是謠言,也一向是避雷容易,要澄清卻是千難萬難。

所以造謠其實是個非常好的方法,很多根基不厚的産品被這樣一搞,往往直接就垮掉了,根本撐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吳棟梁栽贓傅氏, 就是打着這個主意, 結果沒想到幾度反轉, 加上一場家庭倫理的大戲, 倒等于給傅氏做了免費宣傳。

之前的糾紛不光得到了澄清,還讓人了解到了傅氏用料選品的嚴格,一時間, 傅氏集團的知名度和美譽度沖到了空前的高度。

至于剩下的麻煩, 就要由那些應該付出代價的人盡數承擔了。

吳棟梁對此一籌莫展,這下就算他再怎麽連夜讨論對策也無濟于事了。

第二天淩晨, 銀行就以“接到法院的通知,該賬戶涉嫌經濟犯罪”為理由,将他的私人賬戶、公司賬戶以及他名下所有關聯企業的賬戶全部标注了“凍結”。

還沒等吳棟梁緩過勁來,市場監管局、稅務局以及經偵大隊三家聯合成立調查組,進駐了吳氏集團, 徹查公司近三年來的所有賬目、供應鏈合同、産品質量檢測報告。

這一回的調查行動竟會如此迅速,除了輿論的影響,一定也跟傅氏的施壓有着很大關系,可以說,這些人過來調查的時候,其實已經把基本的資料和證據都全盤掌握了。

而更加悲哀的是,對于傅家來說,吳棟梁其實根本就不是他們布局的主要目标。

傅老爺子之所以繞了這麽一個大圈子,其實是為了試探背後的傅浔。

她這麽多年來一直十分謹慎,所有的布局都是輾轉兜了好幾個圈子,并且不停地改換身份和名字,很難抓到破綻。

直到這回,傅老爺子一直派人盯着杜娟,終于在她的賬戶上發現了好幾筆十分隐秘的資金往來。

這完全就不可能是杜娟有能力做到的,傅老爺子順着追查,最終鎖定了幾家境外公司。

同時,在謝維那邊,他被關在精神病院的這些年,傅浔為了穩住他,會定期派人探望,從這條線索,傅老爺子也大致确定了對方目前的所用身份。

對于一名狡猾的商人來說,這些信息完全足夠了。

曾經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甩給傅浔一筆錢,現在,他也能讓對方很快就傾家蕩産,一無所有。

沒過多久,那幾家境外公司就全部被切斷了上下游的供應鏈和銷售渠道,在貨物積壓,現金流吃緊的情況下,不得不采取低價甩貨的方式來将存貨處理出去。

然而,這邊的價格才剛剛調整,另一頭傅浔名下的所有公司就被舉報給了當地監管部門。

随着海關介入調查,所有貨物全部被扣押,訂單大面積違約,客戶索賠接踵而至,剩下的中小客戶也紛紛取消訂單。

就這樣,幾家公司的資金鏈徹底斷裂。

傅老爺子這一手玩得又狠又快,無聲無息間,就将傅浔徹底逼上了絕境。

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人竟然是杜娟。

最近這段日子,随着吳家陷入水深火熱,她也同樣在恐懼和焦灼當中度日。

仿冒品牌這件事,吳棟梁被查,她作為主要參與人,當然一樣脫不開關系。

杜娟不光要接受調查,之前為了不動用公司賬面上的資金,她還以個人名義貸款,用來墊付了一些用于生産成本的金額,現在債主已經開始逼着她要錢了。

杜娟沒辦法再沖吳家人要,就只能設法聯系傅浔。

但是所有的電話號碼都是空號,所有她知道的公司都顯示已注銷,所有傅浔改換過的身份,也都查不到半分痕跡!

就好像有一只手,将這個人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世界上抹消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杜娟只覺得整個人毛骨悚然。

這就是傅家的力量嗎?

那麽她……現在該怎麽辦?

之前傅浔向她許諾過,乾完這件事,就可以立刻出國,再也不用回來,現在等于這條後路完全斷了——她連買張飛機票的錢都沒有!

