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破鏡重圓文女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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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夏舒棠又逗留了大半個月,但是始終見不到謝敘淮的人影。謝家安排了人,把她看得嚴嚴實實, 她根本沒有靠近的機會。
這段時間,謝家沉浸在喪子的肅穆和壓抑中, 十分忙亂。
夏舒棠在附近住下, 試着向周圍鄰裏打聽情況,但依舊沒有收獲。當地的人似乎都受到了謝家的囑托,對她格外防備和排斥。
直到謝家二少爺的喪事結束,謝家衆人準備離開老宅, 夏舒棠才終于找到見謝敘淮的機會。
那天的情景,夏舒棠至今仍記憶深刻。午夜夢醒間, 她總會回到那天, 然後驚出一身冷汗。
那天, 夏舒棠站在不遠處的街角,終于看到了那個讓她心心念念一個多月的人。
他被一衆人簇擁在中間, 臉色蒼白, 身形比一個多月前消瘦許多, 神色冷硬沉靜, 沒有一絲溫度。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正裝, 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疏冷氣場,舉手投足間似乎已經 有了幾分下任掌權者的威嚴。
夏舒棠心中一緊,下意識想要上前,可剛挪動腳步, 就對上了謝敘淮突然看過來的目光。
四目遙遙相對的那一刻,夏舒棠在他眼中完全看不到往日的溫柔和愛意,也沒有發現驚訝和愧疚。
他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全然冰冷的陌生,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一個從未出現在他生命裏的陌生人。
夏舒棠當即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呆立在原地,再也挪不動腳步。
她指尖微微發顫,呆呆地看着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被衆人簇擁着向她越走越近,然後就那麽掠過她,繼續向前。
那一刻,夏舒棠心中的堅定終于産生了一道裂痕。
她确認,謝敘淮看到她了。
但她不敢相信,那個曾經和她溫柔缱绻、互許終生的人,會用那樣的眼神看着她,又無視她的存在。
夏舒棠喉嚨發緊,就這樣呆呆看着他越走越遠,卻連一句“敘淮”都喊不出口。
而謝敘淮也沒再看她第二眼,徑直坐上車離開了。
街道上只剩夏舒棠一人,她僵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機的震動将她從失神中拽了出來。
她麻木地摸出手機,屏幕上竟然是來自謝敘淮的信息。
夏舒棠連忙劃開信息,然而裏面的內容卻越發讓她如墜冰窖。
裏面只有一句話,簡短又冰冷:「不要再來找我,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夏舒棠指尖止不住地顫抖,想要打字,卻怎麽也不聽使喚,最後她嘗試撥通語音電話,卻只得到了被拉黑的提示。
那一刻,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最後,她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好荒唐……
後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麽買好機票獨自回家。
回到住處後,夏舒棠渾身脫力般倒在床上,一動不動躺了許久,對外界的一切幾乎都快失去感知,只在腦中不停回放謝敘淮冰冷又陌生的眼神,就這樣反複地自我折磨。
直到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才遲緩地擡起手,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是部門經理委婉又帶着幾分為難的聲音,通知她公司決定辭退她,後續會按照流程結算賠償。
夏舒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追問:“為什麽?我是按照流程請假的,過去兩年我都沒請過一天假,工作上也從來沒有出過差錯,為什麽突然辭退我?”
電話那頭的經理沉默了幾秒,聲音中帶着幾分惋惜和無奈:“小夏,你很優秀,工作也很認真,沒有任何問題。但這不是部門的決定,是上面直接傳達下來的指令。”
說完,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你想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有背景的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醒了原本還有些渾渾噩噩的夏舒棠。
她指尖不自覺用力收緊,心中逐漸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經理後來還說了什麽,夏舒棠已經聽不清了。
她挂斷電話,坐在原地愣了許久,腦中閃過在謝家老宅的那些遭遇,還有謝敘淮冰冷的眼神,和那條絕情的短信。
分手了,還要趕盡殺絕嗎?
