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朵花 岑貝百分百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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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朝幕作為聞朝集團的董事長,對外的形象歷來喜怒不形于色。家裏人才知道,他只要面對雲斂,就會一秒破功。
“我缺你吃缺你穿還是缺你玩啦?”雲朝幕握着茶杯,杯底時不時碰幾下桌面,“上個月剛提的限量跑車不喜歡了?舅舅給你買的那艘游艇玩膩了?”
“我就要創業。”
“好好的創什麽業,老實在家呆着。”雲朝幕聽說雲斂要創業,瞬間原諒了他游手好閑的毛病,“不想送外賣就不送,環游世界還是在家躺着,全都随你,實在閑得慌,就去公司打雜。”
說完,雲朝幕瞥了眼旁邊的雲琤,見他沒有特別反應,繼續說道:“在你哥手下乾點事,打發時間。”
“我對公司沒興趣。”雲朝幕說了那麽多,雲斂就是油鹽不進,說來說去就一句,他要創業。
“你是不是被裴軒影響了,想像他一樣,乾一番大事業?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他這些年創業,就沒有成功過,裴振業整天忙着給他擦屁股,公司都要改姓了。”雲朝幕苦口婆心勸說,“現在經濟不行,你老爸我是趕上了好時候,你就不要瞎折騰了。”
“您能不能往好的方向想?”
“你應該想點實際的。”
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争執不下。蘇黎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雲斂身上的白襯衫,等到兩人不說話了,她才問:“小斂,是不是舅舅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
雲斂拿着銀叉,漫不經心地把玩,雲朝幕說了這麽多話,他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雲朝幕氣不打一處來,正欲發作,雲琤适時開口:“打算做什麽?”
“開花店。”
啪嗒——
價值連城的茶杯,掉在了桌面上。
雲朝幕懷疑自己聽錯了,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道:“再說一遍。”
“我要開花店。”
“開花店啊......”雲朝幕整個人放松下來,“倒是個正經事,比送外賣有意義。既然無聊,想開就開吧。”
左右不過是虧點零花錢的事,都不需要他另外再撥一筆資金。
“以後這種小事,不用特意告訴我。”
雲斂放下銀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您把侯傑借我用兩天。”
侯傑工作能力強,辦事效率高,是雲朝幕的得力助理,經手的都是上億的大項目,讓他負責花店事宜,會不會大材小用了?
難得雲斂堅持想做件事,雲朝幕大手一揮:“随便用。”
雲斂聊完正事,再度恢複成散漫的樣子。他理了理沙發上的抱枕,打算躺在上面玩小游戲,腦袋剛靠近抱枕,就聽雲琤問:“談戀愛了?”
他跟觸到彈簧一樣,迅速彈坐起來:“我跟岑貝沒戀愛。”
“岑貝?”雲琤緩緩念出兩個字,“上次被性別歧視的女生?”
雲朝幕一聽,察覺出不對勁。花店這種行業,一般女生開得比較多,雲斂平時接觸豪車手表游艇什麽的,何曾見他對花感興趣。家裏花園種了那麽多花,從沒見他多看兩眼。
準備去廚房的蘇黎,腳步微頓,轉身面向雲斂:“小斂,我剛剛就想問,你這件襯衫哪裏來的?”
“岑貝給我的。”
此話一出,雲朝幕和蘇黎的表情相當豐富,引導出話題的雲琤,垂着頭,注意力回到手機上面,仿佛跟他們不在一個次元。
雲斂暗暗睇他一眼,解釋:“我給她修花灑,衣服不小心淋濕了,她就送了我一件。”
“你還會修花灑?”原本還在懷疑的蘇黎,這下百分百确信心中的猜想,“既然談戀愛了,就好好談,有時間帶她回家吃飯,讓媽媽爸爸認識一下。”
雲朝幕問:“哪家的女兒?”
雲斂:“……”
徹底解釋不清了。
晚餐期間,蘇黎和雲朝幕的注意力難得都集中在雲斂身上,對他的戀愛對象和戀愛經過,問東問西,他解釋了很多遍,夫妻倆将信将疑,換着花樣詢問。
問題制造者,雲琤,一臉閑适。
雲斂合理懷疑,雲琤在轉移矛盾,畢竟在餐桌上,他才是被催婚的首要對象。
好在,經過無數次盤問,蘇黎和雲朝幕總算相信,戀愛是個烏龍。
吃完晚餐,雲斂迫不及待逃離。
在車裏玩了會兒小游戲,蘇洺居的電話進來,讓他趕緊來酒吧,他嫌吵,把地點改到會所。
一進會所,蘇洺居便化身推銷員,賣力推銷裴軒的創業項目,試圖拉他一起創業,搞一番大事業,讓家裏人對他們刮目相看。
蘇洺居說得心潮澎湃,聽到雲斂要創業,更是激動不已,吵着嚷着要加入,出口就是茍富貴勿相忘,發財要帶着好兄弟的那套言論。
蘇洺居不缺錢,但他缺少認可,他認為雲斂也是。
畢竟他們都有個異常優秀的哥哥。
雲斂按住躁動不已的蘇洺居:“不想先聽聽我的項目?”
“是什麽?”蘇洺居像只熱情小狗,狂搖尾巴,讨好地給雲斂倒上一杯酒,“不管什麽項目,我都無條件相信你。”
“開花店。”
小狗尾巴耷拉下來,狗爪子奪過酒杯,一口悶:“耍我很好玩嗎?”
