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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朵花 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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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朵花 談戀愛

上午八點。

岑貝準時到達花店, 今天的任務是組裝櫃子,安裝牆上置物架等。在此之前,她打算把雲斂組裝反的收納架拆下來, 等他來了,再重新組裝。

在外間轉了一圈, 她竟沒有看到收納架。明明昨晚離開時,就放在牆邊。心裏沒來由地慌了下, 再看其他物品都完好無損,門也沒有撬開的痕跡,她按捺住內心的不安。

走進儲物間, 頓時怔在原地。

兩個五層高的收納架, 并列擺放在一起。昨天裝反的地方已經調整過了, 兩個收納架組裝很完美, 沒有看出半點問題。

昨晚兩人同時離開,雲斂究竟是何時組裝的?按照昨天下午的效率, 雲斂短時間內不可能組裝好,更何況,還組裝了兩個。

不會悄悄找人了吧。

岑貝按捺住心底的疑惑, 出去組裝櫃子。快十點了,雲斂打着哈欠出現在店裏。

岑貝迫不及待問:“收納架是你安裝的嗎?”

雲斂腳步微頓, 反問她:“你覺得呢?”

岑貝一眨不眨地盯着雲斂, 仍舊一副懶散的狀态,眼皮耷拉着,沒有神采, 眉眼間多了幾分疲倦。她尚未回答雲斂的問題,就聽他說:“我找人安裝的,沒有花錢。那個人, 你認識。”

“司機?”

雲斂嗯一聲,避開岑貝的視線,往裏走去。岑貝眉頭擰了下,視線突然被雲斂的左手吸引。他的手指纖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有點異常便能很快注意到。而這只手掌的邊緣,有一條明顯的傷痕,像是被利器所劃,傷口紅紅的,看起來剛傷不久。

“有個地方裝錯了,你讓司機重新裝一下。”

雲斂驚道:“怎麽可能,我明明仔細檢查......”

雲斂突然噤聲,手腕有陌生的觸感傳到心尖,情不自禁地顫了顫,溫熱的觸碰由點至面,整個左手都被包裹在柔軟的觸感中。他雙眸微張,目視着岑貝握住他的手腕:“怎麽回事?昨晚離開前,還沒有受傷。”

“不小心弄傷的。”

“雲少爺又不需要乾活,怎麽把自己弄傷了。”岑貝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後從包裏取出兩片創口貼。傷口比想象中的大,而且不止一處,好在都已經止血了。

小心翼翼貼好創口貼,岑貝松開雲斂的手腕:“對不起,誤會你了,我實在沒想到,你昨晚回來安裝收納架了,而且還安了兩個。”

“你還會道歉?”

“知錯就改,中華傳統美德。”

她跟哄小孩似的,嗓音輕柔:“雲少爺很厲害嘛,這麽快就點亮了安裝技能。”

雲斂不知被她的語氣逗笑,還是因為她的誇獎而高興,總之,他唇角上揚,肆意微笑:“岑貝,你以後要試着相信我,這些東西我能裝。”

岑貝點點頭:“知道了,那這個櫃子交給你?”

雲斂:“包在我身上。”

盡管背離了一開始的計劃,岑貝還是默許了雲斂留在店裏幫忙。除了一開始因為消費理念,有過幾次争執,好在很快就解決矛盾,并沒有鬧掰的趨勢。有了雲斂的加入,軟裝進展神速,比計劃提前了将近一禮拜的時間。

開業的日期,已經定下來了。

只等花材到貨,花店便正式裝修完畢。

這天,岑貝和雲斂忙活了大半天,終于完成了所有軟裝,花店變成了整條街最漂亮的店,路過的行人紛紛往裏看,還有來詢問何時開業的。

岑貝跟花材批發商打電話,确定好花材的到貨時間,便看到雲斂從車裏取出一個薄荷綠的盒子,闊步走來,将盒子遞給她:“送給花店的禮物。”

“我都沒有準備诶。”岑貝一邊說,一邊拆開盒子,是一個漂亮的貝殼風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微風吹過,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好适合我們店。”

岑貝拿着風鈴,環視一圈:“就挂在門口吧,讓路人都聽到風貝的聲音。”

雲斂踏上梯子,将貝殼風鈴挂在門口。岑貝聽着悅耳的聲音,仰面看着雲斂乾活。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雲斂乾活越來越利索,早已沒有當初的生澀。

“這麽好的日子,我請你吃飯吧,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

“不是你一個人的店。”

“那也要謝謝你。”

