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破鏡重圓文女主14

謝敘淮連忙低頭認錯, 滿心自責道：“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我沒有及時和謝家說清楚, 讓你們受驚吓了。”

夏振明輕哼一聲道：“我們一開始确實氣得不輕，但後面一想, 你們自由戀愛, 沒犯法也沒違背道德，生個孩子怎麽了？我女兒有能力自己養孩子，又不吃謝家的大米，管他們什麽事！”

“是啊。”林慧蘭嘆了一口氣, 看向夏舒棠的眼中滿是心疼，“他們說什麽倒是無所謂, 反正我們不在乎就是了。我就是擔心你在外面受委屈, 生孩子這種大事都瞞着家裏, 你一個人該吃多少苦啊！”

夏舒棠瞬間鼻尖一酸，眼眶湧上陣陣濕熱。

她低下頭, 努力忍住想哭的沖動。一旁的謝敘淮連忙握緊她的手, 滿眼擔憂和自責。

林慧蘭起身, 在夏舒棠另一邊坐下, 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溫聲安撫道：“沒事，都過來了。現在你回家了，有爸爸媽媽在呢。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好好跟我們說說。”

夏振明抱着暖暖, 目光沉沉看向謝敘淮：“去年過年的時候，你們還好好的，說準備結婚。結果過完年沒兩個月, 舒棠突然打電話回來說分手了，後面又是換工作換城市搬家，弄得我們擔心得不行。”

謝敘淮聽完，心猛地揪起，幾乎難受得無法呼吸。

那段日子她是怎麽過來的，夏舒棠一點也沒透露。

相愛的人突然斷聯，又被謝家弄丢了工作，被迫逃離到另一個城市，接着發現自己懷孕，獨自一個人熬過孕期，撫養孩子……

謝敘淮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心痛難忍。

他轉頭看向夏舒棠，滿心愧疚和心疼，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

夏舒棠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以作安撫，随即擡眸，對着父母将那段時間的事全部娓娓道來。

那時，她以為自己被斷崖式分手，又被謝家打壓，痛苦和怨憤之下，她誰也沒有說，乾脆直接離開了那個傷心地，想要重新開始。

面對父母的疑問，她只用一句簡單的分手就敷衍了過去。

後來發現自己懷孕，夏舒棠徹底慌了神，百般糾結過後還是選擇留下了孩子，但又卻不知道該怎麽跟父母解釋，于是只能用新工作忙作為借口搪塞，想着等穩定下來，再慢慢告訴他們。

現在回頭再看，夏舒棠才發覺自己當初不過是在逃避。

逃避感情的失敗，逃避父母的追問，逃避周圍一切認識的人和事，只想躲在沒人認識的地方，一個人安靜地熬過去。

可是今天回來，見到那些看着她從小長大的鄰居長輩們，見到一如既往關心和包容她的父母，夏舒棠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的逃避有多荒唐。

那些她刻意避開的目光和關懷，從來都沒有半分惡意，只有惦記和疼惜。

“對不起，”夏舒棠眼眶泛紅，忍不住哽咽道，“那時候我太難受了，不知道怎麽面對所有人，所以就一直瞞着沒有告訴你們。”

林慧蘭心疼地将她攬在自己懷裏，溫柔地輕拍她的後背：“傻孩子，跟爸媽說什麽對不起。難受了想躲一躲是人之常情，我們怎麽會怪你？”

“你從小就懂事，不給我們添麻煩。是我們做父母的沒做好，才讓你在外面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也不敢跟家裏說。”

夏振明聽到這裏，神色緩和下來，也跟着道：“你媽說得對，不怪你。也怪我們，一直覺得你優秀又能乾，沒發現你心裏的難處，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孤零零熬了這麽久。”

夏舒棠靠在林慧蘭懷裏，聽着父母窩心的寬慰，強忍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謝敘淮坐在一旁，看着她肩頭微微顫動的模樣，心裏像是針紮一樣疼。他只能緊緊攥着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無聲地表達自己的心疼和安慰。

“嗚……”

就在這時，夏振明懷裏的暖暖突然小聲哼唧了起來。

衆人聞聲看去，只見她小眉頭緊緊皺起，眼圈不知何時也紅了起來，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眼巴巴看着夏舒棠的方向，小嘴巴一癟一癟的，要哭不哭的樣子。

她見夏舒棠看了過來，連忙扭動身子，伸出小手朝着她的方向夠去，嘴裏奶聲奶氣地喊着：“媽……媽……”

夏振明連忙輕拍她的後 背，低聲哄道：“乖乖，”