慌張之下,杜娟想到了她現在僅剩的最後一點生機。

她悄悄給林宏打去了電話。

*

可此時,。

在對付傅家之後,林宏就一直期待地等待着傅家倒黴的消息,卻沒想到等來等去,。

這讓他非常失望,但緊接着,林宏就意識到,這事的後果,。

來,把他爸給帶走了。

當時,林父林母都在家,林宏自從上次的跳樓事件之後,學校讓他在家裏好好休養,他正好樂得偷懶,也就沒去學校。

林浩川被帶走的時候,把幾個人都給吓了個夠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足足過了将近一天一夜,林浩川才回來。

“怎麽了?兒子,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林母焦急地追着他問,看到林浩川衣服亂糟糟的,樣子憔悴,把她心疼壞了:

“是不是沒吃飯?媽給你下面條去!”

林父也問:“到底是什麽事找上你了?現在解決了沒有?”

對于這些問題,林浩川現在什麽也不想說,他的情緒也瀕臨崩潰的邊緣,搖了搖頭,大步走向林宏的房間,将門一把推開。

林宏在屋裏,聽到林浩川回來了,正要出去,就被他吓了一跳,吶吶地說:“爸。”

林浩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咬牙切齒地問:“我問你,當初你媽讓我存那批貨,到底是什麽東西?!”

林宏一愣:“我、我不知道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現在林浩川已經完全無法相信這個兒子了。

他一個箭步沖上去,伸手提起林宏的衣領,憤怒地說: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敢騙我,嗯?!你為什麽那麽向着你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現在關注傅家的新聞乾什麽?你和你媽商量好了一起來算計我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林宏大聲說:“她就是跟我說要對付傅家,剩下的別的什麽都沒告訴我!她不就是往你那放了點衣服嗎?那又怎麽了!”

他也是個人高馬大的大小夥子了,用力一甩,就将林浩川的手給掙開了。

林浩川看着林宏,滿眼都是疲憊和厭倦。

“你說怎麽了?你看見傅家的新聞還不知道嗎?她把那批假貨存在我這,倉庫是我的,車是我的,貨是從我這出去的,如果不能證明我不知情,那就是共犯!”

林浩川幾乎暴跳如雷: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站樓頂上威脅我,你就恨你親爹恨到這個份上!我要是進去了,你以為誰還能養活你這個廢物?!”

林父林母都聽得呆住,他們完全不敢相信,一直被他們視為心中驕傲的兒子,怎麽可能落到這個份上呢?

還是被從小疼愛的孫子害的!

林父反應過來了,怒聲跟林宏說:“還不快給你媽打電話,讓她過來給你爸作證!”

林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撥打杜娟的電話,卻怎麽也打不通。

“你這個混賬東西!混賬啊!”

從剛才聽說林浩川有可能坐牢開始,林母就如遭雷劈,大腦中一片空白,此時,才終于慢慢回過神來。

此刻見沒了辦法,她撲過去拍打着林宏,哭罵道:

“說了讓你別信你媽,你怎麽就是不聽啊!這麽多年她管過你嗎?說兩句話你就信!你爸養你這麽多年,我們對你多好啊,你啊!你怎麽就能這麽害人啊!”

就算再怎麽疼愛林宏,孫子又怎麽可能比得上親兒子呢?如今就因為他乾的蠢事,林浩川這麽多年來辛苦打拼的一切可能都要毀了,林母怎麽也接受不了。

“你滾!你從這個家裏給我滾出去!不把你媽找來作證,你就別回來了!”

林宏震驚,他沒想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奶奶都會讓他走,他走了能去哪裏呢?他是真的不知道杜娟在哪啊!

“奶奶,我錯了,我真的不知道!”林宏哭着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給我媽打電話行嗎?”

“你明知道打不通,還說這些有什麽用!”

他這個态度更加讓人心寒,林父過去拽住林宏的手臂,把他往外扯,推出了門:“出去,找不到她你就別回來了!”

