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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朵花 為什麽要給他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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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朵花 為什麽要給他送花

九月下旬, 缙海市的氣溫居高不下,每日最高溫依舊在三十五度左右。溫度高,做室外婚禮花藝布置的時間, 就非常有限,若遇到特殊花材, 基本就要連夜布置,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跟烏梨合作的最新一場婚禮花藝, 需要用到大量蘆荀草,這種葉材溫度高就容易發黃發蔫,為了不影響效果, 岑貝只能頭天晚上布置。

傍晚時分, 他們從花店出發, 經過半小時的車程, 到達位于城南某高端酒店的戶外草坪。所需的花材葉材和花泥等工具,已運抵酒店。

一到酒店, 他們便馬不停蹄搬運花材,三人配合還算默契,所有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

岑貝和雲斂正在草坪卸花材, 蘇洺居不知從哪兒跳出來,嬉皮笑臉地說:“怎麽能讓女生乾體力活, 我來幫忙吧。”岑貝和雲斂對視一眼, 後者輕擡下颌,示意讓蘇洺居試試。

岑貝轉頭和于菲樂統計花材,檢查工具, 準備布置現場。

雲斂帶着蘇洺居,搬運剩下的花材:“你怎麽在這裏?跟蹤烏梨?”

“我表妹的婚禮。”

“明天才是婚禮,今天來乾嘛?婚禮場地都沒有布置好。”

“怎麽?不允許我幫表妹監工啊!”蘇洺居在雲斂審視的目光中, 承認了來這裏的真實目的,“聽說烏梨今晚會來現場,我想着表現一下。”他單手拎起一箱花材,“你看看,我這樣夠有力量嗎?夠不夠男人味?要不要再加一箱?”

“離花材遠點,它不是你把妹的工具。”

“哎喲哎喲,不得了了,還沒有談戀愛,就護得這麽厲害。”蘇洺居看了眼草坪上悶頭乾活的岑貝,悄悄問雲斂,“你跟岑貝怎麽樣了?還有戲嗎?要是沒戲,你也別太執着,我再給你介紹不就行了。”

“閉嘴吧你。”

蘇洺居悄悄觀察雲斂,發現他有事沒事就要看看岑貝,頓時覺得大事不妙。這人難道是傳說中的情聖,不愛則已,一愛就放不下了?蘇洺居啧啧稱奇:“你到底有沒有跟岑貝表達心意?我跟你說,你之前那樣肯定不行。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堅持不懈,死纏爛打才能出奇跡。”

“就像你對烏梨那樣?”

“當然了。”

“那怎麽奇跡還沒有出現?”

蘇洺居正想辯解幾句,餘光瞥到烏梨和寧夢绮從車上下來,他立刻奪過雲斂手裏的花材,裝模做樣地乾活。

兩人将剩下的花材,全部搬到現場。蘇洺居累得癱在草地上,呼吸急促:“我靠——”

“你怎麽一點不累啊?這還是我們錦衣玉食,從來沒吃過苦的雲少爺嗎?”

雲斂不想跟蘇洺居瞎扯,現場忙成一團,有這時間,不如多乾點活,這樣岑貝還能輕松點。他不是第一次跟岑貝出來乾活。剛開始,岑貝顧及他的感受,讓他把她們送到現場,便回花店。他看現場工作量比較大,主動留下來乾活,次數多了,岑貝便随他去了。

這次是小型草坪婚禮,兩個花藝師加上雲斂,工作量不算大。

“既然專程沖烏梨來的,怎麽不去找她?”雲斂輕擡下颌,示意蘇洺居看遠處走來的烏梨。

“會不會太刻意了?”

“你乾活,本來就刻意。”

蘇洺居挪了幾箱葉材,此刻累得全身都是汗,雙臂酸軟:“我在健身房能扛起二十公斤的啞鈴,怎麽乾點活就累得不行。”

“不是一回事。”

雲斂面色如常,動作得心應手。兩人都是富家子弟,沒有乾過這種體力活,蘇洺居從未聽雲斂叫過苦喊過累:“你真是個奇人。”

