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4章 破鏡重圓文女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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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破鏡重圓文女主10

年底, 臨近聖誕,謝敘淮突然焦慮起來。

街邊商鋪早早挂上了聖誕彩燈,大型商場門前豎起了綴滿星光的聖誕樹, 到處都是浪漫熱鬧的氛圍。

他看着周遭過節的氣氛,心底逐漸萌生出一個念頭。

他想單獨約夏舒棠出去吃頓晚餐。

可這念頭萌生了許久, 他都遲遲開不了口。

他怕唐突了夏舒棠, 怕她離不開暖暖,更怕自己的心意太過直白,打破眼下和諧融洽的平靜。

廚房裏,夏舒棠正在給暖暖沖奶粉, 她輕輕搖晃着奶瓶,動作溫柔又娴熟。

謝敘淮抱着暖暖, 靜靜站在她身後。暖暖窩在他懷裏, 小腦袋靠在他肩頭, 眨着烏溜溜的眼睛看着夏舒棠,又看着她手裏的奶瓶, 滿是期待。

謝敘淮則一眨不眨地看着夏舒棠窈窕溫婉的背影, 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聖誕邀約的話在嘴邊盤旋了無數次, 好幾次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又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只能在她附近來回轉悠,不停地在心裏重複打着草稿,寄希望于找到一個合适的時機,既能自然地開口, 又不顯得唐突冒昧。

夏舒棠沖好奶,轉身看到眼巴巴的父女倆,忍不住笑了一下。

“暖暖, 來。”她伸手接過暖暖,将溫熱的奶瓶遞到她嘴邊,柔聲哄着她喝奶。

暖暖乖乖窩在她懷裏,小口小口抿着奶水,喝得眼睛都眯起來,享受極了。

喝完奶,又打了個飽飽的奶嗝,暖暖很快眼皮便慢慢耷拉下來,小腦袋也軟軟地靠在夏舒棠肩頭,開始犯困了。

夏舒棠将她抱回卧室放到床上,俯身輕拍她的後背看着她安靜睡去,這才直起身來。

她剛一轉頭,便對上謝敘淮的眼神,那眼神中帶着幾分缱绻的專注,還有幾分欲言又止的遲疑。

夏舒棠看得嘴角輕揚,忍不住主動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我……”謝敘淮猶豫一瞬,緩緩開口道,“最近好像快到聖誕節了。”

夏舒棠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眉眼微彎,輕聲應道:“對啊,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

謝敘淮喉結輕輕滾動,心底斟酌再三,終于鼓起勇氣小心翼翼道:“聖誕節,你想出去逛逛嗎?”

夏舒棠眼神微動,看着他幾乎掩飾不住的局促和緊張,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可是聖誕節外面人很多,暖暖恐怕會不習慣。”她故作為難道。

謝敘淮立刻接話:“我知道人多,也怕累着暖暖,所以……我想乾脆就我們兩個人出去,吃頓飯然後随便走走就好。”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家裏有保姆,還有育嬰師,那天我讓她們一起過來守着暖暖,我們出去待一會很快就回來,不會有事的。”

自從謝敘淮搬來這裏,特地又請了一名資深育嬰師。

育嬰師經驗豐富,為人和藹又可靠,暖暖很喜歡她。白天有她幫忙,夏舒棠也确實輕松了很多。

“可是……”夏舒棠又糾結道,“後天就是聖誕節了,吃飯的餐廳應該都已經沒位置了吧?”

“我訂了!”謝敘淮幾乎脫口而出。

夏舒棠擡眼,有些訝異道:“你已經提前訂了位置?”

謝敘淮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垂眸低聲解釋道:“我前面剛想到這件事,以防萬一就乾脆直接訂了一家,剛好還有位置。”

夏舒棠看着他一臉局促的樣子,眼中笑意尤甚。

“那真巧,也真幸運。”她笑打趣道,“既然這樣,我好像不能不去了。”

謝敘淮擡眼,眼底不自覺點燃一抹光亮:“那……你是答應了?”

