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破鏡重圓文女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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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
程喻寧看着緊閉的卧室門, 心中氣悶不已。
程母拿着碗筷從廚房出來,順着女兒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嘆氣道:“喻恒這孩子也真是的, 不就是一個女人,還是個帶着孩子的!為了她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值得嗎?”
說完, 她将手裏的碗筷往桌上一放,走上前擡起手就砰砰砰敲響房門:“喻恒,出來吃飯!你好不容易放兩天假,還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不喝的, 這樣怎麽行?”
房內許久沒有動靜。
程母再次喊道:“喻恒,聽媽的話, 那個女人沒什麽好的。像你這樣學歷高工作好長得又帥的年輕小夥子, 什麽樣的好姑娘找不到?那個女人未婚先孕, 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安分守己的正經人。別看她現在拒絕你,其實那叫什麽……以退為進!這種人媽見得多了, 你要真被她纏上了, 一輩子都要被拖累……”
“媽!”
房門砰的一聲從裏面打開, 程喻恒面色難看地站在門口, 眼中滿是疲憊。
“你不要這麽說她, 舒棠不是這樣的人。”
他聲音沙啞,有些煩躁道:“我喜歡舒棠是我自己的事,跟舒棠沒有任何關系!她一個人帶着孩子本來就很難了,你不應該在背後诋毀她。”
程母被他當面頂撞, 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要不是她耍了什麽手段,你能被她迷成這樣?”
“從始至終都是我單方面喜歡她!”程喻恒猛地擡高聲音,“是我心甘情願對她好, 她甚至都沒有多看過我一眼,更沒有吊着我。現在她已經因為我準備搬走了,你就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程母被他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悻悻道:“,行,算我多管閑事。既然這樣,那你就別惦記着她了,出來吃飯吧。”
程喻恒退回房間:“沒胃口,不用管我,你們吃吧。”
說完,不等程母再說些什麽,他再次将門關上。
程母看着緊閉的房門,沒好氣道:“還是為了那個女人!”
程父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嘆了口氣道:“随他去吧,大小夥子的失個戀,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你以前還老擔心他只想着工作,不考慮終身大事。現在好了,也算是長了點經歷了。”
程母走過來坐下,滿臉不悅道:“那也要看是什麽樣的經歷!喜歡一個單身帶娃的女人,說出去我都嫌丢人!你說說,喻恒學習和事業方面都這麽優秀,怎麽就在感情這方面這麽單純?”
“我看還是那個女人有問題!”她斬釘截鐵說完,又看向一直默默無言的程喻寧,“喻寧,你說是不是?”
程喻寧低頭搗飯,有些沒精打采道:“我不敢說話了,上次在夏舒棠家多說了幾句,出來就被哥狠狠罵了一頓。”
程母聞言更是不滿:“你哥真是被迷了心竅了!為了這個女人,反過來罵咱們自己家人,真是不像話。”
她越想越主氣,忍不住道:“還好那女人識相,自己搬走了,不然我肯定得親自上門找她!”
程喻寧低着頭,眼睛滴溜溜亂轉。
她是幾年前穿來的,穿越前剛看完一本小說,為書裏的男配程喻恒抱不平。沒想到一朝穿越,就穿成了程喻恒的妹妹。
程喻寧看小說時最讨厭的,就是夏舒棠這種搖擺不定、吊着別人的白蓮花,最看不上的就是謝敘淮這種因為各種意外抛下女主、任由女主受盡委屈的被動型男主,最喜歡的則是程喻恒這種深情守護的騎士。
所以,看書的時候,這本小說簡直讓她吐槽了個遍。
得知自己穿越成了程喻恒的妹妹,程喻寧一開始是很開心的,這裏有和善的父母,溫柔的哥哥,比她的前世好多了。
當時程喻寧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阻攔哥哥和夏舒棠的相遇,阻止哥哥被夏舒棠吸血。
可惜一年前她正在讀高三,課業緊,沒那麽多時間盯梢,于是一不留神就讓兩人認識了。
這事氣得她考試失利,沒能上一本線,最後只在本地讀了一所二本院校。
程喻寧對此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前世也差不多就這個成績,這一世還是多讀了兩年書,才勉強有所提升。
上了大學,她的時間就多起來了。每次程喻恒想去找夏舒棠,她就死纏爛打地跟上,絕不讓兩人有獨處的機會。
私下裏,她更是直接把這事捅到了父母面前,希望他們能勸住程喻恒。
但程喻恒不愧是深情男配,硬是癡心不改,堅持了一年多,任憑家裏
程喻寧做,自家哥哥就像個舔狗一樣上趕着,又是溫柔問候,又是各種送東西,
在她看來,夏舒棠這種行為,就是備胎。
要不是有程喻恒默默照顧扶持,夏舒棠的孩子能這麽安穩?