奇人雲斂懶得搭理蘇洺居。

蘇洺居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因為烏梨和寧夢绮快走到面前了。

寧夢绮許久沒有見到雲斂,微笑着上前打招呼,他冷淡地回了兩句,便專心乾活。寧夢绮自讨沒趣,郁悶地走到烏梨身邊。

烏梨在和岑貝溝通細節。

“花柱的位置要調整一下,還有迎賓牌的設計,客戶還是想用第一版方案。”烏梨将所有需要調整的地方,全部告知岑貝,“這位客戶要求有點多,你們今晚有的忙了。”

“客戶滿意就行。”

時間緊張,岑貝跟烏梨溝通完需要改動的細節,便投入到工作中。岑貝和于菲樂負責插花,雲斂在旁邊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雜活。

寧夢绮看着乾雜活的雲斂,心情有些複雜。

盡管烏梨已經提前告訴她,雲斂會在現場幫忙,可真正目睹這一切,還是有些不可思議。那可是雲斂,一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男人,雲家的地位在缙海,是金字塔尖的存在。雲朝幕和蘇黎雖然更愛護雲琤,但對雲斂從未冷落,吃穿住行樣樣都是頂級,只要他願意,吃飯穿衣都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這樣的人,開個花店就算了,姑且認為他無聊,用零花錢買個新鮮。可是,他竟然親自乾活,乾的還是最低級的體力活。

“不會是為了追女生,裝裝樣子吧。”寧夢绮不敢置信。

烏梨下颌微擡,示意她看全場跑得最歡的男人:“假裝乾活的是那位。”

“一開始我也不相信雲斂會做這種事。”烏梨跟雲斂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但她很熟悉雲斂,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的過往,人生态度也略知一二。

寧夢绮尚處在震驚中,不過她的震驚對象從雲斂換到了岑貝,她恍惚中想起來了,岑貝就是在游艇上跟雲斂視頻的女生。

那天,她就發現雲斂視頻時,跟平常的狀态不一樣。她回家打聽了一圈,凡是認識雲斂的,都說他沒有戀愛。她也覺得自己想太多了,沒有當回事。

如今看來,她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烏梨和寧夢绮沒有待太久,便離開現場。

蘇洺居好不容易跟烏梨碰面,屁颠颠跟着她們走了。

趁着雲斂到湖邊接電話的間隙,于菲樂湊到岑貝面前,興高采烈地說:“我發現雲斂不是不滿意我!”

“那是什麽?”

“除了你,他跟誰相處都那樣。”于菲樂悄悄觀察過,剛剛那個女生喜歡雲斂,但他态度非常冷淡,跟平時沒有兩樣。

于菲樂沉浸在新發現的喜悅中,拿着厄瓜多爾玫瑰,雙眸倏地睜大。

雲斂該不會喜歡老板吧!

那老板呢?喜不喜歡他?

熬了大半夜,戶外婚禮的花藝總算布置完畢。岑貝給于菲樂和雲斂放了一天假,讓他們在家好好休息,補個覺。雲斂把她送到小區樓下,臨走前問她:“你呢?”

“我也補覺啊。”岑貝揮揮手,說,“後天見。”

看着雲斂的車駛向小區大門,岑貝才回卧室補覺。許是生物鐘影響,她睡到中午一點多便醒了,煮了碗米粉,吃完就去了花店。

今天沒有接預訂單,進店顧客也不多。岑貝給花材換完水,打掃下衛生,便坐在電腦前記賬。風鈴聲響起時,她習慣性地起身,看到推門而入的男人,眸子裏的震驚逐漸放大。

再次見到這個男人,她幾乎可以确認,他就是雲斂同父異母的哥哥。

兩人的相似程度,讓人震驚。

明明只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卻比某些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長得更像。只是截然不同的氣質,弱化了兩人的相似度,跟他們不熟的話,可能一眼看不出來。

岑貝跟雲斂朝夕相處,對他的五官十分熟悉,才能在第一眼就發現,他們之間的相似度竟如此高。

“你認識我?”

岑貝不确定雲斂跟家人的關系具體是怎麽樣的,更不确定他們是否清楚雲斂開了這樣一家花店。畢竟她從未看到雲斂的家人來店裏。雲琤是有目的前來,還是無意闖入,岑貝心裏沒有底。

她微笑道:“上次在君臨大廈旁邊的花園,你幫過我。”

雲琤顯然不記得這個小插曲了。

他略微颔首,走到鮮花陳列區,不像選花材,更像在打量整間花店,看得很仔細,岑貝莫名有種領導視察工作的緊張感。

這點上面,雲斂跟雲琤截然不同。初見時,雲斂給人的感覺很有距離感,散漫,讓人很難走進他的內心。雲琤亦是,不過更多的是氣質上面的壓迫感。只要看到雲琤,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便侵襲而來。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家的具體情況。

雲琤打量完花店,跟岑貝說:“給我包兩束花。”

他沒有說送給誰,也沒有要求花材,這無異于大海撈針,岑貝禮貌問道:“請問送給誰呢?有想要的風格或者花材嗎?”