夏舒棠點點頭:“我也好久沒單獨出去放松一下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出去走走。”

她眉眼含笑,看得謝敘淮不自覺耳尖發燙。

“那後天下午,我過來接你。”他輕聲道。

夏舒棠笑着答應,又目送他轉身,腳步輕快地離開。

她走到窗邊,望着他努力沉穩卻難掩雀躍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她早就看出來他有話想說,那種忐忑又緊張的樣子,和他當年第一次約自己出去玩時一模一樣。

有那麽一瞬間,夏舒棠仿佛又回到幾年前青澀熱戀的校園時光,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柔軟和悸動,久久不曾平息。

·

聖誕節當晚,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熱鬧又歡暢的氛圍中。

誕裝飾相映成趣,櫥窗裏擺放着精致的聖誕樹,上面綴滿了星星、鈴铛和毛絨球,飄來暖暖的甜香,随處都能聽見歡快的聖誕樂曲。

謝敘淮選的餐廳是一家靜谧雅致的西餐廳,位于市中心的臨江高層,遠離了街邊人流的喧嚣,落地玻璃窗正對着城市璀璨的夜景,燈火錯落,絢爛又浪漫。

他訂的是視野最好的靠窗卡座,位置隐秘又安靜。

落座時他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要怎麽解釋他是如何臨時又剛好地訂到這麽熱門的位置的。

好在夏舒棠似乎沒想起這一茬,十分自然地坐下,很快力。

謝敘淮悄悄松了一口氣,順勢接過服務生遞來的菜單,按照她

到的模樣,唇角的笑意幾乎就沒落下過。

這頓飯是這兩三個月以來,他們第一次沒有聊過去,聊孩子,只單純聊桌上的餐點,眼前的風景,耳邊的音樂,還有彼此日常中的細碎小事。

餐廳的暖光落在兩人的眉眼間,帶來一絲惬意和隐秘的暧昧。偶爾目光不經意相撞,謝敘淮便會略顯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尖微熱,神色帶着幾分克制不住的羞澀和慌亂。

夏舒棠看在眼裏,也有幾分沉醉其中。

此情此景,她突然不想要再糾結。

這是她的愛人,他許諾過要陪自己度過一生,她又憑什麽輕易放過?

“敘淮,”她輕聲開口,“一會我想去江邊走走。”

謝敘淮聞聲擡眼,撞進她帶着幾分柔情的眼中,心中不由得一軟。

“好,都聽你的。”他柔聲應下,“吃完飯我們過去走走,但是江邊風比較大,你要把圍巾戴上。”

夏舒棠嘴角噙着笑,點頭答應。

飯後,兩人一同走出餐廳大樓。

冬夜的晚風帶着刺骨的涼意迎面吹來,吹得夏舒棠發絲微亂,下意識擡手擋了一下。

謝敘淮立刻上前,側身替她擋住冷風,又拿起搭在臂彎的圍巾示意道:“趕緊圍上,小心着涼。”

夏舒棠仰起臉笑道:“裏面太熱了,我還想涼快一下呢。”

難得見她露出這麽活潑的樣子,謝敘淮看得心頭發軟,情不自禁問道:“我幫你系上,好嗎?”

夏舒棠眉眼帶笑,輕輕點頭,安靜地站在原地,就這樣仰着臉,任由他靠近。

謝敘淮心頭越發溫軟蕩漾,他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展開圍巾,溫柔地圍在她頸間,又細心地替她理好被夾在裏面的頭發。

指尖不經意蹭到她溫熱的肌膚,兩人都是微微一愣。

四目相對間,周遭的喧嚣似乎都消失不見,只剩彼此眼中的暧昧情意。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略顯刺耳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起。

“夏舒棠?”

兩人聞聲皆是一頓,接着同時轉頭看去。

路燈光影交錯下,程喻寧站在幾步開外,穿着漂亮的大衣,妝容精致,手裏還拎着禮盒,顯然也是出來過節的。

但此刻,她正定定看着夏舒棠,滿臉錯愕,打量的眼神中帶着幾分狐疑。

在确定是夏舒棠後,她上前兩步,又看了一眼謝敘淮。那直白又帶着審視的眼神,讓謝敘淮忍不住皺起眉頭,同時擡手将夏舒棠攬在身後。

“夏舒棠,好久不見。”程喻寧開口,語氣有些陰陽怪氣,“你倒是過得挺快活啊,你孩子呢?怎麽沒帶在身邊?”

夏舒棠早在看見程喻寧時,神色就冷淡了下來,在聽到她話中帶刺後,更是徹底收了笑意。

“好久不見,不勞你操心。”她語氣疏離道,“我還有事,就不和你閑聊了。”

說完,她拉住謝敘淮的手臂,打算轉身離開。

不料程喻寧快步上前攔住他們,語氣有些挑釁道:“乾嘛剛碰上就急着走?怎麽?怕我說出什麽對你不好的話,戳穿你的人設?”