夏舒棠見狀忍不住破涕為笑。

她伸手将暖暖接過來抱在懷裏，小家夥一到媽媽懷裏，立刻乖巧地抱住她的脖頸，小臉蛋蹭着她的肩頭，小手也緊緊攥住她的頭發。

頂，擡手輕撫她的後背，很快便将她安撫下來。

她輕情緒了，大人開心她也跟着開心，大人不高興了，她也跟着難受。”

林慧蘭看得心頭發軟，滿，看你哭就替你委屈。這，真是個小寶貝。”

夏振明也連連點頭：“好孩子，知道心疼媽媽。”

一旁的謝敘淮靜靜看着相擁的母女倆，心底也是一片柔軟。

他擡手輕輕擦去暖暖眼角的濕潤，暖暖眨巴着濕漉漉的大眼睛，扭頭看向他，突然清晰地喊了一聲：“爸！”

全場驟然一靜，謝敘淮也不由得微微失神。

林慧蘭笑了起來，有些驚奇地說道：“你看這孩子，好像在叫你趕緊安慰安慰舒棠呢。”

夏舒棠也跟着莞爾，不經意地擡眼看向謝敘淮，正好對上他溫柔又心疼的目光。

謝敘淮深深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向懵懂乖巧的暖暖，接着小心翼翼上前，試探着伸手摟住母女倆，低聲應道：“哎，爸爸在。”

這一刻，一家三口第一次緊緊相擁在一起，謝敘淮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然而還沒等他細細品味這份溫情，就聽到夏振明輕哼一聲，語氣嚴肅道：“舒棠的事說清楚了，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先坐好！”

謝敘淮渾身一凜，手臂一顫，下意識松開了手，端正坐了回去。

夏舒棠無奈地搖搖頭，輕聲道：“爸……”

“我知道，”夏振明擺擺手，一臉不争氣道，“讓我別為難他嘛，還是跟以前一樣護着他！”

說完，他目光銳利地看向謝敘淮，沉聲道：“你家裏的事，以前舒棠都跟我們說過。當初你說和家裏關系不好，已經徹底獨立出來了，還說要入贅我們家，怎麽失憶一趟，就全變了？對了，你現在是已經恢複了？”

夏舒棠聞言，也一臉期待地看向他。

之前看謝敘淮應對街坊鄰居，似乎是想起了往事的樣子。

謝敘淮注意到夏舒棠的視線，帶着歉意道：“對不起，我還沒有想起來。”

夏舒棠聞言有些失落，随即又疑惑道：“那你剛才在樓下……怎麽說起以前的事那麽自然？”

“昨晚聽到那些話，總覺得有些不對。”謝敘淮低聲解釋道，“所以就打電話回去問了他們。”

夏舒棠垂眸：“他們怎麽說？”

“不管他們怎麽說，都跟我沒關系。”謝敘淮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又堅定，“我只要弄明白一件事就夠了，原來當年和你相愛的人，其實就是我。”

夏舒棠眸光微顫，臉頰也忍不住有些發熱。

“咳咳！”夏振明清了清嗓子，打斷兩人之間逐漸缱绻的氛圍，“所以你傷還沒好全？”

謝敘淮連忙正襟危坐：“差不多好了，只是腦內有淤血還沒徹底清除，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所以一直沒能恢複記憶。”

夏振明點點頭，神色稍緩：“那要好好養着，腦子的事不是小事，不能大意。”

林慧蘭也柔聲囑咐道：“是啊，記憶的事慢慢來，不用着急。只要你們倆好好的，其他都是次要的。”

謝敘淮心中微暖，他本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沒想到他們不僅沒有苛責，反而先關心他的身體。

這份溫情，是他在謝家從未體會過的。

謝敘淮心中滿是動容，鄭重點頭道：“我明白，我一定會養好身體，這樣才能好好陪在舒棠和暖暖身邊。”

夏振明點點頭，又皺眉問道：“那你家的事呢？你之前不是說，他們早就當沒你這個兒子了嗎？怎麽突然又變卦了？還弄得像是我家舒棠在跟他們搶人的樣子！”

謝敘淮聞言，臉上浮現一抹難堪和愧疚：“叔叔，實在對不起，我替謝家的不當行為向您和阿姨道歉，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跟着受了委屈。”

“是這樣的。”夏舒棠接話道，“當初他和家裏的确沒什麽聯系了，但是每年祭祖掃墓還是會回去一趟。結果去年那次突然出了意外，祠堂爆炸坍塌，他弟弟當場去也，他也因此受傷失憶。謝家趁機把我們隔開，用他的賬號發了分手信息，最後還注銷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謝敘淮猛地一怔。

分手信息的事，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他垂眸沉默了幾秒，只覺得夏舒棠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

夏振明聞言則恍然大悟，神情也跟着凝重起來：“我明白了。”