林宏就這樣被趕出了家門。

他也不能回學校,好在身上剩了點錢,只好去住酒店。

杜娟那邊一直聯系不上,直到今天,他才接到了來自對方的電話。

被坑成了這樣,親媽對他不聞不問,好不容易打來了電話,聽到杜娟一張嘴就是讓自己幫她,林宏實在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好意思說!都是因為你,我現在被爺爺奶奶趕出來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林宏質問道:“你利用我去坑我爸之前,就沒想過我的處境嗎?”

杜娟解釋說:“我不是想對付你爸,我是真沒想到這件事會出差錯。”

林宏氣沖沖地說:“那現在怎麽辦?我總不能一直不回家吧!”

杜娟已經想好了:“還有個辦法。你趁你爸爸不在家的時候,回去找你爺爺奶奶,勸他們一起去求求夏蔓生,讓他去跟傅董說情。”

林宏愣了愣才反應過來。

他不由大聲說道:“你在說什麽啊?讓我去求他?!”

“只有這個辦法。”杜娟說,“只有他在傅家人的面前說得上話,林浩川是他親爸,他當兒子的,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父親蹲大牢嗎?那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林宏道:“我奶奶說,讓你去給我爸作證。”

杜娟道:“宏宏,媽媽現在墊付了很多錢,正在被到處追債,而且我也受到盤問了,目前吳棟梁還沒有供出我,就是因為我幫他擔着債呢,如果我去給你爸作證,只有可能也被搭進去!”

林宏沉默了。

過了片刻,他說:“那給我錢。”

杜娟一愣,道:“什麽?”

林宏暴躁地說:“什麽‘什麽’?我不能白給你乾活吧!現在就因為你,我爸,爺爺奶奶,都快不搭理我了!我還是學生,到時候你也跑了,沒錢我怎麽辦?!”

杜娟有些茫然:“我之前給你的錢呢?”

“那是錢又不是郵票,難道我就乾放着不花?”

杜娟這次回來,又是給林宏買東西,又是給他零用錢,在林宏身上的花費并不少,當時林宏對她也很親熱,一口一個媽媽,滿心向着她,讓杜娟覺得挺幸福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當自己需要幫助的時候,林宏居然會是這樣的态度。

他明知道自己的處境困難,還在被人追債,竟還沖她張嘴要錢!

當年那件讓她不能遺忘的舊事又一次如鲠在喉一般浮現上來——

她從拘留所出來,滿心疲憊,想要抱一抱林宏卻被對方推開,嘴裏嚷着“媽媽窮,媽媽是壞人”,不肯和她走。

這次回來,看着眼前對自己親親熱熱的林宏,杜娟也想,那時候是孩子還小,不懂事,突然經歷了那樣的變故,害怕也是正常的。

但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他的本性。

杜娟卻不知道,此時的林宏也是怨念滿滿。

他現在會被爺爺奶奶轟出來無家可歸,說到底全都是被杜娟給害的,杜娟跟他吹牛的時候說得那麽好聽,一轉身出事了,卻還要來連累他,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負責任的母親!

這次,他一定不會再白乾活了!

就這樣,母子兩人懷着對各自的怨念,但又因為還有事需要對方,只好暫時将不滿壓在了心裏,終于還是達成了合作。

*

窗外陽光明媚,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

一雙蒼老的手撫過床上折疊整齊的管家服,然後将它珍惜地放進了皮箱裏。

合上行李箱,将拉鏈拉上,沈管家将箱子提了起來。

裏面裝着他多年來留在傅家時所用的貼身物品,其實也并不多,而現在,他要離開了。

走到門口,将手放在門把上,沈管家轉過頭來,最後一次環顧自己的房間。

而這時,門,卻從外面被打開了。

“沈爺爺,你乾什麽去?”

沈管家擡起頭來,看見了門口的夏蔓生。

他的目光中微起波瀾,但随即又壓下,沖着夏蔓生微微躬身,說道:

“小少爺,我不适合留在傅家了。”

夏蔓生歪頭看着他。

沈管家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将它遞給了夏蔓生,說道:

“我沒有用……謝謝。”

“為什麽不用呢?”

