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2章 第六十二朵花 選我還是選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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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朵花 選我還是選花店

“貝貝姐, 你是不是拒絕雲斂了?”

昨天兩人回到花店都沉默不語,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尤其雲斂,陰沉着臉, 坐在電腦後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于菲樂都不敢輕易靠近, 每次拿卡片都是匆匆拿走,匆匆離開。

結果, 一晚上過去了,雲斂還是那副樣子,倒是岑貝恢複了不少, 跟于菲樂溝通一切正常。

“我們有點經營上面的矛盾。”一聽說經營矛盾, 于菲樂就很緊張, 生怕花店不小心就黃了, 她又沒工作了。岑貝連忙解釋,“別想太多, 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欠缺溝通。”

“那就好那就好。”于菲樂長舒一口氣,“貝貝姐, 我希望花店越來越紅火,我能在這裏乾一輩子。你不知道, 這裏是我待過氛圍最好的花店了, 我每天上班都很開心很放松。”

能讓一個員工說上班很開心很放松,對于管理者來說可謂是無尚的榮耀。岑貝笑道:“謝謝你的評價,不過, 我可不希望你乾一輩子,我希望你可以突破自我,自己開個花店。”

岑貝知道于菲樂的夢想, 也知道她的局限。

于菲樂感動不已,抱着岑貝的手臂說:“你不是說要把花店做大做強,做到缙海第一全國前十嗎?我就跟着你一起奮鬥,比我自己開花店有出息多了。”

是的。

沒錯。

岑貝不曾忘記自己的目标,而陳建鑫就是通往這個目标的橋梁,她不能讓雲斂把這座橋炸毀。

雲斂今天比平時來得晚了點,他一出現,岑貝便迎上去。于菲樂知道他們要讨論事情,便自覺地進了儲物間,說要統計一下花籃的數量。

岑貝将雲斂拉到休息區,并肩坐下。經過一晚上的冷靜,雲斂的臉色比昨天好多了,他似乎認真思考過,态度沒有昨天那麽強硬,只是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貝貝,你能不能換個時間?”

不知為何,岑貝聽到這句話,惱意比昨天還要嚴重。一直積聚在心底的不安正在突破瓶口,即将噴湧而出,她盡力壓制:“雲斂,這是正事,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幼稚?”

雲斂大抵也覺得這個提議不現實,并沒有反駁岑貝,他垂眸,不知在想什麽,過了幾分鐘才說:“那你去吧,我晚上接你,行嗎?”

“當然好。”

岑貝握住雲斂有些涼的手,安撫性揉搓:“雲斂,不要想多了,這真的只是個商務飯局。我的男朋友只會是你,我只喜歡你。”

話音未落。

雲斂突然反手覆住岑貝的掌心,輕輕一扯,将她拉入懷裏,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擁抱,緊到岑貝都有點喘不過氣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推開雲斂。

她也不想推開。

于是。

她不管不顧,伸手回抱雲斂。

周五晚上六點,岑貝提前赴約。

餐廳距離花店有點遠,岑貝主動讓雲斂送她到餐廳,雲斂很意外也很驚喜,許久沒有過笑容的臉上,久違地露出滿足的笑容,連帶着情緒也沒有那麽執拗了。

“我跟蘇洺居去吃雲南菜,吃完就來接你。”

岑貝撅了撅嘴:“我也好想吃。”

雲斂食指勾起,刮了刮她的鼻子:“我預約了下周一晚上的時間,這次不能放我鴿子了。”

岑貝高興道:“我保證不鴿男朋友。”

雲斂揚唇,忍不住探過身,在她唇上親了親,淺嘗辄止,沒有更進一步,待他收回來的時候,岑貝摟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吻了回去。

因為這幾天的事,雲斂感覺有一個世紀沒有親岑貝了,此刻的欲念被勾起,他扣住岑貝的後頸,正欲深吻,岑貝啄了啄唇瓣,飛速逃了。

“遲到了遲到了。”岑貝火急火燎地下車,雲斂靠在椅背上,面帶笑容,靜靜地看着她消失在餐廳大門。

岑貝沒想到,陳建鑫比她到得還早,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她剛坐下,陳建鑫手裏突然多了一束郁金香花束,這着實有點讓岑貝震驚,呆愣在那裏,好半天沒有回過神。

陳建鑫打趣道:“岑老板,每天跟花束打交道,不至于這麽震驚吧。”

岑貝禮貌地回以微笑:“應該我送你花的,我怎麽好意思接受顧客的花。”

“今晚沒有顧客和老板,只有朋友。”陳建鑫試圖打破兩人目前的關系,“這束花送得很值,岑老板的表情我會記很久。”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岑貝得體地接受了這束花,抱在懷裏認真觀賞,“好漂亮的花。”

“我還以為岑老板平時跟花接觸那麽多,已經免疫了。”

“美好的東西,永遠都能帶給我快樂,不可能免疫的。”

“是麽?岑小姐肯定經常收到花。”

陳建鑫是個聊天高手,很會制造話題,接話題的手段也是一流,并且深谙心理學,他知道岑貝請他吃飯的目的,每次岑貝想把話題引到花店上面,他總能巧妙地轉移話題。

岑貝逐漸意識到,陳建鑫目的并不單純。

岑貝跟陳建鑫攏共見過兩面,她并不認為雲斂的擔憂是真的,只覺得他杯弓蛇影,反應過度了。可是今晚,陳建鑫的意圖很明顯,并且沒有收斂的意思。

“賣的花比收到的花多多了。”岑貝看着陳建鑫說:“陳先生的品味很不錯,比我男朋友的好多了。”

“你有男朋友了?”陳建鑫稍顯意外,“不會是送花的那位帥哥吧。”

“陳先生不僅品味好,眼力也不錯,雲斂就是我男朋友。”

陳建鑫沉吟片刻:“我沒想到岑小姐這麽坦誠,倒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本來也沒想隐瞞,這對于我們以後能否合作,并不重要,不是嗎?”