她越想越氣,立刻再次點開手機,想聯系謝敘淮問個明白。
可當她嘗試撥通電話,卻發現謝敘淮的電話號碼不知何時已經注銷了。
不僅如此,他所有的社交賬號也全部一并注銷清空。就像是要把他過往的痕跡全部抹除一般,不留一點曾經存在過的證明。
夏舒棠心中的氣憤瞬間消散,只剩一片空落落的迷茫。
為什麽?
,只有這一個疑問。
為什麽一個月前還好好的,一個月之後,她的整個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
“為什麽……”夏舒棠打開電腦,喃喃自語道,“只有再次見到謝敘淮,我才能确定為什麽。”
“咿咿呀呀,一邊輕輕扯着媽媽的頭發,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力。
夏舒棠從回憶裏抽身,低頭看向暖暖,原本有些來。
小手,指尖溫柔地蹭了蹭,輕聲哄道:“媽媽在呢,暖暖乖。”
小家夥像是聽懂了一樣,眨巴着烏溜溜的眼睛望着她,在她懷裏蹭了蹭,安靜了下來。
夏舒棠眉眼微彎,嘴角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随即,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郵箱,輸入一串記憶中熟悉的郵箱地址。
·
遠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謝敘淮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事務。
窗外是沉沉夜色,室內只亮着一盞臺燈,泛着冷白的光,将他周身襯得清冷又疏離,渾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指尖在鍵盤上不停敲擊,面上神色毫無波瀾,只有眼中偶爾閃過一絲疲憊和厭倦。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突然傳來一聲輕響,緊接着一封新郵件的提示驟然彈出。
謝敘淮動作一頓,目光掃過發件人一欄,眼中不自覺浮現一抹疑惑。
這是他在匿名平臺上的私人郵箱,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
而這個署名為夏舒棠的發件人,也不在郵箱的聯系人列表之內。
謝敘淮遲疑片刻,還是移動指尖,點開了這封突如其來的郵件。
下一秒,他看着屏幕,瞳孔微顫。
【想找回你失去的記憶嗎?】
謝敘淮錯愕一瞬,随即腦袋突然泛起陣陣悶痛。
又來了……
他擡手扶住腦袋,眉頭緊鎖,痛意順着神經蔓延開來,直達他的心髒。
周身清冷的氣息瞬間變得淩亂,謝敘淮呼吸急促,額頭開始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良久,他終于壓下那股痛意,擡起眼再次看向屏幕上的那行字。
是的,這封郵件只有這一句話,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夏舒棠……
謝敘淮默默念着這個名字,心中莫名泛起一絲淺淺的漣漪。
可那道波瀾太淺,還沒等他抓住,就立刻消散不見。
他冷靜下來,眼中的疑惑越來越重。
一年多以前的一場事故,讓他失去了過往所有記憶·。
失憶之初,他的世界一片混沌空白,過往的人和事全部丢失,連曾經擁有的習慣和技能也要從頭開始熟悉。
好在有些習慣似乎已經刻進了骨子裏,他慢慢撿回了以前的能力,也一點點适應了現在的生活。
遺憾的是,記憶始終沒有恢複。
家人告訴他,他的手機在那場意外裏被徹底毀壞,所有聯系方式也全部遺失。他們給他注冊了新的號碼,也幫他添加了平日往來的朋友。
那些朋友常常來探望他,從他們的只言片語裏,謝敘淮拼湊出了自己的一些過往。
聽起來,那是一個光鮮順遂、圓滿幸福的人生。
出生豪門,家境優渥,有一對溫和穩重的父母,還有一個優秀可靠的弟弟。
朋友們聊起他從前的事,語氣中滿是熟悉。可聽在謝敘淮耳中,總覺得像是隔了一層什麽,沒有溫度,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緒。