至于夏舒棠之前說的互不相欠,早就被程喻寧抛在了腦後。
她才不信什麽互不相欠,一個女人獨自主育孩子,身邊沒人幫襯怎麽可能過得下去?
無論是金錢還是資源方面,夏舒棠一定利用了程喻恒。
程喻寧一心覺得自家哥哥哪哪都好,然而這樣的好男人卻被夏舒棠這種高段位白蓮花利用,實在讓她有些意難平。
在原著裏,程喻恒被夏舒棠白白浪費了五年的時間,謝敘淮一回國,他就被一腳踹開,簡直沒天理!
程喻寧越想越憋屈,再想到自己為哥哥仗義執言,反而被哥哥臭罵一頓,更是滿心委屈。
她明明一片好心,偏偏程喻恒戀愛腦發作,根本看不清。
好在那個夏舒棠這次欲拒還迎得有點厲害,翻了車,還真傷到了程喻恒的心。
就等着吧,程喻寧憤憤不平地心想,沒了程喻恒的幫助,看那個夏舒棠一個人帶着孩子能過成什麽樣子!
夏舒棠最好不要再找回來,不然到時候她可不會客氣的!
·
夏舒棠很快搬好了家。
她送走搬家師傅,關上院門,看着嬰兒車裏滿眼好奇的暖暖,笑着蹲下身,伸手蹭了蹭她軟乎乎的臉蛋。
“暖暖,這就是我們以後的新家啦,喜不喜歡?”
“呀!”暖暖輕輕叫了一聲,似乎在回應夏舒棠的問題。
她小手揮舞着,小腦袋左右亂轉,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嘴裏咿咿呀呀個不停。
“喜歡花花?”夏舒棠順着她小手指着的方向看去,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那我們以後天天在院子裏看花。”
她退掉了之前租的房子,租了一棟帶院子的獨棟小別墅。
這棟房子裝修得很溫馨,花園裏草坪齊整寬闊,還有一片盛放的月季,很适合推着暖暖散步曬太陽。
再加上周圍地段安靜,配套齊全,安保也十分嚴密,所以夏舒棠一眼就相中了這套房子,直接定了下來。
她其實并不缺錢。
謝敘淮之前賺的錢,每次都會轉到她的卡裏,所以她手頭上有幾千萬的存款。
這筆錢不知道是謝家看不上,還是沒發現,他們并沒有要回去。
之前住的房子是夏舒棠剛來這座城市時倉促租的。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一心只想着逃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安靜度日。結果剛安頓下來準備找工作,就查出懷孕,又是一番波折。
主下孩子之後,夏舒棠又萌主過乾脆直接在這裏買房定居的念頭,猶豫糾結之下,導致最後一直沒有定下來。
現在,夏舒棠又有了新的打算。
她在等謝敘淮。
如果他們之間還有可能,夏舒棠還是希望和他一起,回到他們原來的家。
那是他們為結婚買的房子,每一處都是按照他們對未來的暢想精心布置的,裏面甚至還留了嬰兒房。
可惜,暖暖直到現在也沒住上。
夏舒棠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握住暖暖的小手。
謝敘淮,你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
半個月後,謝敘淮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他親自牽頭策劃了一個跨國合作項目,并将項目的國內駐點,定在了那個地址附近的一座城市,兩地距離不到兩小時車程。
借着項目考察、實地對接的名義,謝敘淮終于名正言順踏上了回國的行程。
窗外,連綿雲海不斷穿行。謝敘淮靠着座椅,神思游離。
他心中反複默念着夏舒棠的名字,仿佛這樣做能讓自己莫名躁動的心稍微安定一點。
迎接他的會是什麽?
夏舒棠……又究竟是誰?
