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破鏡重圓文女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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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棠看着眼前的飯菜, 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悄然蔓延,是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味道,是曾經陪伴她幾年的味道。
夏舒棠心中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驟然湧上心頭,讓她鼻尖微微發酸, 眼眶也忍不住開始發熱。
她連忙低下頭, 默默往自己嘴裏塞了幾口飯菜,試圖用咀嚼的動作,壓下心中那股洶湧而來的情緒。
“你怎麽了?”
這時,面前突然傳來謝敘淮的輕聲詢問。
夏舒棠下意識一頓, 低着頭道:“沒什麽。”
“……是不是做得不好?”他有些不自信,“我從失憶以來就沒下過廚, 可能生疏了。”
“沒有。”夏舒棠搖搖頭, “很好吃, 和以前一樣。”
謝敘淮沉默片刻,突然道:“你哭了。”
夏舒棠身體猛地一僵, 這才發現, 自己的眼淚竟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悄無聲息地滴落在碗裏。
她連忙擡手擦去眼淚, 微微側過臉, 掩飾自己泛紅的眼眶。
謝敘淮放下碗,從餐桌另一端抽出一張紙巾,默默遞到她跟前。
夏舒棠遲疑了一瞬,伸手接過紙巾,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手指,她微微一僵,随即輕聲道:“謝謝。”
謝敘淮收回手,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剛才觸碰到的位置,心底湧起一股不可言說的莫名悸動。
他看着她依舊泛紅的眼尾,低聲問道:“是想到什麽傷心事了嗎?”
夏舒棠用紙巾輕輕按住眼角,努力平複着方才有些激蕩的情緒,輕聲道:“沒什麽,只是想到他了。”
謝敘淮神情一頓,接着眼睑微垂,心中莫名泛起一絲陌生的空落感。
吃着他做的飯,卻在想那個抛妻棄子的渣男?
一旁的暖暖一臉懵懂地左看看右看看,不懂謝敘淮怎麽突然停下不喂了,也不懂媽媽為什麽突然哭了。
她張着嘴“啊”“啊”叫了幾聲,也沒人理她,最後只能委屈地癟了癟嘴,大眼睛逐漸漫上一層水汽。
夏舒棠收拾好情緒,轉頭看見暖暖委屈的模樣,頓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敘淮見狀也瞬間心中一松,他看向暖暖,連忙拿起碗勺,有些僵硬地輕聲哄道:“對不起,暖暖,來,吃飯。”
暖暖抿了抿小嘴,本想再生會氣,但經不住食物的香氣,下意識就張開嘴,砸吧砸吧地咽了下去。
沒一會,她又吃得眉開眼笑了。
夏舒棠托腮看着她,突然道:“暖暖很乖,從不會生氣超過一分鐘。只要你哄哄她,她就會忘了之前的事情。曾經我猶豫過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可是生下來後才發現,還好有她,陪我度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日子。”
謝敘淮喂飯的動作微微一頓,猶豫片刻後,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個男人,他把你們丢下,去哪了?”
夏舒棠搖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謝敘淮皺眉,語氣下意識帶上了幾分愠怒,“他居然什麽都交代沒沒有,就這麽走得一乾二淨?”
“是啊,突然就消失了。”夏舒棠擡眼看向他,目光中似有千言萬語,“所以我才找到你,因為,只有你知道他在哪裏。”
謝敘淮怔怔地看着她,下意識追問道:“什麽意思?我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夏舒棠目光沉靜,只是看着他,卻一直沒有說話。
就在謝敘淮忍不住再次追問時,身旁傳來暖暖急切的催促聲。
“啊!”
她張着小嘴,一臉不滿地看向他。
謝敘淮立刻回過神,連忙将碗裏最後一點輔食喂給她。
夏舒棠看着暖暖咽下最後一口食物,接着拿起一旁的紙巾,輕柔地為她擦乾淨嘴角的米糊。
小家夥吃飽喝足,滿足了打了個小小的嗝。
夏舒棠見狀,伸手把她從嬰兒座椅上抱了起來,輕輕攬在懷裏,順着她的後背拍了會,接着便将她放到爬爬墊上,讓她自己玩去了。
謝敘淮看在眼裏,心中的急切慢 慢沉了下來。
等夏舒棠重新坐回位置,他主動開口道:“先吃飯吧。”
夏舒棠愣了一下,随即輕笑道:“好啊,我們先吃飯。”
兩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一頓飯,沒有再提起剛才有些略顯沉重的話題。
飯後,夏舒棠去洗碗,謝敘。
謝敘淮無措地半蹲在墊子邊,看着小玩具,咿咿呀呀叫喚着,時不時還伸手要他陪着互動。
等夏舒棠出來時,謝,懷裏抱着暖暖,耐心陪她翻看繪本。
兩人一個不喜歡說話,一個不會說話,全
夏舒棠看得心中一軟,默默坐在一邊沒有打擾他們。
這曾經是她想象中的婚後生活。
可惜的是,如今故人對面不相識。
其實在謝敘淮來之前,她一直在糾結,要怎麽和他說他們的那些過往。
可每次想要整理思路,一年多以前被斷崖式抛棄的創傷都會反複回溯,一遍遍折磨着她。
她始終不敢篤定,夢裏說的一定是真的。
失去記憶的謝敘淮,還是那個屬于她的謝敘淮嗎?