唯一值得認可的是,他們說他性格冷僻,不愛說話,不好親近,這點倒是和現在的自己一模一樣。
謝敘淮想要找回自己的記憶,但父母卻讓他不要想太多,抓緊時間恢複健康,扛起家族繼承人的重擔。
是的,他那位優秀的弟弟在事故中不幸喪生。在全家悲痛不已的時候,他不能過多地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必須盡快承擔起責任。
謝家打算發展海外業務,于是謝敘淮在養好身體後,就被送到了國外,全權打理海外所有事務。
這一年多以來,謝敘淮的生活被繁重的工作填得滿滿當當,日程緊湊到連去看醫生都需要擠出時間。
海外醫療資源豐富,他在工作之餘堅持配合各種檢查和治療,從未間斷。
可惜目前為止還是收效甚微。
他也曾主動查找自己過往的求學經歷,試圖找到一個可以詢問的人。可最後找來的人,和他的那些朋友們所說的都差不多,單薄又空洞,完全無法喚醒他過往的記憶。
父母多次勸他放下執念,甚至疾言厲色地讓他不要過度醫療,再三告誡他不用深究過去,好好做他的謝家繼承人就夠了。
每次他提起過往,他們也總是刻意回避,只說往事總會牽扯到弟弟,他們不想提及傷心事。
慢慢的,謝敘淮便也不再問了。
只是偶爾午夜夢回,想到之前二十多年的空白,他總是滿心空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又從何而來,總覺得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現在,一封郵件突然打破了這份茫然。
謝敘淮收斂心緒,重新凝神看向屏幕:【想找回你失去的記憶嗎?】
他擡手敲下幾個字,點擊發送。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夏舒棠正在給暖暖沖泡奶粉。
她聽到郵件提示音,動作一頓,努力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繼續熟練地倒入溫水,輕輕搖晃均勻。
暖暖乖乖坐在床上,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着夏舒棠的動作,小嘴巴時不時輕抿一下,發出軟糯的咿呀聲。
夏舒棠将奶瓶遞到暖暖嘴邊,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吮吸,嘴角不自覺漾起一抹笑意。
喝完奶,暖暖滿足地抿了抿小嘴,小手攥着奶瓶邊,小身子微微晃了晃,圓溜溜的眼睛彎成月牙,朝着夏舒棠咿咿呀呀地笑着,像是在跟她撒嬌。
夏舒棠看得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擦去她嘴邊的奶漬,又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蛋,這才收起奶瓶,轉身來到電腦前。
【你是誰?】
謝敘淮的郵件回複裏只有三個字,但夏舒棠卻看得眉眼微彎,輕輕笑了。
她賭對了。
這個郵箱,他果然還會用。
謝敘淮大學主修計算機專業,天賦極高。平日最常做的,是在一個小衆的匿名技術平臺,接各種軟件開發、系統定制的私活。
這個平臺彙聚了各地頂尖技術大牛,謝敘淮便是其中之一。
而這個私人郵箱,也只能在這個平臺注冊和使用。一個人只能憑身份注冊一個郵箱賬號,賬號一旦綁定便無法更改,更無法注銷,除非本人自動舍棄。
平臺規則嚴苛隐秘,除了混跡于此的人,外界很少有人知道這裏。
當初謝家注銷了謝敘淮所有公開的聯系方式,但夏舒棠猜測,他們不知道這裏。
而根據夢境描述,謝敘淮雖然丢失了記憶,但後來也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技能。
夏舒棠猜想,憑他的習慣,應該還會找到這個平臺,并且重新找回這個郵箱賬號。
他們隔着千山萬水,夏舒棠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嘗試聯系他。