謝家兩個兒子，一個不親，一個突然離也，那可不就只能回頭抓緊這個不親的？

“謝家還真不要臉，趁人失憶在背地裏耍陰招。”夏振明滿臉不齒地評價道，“下作！”

說完，他又看向謝敘淮：“那你是怎麽想的？”

夏振明最關心的還是謝敘淮本人的想法：“我先跟你把話撂這，你如果想兩全其美，調和矛盾，那是不可能的。”

一個不尊重他們也不尊重自家女兒的親家，就算家也再好，夏振明也不稀罕。

謝敘淮連忙道：“您放心，我從沒這麽想過。”

“沒有什麽兩全其美，就算失憶，我和謝家也并不親近。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繼承血脈、撐起謝家門面的工具，并不是真心想找回我這個兒子。”

“之前我因為記憶空白，不清楚過去的事，活得渾渾噩噩，才會被他們操控。”謝敘淮說着，轉頭看向夏舒棠，眼神柔和下來，“後來我又遇見了舒棠，才真正找回為自己而活的感覺。”

夏舒棠靜靜看着他，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呀……”她懷中的暖暖伸出小手，朝謝敘淮的方向夠了夠。

謝敘淮擡手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柔聲道：“現在還有暖暖，我已經錯過了她出生的那段時光，以後的日子，我一點也不想再錯過。”

說完，他轉過頭，對着夏振明鄭重道：“其實我昨晚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我不會再回去了。從今往後，我會一直陪在舒棠和暖暖身邊。至于謝家人，請您放心，如果他們敢再騷擾過來，我也絕不會退讓。”

夏振明聞言點點頭，神色終于松動幾分：“雖然你不記得了，但過去幾年，你逢年過節都會跟着舒棠回來。我們也算考察了你幾年，打從心底裏已經把你當成了一家人。當初突然聽說你們分手，我們也很震驚失望。現在看到你們還好好地在一起，心裏的石頭也算落了地。”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謝敘淮，認真道：“既然你已經想清楚，那我們就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說到做到，好好對舒棠，不要再讓她受委屈。”

“一定。”謝敘淮坐直身子，神情無比鄭重道，“謝謝您願意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夏振明輕哼一聲道：“也不是我願意，還不都是因為我這個女兒，對你死心塌地。”

夏舒棠聞言臉頰微熱：“爸，我好像還什麽都沒說呢。”

“你是沒說，”夏振明沒好氣道，“不聲不響地把孩子都生了，現在還又把他領上門，你什麽意思我這個當爹的還能不明白嗎？”

夏舒棠被說得無言以對，低下頭不敢再反駁。

謝敘淮聽了，眼神灼熱地看向她，心中滿是驚喜。

林慧蘭見狀笑着搖搖頭：“行了，既然都說開了，那就皆大歡喜。剛好快到中午了，我們現在去做飯，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

謝敘淮連忙站起身：“我去做。”

“今天輪不到你表現。”林慧蘭将他按下，又招呼着夏振明，“走，做飯去，別在這杵着了。”

夏振明輕哼一聲，站起身扭頭鑽進了廚房。

林慧蘭眼神慈愛地看着暖暖，問道：“她吃飯喝奶的東西帶回來沒？沒帶的話我現在去買。”

“帶了，在包裏。”夏舒棠看看時間，“這個點也該給她弄點吃的了。”

“我來弄。”林慧蘭伸手接過暖暖，順勢站起身道，“你們休息會。”

夏舒棠連忙跟着起身：“不用，才剛回來有什麽好休息的。”

林慧蘭：“看看你們兩個，黑眼圈一個比一個厲害，昨晚都沒睡好吧？”

夏舒棠聞言一愣，下意識和謝敘淮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中各自微動，一時間都默然無語，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林慧蘭見狀搖搖頭，勸道：“去你房間歇會吧，我都收拾好了。暖暖我帶着，你什麽都不用操心。”

說完，她抱着暖暖轉身離開，留下客廳裏的兩人面面相觑，氣氛有些尴尬，又有些說不清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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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內，夏振明朝外探頭看了一眼。

林慧蘭輕拍他一下：“看什麽呢？”

夏振明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道：“他們兩個，是不是鬧矛盾了？”

“你看出來了？”林慧蘭抱着暖暖，小聲道，“還不是你鬧的！”

“關我什麽事？”夏振明頓時急了，“我都這麽大度了，還能讓那小子進門，怎麽就成我鬧的了？”

林慧蘭無奈地搖搖頭：“你昨天說得那麽嚴重，把舒棠吓得不輕，你猜她會不會跟自己生氣、跟小謝生氣？”