謝敘淮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腳步站定,冷臉看向程喻寧:“你算什麽人,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說三道四?”

程喻寧被他驟然變冷的氣場震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反應過來後又有些不服氣,梗着脖子道:“我當然是認識她,才有資格說話!”

“夏舒棠,”她沖着夏舒棠喊道,“你乾嘛不說話?躲在男人背後讓人替你出頭啊?好歹也是熟人,聊幾句而已,你怕什麽?”

夏舒棠眉頭微蹙:“程喻寧,自從搬家之後,我們就已經沒有來往了,我不覺得我們是熟到可以閑聊的朋友。而且你口口聲聲都帶着惡意,我為什麽浪費時間和一個不會好好說話的人閑聊?”

程喻寧輕哼一聲,接着仰頭看了一眼他們背後高聳入雲的豪華大樓,眼神輕蔑地看向夏舒棠:“難怪這幾個月你像是消失了一樣,我還以為你真的安分了,原來是找到了個比我哥更好的備胎,都能來這種高檔餐廳了,真是會享受。”

夏舒棠神色微冷:“請你不要胡說八道,更不要随意揣測其他人。你哥的事我自認為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程喻寧輕輕“切”了一聲:“我不想做什麽,我呢,就是見不得別人被騙。”

“這位先生,你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吧!”她看向謝敘淮,故作好心道,“我勸你別被夏舒棠的外表蒙蔽了,你以為她是什麽絕世白蓮花嗎?實話告訴你,在你出現之前,她一直吊着我哥。我哥任勞任怨地關心她照顧她,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後來又被她一腳踹開,現在每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心裏還一直惦記着她。沒想到她倒好,轉頭又找了你這個新備胎。”

謝敘淮聽得眉頭緊皺,周身氣壓沉得吓人,手臂下意識将夏舒棠護得更緊,黑眸直直看向程喻寧,冷聲道:“嘴巴放乾淨點!她是什麽樣的人,還輪不到你在這裏胡言亂語。”

程喻寧被他眼中的冷意看得心頭一凜,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可下一秒又忍不住覺得憋屈,乾脆拔高音量反駁道:“我怎麽就胡言亂語了?你知道她有孩子嗎?你知道她心裏還惦記着別的男人嗎?她都這樣了還不忘出來招惹男人,表面清清白白一朵蓮花,實際上心機可深了!”

謝敘淮聽得怒火翻湧,沒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有人這樣惡意诋毀中傷夏舒棠。

他當即就要上前,卻被夏舒棠擡手輕輕扣住了手腕。

謝敘淮轉頭,撞進她清冷沉靜的眼眸裏,又聽她輕聲安撫道:“別生氣,不值得。”

說完,夏舒棠上前一步,直直看向程喻寧,程喻寧則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這麽幼稚。”夏舒棠看着她,只覺得可笑,“程喻寧,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種颠三倒四、歪曲事實編瞎話的本事。”

接着,她語氣平靜道:“之前我感念程醫生的好意,不想鬧得太難看,但不代表你可以一直對我惡語相向,也不代表你能肆無忌憚地搬弄是非。”

“我有沒有孩子,心裏又裝着誰,都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和你交代,你也沒有資格過問和評判。至于我有沒有吊着程醫生,他心裏清楚,你也應該清楚,幾個月前我已經當面都說開了,你還有哪裏不明白?可以現在當面問,沒必要裝不懂,然後又在背後污言穢語地抹黑我。”

“誰、誰抹黑你了?”程喻寧不服氣道,“難道你沒有利用我哥圖方便,沒有接受他的照顧嗎?”

“沒有。”夏舒棠一字一頓,回答得毫不猶豫,“一開始我孕期出了點問題,他好心幫我介紹了醫生挂了號,我很感激他的幫忙,送了紅包他沒有收,我就換了禮品向他道謝。”

謝敘淮聽到這裏,身形驟然一僵,心也跟着狠狠揪起。

他從沒聽她提起過懷孕時候的事,原來她曾經遇到過這樣的困難。

“那、那後來他也照顧你了!”程喻寧不依不饒,“他給你買東西,幫你整理幼兒養育的資料,生活各方面的事都替你操心,這你總不能否認吧?你敢說你沒有依靠他嗎?”