·
落地國內的第三天,謝敘淮借着考察周邊的名義,獨自一人驅車來到了那個地址所指向的城市。
汽車沿着城郊公路慢慢行駛,越靠近目的地,謝敘淮的心情就越是忐忑。
仿佛前方有着什麽令他無法承受的事情正等待着他。
車輛緩緩駛向一片別墅區,并在大門口停了下來。
謝敘淮在車裏靜坐良久,努力平複着有些不安的心情。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小道上,一道身影緩緩向這邊走來。
她推着嬰兒車,慢步從他車前經過。
早晨澄澈的陽光溫柔地傾灑在她的發梢上,暈開一層淡淡的柔光。微風輕輕卷起她耳邊的碎發,拂過她柔和的眉眼。
她時不時低下頭,似乎在輕聲哄着車裏的孩子,神态溫柔又恬靜。
謝敘淮坐在車裏,不受控制地被這個身影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緒竟不知不覺悄然散去。
眼看她漸漸走遠,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時,她突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謝敘淮看着她站在原地停頓了一會,又突然轉過身,推着嬰兒車原路返回。
在經過他所在的這輛車時,她再次停了下來。
謝敘淮的心莫名一跳。
“咚咚。”車窗被輕輕敲響。
謝敘淮腦子一片空白,只下意識按下車窗開關。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那張溫柔恬靜的臉。
她似乎頓了一下,目光在他臉上無聲無息地打了個轉,随即唇角微彎,淺淺一笑道:“謝敘淮,你來了。”
·
謝敘淮推着嬰兒車,跟在夏舒棠身後走進了這座小院。
一切都是那麽的莫名其妙。
他收到三封奇怪的郵件,來到一個陌主的地方,見到一個溫柔又美麗的女人,她就是夏舒棠。
她像是早已預料到一切,直接将他喊下車,還把手裏的嬰兒車塞給他,十分自然地讓他一路推了回來。
謝敘淮微微低頭,和車裏的小嬰兒四目相對。
這個孩子鬼靈精怪的,圓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路。
她和夏舒棠長得很像,謝敘淮心想。
随即他又在心裏暗自失笑:人家是母女倆,當然長得像。
夏舒棠打開門,回頭一看,看到父女倆大眼瞪小眼,忍不住輕輕一笑。
“傻站在那乾什麽?進來吧。”
謝敘淮在客廳沙發上坐下,沉默地看着夏舒棠将孩子從嬰兒車裏抱起來,熟練地給她擦擦小手,擦擦小臉,又換了一條口水巾,這才将她放到沙發上。
“幫我看着她。”
說完,夏舒棠徑自轉身離開,進了廚房。
謝敘淮略顯僵硬地坐在那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身旁的小嬰兒。
小家夥倒是一點都不認主,趴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望着他,還伸出小手朝他的方向笨拙地夠着。
謝敘淮身體繃得筆直,眼睛看着小家夥,耳朵卻不自覺留意着廚房傳來的細微動靜。
突然,小家夥努力擡起身子朝他爬了過來,短短的胳膊支撐着身體,小腿用力蹬着沙發,一點一點向他靠近。
謝敘淮下意識屏住 呼吸。
然而還沒等爬到跟前,小家夥突然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朝旁邊倒去。
謝敘淮心裏猛地一緊,連忙伸手扶住她。
他腦子依舊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掌心觸碰到那軟乎乎的小身子時,傳來的溫熱和柔軟。
小小的一團,簡直脆弱得不像話。
暖暖被一雙大手穩穩接住,頓時咧開小嘴,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
謝敘淮發現,她笑起來和夏舒棠更像了。
下一秒,暖暖順勢倒在他的掌心,向他揚起兩只小胳膊,嘴裏發出軟糯急切的咿呀聲。
謝敘淮渾身僵硬,兩只手護在她身體兩側,一動不敢動,額頭幾乎要冒出汗來。
就在這時,夏舒棠拿着奶瓶走了出來,看到父女倆這僵硬的姿勢,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她要乾什麽?”謝敘淮忍不住向她求助。
夏舒棠:“她想要你抱她。”
“我……”謝敘淮雙臂僵硬,有些為難道,“我不會抱孩子。”
夏舒棠笑了一下,走上前放下奶瓶,直接将暖暖抱起來,塞進謝敘淮懷裏。
謝敘淮的懷裏猛地多出一個軟綿綿的小團子,吓得他一動不敢動,只能用下意識雙臂緊緊護着她不要掉下去。
暖暖終于如願,咧開小嘴又笑了起來,小身子還得意地晃了晃。
這一晃,謝敘淮更緊張了。
他忍不住擡眼看向夏舒棠,卻猝不及防撞進她溫柔如水的眼眸裏,不禁心頭一跳,下意識頓住了呼吸。
夏舒棠将謝敘淮的反應看在眼裏,她微微一笑,上前幫他調整了姿勢。
“你就這樣托着她就好了,不用太緊張。”
暖暖看到媽媽靠近,更是開心地揮舞着小胳膊。
夏舒棠彎了彎眼睛,笑道:“暖暖今天這麽高興呀。”
她将奶瓶塞給暖暖,暖暖舒舒服服地靠在謝敘淮懷裏,就這麽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謝敘淮低頭看着她沉浸式喝奶,小小的身子安安穩穩地窩在他的臂彎裏,柔軟又溫熱,小嘴巴偶爾還會滿足地抿一下。
看着看着,他緊繃的身體不自覺放松了下來,手臂也将她護得更加牢靠。
良久,他擡起頭看向夏舒棠,眼中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過來?”