重回謝家的謝敘淮,還會甘心回到她身邊,過平凡的生活嗎?
夏舒棠不得不承認,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勇敢,更害怕坦誠過後,換來再一次的失望和受傷。
她也不想用過往和孩子去捆綁謝敘淮,她更希望他能恢複記憶,然後心甘情願做出自己的選擇。
無論他最終的選擇是什麽,夏舒棠都會坦然接受,不再強求。
·
沒過多久,暖暖的困意漸漸湧了上來,小腦袋頻頻點頭,還時不時用小手揉揉眼睛。
夏舒棠上前将她抱起,抱回卧室安置在床上,蓋好小被子,一下一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嘴裏哼着輕柔的小調哄她入睡。
看着她呼吸漸漸平穩,眼皮也緩緩閉上陷入沉睡,夏舒棠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剛退出房門,她便猝不及防撞上了守在門口的謝敘淮。
謝敘淮猛地退後一步,低聲道:“抱歉。”
夏舒棠輕輕搖頭:“沒事。”
話音落下,兩人突然陷入沉默。
氣氛莫名有些微妙的濃稠。
謝敘淮低下頭就可以看清夏舒棠纖長低垂的眼睫,溫柔如水的眉眼,還有纖細白皙的脖頸,連肩線都透着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脆弱感。
他手指微動,心底莫名生起一股沖動,總覺得自己一擡臂就可以将她整個攬入懷中。
察覺到自己這個突兀的念頭後,謝敘淮心頭一震,連忙後退半步,拉開了兩人過分貼近的距離。
沉默片刻後,他再次提起之前的話題:“你還沒說,我和那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夏舒棠背靠在牆上,仰頭看着他:“應該可以說是,親密無間的關系吧。”
謝敘淮眉頭微蹙,沉思片刻後仍是滿心疑惑:“我們關系那麽好,那為什麽我父母還有其他朋友,都從來沒有提起過這個人?”
“還有,”他突然想到了什麽,緊接着追問道,“你發郵件的時候說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在防備誰?”
夏舒棠眼神微冷:“防備你身邊的所有人,在我看來,他們都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為什麽?”謝敘淮忍不住皺眉,“你是說,他們都在騙我?包括我的父母?”
“我不确定他們的初衷是否出自所謂的好意,”夏舒棠說道,“但我确定,他們對你說了謊。”
還不等謝敘淮再次追問,她繼續說道:“你五歲那年,曾經被人綁架過。”
謝敘淮猛地一頓。
“綁匪要求巨額贖金,數額遠超謝家當時能輕易拿出的數目。他們權衡利弊後,選擇放棄了你,任由你留在綁匪手裏。”
她語氣平靜,聽在謝敘淮耳中卻覺得字字沉重。
“所有人都以為你必死無疑,甚至連謝家都已經宣告你的死亡。但沒人想到,年僅五歲的你憑着一股韌勁生生撐了下來,并且找機會逃了出來,又歷經艱險流浪了兩三年才回到家。”
“只是從這件事以後,你就徹底變了。整個人變得陰郁孤僻,冷漠多疑,對周圍所有人都充滿防備,不肯輕易交心。”
聽到這裏,謝敘淮心中竟沒有太多的驚訝,反而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他不讨喜的性格,和父母之間難以言說的生疏,此刻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最讓你心死的是,你回來之後才發現,家裏已經有了新的孩子。原來在你被綁架的時候,你的母親就已經懷上了二胎。”夏舒棠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所以,你對他們來說并不是無可替代的,他們可以輕易放棄你,反正總有人能繼承謝家。”
“你被綁架這件事,他們壓下了消息,對外只說你意外走失。後來你弟弟出生,他們就将所有的愛和關注都傾注在了他身上。即便你自己找回了家,在家裏卻始終像一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你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徹底對家人失望。高中後就搬出了家裏,很少主動回去。”
謝敘淮沉默地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攥緊。
他并沒有過多驚訝,也沒有滿腔憤怒,可能那些激烈的情緒早在他的心中時過境遷,如今只剩陣陣寒意湧上心頭。
自己竟被這樣的家人欺騙,還生生騙了一兩年。他們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藏了多少算計,又讓自己錯過了多少真正值得的人和事。
謝敘淮擡眸看向夏舒棠,眼中只剩一片脆弱又茫然的無助。
“所以,他們趁我失憶抹殺了我的過去,捏造了記憶?他們還做了什麽?”他語氣低沉,帶着一絲微弱的懇切,“他們有沒有對你……你們做什麽?”