夏舒棠眉眼間略過一絲淡淡的無奈:“程醫生是個好人,我曾經把他當朋友,他的好意我也記在心裏。但是我從來都不想讓他做這些,能推的我都推了,實在推不掉的我也等價還回去了。後來我意識到還是會引起誤會,也當面說清楚和他斷交了。”

“說實話,我不缺錢,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有能力養得起孩子,照顧好自己。”她看着程喻寧,目光清冽又坦蕩,“程醫生的好意,對我來說反倒是一種負擔。”

“你!”程喻寧聽她這麽說,差點氣得跳腳,“我哥對你這麽好,你居然這麽說他,也太冷血了吧!”

夏舒棠無奈地扯了下嘴角:“那你想怎樣?既不想我接受他的好意,又不想我乾脆決絕劃清界限,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一開始就招惹了我哥!”程喻寧被噎得差點說不出話,索性蠻不講理起來,“要不是你故意的,我哥怎麽可能一頭栽進去?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這點心機!你招惹完了就走,也不管他心裏有多難受!”

“他難受關舒棠什麽事?”謝敘淮再也忍不住,聲音裏帶着壓不住的怒意,“是你哥哥自己一廂情願又放下不,憑什麽怪罪到她頭上?”

他将夏舒棠重新拉回身後護好,眼神冰冷地盯着程喻寧:“有本事讓他自己過來當面對質,不要躲在背後,任由你這個妹妹在這裏胡亂指責,污蔑別人的名聲。”

程喻寧眼中閃過一絲心虛,眼神也不自覺飄忽起來。

她本來無意間在路邊看到夏舒棠,看她身邊還跟着個高大帥氣、氣質矜貴的男人,再想到自家哥哥整天郁郁寡歡,一時間怒火上頭,就忍不住沖了過來。

她哪敢真的找哥哥過來對質?

要是讓她哥知道了,她還要再被他罵一頓。

程喻寧心中憤憤不平,只敢小聲道:“你願意做備胎你就做吧,不識好人心!”

“你也配說自己是好人?”謝敘淮滿眼厭惡道,“我從沒見過你這麽狹隘又陰暗的人。”

程喻寧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你……你罵我?!”

她簡直義憤填膺:“我好心提醒你,你不聽就算了,居然還罵我!”

她指着夏舒棠道:“夏舒棠才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麽溫柔清純,她男朋友跑了,她一個人帶着孩子過不下去,只能找個男人依靠。之前招惹了我哥,現在又找了你,她肯定跟你賣慘了吧?你是不是覺得她特別柔弱,特別可憐,特別無助?我告訴你,都是裝的!你只是她用來過渡的跳板。我好心勸你別被她騙了,等哪天她男朋友回來,你就是下一個我哥!當然了,你要是不介意被她玩,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夏舒棠簡直被她這番離譜腦補氣到發笑,但還沒等她說些什麽,謝敘淮已經沉聲開口:“那又怎樣?”

程喻寧瞬間一怔,随即有些破防道:“你……我都說到都這份上了你還不清醒啊?你真想當她的備胎?”

謝敘淮滿眼冷意:“先不說你惡意造謠,滿嘴胡言亂語,就算事情像你臆想的那樣,也輪不到你在這裏多管閑事。”

“我喜歡夏舒棠,跟她有沒有孩子、心裏有沒有人,一點關系也沒有。”他語氣認真,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就算如你想象,那我也心甘情願當她的備胎,被她需要,被她利用,我求之不得。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一旁的夏舒棠心口微微一顫,目光落在謝敘淮認真的側臉上,嘴唇微微抿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動容瞬間湧上心頭。

程喻寧則是滿臉不可思議,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們這些人都怎麽回事,就因為她是女zhu……”

話說到一半,她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剎住了車,硬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程喻寧只能憋着一肚子氣,滿臉費解和不甘地瞪向夏舒棠

夏舒棠大概猜到她想說什麽。

無非就是,就因為她是女主,所以所有人都圍着她轉,無條件對她好。

對此,夏舒棠只覺得幼稚得可笑。

“你到底是真心為你哥抱不平,還是單純讨厭我?”她問道,“如果是為你哥,你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好好勸他,而不是在我面前說這些歪曲事實的廢話。在我看來,你更像是單純讨厭我,但是你恐怕自己都沒發現,你在這裏糾纏不休的樣子,實在很難看。”

程喻寧氣得跳腳:“你、你居然也罵我!”