沈管家說:“錯了就是錯了,我不能用您的錢彌補他的過失,就像我也不能用出賣傅家的方式來保全自己。”

他不是因為有了錢,有了更多的選擇,才最後做出了那個決定,而是通過這張銀行卡,看清了自己心裏最珍惜的東西。

夏蔓生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低頭,将銀行卡一并接過,同時,也将沈管家的皮箱接過來,重新往房間裏一放。

作為一個路人甲,他并不知道上輩子的沈爺爺具體做了什麽,但那時爺爺去世的太早,傅氏也随着傅家的分崩離析一并被收購,沈爺爺的處境一定非常艱難。

其中的是非對錯,外人也無法評價了。

畢竟,過往的事,只該留在過往,就像丹丹哥哥已經不再是那個只能在黑夜中壓低帽檐匆匆而行的殺人犯,沈爺爺今生,也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沈管家道:“小少爺……”

夏蔓生懇切地看着他:“沈爺爺,時間來不及了,組織需要你!”

沈管家:“……”

緊接着,他就被夏蔓生拉住,沖着旁邊喊了一聲:“哥哥!”

傅丹烨很快冒了出來,也是一副匆匆的樣子,沖着沈管家說:“跟我來!”

沈管家:“?”

傅丹烨猶豫了一下,又問夏蔓生:“你真的不去嗎?”

夏蔓生笑道:“我就算了吧,我出一個沈爺爺,表示對你們精神上的支持。”

傅丹烨想了想,點點頭,然後言簡意赅地跟沈管家說:“走!”

作為一名多年來兢兢業業的金牌管家,聽見主家的吩咐,沈管家的雙腿就自動邁開來,幾分茫然地跟着傅丹烨走了。

傅丹烨去了傅老爺子的書房,打開門之後,只見所有的傅家人都在裏面。

沈管家的腳步頓了頓,卻根本沒人提他的事,甚至連傅老爺子的态度都和以往一樣,直接沖着沈管家吩咐道:

“把門關上,泡茶來,接下來的會議需要你進行記錄!”

“是。”沈管家條件反射地一躬身,迅速跑去乾活了。

當他倒茶的時候,傅老爺子忽然又反應過來,回過頭,挑剔地看着沈管家身上的格子T恤,皺眉道:

“為什麽不穿你的管家服,今天在風騷什麽?”

沈管家:“……”

傅老爺子道:“我說過多少回了,在傅家做事,不允許穿自己的衣服,你們的品味太差,只會丢我的臉!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看着像只快餓死的金錢豹似的,難道我這裏是亞馬遜叢林嗎?”

沈管家道:“是,我會換回來。”

傅老爺子道:“先開會。”

他說完之後,就轉過了頭去,沈管家躬了躬身,繼續低頭倒茶。

他的手有些發抖,水流卻依舊穩穩注入茶杯。

沈管家記得每個人的喜好,将茶端上去之後,他便掏出了自己的記錄本,坐在了稍遠處他最慣常所在的位置。

這一幕,沈管家不算陌生。

有時公司裏有什麽機密要處理,傅老爺子就會這樣把自己的心腹們叫到家裏來,在書房裏召開商談。

不過像今天這樣的家庭內部會議還是不多見的。

畢竟這家庭裏的成員們曾經長年以來都相處的不怎麽和諧。

而今天,這幫人聚在一起,氣氛卻格外隆重嚴肅!

因為傅家馬上又要面臨另外一件大事。

——夏晴的手術很成功,休養了一陣之後,眼看就要回國了!

對此,傅家人如臨大敵。

他們的感受都很一致,一方面,對夏蔓生能夠找回一個疼愛他的親人,大家自然是表示祝福的,但另一方面,所有人又都難免擔憂,夏晴這次回來,想把夏蔓生給帶走。

将心比心,誰生了蔓蔓這樣的小孩,不想給留在自己身邊呢?