夏振明愣了愣，随即有些心虛道：“我昨天也有點生氣，誰突然被通知自家女兒在外面偷偷生了個孩子不生氣啊？他們還說得那麽難聽。而且我這不是怕舒棠不回來嗎？她偷偷瞞着咱們在外面過了快兩年，不來點狠的她哪會這麽快回來？”

“那也不該那麽說！”林慧蘭眉頭輕蹙，“舒棠瞞着咱們，心裏肯定早覺得愧疚了。你上來就說我因為她的事氣暈了，她聽了得多自責？”

“還有小謝，他也不是故意不負責任的，都怪那場意外，還有那黑了心的謝家人。現在兩個孩子好不容易又團聚了，你別又把人弄崩了。”

夏振明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讷讷道：“我也是一時氣急，沒想那麽多。我看他倆現在挺好的啊，就是不像以前那麽親密了，是不是還有什麽話沒說開？”

“所以我把孩子帶走，給他們一點空間單獨待會。”林慧蘭輕輕晃悠着懷裏的暖暖，低聲道。

暖暖似乎聽懂了，小手輕輕抱着林慧蘭的脖頸，軟軟地哼唧了一聲。

林慧蘭頓時眉開眼笑，輕聲哄道：“暖暖也想讓爸爸媽媽快點和好對不對？”

夏振明看着可愛的小孫女，嘴角也漸漸軟化，笑着道：“放心，就他們之前那熱乎勁，不會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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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棠打開卧室門，室內窗明幾淨，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

兩年沒回來，她的房間還是之前的樣子，一點也沒變。

在外獨自硬撐的疲憊，在這一刻，在這個熟悉又溫暖的房間裏，瞬間煙消雲散。

身後傳來謝敘淮的腳步聲，夏舒棠站在門口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有擡手關門，直接走了進去。

謝敘淮心中一喜，連忙跟在她身後，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房門一關，所有的聲響都被隔絕在外，這個小空間裏只剩他們兩人，空氣中彌漫着局促又微妙的無措氛圍。

謝敘淮默默跟着夏舒棠，看着她指尖一一拂過靠牆的書桌，擺滿書的架子，陳列整齊的衣櫃，還有窗臺上的各種小擺件。

他悄悄凝望着她安然恬淡的側臉，終究沒能忍住，上前兩步靠近她，低聲開口道：“舒棠，對不起。”

夏舒棠頓了一下，輕聲道：“你已經說過對不起了。”

“說多少遍也不夠。”謝敘淮嗓音低沉，滿是愧疚，“我虧欠你太多了。”

“把你一個人丢下，讓你獨自面對生育，還讓你和叔叔阿姨遭受謝家人的騷擾。”他聲音幾乎沉得發啞，“甚至，直到現在我也沒能恢複記憶。”

他下意識擡手捶打自己的腦袋，臉上滿是懊惱和自責：“對不起，我直到現在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夏舒棠見狀心中猛地一緊，連忙轉身擡手按住他的手腕。

“你乾什麽？”她不忍道，“頭上本來就有傷，還這麽用力，是想再失憶一遍嗎？”

謝敘淮順勢反手握住她的手：“抱歉，我只是恨自己太無能為力。”

夏舒棠輕輕掙了掙，沒掙開，便也由他去了。

她有些沒好氣道：“你怎麽無能為力了？你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你說你虧欠了我，那不該用一輩子彌補我嗎？”

謝敘淮眼中瞬間浮現一絲亮光，聲音中滿是驚喜：“舒棠，你原諒我了？”

夏舒棠垂眸躲開他的視線，有些不自在道：“我都帶你回家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難不成還能再把你趕走，當做跟你毫無關系？”

“那不一樣。”謝敘淮掌心微微收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你帶我回家，是因為心軟。但我知道你還在怨我氣我，沒有徹底原諒我，不然你為什麽一直不肯告訴我真相，從昨天到現在也總是刻意和我保持距離？”

夏舒棠沉默幾秒，開口道：“如果要說怨，我可能更怨我自己。”

謝敘淮心中一緊，神色瞬間慌亂起來：“為什麽要怨你自己？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是我導致的，也都是你在受。”

“但這些都是我自己選擇的。”夏舒棠擡眼，目光沉靜又堅定，“選擇喜歡你，選擇和你在一起，選擇隐瞞，選擇生下孩子，選擇不顧一切找回你，都是我自己選的，怨不了別人。”

謝敘淮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撞，疼痛瞬間席卷全身，讓他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夏舒棠緊緊擁入懷中，把臉頰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脖頸處漸漸漫開一片濕熱，夏舒棠整個人頓時愣在原地。

她遲疑着擡手，輕輕撫上他的發絲，心頭止不住的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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