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朵花 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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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問你想吃紅燒魚還是清蒸魚。”雲斂正在搗鼓相機, 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面上,他沖儲物間裏找東西的岑貝說,“她在超市買菜。”
“清蒸吧。”岑貝拿着一個手提花籃出來, 擺在操作臺,根據花籃的大小, 切花泥,她忽地擡眸, 看向雲斂,“我還是想給你夥食費。”
雲斂來花店上班後,兩人配合還算默契。岑貝負責花材的處理、養護、包花等花藝相關的工作。雲斂負責攝影攝像, 修圖和剪輯視頻, 其餘工作, 兩人視情況而定, 誰有空誰就做。
沒有想象中的矛盾。雲斂做到了他說的那樣,服從岑貝的安排, 花店的經營全由岑貝說了算,他只在岑貝拿不定主意時,發表意見。
岑貝放心了很多。
只是日常相處中, 難免會有摩擦。兩人家境差距大,消費觀念不同, 生活習慣自然有差異。
由于花店營業時間久, 除了早餐,午晚餐基本都在外面解決。岑貝一個人守店的時候,通常會訂外賣或者附近的小店随便吃點。雲斂來上班後, 顧慮就變多了,小店食物怕不衛生,訂外賣次數多了, 容易吃膩。
他到底是富家少爺,吃幾次麻辣燙之類的東西,就當嘗鮮了,經常吃可受不了。沒兩天,趙遠芳開始給雲斂送飯,一日兩餐,次次不落,而且還給岑貝帶。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岑貝不好意思,委婉表示不要再給她帶了,趙遠芳非但不聽,還變本加厲,開始做岑貝喜歡的美食。
岑貝悄悄跟雲斂抗議,雲斂答:“我不挑食,阿姨每天想做什麽菜,費腦細胞,不如做你喜歡的。”
“就不能不做我的?”雲斂家的食材,就沒有便宜貨,最普通的綠葉菜,那也是有機的,比菜市場裏的貴了好多倍。
岑貝不喜歡欠人情:“不然你每頓都回家吃,我又不要求你坐班,工作在哪裏都能做。”
“那不行,我對自己有要求。”雲斂看着她,“你不用有壓力,給你帶飯是順便的事。而且,我們之間有必要算得那麽清嗎?”
“怎麽沒必要了,親兄弟還明算賬,我們只是合夥人而已,錢財方面自然更應該算清楚。”
“......我不差你那點夥食費。”
“可我想給。”
“那你就別想了。”
雲斂異常堅持,兩人因此争辯多次,也沒有辯出結果,她就這麽忐忑地享受着,運用高端食材,由專人服務的阿姨做出來的美食。
岑貝算了算時間,差不多持續了兩周左右的時間。除非哪天雲斂突發奇想外食,否則趙遠芳頓頓都來送飯,風雨無阻。
她已經算不清自己到底提議了多少次,要給雲斂夥食費,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拒絕。
她暗下決心,趕緊找到解決辦法,再這麽吃下去,她欠雲斂的只會越來越多。
韓式手提花束送出去以後,岑貝手裏沒什麽活兒。雲斂坐在收銀臺,用電腦修圖,她無所事事地在店裏逛了一圈,回到休息區,浏覽花店的賬號。
大概從花店剛開業沒幾天,花店賬號的粉絲數、點贊、評論等數據都處在平穩狀态,從賬號引流的訂單,沒有明顯上漲的趨勢。
對岑貝來說,這無疑是個壞消息。
她開始犯愁如何運營賬號。
不過,她知道這是個長期的過程,目前最重要的是即将到來的七夕。
臨近十二點。
趙遠芳拎着保溫飯盒,走進花店。
“今天的清蒸多寶魚很不錯的。”趙遠芳将裝着多寶魚的餐盒推到岑貝面前,“你快嘗嘗。”
“謝謝阿姨。”
趙遠芳将飯菜擺放完畢,囑咐了一句“千萬別洗餐盒”便乘車離開。岑貝已經吃白食了,連餐盒都不洗,實在過意不去。因此,她每天都趁雲斂不注意,把餐盒洗乾淨,放在操作臺上面的櫃子裏,等趙遠芳下一頓飯來取。
整個下午,岑貝都在為七夕忙碌。
她在裝修時,就對花店有清晰的定位,長遠目标是中高端客戶。目前高端市場沒打開,只能做中端客戶。花束則以創新為主,不做千篇一律的花束,争取引領花藝潮流。因此,岑貝在設計上面頗下功夫,光是設計七夕的主打花束,就費了很多腦細胞。
隔天上午,照例到了趙遠芳詢問岑貝想吃什麽的時候,岑貝打開提前下單的外賣界面:“我點完外賣了,讓阿姨別準備我的飯。”
雲斂從電腦前擡起頭,神色複雜地望着她:“先斬後奏?”