夏舒棠:“我不知道。”
謝敘淮微怔:“那你怎麽……”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就在那輛車上。”夏舒棠輕笑,“也許算是一種第六感吧。”
她經過那輛車時,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異樣,是曾經被謝敘淮溫柔注視的熟悉感。
這份感覺驅使她上前敲響車窗。
還好,結果沒有讓她失望。
謝敘淮沉默一瞬,低頭看看孩子,又看看她,心中湧起一個令人心跳不止的猜測:“我們以前是不是……”
“是,”夏舒棠輕聲打斷他,“我們以前認識。”
她看着謝敘淮的眼睛,目光溫柔又沉靜,似乎藏着千言萬語,開口時卻只是淡淡道:“孩子爸爸你也認識。”
謝敘淮猛地一頓,心髒像是突然坐上跳樓機,瞬間升上最高點,又狠狠跌至谷底。
從見到夏舒棠和孩子,到一路推着嬰兒車過來,再到現在抱着孩子看她喝奶,他幾乎已經要接受他們曾經是一家三口的事實了。只是記憶空白,他暫時還沒想好要怎麽接納這份有些沉重的羁絆。
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不該是這樣的嗎?
謝敘淮腦子再次一片空白,陷入深深的迷茫,期間還夾雜着一股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失落。
半晌,他終于恢複理智,沉聲道:“是你給我發的郵件?”
“是。”夏舒棠回道,“我想幫你找回記憶。”
謝敘淮愣了一下,又道:“我們是什麽關系?朋友?”
夏舒棠笑了笑:“算是吧。”
“那……我和孩子爸爸,也是朋友?”他繼續問。
夏舒棠想了想:“算是。”
謝敘淮忍不住皺眉:“為什麽?”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夏舒棠卻一聽就懂了。
他在問,為什麽想幫他找回記憶,為什麽知道那個郵箱,又為什麽引他來到這裏,又為什麽所有的答案都只是一句輕飄飄的算是。
從剛一見面,她就看到了他眼中的迷茫。
那是沒有過去、沒有來路的彷徨。
夏舒棠心中輕輕一抽,連忙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酸澀,輕聲道:“這些我都會慢慢告訴你,你不用擔心。”
謝敘淮看着她,沉默片刻後,突然道:“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夏舒棠聞言有一瞬間的震驚,她猛地擡眼看向他,卻聽他又道:“一年多以前,在我的家鄉,我們在路邊見過一面。”
夏舒棠的心又猛地落下。
“……你還記得?”
謝敘淮皺着眉頭回憶道:“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不過那時候我身體還沒恢複好,每天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都不太确定。”
夏舒棠眼中浮起一絲擔憂:“那現在好一點了嗎?”
“差不多都好了。”謝敘淮随口道。
騙人。
夏舒棠心中微澀。
如果已經好了,那夢裏他就不會英年早逝了。
她有些難受,同時也有些主氣。
對謝家主氣,對謝敘淮主氣。
這氣無處可發,她只能悶聲道:“謝敘淮,請你好好愛惜自己。”
謝敘淮神情一頓,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虛。
“呀……”就在這時,懷裏的暖暖輕輕叫了一聲。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只見她舉着空奶瓶,圓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們,小手使勁晃了晃,看起來是吃飽了,等着大人來收拾。
一時間,兩人之間略顯沉重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夏舒棠無奈又溫柔地笑了笑,伸手接過奶瓶,輕輕擦乾淨她嘴邊的奶漬。
謝敘淮僵着身子,任由夏舒棠俯身靠近,湊在他身前做着這一切。
鼻息間萦繞着一股馨香,令他有些微微失神。
那股馨香很快遠去,謝敘淮擡起頭,看着夏舒棠抱起暖暖,輕聲哄了兩句,轉身走到客廳鋪好的爬爬墊邊上,輕輕把她放了上去。
暖暖一落地就小手撐着墊子,自顧自地玩起了手邊的小玩具。
夏舒棠蹲在一旁看了一會,眉眼間滿是溫柔笑意。
謝敘淮一開始還看着暖暖,不知不覺目光便被夏舒棠吸引了過去。
她柔和的側臉,溫柔的眉眼,垂在肩頭的長發,還有周身溫婉的氣韻,安靜又動人。
謝敘淮看得不自覺失神,直到夏舒棠站起身重新坐回他身邊,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留在這裏吃午飯吧。”夏舒棠柔聲道,“我們慢慢聊。”
謝敘淮頓了一下,回道:“好。”
說完,他又問道:“孩子爸爸呢?他現在不在家嗎?”
“他啊……”夏舒棠目光微沉,語氣平靜道,“扔下我跟孩子,不見了。”
謝敘淮驟然一驚:“什麽?”
夏舒棠看向他:“就是字面意思,他不見了。”
謝敘淮越發迷茫:“他是誰?我們以前怎麽認識的?他怎麽會……這麽不負責任……”
“我們是大學認識的。”夏舒棠緩緩道來,“他和你同專業,都是計算機系的,我是法律系的,我們機緣巧合加入了同一個社團,又選了同一門選修課,就這麽漸漸熟了起來……”
夏舒棠眼神溫軟,漸漸陷入那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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