話音剛落,一只溫熱柔軟的手輕輕覆上了他緊繃的手背。
夏舒棠指尖慢慢舒展他攥緊的指節,用溫和的溫度一點點撫平他緊繃的神經。
謝敘淮漸漸松開拳頭,身體也下意識放松下來,随後他的手掌不自覺微微收攏,将她的手指輕輕裹在掌心。
“別緊張。”夏舒棠握住他的手,輕聲安撫道,“他們沒有對我做什麽,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他們後面又具體做了些什麽,我不清楚。”她繼續道,“但他們的确想切斷你的過去,讓你重新回到謝家。”
謝敘淮點點頭:“是,因為我弟弟去世了,他們只能回頭找我。”
一切都明了了,難怪父母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弟弟有多優秀多穩重,對着他卻總是各種挑剔和不滿。
之前他不懂,只當弟弟确實很出衆。
現在他終于明白,他們只是從未愛過他這個兒子。
謝敘淮并不覺得自己會為此難過,但當他垂眸看着兩人相握的手,卻仍從這份溫暖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謝謝,”他輕聲道,“還好有你告訴我這一切。”
夏舒棠忍不住問道:“你不怕我也在騙你?”
謝敘淮微怔,随即輕輕搖頭:“你沒有騙我。”
聽到的東西可能是假的,看到的東西也可能是假的,但只有自己的感覺是最真實的。
他從第一眼見到夏舒棠,就覺得她不會騙她。
就算她說了假話,謝敘淮的感覺告訴他,那也是他想要的真實。
夏舒棠輕輕一笑:“我不會騙你,謝敘淮,在這個世界上,我是最希望你恢複記憶的人。”
謝敘淮呼吸一滞,心頭也跟着猛然一跳,但随即,他又強行冷靜下來。
“是因為那個人?”他問道,“只有我知道他的去向,所以你希望我盡快好起來,幫你找到他?”
“算是吧。”
夏舒棠的回答讓謝敘淮的心又猛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他喉結滾動一下,聲音低沉又克制,“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配合你,找回記憶,也幫你找到那個人。”
他這樣說着,掌心卻眷戀着夏舒棠指尖的溫度,一直沒有松開。
·
謝敘淮下午就告辭離開了。
他只給自己預留了一上午的時間,一過中午,助理的電話就不停打來。
謝敘淮有些焦躁,下意識不想這麽快離開。
過往的記憶還有大片空白,心底裏的疑問也還沒能一一問清。更讓他無法辨明的是,待在夏舒棠身邊,讓他有種難以言喻的安定感。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心中已經不知不覺生出了濃濃的不舍。
夏舒棠将他臉上的遲疑看在眼裏,溫聲勸他先回去。
“恢複記憶的事急不來。”她這樣說着,“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下次帶着暖暖去踏青吧,順便再聊聊以前的事。”
于是,謝敘淮和夏舒棠約了下周末一起去踏青。
臨走前,他下意識回頭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站在院門口揮手向他告別,心中竟泛起一股空落落的感覺。
·
接下來的一周,謝敘淮将手頭的工作全部加急處理完畢,又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把周末的時間完完整整地空了出來。
他再次開車來到那個地址,這次的心情和上次的忐忑完全不一樣,懷揣着期待,還有一份不可言說的悸動。
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夏舒棠,還有那個軟乎乎的小家夥,謝敘淮突然覺得,車窗外枯燥的風景都變得鮮活起來。
車子穩穩停在小院前的時候,夏舒棠正好開門走出來。
她穿着一身杏色長裙,裙擺随着走動輕輕搖曳,長發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間。懷裏抱着收拾妥當的暖暖,小家夥正睜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的車輛。
謝敘淮立刻開門下車。
“來了?”夏舒棠笑着開口,聲音溫柔得如同初秋的微風,“都準備好了,我們出發吧。”
謝敘淮快步上前,接過她手邊的嬰兒推車,低聲道:“你們先上車。”
夏舒棠上前打開後座車門,不由得微微一怔。
車裏居然裝上了嬰兒專用的安全座椅,座椅旁還放了薄毯、小方巾、驅蚊液還有其他零碎的嬰兒用品。
她心中一暖,擡眼看向正俯身将推車安放在後備箱的男人。
謝敘淮恰好也擡起眼,兩人目光相撞,他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視線,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我回去查過了,暖暖太小了,坐車抱着不安全,就裝了一個。郊外遠,多備點東西路上方便點。”
話音落下,他關上後備箱走上前,為她們撐開車門:“上車吧。”
夏舒棠會心一笑,抱着暖暖坐進車裏,将她安置在安全座椅裏。
小家夥躺在座椅軟墊上,一點也不抗拒,圓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好奇地打量着車裏的一切。
夏舒棠細心地替她蓋好小毯子,護住小肚子,随後輕輕坐好。
謝敘淮靜靜看着她安頓妥當,這才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
車子緩緩啓動,行駛了一會後,夏舒棠突然開口道:“你車裏裝了嬰兒座椅,不怕別人看到會誤會嗎?”