“怎麽?”夏舒棠搖搖頭笑道,“你是以為我不會罵人嗎?”

程喻寧頓時啞口無言,支吾半天說不出話。

對啊,女主不應該是柔弱、純潔、善良的化身嗎?怎麽還會罵人呢!

程喻寧簡直憋屈得慌,憋了半天終于道:“說不過你們,反正、反正我就是看不慣你到處欺騙別人感情!”

謝敘淮目光冰冷,聲音像是淬了冰一般:“不會說話就閉嘴。你只不過是一個不知所謂的陌生人,有什麽資格覺得自己可以評判別人?與其每天閑得發慌盯着別人的生活搬弄是非,不如管好你自己,還有你所謂的哥哥。”

“從今以後,如果再讓我聽見你诋毀她半句,我會讓你為自己的口無遮攔付出代價。”

最後一句話字字冷硬,警告意味十足,程喻寧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眼中充滿了畏懼。

“小寧!”

就在這時,一名年輕男生氣喘籲籲跑了過來:“你怎麽跑這了?我找了你半天!”

他一把拉住程喻寧的胳膊,擡頭看了看眼前豪華氣派的大樓,壓低聲音小聲道:“都跟你說了這地方消費太高,咱們承受不起……”

程喻寧頓時漲紅了臉,眼睛下意識看向夏舒棠和謝敘淮,生怕他們聽到剛才的話。

夏舒棠移開視線,沒有理會她,只輕聲道:“敘淮,我們走吧。”

謝敘淮淡淡掃了程喻寧一眼,眼底暗含警告,随即側身護在夏舒棠身邊,語氣低沉又溫柔:“好,我們走。”

随後,兩人并肩轉身,徑直朝着前方走去,将突然一臉震驚僵在原地的程喻寧抛在了身後。

“……敘淮?”程喻寧看着他們的背影,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道,“謝敘淮?不,不可能吧,謝敘淮要五年後才正式出場,對,應該是巧合……”

“小寧,你還呆站着乾嘛呢?”年輕男生不解地拽了拽她,順着她的視線看向前方兩人的背影,“你認識他們?他們是誰啊?剛才我乍一看吓了一跳,這兩人氣質也太好了,看起來還很有錢,而且郎才女貌特別登對!”

程喻寧被他絮叨得心煩意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耐煩道:“別吵了!不認識,不知道!廢話多得要命,丢人現眼!不玩了,我回家去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滿腦子都是那人到底是不是謝敘淮,還有自己剛才被震懾的丢人場景。

“不是,小寧,現在才不到八點,不再逛逛嗎?”年輕男生連忙追上來,“你不是剛才還想去前面那個商場逛飾品店嗎?”

“不逛了!”程喻寧停下腳步,滿臉不耐地看着眼前的年輕男生。

這是她上大學後談的男朋友,直到今晚之前都覺得還可以,性格陽光開朗,長得也乾淨清爽,家境普通但是對她出手大方,幾乎事事都順着她。

可經過剛才這麽一出,程喻寧突然覺得他哪哪都不順眼。

憑什麽女主随便一找,就是青年才俊、高富帥,她就只有普通男大學生?

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就因為夏舒棠是女主?那她還是獨一無二的穿越者呢!

“你怎麽突然不高興了?”年輕男生還有些摸不着頭腦,“小寧,是不是我哪說錯話了?”

“對,就是你!”程喻寧滿心不順,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脫口而出道,“分手吧,我不想談了。”

年輕男生當場愣在原地,一臉的錯愕和茫然:“什麽意思?分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啊?我們才剛談一個月,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要分手?”

“我想分就分,哪需要什麽理由?”程喻寧不耐煩道,“離我遠點,我要回去了,別再來煩我!”

說完,程喻寧看也不看男生受傷無措的神情,扭頭就走。

她心裏憋着一股悶氣,越想越不爽。

憑什麽一個兩個的都圍着夏舒棠轉,還來指責她?她哥是這樣,剛才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全都不分青紅皂白地護着夏舒棠。

她明明是好心,看不慣夏舒棠有了孩子還把別的男人耍得團團轉,到頭來反而成了搬弄是非的那個。

真是不識好人心!

程喻寧咬着唇暗自賭氣:那個男人肯定不是謝敘淮,她就等着看他的下場,等他最後被夏舒棠一腳踢開,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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