“真要開花店,但不是跟你。”
“要做就做一番大事業,開花店算什麽事。”
“然後把家裏錢賠光。”雲斂眉宇間難得有幾分嚴肅,“裴軒有他爸擦屁股,你呢?”
蘇洺居默不吭聲,郁悶地喝了口酒:“你跟誰開花店?”
“岑貝。”
女人的名字,還是陌生女人。
雲斂交際面不算廣,異性更是寥寥無幾,他熟識的人,蘇洺居基本都認識。
哦——
除了那個攔車的女人。
那天,邁凱倫駛出去那麽遠,雲斂硬要下車找她,回來沒多久,表情就變得耐人尋味。
“你們在談戀愛?”
雲斂眉心跳了跳,怎麽一個個都這麽說。
他跟父母不方便解釋太多,跟蘇洺居沒必要保留。他将這段時間跟岑貝發生的事情,一件不漏,全都告訴蘇洺居。
蘇洺居聽完,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什麽?”
“缙海這麽大,為什麽你們總能碰到,而且每次都碰到她面試,還都失敗了。”
“她說我們氣場不合,還說我克她。”
“既然你克她,為什麽她還願意跟你合夥開花店?”蘇洺居全然将創業的事情忘到腦後,一門心思分析岑貝的行徑,“一次兩次是巧合,多了就是刻意。”
“故意的?”雲斂看向蘇洺居,“她圖什麽。”
蘇洺居食指指向他:“你。”
雲斂疑惑不解,蘇洺居索性說得直白點:“簡而言之,她看上你了。”
“你不會沒感覺到吧......也對,你在感情方面一向很遲鈍。她上次攔車,我就說過,她根本不是為了錢,她就想引起你的注意,然後加你微信,好跟你産生聯系。你看,你們現在都要一起開花店了。”
蘇洺居望向雲斂的表情,有種一切逃不出他法眼的感覺:“再過不久,連你這個人都是她的。”
微信的消息提示音打斷蘇洺居的話,他尚未看清雲斂的手機屏幕,便篤定:“她給你發的消息吧。”
“說的什麽?”
“讓我把襯衫還給她。”
蘇洺居這才注意到雲斂穿的白襯衫,常規款式,他有很多件這種類型的白襯衫,因此,蘇洺居第一眼沒覺得不對勁。仔細看才發現,這件襯衫面料差,沒有質感,做工粗糙,袖口和衣擺還有線頭,一看就是地攤貨,價格不超過五十。
蘇洺居打量襯衫的間隙,雲斂回複岑貝,說等洗完再給她。
對面很快回複:你現在給我,我自己洗。
“她想見你。”蘇洺居再次篤定,“現在都幾點了,一件男士襯衫而已,還是穿過的,至于大晚上讓你送過去,還要親自洗。”
“她男朋友要穿?”
雲斂說完,便覺不對。岑貝家裏有男士拖鞋,有男士襯衫,除此以外,沒有更多男性生活過的痕跡。而且,她要有男朋友的話,不會自己修花灑。
蘇洺居拍拍雲斂的肩膀:“相信我,準沒錯。”
雲斂回家換完衣服,帶着紙袋,驅車前往岑貝家。
一路上,他都在回想兩人相識以來的事情。從岑貝提醒他點取餐,給他打賞,主動在馬路上跟他搭話,還把魏晉宇當成偷車賊,再到把五百塊還給他,在他面前釋放情緒,明明說過他克她,還要跟他一起開花店。
如此種種,樁樁件件,都透着不同尋常。
邁凱倫停在樓下,他沒有急着下車,擡眸往樓上望去,剛好看到岑貝的陽臺,花團錦簇,生機盎然。微風拂過,花花草草,緩緩搖曳。
下一秒,岑貝出現在眼前,像在那裏等候多時,高興地沖他揮手:“快上來。”
雲斂有片刻失神,随後關上車門,走進單元樓,剛走到樓梯拐角,岑貝家的防盜門從裏打開。她往樓上掃了眼,随即對他說:“等你好久了。”
雲斂快步上樓,走到門口,那雙藏青色的硬涼拖,擺在玄關的地墊上。換鞋的功夫,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問題:“你不是不讓陌生人随便進屋?”
岑貝拎着裝有白襯衫的紙袋,正往洗手間走。聽到問話,緩緩回眸:“你不是陌生人。”
“而且,你已經來過一次了。”
他們已經是半個合夥人,的确算不上陌生人。不過,上次他來的時候,兩人還沒确定開店,甚至連對方的手機號碼都沒有,完全稱得上陌生人。
她這麽謹慎,竟然問都不問,直接放他進屋,而且還喝他買的奶茶。
岑貝将襯衫丢進裝滿水的塑料盆,倒上洗衣液,浸泡半分鐘,便手動搓洗襯衫。
雲斂臉色愈發不對勁:“怎麽不用洗衣機?”
髒衣籃裏沒有要洗的衣物,即便有,她也不想跟雲斂穿過的衣服混在一起洗。再說了,這件襯衫,肯定就穿了不到一小時,随便洗洗就行,沒必要大動乾戈,浪費水電。
她懶得跟富家少爺解釋。畢竟這點水電費在他眼裏,算不了什麽。
“一件衣服而已。”
嘴上雲淡風輕,心裏指不定狂風驟雨。
雲斂倚在門框上,問出最後一次問題:“這件襯衫是你男朋友的?”
“我沒有男朋友。”
就是了。
岑貝百分百喜歡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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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居:看我充滿睿智的眼神。
哈哈哈哈哈雲斂開始自我攻略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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