謝敘淮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這是我的私人車,一般不會有別人看到。”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就算真有人看到,也沒關系。”
夏舒棠聞言輕輕一笑,沒再問為什麽沒關系。
她轉頭看向窗外略過的風景,嘴角輕揚。
沒過多久,車輛駛入郊野公園。
現在是九月的初秋,溫度正好,層層枝葉樹蔭茂密,微風徐徐。
謝敘淮停好車,先将嬰兒推車取出來。暖暖躺在寬敞舒适的推車裏,被綠蔭和草木清香包圍着,十分開心。
謝敘淮主動攬下推推車的任務,夏舒棠便走在他身邊。兩人沿着林蔭間平坦的小路慢慢前行,周圍人煙稀少,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偶爾還傳來幾聲輕淺的鳥鳴,一切都是那麽的靜谧。
謝敘淮的心漸漸平靜下來,自失憶以來,他第一次感到惬意,似乎這才是他真正向往的生活。
這一刻,謝氏繁重瑣碎的公務,無休止的會議和應酬,旁人的欺騙和算計,都盡數離他遠去。
他身邊只有夏舒棠,和車裏乖乖軟軟的小家夥。
他忍不住輕聲開口:“我好像……很喜歡現在這樣。”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夏舒棠,迎上她溫柔的目光,繼續道:“雖然過去的事我都不記得了,但我覺得,和你這樣待在一起的感覺,很熟悉。”
夏舒棠唇角微彎:“我們以前也經常出去踏青,跟着社團一起。”
“那個戶外實踐社?”
夏舒棠點點頭,目光逐漸飄遠。
·
選修課結束之後,夏舒棠本以為不會再和謝敘淮有交集。
他們雖然加了聯系方式,但彼此都默契地躺在對方的列表裏,沒再有過任何聯系。
大二開學,夏舒棠的室友終于徹底對戶外實踐社失去興趣,決定退出社團。
夏舒棠本來打算跟着一起,但當她看到社團新學期第一次集體活動是去郊外山上看流星雨時,又頓時心動了。
夏舒棠一直覺得流星雨很浪漫,可惜從未親眼見過。室友說流星雨轉瞬即逝,專門跑一趟郊外熬夜通宵不劃算,說不定最後什麽都看不到。
但夏舒棠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對流星雨的好奇,不僅沒有退社,還主動報名參加了這次活動。
只是這次沒有室友的陪伴,社團裏其他人大多結伴出行,她只能獨自一人。
她和社團租了單人帳篷,又自己準備了簡單的行李,就這麽跟着大部隊一起,在周末下午出發,踏上了登山之路。
出發之後她才注意到,隊伍裏居然還有謝敘淮。
夏舒棠有些驚訝,忍不住猜測他是為了履行社團任務,還是和她一樣,單純沖着流星雨去的。
不過這樣的念頭也只閃過了一瞬,很快她就只能專注着腳下的路,再也沒心思思考了。
為了獲得最好的觀景效果,社團将觀看流星雨的地點定在了山頂開闊的觀景平臺,據說會有很多人前來駐紮守候,所以為了搶到好位置,他們必須早早出發登頂。
夏舒棠為了跟上衆人的腳步,只能一刻不停地走,沒一會就累得直喘氣,只能扶着路邊的樹乾停下休息一會。
她忍不住猜測,自己應該是隊伍裏的最後一個了。于是,她下意識轉頭向後看去。
就在這時,她才發現,謝敘淮竟然落在她後面,此刻正靠站在一棵樹旁,似乎靜靜等待着什麽。
夏舒棠轉頭的瞬間,謝敘淮也擡眼向她看去,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十分不自然地轉移視線,沒有說話。
夏舒棠不知怎的,心念一動,居然覺得謝敘淮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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