“不然呢。”岑貝略顯無奈道,“花店我已經占便宜了,再吃你的喝你的,像什麽話。”
更何況,這錢還是雲斂家裏的。
不過,這話她沒有說。
“我們只是合夥人。”
雲斂略有深意的視線投了過來:“你是不是在暗示我?”
岑貝以為他聽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慌忙擺擺手:“字面意思而已,我不想欠你太多。”
雲斂一臉探究,嘴唇翕動,最後到底沒有開口。
整個下午,岑貝都在打版花束,調整設計方案。等花束包好了便由雲斂拍照,修圖,上傳朋友圈小紅書等社交平臺。
他們已經開啓了七夕節花束預訂通道,有不少從社交平臺引流過來的訂單。
岑貝将今日的插花擺放到玻璃櫥窗前,回到操作臺,雲斂保存圖片,關電腦準備下班:“我送你回家。”
“我知道啊。”
雲斂再次探究地望着她,“你知道?”
“今天早上,你接我來花店的,我又沒有騎自行車,難道你要我走回家啊?”
花店距離小區差不多一公裏多,步行時間約莫二十分鐘。在花店忙了一整天,再充沛的精力都會耗盡,因此,岑貝基本都是騎行上下班。
裝修期間,雲斂偶爾會接送岑貝,沒有固定時間,全看他的心情。來花店上班以後,雲斂接送岑貝比以前頻繁了點。他通常不會提前告訴岑貝,自己會來接她。每次都在岑貝出發前到達樓下,岑貝看到車,自然明白過來。
她把這理解為心血來潮,純粹圖一個樂。
而她,很願意滿足雲斂的心血來潮。
畢竟有車接送,到花店的時間會快很多。兩人住的小區相隔不過三公裏,耗費不了多少精力。而且,次數沒有阿姨送飯那麽多,她便沒有過多計較。
一般情況下,雲斂只要接她上班,下班就會送她回家。
雲斂後知後覺地哦了聲:“我剛忘了。”
果然。
上班容易讓腦子昏沉。
雲斂載着岑貝,回到小區。還未下車,岑貝便看到劉強打開了單元門,他低頭看手機,握着門把手,保持了很久的開門動作,似乎在等什麽人。
據她所知,劉強是獨居。
怪異感再次襲上心頭。
岑貝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看着劉強走進樓棟,一二樓的樓道燈很快應聲點亮,可三樓的燈遲遲沒有亮起。
岑貝正跟雲斂說再見,見狀,她的聲音突然拐了彎:“時間還早,要不到我家喝杯奶茶。”
雲斂詫異:“這麽晚喝奶茶?”
“喝別的也行。”一二樓的燈光漸漸熄滅,漆黑的樓道,讓岑貝感到心慌。擔心雲斂不願意上去,她索性握住他的手腕,往外拽了拽。
手腕被溫熱的掌心覆住,存在感極其強烈。雲斂目光鎖定在兩人相觸的位置,随後看向表情略微慌亂的岑貝。
他們現在除了睡覺,其他時間都待在一起,還不夠?