棘手的是,對付這一位,還不能像對待林家一樣,以面對階級敵人的态度嚴厲打擊,必須采用懷柔政策。

因此,傅氏家族召開了這次具有深遠意義的家庭會議。

會議主題為“關于妥善應對夏晴女士歸國訪問、确保家族核心成員夏蔓生同志不被帶走的若乾戰略部署”。

會議由家族最高領導人傅老爺子主持,家族常委會成員傅蕙佳、傅頤、傅丹烨、傅殊出席了會議,沈管家列席會議,夏蔓生因故回避。

首先,由傅老爺子發表重要講話。

關于大體上的方案,他已經讓秘書寫好了,首先第一點,就是要向夏晴展示出他們傅家是一個團結、和睦、充滿愛的大家庭,蔓蔓在這裏生活,比在任何地方都幸福。

大家:“……”

“聽見了嗎?”傅老爺子嚴厲地環顧四周,目光在傅丹烨和傅殊身上轉了一圈,說道,“尤其是你們!”

傅殊心裏還在想,蔓蔓的媽媽來了,這個阿姨對蔓蔓是很重要的,一定要讓她覺得自己比傅丹烨更優秀才行,這就需要自己采取一些手段了,比如說讓傅丹烨當衆丢臉什麽的……

結果被外公這麽一盯,似乎所有的小心思已經被看透,傅殊默默地把目光移開,若無其事地數着茶杯裏的茶葉。

傅丹烨顯然對傅老爺子的警告也不以為然,說道:

“爺爺,我覺得最應該注意的不和諧因素是你,你要有素質,到時候千萬不能罵人打人。”

傅老爺子說:“老子一向最有素質!”

傅丹烨:“……”

傅老爺子卻并不覺得他的話有任何問題,又接着提出第二個要點:

“第二,表達尊重和友善。要讓夏晴感受到我們的歡迎和熱情,讓蔓蔓明白,咱們也會把他的親人當成親人,傅家人的心胸都很寬廣!”

陪同夏晴的主要任務交給了傅蕙佳,傅頤則被特殊警告了,讓他一定要少說話,多微笑,千萬不要讓夏晴看出他的真正智商。

傅頤對此提出抗議,并表示這個家裏最心胸狹窄的就是傅老爺子,為什麽不讓傅老爺子閉嘴,但遭到無情鎮壓。

傅殊跟傅蕙佳說:“媽,沒事,到時候有什麽需要跑腿的,輔助的,你随時叫我。”

傅丹烨突然覺得有點不妙,說道:

“姑姑陪着就行,為什麽要叫你?你看起來那麽陰險,會吓着我媽。”

傅殊說:“……誰媽?”

傅丹烨非常有優越感:“我媽,所以我陪。”

傅殊說:“你們又沒有結婚, 為什麽要叫媽?你這樣會顯得自己好像是什麽很廉價的人,會讓夏阿姨看不起。我覺得你這樣特別不好,是丢傅家的臉。”

傅丹烨說:“我再廉價也比有人沒得叫好。”

傅殊說:“呵呵,你看不起我嗎?看不起我為什麽不讓我去陪,其實你也很不自信吧!”

傅蕙佳說:“好了不要吵了,我自己就可以陪,你們兩個誰也不用。你們那天不要待在一起就好了!”

傅頤趁機跟傅老爺子說:

“看見了嗎爸,這都是你的基因,他們倆吵架的樣子是不是和你特別像,是不是現在覺得我這個蠢兒子還挺可愛的?”

傅老爺子:“……”

“都給我閉嘴!!!”他大聲地說。

和諧友愛的傅家人們都安靜了下來。

傅老爺子決定不跟他們廢話了,那天最重要的是多安排一些保镖,随時把破壞團結的壞分子拖走改造。

“我還要說最重要的一點!”

接下來,傅老爺子要說的事情确實很嚴峻。

“如果以上方法全都無效,夏晴堅持要把蔓蔓帶走……”

說到這裏,大家全都安靜了下來。

傅老爺子說道:“到時候,就只能采取應急方案了。”

傅丹烨問:“什麽?”

傅老爺子跟他對視一眼,眼中反射出精明算計的光芒:

“我裝作心髒病發作,當場暈倒!”

大家:“……”

老頭太拼了!