還好,老天眷顧,他們重新聯系上了。
但短暫的欣喜過後,夏舒棠的心中又很快布滿沉重的陰雲。
原來夢境說的居然是真的,他真的失憶了,真的完完全全不記得夏舒棠這個名字。
這一刻,她說不清該喜還是該悲,心中只剩一片綿長的悵惘。
她也在心中暗自懊惱,如果當初她更勇敢一點,走到謝敘淮面前,好好和他說一句話。或許,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想到這裏,夏舒棠鼻尖微微發酸,眼眶也不知不覺有些發熱。
時隔一年多,這是他們重新開啓交流的第一句話。
她忍住眼中的濕潤,努力平複心緒,開始編輯郵件。
·
【來見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謝敘淮有些焦灼地等了一會,終于等來了第二封郵件。
打開之後,他看着郵件內容愣了許久。
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兩封奇怪的郵件。
按理來說,他應該警惕。
父母曾反複告誡過他,謝家繼承人的身份總會招來很多觊觎,也許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找上門,編造往事,試圖攀附,讓他一概不要理會。
可此刻,謝敘淮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又強烈的感覺。
那份感覺來得格外洶湧,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想要立刻撂下手上所有事務,不顧一切去見這個人。
頭痛再次襲來,謝敘淮用力按住脹痛的太陽xue,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
這個郵箱是他前兩個月剛找回的,那時他偶然得知業內有一個匿名技術交流平臺,便想着上去注冊賬號浏覽學習一番,可嘗試注冊時才發現,他的身份ID早就被注冊過了。
謝敘淮找回了自己的郵箱和賬號,翻看記錄發現,這個郵箱從高中時就開始使用,已經有差不多十年的時間。
期間他接了很多單私活,累積下來收入不菲。
可看着後臺那密密麻麻的記錄,陌生之餘,謝敘淮又有幾分疑惑。
他是謝家人,按理來說應該不缺錢,為什麽會這麽頻繁地接單賺錢?
後來他又仔細翻看了記錄,發現從大二時期發生了轉折,接單的頻率降低了許多,只接相對比較正規的項目。
至于他賺的那些錢,都彙入了一張銀行卡。
但那張卡并非他現在使用的銀行卡,他現在使用的,是事故後家人幫他重新申請的。
那場事故似乎損毀了許多東西,以至于他現在用的證件全都是重新辦理的。
好像……無論從意識層面,還是現實層面,他的過去都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謝敘淮曾試圖查過那張銀行卡,但顯示已徹底注銷。後來他嘗試向銀行申請調取流水,卻發現流水記錄也被一并清空。
他當然可以想辦法潛入銀行後臺調取殘存的底層數據,但心底似乎總有一個聲音,鄭重叮囑他,絕對不能濫用技術,觸碰法律的底線,要保全自己,守住本心。
他不記得是誰說的,心中只殘留這一份模糊的執念,隐隐約束着他,讓他不敢輕易逾越。
後來頭痛反複發作,家族業務也越來越繁忙,謝敘淮便沒有精力再去想這些事。
似乎是潛意識作祟,他沒有将這個郵箱告訴謝家任何人。
這是只有他知曉的私人郵箱,是唯一可以印證他過去的存在。
然而現在,突然有一個人精準地找到了這裏。
她不僅知道他的私人郵箱,似乎對他缺失的記憶也很熟悉。
最關鍵的是,她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
她在防備什麽?還是說,在告誡他要防備些什麽?
謝敘淮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瞬間變得陌生又扭曲。
他現在生活的環境,身旁的人和事,旁人口中的完美人生,都是真實的嗎?