雲斂趁機提條件:“明天中午吃阿姨做的飯,你答應,我就上去。”
“行。”岑貝咬牙答應。
反正吃了這麽久,不差這一頓。
岑貝緊挨着雲斂,走進單元門。
即将到達二樓,三樓的燈光突然點亮,卻沒有聽到開關門聲。她悄無聲息地靠近雲斂,所有注意力都在觀察樓上的動靜。
殊不知,走在前面的雲斂突然轉身,她一個不注意,撞進了雲斂懷裏,臉頰緊貼着起伏的胸膛。
區別于雙手之間的觸碰,這個動作充滿了暧昧氣息,兩人同時僵在原地,都忘了離開對方。不知是誰的心跳聲,砰砰作響,糾纏在一起的呼吸變得混亂。
岑貝擡眸看向雲斂,只見他唇角微勾,一副我倒要看你想乾什麽的表情。
“岑——”
岑貝立刻捂住雲斂的唇,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岑貝的手上,身體仿佛過了一道電,酥酥麻麻的,
岑貝故意撒嬌道:“回家再說啦。”
随後拽着雲斂的手腕,掏出鑰匙開門。
一進屋,她就像顆彈珠一樣,自動從雲斂身邊彈射出去,恨不得離他八丈遠。
雲斂:“……”
剛才的動作,實屬冒犯。
岑貝都不敢看雲斂的表情,放下包,便慌忙跑進廚房:“你先坐,我給你拿水。”
岑貝沒時間在家做飯,已經很久沒去超市了。冰箱裏空空蕩蕩,除了調料,就只有兩瓶礦泉水。
雲斂挑眉:“你就給我喝礦泉水?”
“我想了想,你說的對,大晚上的确不能喝奶茶,容易失眠。其他飲料糖分高,還是礦泉水對身體比較好。”岑貝擰開瓶蓋,遞給雲斂,“雖然沒你的依雲貴,但味道其實差不多。”
雲斂視線從礦泉水移到岑貝臉上,篤定道:“岑貝,請我上來喝水是借口吧,你是不是有別的目的?”
“……”
難道他看出來了?
不會吧。
他應該沒有注意到劉強,而且剛才那些反應有可能是她的胡思亂想而已。
岑貝:“你猜對了。”
雲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什麽事?”
岑貝的視線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最終鎖定在餐桌上面的筆記本電腦:“我電腦可以玩胡鬧廚房嗎?”
就為了問這個?
雲斂一臉錯愕,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可以。不過,這個是合作游戲,一個人玩要操作兩個角色,你确定要玩?”
“不還有你嗎?”
果然如此。
“有steam嗎?”
“什麽?”岑貝只玩過當下流行的幾款手機游戲,電腦都用來辦公和學習了。
雲斂沖她伸手,指尖動了動,示意她把電腦給他。随後在網頁上下載steam,又下了一個加速器:“注冊賬號。”
岑貝按照教程注冊完賬號,雲斂教她搜索游戲,然後跳出一個界面:“購買游戲就可以了。”
“還要花錢?”
“當然。”
“那算了。”
岑貝一如既往財迷,能省下一點錢,絕不多花一分。
雲斂趁岑貝分神的間隙,操作鼠标,選擇付款方式,掃碼付款。
岑貝看着付款成功的界面,控制不住地搖晃雲斂的手臂,驚道:“你乾嘛?”
雲斂挑眉:“不是想跟我玩游戲?”
“可以去你家玩啊,乾嘛花兩份錢。”
去、他、家???
雲斂簡直防不勝防,一會兒要玩游戲,一會兒要去他家,岑貝現在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有錢也不能這麽花啊。”
還管他怎麽花錢!
雲斂壓下唇角,故意沉聲道:“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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