“那當然。”

陳建鑫端起酒杯,跟她碰杯:“最重要的自然是品質。”

“那你大可放心,這方面我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兩人相談甚歡,讓岑貝意外的是,後半段竟然聊了不少工作方面的話題。吃完飯,她抱着花束走出餐廳,将陳建鑫送上專車,便在路邊等雲斂。

她考慮過要不要提前扔掉這束花,可轉念一想,她已經告訴陳建鑫,她有男朋友了,男朋友還是他見過的雲斂,一會兒正好借由這束花,把這個消息告訴雲斂。

她的男朋友,比她想象中的愛吃醋,占有欲強。

她既苦惱又感到一絲甜蜜。

陳建鑫坐的車消失在拐角處,雲斂便驅車過來,緩緩停在岑貝面前。她想也沒想,抱着花束坐上副駕駛。她單手拿着花,系上安全帶,偏頭想跟雲斂說話,卻見他陰沉着臉,目視前方,一言不發,驅車離開了餐廳。

岑貝發現行駛的方向與回家的方向不一致,偏頭問雲斂:“我們要去哪兒?”

“不知道。”

岑貝微微皺眉,知道雲斂誤會了,她連忙叫他:“雲斂——”

雲斂握緊方向盤,随即松了幾分力度,将車停在了路邊:“不是說商務飯局?他為什麽給你送花?”

“你說的沒錯,他對我有意思。但我——”

岑貝話還沒說完,雲斂打斷她:“你既然知道他對你有意思,你還收他的花,還把花帶到我面前,你明知道我很介意。”

“我知道,但我帶上來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你要跟我分手,跟他在一起?”雲斂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冷到了極致,身體控制不住顫抖,他極力克制,才勉強開口,“你喜歡上他了嗎?”

岑貝雙眸睜大,不可思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你把我想成什麽了?”

雲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偏激,可他控制不住:“那你為什麽收他的花?我當初表白,你都沒有收下我的花。”

“陳建鑫身份特殊,我不能直接拒絕,明白嗎?”

“……”

岑貝不想雲斂再誤會下去,趁着他說話前,立刻搶過話頭:“我已經告訴他了,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是你!”

雲斂猛地掀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就聽她說:“我收下這束花,首先是因為這是客戶送的,其次我已經明确拒絕他了,最後我不忍心丢下這麽漂亮的花。”

岑貝一股腦說完,急促的呼吸在車廂蔓延。雲斂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貝貝,對不起。”

雲斂主動道歉的态度,岑貝并不開心。因為她發現,問題的症結根本就不在花上面,甚至不在陳建鑫。她要想把花店經營好,人際關系是必不可少的。即便今天解決了陳建鑫的問題,以後還會有李建鑫,王建鑫出現。

只要根本問題沒有解決,歷史仍将重演。

岑貝身心俱疲,她靠在椅背上,靜默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理解你的想法,可你有時候有點太過了。我們在一起不到一個月,老實說,我很開心很甜蜜也很喜歡你,可是——”

雲斂突然靠過來,食指堵在她的唇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不要可是。”

“我必須說。”

岑貝沉靜地回視,态度堅決,毫無商量餘地,他無可奈何,緩緩收回食指,絕望地癱坐在真皮座椅裏,眼睛望着車頂,靜候岑貝的判決。

“我們的身份本來就跟一般的情侶不一樣,中間還有花店。你明知道我很在乎花店,我擔心我們的關系影響花店。可你還是一意孤行,把工作和愛情混為一談。在花店悄悄親密也就算了,你為什麽還要吃客戶的醋,甚至因為吃醋寧願影響花店的聲譽。”

岑貝語氣很沉重,看到雲斂的表情,一度有點不忍心,可她不得不說:“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會讓我非常困擾,非常有壓力,我接受不了,這也違背了你當初給我的承諾。”

“我就是看不慣他借着工作的由頭,接近你。明知他對你別有所圖,我還要顧及他的身份,笑臉相迎,我真的做不到。”

岑貝突然多了一絲無力感,總感覺說了那麽多,還是在死胡同裏轉悠,根本出不去。她不得不一針見血:“你為什麽這麽不自信?”

“我已經明确表示過,我只喜歡你,可你還是擔心我喜歡上別人。不相信我嗎?不是的,你是不相信你自己。你總給自己樹立很多假想敵,gelato的店員是這樣,陳建鑫是這樣。你明明很優秀,長相家世都是頂級,為什麽這麽不自信?”岑貝終于将藏在心裏的那些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雲斂不得不承認,岑貝把他看得很清楚,知道他骨子裏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的确不自信。

時常擔心岑貝離開自己,喜歡上更優秀的男生。

雲斂沉默良久,突然問:“如果有一天,要在花店和我之間做取舍,你會選擇哪個?”

“花店也變成了你的假想敵?”

“我只想知道答案。”

如果一直這麽下去,以後勢必面臨這個選擇。

雲斂不過是把選擇提前而已。

“花店。”

岑貝看向雲斂,再度确認:“我選花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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