岑貝早就計劃請雲斂吃飯,為此還詢問了池妙的意見,選了一家稍微貴點的,環境好,性價比高的餐廳。一方面,雲斂的确幫了大忙,另一方面,裝修以來,雲斂請她吃了很多頓飯,每一家餐廳都很高檔,點的食物很多,但他吃得不算多,大多都進了她的肚子,父母都看出來她比之前胖了點。

岑貝準備一起吃晚餐,但兩人都沒有吃午飯,現在才下午三點多,餐廳大概率還沒有營業。兩人商量過後,決定先去餐廳看看。

經過二十分鐘的車程,他們來到餐廳,果然還沒有營業。

“餓了,随便吃點。”

岑貝也挺餓的,可周圍實在沒有上檔次的餐廳,在營業的基本都是小餐館,環境不大好。挑來挑去,最後看中了一家乾淨的小店:“吃麻辣燙嗎?”

“麻辣燙?”

“你不會沒有吃過麻辣燙吧。”既然吃不了高檔的,那就吃點新奇的。岑貝立刻帶着雲斂走進麻辣燙店。店鋪應該剛裝修過的,環境整潔,菜品看起來蠻新鮮。

岑貝把塑料盆遞給雲斂,又給他拿了個夾子:“想吃什麽就夾什麽,吃多少夾多少。”

“随便夾,我請客。”岑貝相當闊氣,拿着塑料盆和夾子,給他打樣。雲斂有樣學樣,挑了素菜和肉類,丸子類的一個沒選。

旁邊還有個冷櫃,裏面放着各類炸串。岑貝問雲斂吃不吃,很顯然,他沒有吃過炸串,岑貝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興高采烈地将雲斂迎進了普通人的世界。

結完賬,店員遞過來兩個號碼牌,雲斂一臉茫然地接過,岑貝一邊跟他解釋用途,一邊找位置坐下。

麻辣燙和炸串幾乎同時出鍋,岑貝自告奮勇去端麻辣燙。熱氣騰騰的麻辣燙端到雲斂面前,他一時竟不知如何下手。

岑貝故意逗他:“雲少爺,只有這種筷子,你将就用用。”

雲斂瞪她一眼,她哈哈大笑:“有點燙,先吃炸串。”

這家小店味道不錯,炸串外酥裏嫩,秘制醬料有獨特的風味。雲斂試探性嘗了一口,很快咬下第二口,毫無意外地被這個味道折服。

“好吃吧?”岑貝吸溜了一大口紅薯粉,麻辣燙醬香濃郁,湯鮮味美,“味道肯定比不上米其林餐廳,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對不對?”

雲斂嘴上沒答,但實際行動已經替他回答,一碗麻辣燙吃得乾乾淨淨,就差把湯喝乾淨了。

雲斂胃口不錯,獨自解決剩下的幾串炸串,岑貝突然問他:“你是不是有點空虛啊?”

“嗯?”

店裏軟裝完成,剩下的就是營業了。這方面,雲斂幫不上什麽忙,他大概率又要恢複到往日的狀态。岑貝笑着說:“空虛就找點有意思的事情做。”

——談戀愛。

雲斂不知怎的,腦海裏突然就冒出了蘇洺居的話:無聊就談個戀愛。

岑貝難道在暗示他?

他們這段時間聯系緊密,感情自然比剛認識好,可這不是談戀愛的理由,他們只是合夥關系而已。

“我不空虛。”

“那你除了玩小游戲,平時還喜歡做什麽?”

“乾嘛?”這麽着急打探他的喜好,說她沒有戀愛的想法,狗都不信。

“問問。”

兩人邊聊天邊走出麻辣燙店,雲斂打開車門,回首望着她:“飙車。”

岑貝貧窮的經歷裏,只看過鬼火少年在四下無人的夜裏,激情狂飙。雲斂這種大少年,飙車應該是F1比賽那樣的場面,駕駛酷炫的跑車,享受速度與激情。

雲斂望着岑貝表情豐富的五官,眉梢微挑:“要不要體驗?”

岑貝瘋狂搖頭:“算了算了,花店剛裝修好,還沒有開業,我還想把花店做大做強做到缙海第一,全國前十呢!”

“走吧。”雲斂上前拉着岑貝的包帶,往外扯了扯,“帶你體驗一下。”

“不要!”

雲斂唇角上揚,表情玩味,稍微加大了拉扯的力道。岑貝意識到雲斂不是說說而已,乾脆雙手抱住身邊的樹乾,要不是有礙觀瞻,她都想雙手雙腳纏在樹乾上面。

“騙你的,不飙車。”雲斂被她緊張的表情和滑稽的動作逗笑,頗有種惡作劇得逞的幼稚感,“試過海邊兜風嗎?”