過去一年多,他好像一直生活在一團迷霧中,順着別人安排好的路,茫然前行。
可現在,這個人的出現,像一縷清風突然吹散了迷霧,也切斷了他被牽引着前行的路。
她讓他停下腳步,自己去找路。
謝敘淮緩緩擡手,準備敲下回複。
就在這時,第三封郵件突然抵達。
這次沒有多餘的話,只有一個詳細的地址。
謝敘淮愣了片刻,随即微微蹙眉,心中有些困惑。
這個人,好像很篤定他一定會去……
·
夏舒棠将新住處的地址發送出去,便關掉郵箱,沒有再多做停留,起身朝嬰兒床走去。
暖暖正乖乖坐在床上玩着小玩具,她小手抓着軟搖鈴,一下一下地搖晃着,自顧自玩得不亦樂乎。
夏舒棠眼神柔和下來,上前拿起一只布偶,俯身陪她一起耐心玩耍。
等小家夥玩得累了,小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小手也松了力氣,軟軟垂了下去,夏舒棠便連忙小心扶住她,輕輕将她放平躺好。
看着女兒熟睡的恬靜小臉,夏舒棠再次任由自己的思緒逐漸飄遠。
她了解謝敘淮,他性格執拗,只要有一個引子引出他的懷疑和好奇,他便一定會追根究底。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他主動找來。
可真等他來了之後,她又該做些什麽說些什麽,夏舒棠卻還沒有想好。
失去記憶又回到謝家的謝敘淮,還是當初和她許諾餘生的愛人嗎?
夢裏說的,就一定全部屬實、沒有偏差嗎?
夏舒棠再次回憶起前幾天的某個深夜,她做的那場格外清晰又綿長的夢。
夢裏,她是一本破鏡重圓文的女主,男主就是她相識相戀七年、卻又突然斷崖式分手的前男友謝敘淮。
按照原本的劇情發展,她被斷崖式分手後,傷心逃離兩人相守的城市,在另一座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
随後,她意外發現自己已經懷孕,并最終決定生下這個孩子。
期間她認識了程喻恒,程喻恒對她貼心照顧,默默守護,程喻恒的妹妹程喻寧也十分親近和善,甚至樂于撮合兩人。
但夏舒棠始終忘不了過去,忘不了曾經深愛過的謝敘淮。
五年後,謝敘淮回國,偶然來到這座城市,兩人再次相遇。
在誤會和愛意的拉扯間,夏舒棠再次和謝敘淮走近,也終于發現,謝敘淮并不是冷漠絕情,而是在幾年前的一場事故裏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然而記憶雖然不在了,習慣和愛意卻已深入骨髓。
謝敘淮再次愛上了她,過往的記憶碎片也一點點被喚醒,并最終拼湊完整。
恢複記憶後的謝敘淮離開了謝家,重新和夏舒棠走到了一起。
但夢境到這裏并不是全部,一位穿越者的到來突然改變了一點小小的軌跡。
程喻寧就是那個看過小說的穿越者。
她不喜歡小說裏優柔寡斷的夏舒棠,對默默守護卻最終無果的程喻恒十分心疼,于是千方百計想要阻攔兩人的來往。
她從一開始的暗中挑撥,到後面愈演愈烈,甚至發展到對夏舒棠惡語相向,還聯合父母一起,對夏舒棠施壓。
一邊是程喻恒的深情糾纏,一邊是程家人的惡意和冷眼,夏舒棠不堪其擾,最終選擇了帶着孩子離開這座城市。
而這次離開,也導致了她和謝敘淮的最終錯過。
回憶到這裏,夏舒棠心中滿是酸澀和無力。
程喻寧如何看待她,她并不在乎。
可如果真如夢中所說,她和謝敘淮的分離只是一場意外和人為導致的誤會,那這份錯過,将讓她抱憾終生。
夢裏的最後結局是,謝敘淮因早年受傷留下的頭顱瘀血,再加上常年過度勞累,年紀輕輕便英年早逝。與此同時,她和女兒在另一座城市過着平淡的生活,對此一無所知。
一想到這樣的結局,夏舒棠就忍不住心口發緊,指尖發涼。
她從未想過,世間最殘忍的事并不是分離,而是天人永隔和至死也沒有解開的誤會。
她不要這樣的結局。
雖然夢境無法确定真假,但夏舒棠願意為了這份感情再努力一次。
她低下頭,看着睡得香甜的暖暖,低聲喃喃道:“暖暖,希望這一次,我們能找回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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