傅頤說:“這能行嗎?萬一你把人家吓着了,直接幫你叫救護車怎麽辦?”

“說你是蠢貨吧!一點都不像我,也不知道是基因突變,還是小時候被豬給咬了。”

傅老爺子還在記仇剛才傅頤說傅丹烨和傅殊的吵架基因是遺傳自他的事,呵斥道:

“你們不會配合啊!我暈倒之後,蕙佳負責哭,小殊趕緊打120,但不要撥通,小烨穩住現場局勢,讓大家不要亂,你……”

傅老爺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傅頤:“你就跪在地上,大聲喊‘爸你怎麽了’,磕幾個頭也行,反正痛苦一點,等你喊夠了五分鐘,我就醒過來。”

傅頤:“……”

“那我們大家可以一起哭,效果更好,我還可以跪下來求夏阿姨。”

傅殊乖巧地說,從兜裏掏出來了什麽東西:“這是我上次去小叔的劇組探班時,問道具師要的催淚棒。”

傅丹烨:“……你要這東西乾什麽?”

傅頤:“……我沒在劇組見到過你啊,你沒事探我班乾什麽?!!!”

傅殊只是微笑。

傅頤:“……”好可怕。

“小殊這一招不錯,記一功。”

傅老爺子倒是很滿意,又吩咐沈管家:

“老沈,你記得一定要把排場弄大一點,弄隆重一點!這是蔓蔓的面子,也是我們傅家的面子!”

說完之後,他又輕描淡寫地揮揮手,說道:

“對了,還有你那個狗外甥的事,蔓蔓都已經講了……哼,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你好好表現,暫時留職查看。”

沈管家心裏一陣激動,眼睛都跟着紅了,心中那塊忐忑的大石終于落地,站起來鞠了一躬:“是。”

傅家的面子就是他的榮耀,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傅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合上筆記本:“那就這樣定了。散會。”

大家紛紛離開了傅老爺子的書房。

傅丹烨猶猶豫豫地走在最後,咬牙、跺腳、攥拳,最終,他還是放下了自己的面子,叫住傅殊:

“你等下。”

傅殊回過頭來。

傅丹烨咳了一聲,生硬地說:“等媽來了,你多說點我的好話,顯得我這人……人品好一點,別耍花招。”

“好的好的。”

傅殊滿口答應,痛快的不得了:

“那肯定的,你畢竟是我的表哥啊,我對你還是有感情的,我特別希望你能幸福。”

傅丹烨:“……”

他說:“說吧,開什麽條件你才能合作?”

傅殊的眼睛亮了亮,說道:“輪班……”

傅丹烨:“不可能!”

傅殊也知道他不會答應,這麽說是為了讨價還價:“今天晚上我跟蔓蔓一起睡?或者咱們三個人一起,讓蔓蔓在中間。”

結果沒想到傅丹烨這麽小氣,一字一句地說:“除非你變成屍體,要不然你做夢都甭想!”

傅殊冷笑一聲:“……那就是沒得談了,你等着那天的。”

他轉身就走,卻又被傅丹烨一把拽住。

“你最近想較量兩手嗎?”傅丹烨忍氣吞聲地提出了唯一一個傅殊應該感興趣,他也能做到的交換條件,“我陪你去練練怎麽樣?”

傅殊想了想,意味深長地眯起了眼睛。

他純良地笑着:“好呀表哥。”

——————————

作者有話說:

其實按照常理,沈爺爺有過這麽一次經歷,不管是不是他的錯誤,他都不應該留在傅家工作了。

但是我一開始寫這篇文的時候,就是想寫成帶一點浪漫的童話風,讓所有的事情都像美夢成真一樣美好,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純粹的善良的天使,讓愛可以救贖一切,所以我想就給大家都安排上圓滿的結局吧。

其實所有一切的劇情設計都是圍繞着“每個人的世界都因蔓蔓而變得美好來的”。

我不想讓蔓蔓是一個累死累活的救世主,我只是想讓他的善良和勇氣潛移默化地影響着身邊的人發生改變,甚至可以因此讓現實的邏輯在這個世界上模糊一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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