“......沒有。”

雲斂松開包帶,散漫地偏了偏頭:“走不走?”

“真的?”岑貝半信半疑。

“當然。”

“那......快出發吧。”

岑貝小跑着坐進副駕駛,雲斂驅車離開,卻沒往海邊駛去,而是回到了他家的地下車庫:“換輛敞篷的,你選一輛喜歡的?”

又不是送給我。

岑貝默默吐槽,不過還是認真選了起來。雲斂的車實在太多了,每輛車都很貴,岑貝的游戲皮膚都不敢這麽買。

再這麽下去,她真有點仇富了。

選來選去,最終選了那輛白色法拉利。不知何時出現的阿姨,遞給雲斂一枚車鑰匙。兩人坐上法拉利,往海邊駛去。

還沒到晚高峰,路上的車輛不算多。雲斂駕駛着法拉利,比平時開車的速度慢很多。不熱不燥的天氣,鹹濕的海風拂過,樹葉搖曳,蔚藍的大海,蓬松的雲朵,一副絕妙的自然畫卷,在眼前展開。

雲斂閑适地掌着方向盤,餘光注視着岑貝的臉頰,栗色短發随風飄揚,濃密長睫下的那雙眼眸,滿是興奮,欣賞着路上的美景,不時拍拍照片和視頻。

這條路,雲斂走過無數遍,對周圍的景色早已免疫。不管大海有多湛藍,晚霞有多絢爛,內心都無法激蕩起一絲漣漪。

然而,順着岑貝的視線望去,他頭一次覺得司空見慣的風景也不錯。

在環海公路行駛了十幾公裏,路過一個岔路口,雲斂操控方向盤,敞篷跑車駛入了環山公路。眼前的畫面,逐漸變成了山與海的交融。

慵懶的女聲,在耳畔低吟淺唱。太陽西沉,遠處的大海變成了可口的橘子汁。落日餘晖,晚霞漫天,天空像打翻的調色盤,多彩斑斓。

音樂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敞篷跑車最終停在了山頂。

岑貝來缙海九年了,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山頂,平白錯過了這麽美的景色。她奔跑在無人的山頂,風揚起裙擺,發絲翩翩起舞,自由的靈魂蓬勃而出:“雲斂,幫我拍張照片。”

雲斂接過手機,往四周看了看,找到合适的機位:“你随便動,我抓拍。”

“好!”

有了之前的合作經驗,岑貝拍照沒有那麽僵硬了,她自由地奔跑在公路上,擡頭望向天邊的晚霞,看着夕陽一點點沉向地平線,或是什麽都不乾,任由微風拂起裙擺。

照片拍完,雲斂遞回手機。

“要是帶相機就好了。”說是這麽說,她還是很滿意雲斂的作品,不愧是雲斂的舒适區,每張人像都拍得自然靈動,出奇漂亮。

她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我也給你拍張照吧。”

“不想拍。”

岑貝答應池妙的事情還沒有兌現,她想了想說:“那我們拍張合照。”害怕他不答應,岑貝打算用感情牌,“我們合夥這麽久了,還沒有拍過合照呢,拍一張吧,正好我爸媽也想知道我的合夥人長什麽樣。”

“……”

岑貝不僅想跟他拍合照,還要把照片給爸媽看。

“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覺得合适嗎?”

“有什麽不合适的。”岑貝低頭擺弄手機,趁着雲斂不注意,她調整成前置攝像頭,“雲斂,看我!”

雲斂循聲看過來的瞬間,岑貝按下快門。

咔擦——

照片拍攝成功。

“偷拍?”

“明着拍的。”岑貝笑容明媚,臉上沒有絲毫歉意。

雲斂懶得計較,轉身面向大海,鹹濕的海風鼓動着他的衣擺:“這就是我的日常,是不是很無聊?”

“很有意思啊。”

“天天做就沒意思了。”

“什麽事情天天做都會沒意思,所以要時不時體驗新的東西。”

兩人并肩站在崖邊,鹹濕的海風迎面吹來,裙擺與T恤下擺随風飄舞,熱烈張揚,偶爾纏綿共舞。夕陽沉入地平線,周圍光線越來越暗,無端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岑貝溫聲說:“今天你吃了麻辣燙,我坐敞篷跑車在海邊兜風,都是新鮮體驗。”

沉默良久。

雲斂突然開口:“我最近的确找到了新的樂趣。”

“什麽?”

“秘密,不告訴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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