“一束給年輕的女性,另一束送給長輩。”大抵做慣了發號施令的領導,他的話言簡意赅,“長輩那束要鶴望蘭。”

他略微思索,繼續道:“另一束只要艾莎。”

“好的,您在休息區稍等片刻。”

考慮到是送給長輩的花束,岑貝挑了搭配鶴望蘭的花材,五針松和薔薇果,寓意比較好,整體風格呈濃郁的中式古典韻味。

包完這束花,岑貝去玻璃花房取艾莎玫瑰,沒有其他搭配,包起來得心應手。她在心底默默盤算,包完第二束花,又取了幾支郁金香,簡單包了下。

雲琤一直在忙,打電話,回複消息就沒有停過。岑貝等他打完電話,将三束花交給雲琤,他望着郁金香,面露疑惑。

“我只要了兩束。”

岑貝早有準備:“這束郁金香是送給你的,感謝那天的幫助。另外,我把你的翠冠梨摔壞了,一直沒有機會賠償你。”

那時,她腦子裏想着雲斂的事,在看到雲琤的臉,徹底震驚住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離開了。不管他知不知道這家店是雲斂的,她都要感謝他。

“多謝。”

“沒有啦,是我該感謝你。”

雲琤不茍言笑,惜字如金,正因如此,他的氣質更加突出,冷峻的面容愈發耀眼。如果是這樣的領導,岑貝大抵也會打破一直以來的原則。

她突然理解了池妙的想法。

雲琤離開不久,風鈴聲再次響起,進來的人竟是雲斂。

“你怎麽來店裏了?”

“你不也是。”明明說好了補覺,結果下午就來店裏,他遠遠看到雲琤抱着三束花離開,那就說明岑貝來店裏的時間不短。

“剛剛那個顧客,買了三束花?”

“兩束。”岑貝想了想說,“有一束是我送的。”

雲斂肯定看到雲琤了,雲斂沒有介紹他的身份,想來是不想讓她知道,她便沒有深入這個話題。正準備去操作臺收拾衛生,雲斂突然問:“你為什麽要給他送花?”

“我樂意。”

岑貝可不想告訴雲斂,她早就見過雲琤。不過看到雲斂的表情越來越古怪,她又解釋道:“他是今天的第一位顧客,我看花快枯萎了,就送給他,當做福利活動。”

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財迷如岑貝,怎麽可能随随便便送別人花。開業至今,她主動送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單說最近,除了雲琤,就是上次那個男人。

“你怎麽不送我花?”自從表白失敗,雲斂一直在壓抑感情,生怕自己表現過火,就被剝奪來店裏的機會。可他一味的忍耐,換來的卻是岑貝給別的男人送花,一次就罷了,還送了兩次。積聚在心底的妒火,在看到雲琤的那刻,徹底壓不住了。

“我給你送過花。”

“那不一樣。”感謝還是暧昧,雲斂還是分得清的。而且,送的花材都是玫瑰花,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知道玫瑰花的花語,“你上次送了那麽大一束紅玫瑰,這次又送了一束。”

岑貝不懂雲斂為何突然翻舊賬,明明那天沒表現出任何異樣,她便沒有想過解釋。現在倒好,一股腦全翻出來了:“那是我哥送給女朋友的玫瑰,不是我送他的。”

“你......哥?”

“不然呢。”

雲斂大腦宕機,愣在那裏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腦海裏反複播放那天的場景,播放到岑旭主動跟他打招呼,他卻愛搭不理的畫面時,他感覺頭頂的天都快塌了。

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得罪了岑貝的哥哥!

沒時間懊惱,他想到了更加嚴峻的情況。

那她為什麽要給雲琤送玫瑰花?

“玫瑰花是他買的,郁金香才是我送的。”

“那你為什麽要送郁金香?”

岑貝面色無奈,在雲斂問出重複的問題,她突然有些煩躁了。

“因為他帥,行了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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