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1章 第 151 章

關燈
第151章 第 151 章

天剛蒙蒙亮, 南曉荷睜開眼。

偏頭,陶然睡在旁邊,他睫毛很長, 眉目舒展, 鼻梁高挺,想起昨夜他的惡行,本想抽他一嘴巴子,可看着這張俊俏臉龐,實在是心軟的下不去手。

唉!算了。

南曉荷存了心思,趁陶然還沒有醒, 率先起床梳洗, 一切收拾妥當後,獨自坐在臨窗的書案前,捏着一支細豪毛筆,低頭寫寫畫畫。

眉目微蹙, 細細盤算着時辰,一刻一刻掐的分明,親手給陶然排了一張晨練時辰表, 何時打拳、何時跑馬、何時負重、何時練劍,條條框框列得清清楚楚, 眼底藏着一點狡黠又無奈的小心思。

陶然身強體健, 精力旺盛, 夜夜纏綿不休,她身子本就柔弱,哪裏受得了他這般索取。

陶然早就醒了,看到窩在書案寫寫畫畫的南曉荷,眼底還帶着慣有的慵懶熾熱, 他沒有打擾她,只是托着下巴饒有興趣的看她。

南曉荷做好時辰表後,滿意的點點頭,看到已經蘇醒的陶然,将那張寫滿時辰素箋遞到他跟前,面上噙着溫婉的笑意,語氣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軟嗔:“夫君整日閑居無事,未免太過散漫,我替你排了份功課,往後便按着時辰好好習武強身。”

陶然低頭看着紙上密密麻麻的安排,啞然失笑,只當是妻子一番好意,并未多想,便依了她。

自此早膳過後,半點空閑也不給他留。

先是立于院中紮穩馬步,一趟趟打整套剛硬拳腳,拳風獵獵,起落生風,練得臂膀發酸,周身發熱。

拳腳功夫練完,不待他喘息平複,南曉荷早已命人備好駿馬,催着道:“快去郊外跑馬一趟,必須盡興馳騁一番才算完。”

陶然只無奈的搖搖頭,依言翻身上馬,策馬奔出,待他按照南曉荷的要求跑滿歸來後,衣衫已然濕透。

可南曉荷只給他擦了擦汗水,又命人将早已準備好的綁腿沙袋,替他牢牢系在腿上,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緊實的小腿,心頭微微一顫,連忙收回手,低聲道:“繞着宅院跑滿二十圈,不許偷懶少走一步。”

他看着她一臉認真的樣子,不像是跟他開玩笑,便按照她的要求一圈一圈繞着宅院長跑,他的耐力一點點被磨盡,雙腿漸漸發沉酸脹。

當他跑完十圈的時候,南曉荷也加入進來,21世紀的她可是個健身達人,作為女子,她繞宅跑十圈就夠了,但是陶然精力過剩,他必須要跑滿20圈。

陶然有了南曉荷的陪伴,原本酸脹的雙腿又生出了一些力量,笑嘻嘻的與南曉荷并肩跑着,咬牙堅持跑完她要求的圈數。

遠處,陶毅看到如此勤奮習武的兒子、兒媳,捋了捋胡須,滿意的點點頭。

他身邊的小厮道:“老爺,咱們要不要勸着點少夫人,少爺這般練習強度會不會有些高啊?”

“不用...”

待到日頭漸高,陶然的腿腳已然沉重麻木,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本以為今日的練習到此結束了,可南曉荷又取來他慣用的軟劍,領着他去演武場中。

南曉荷:“陶然,你不許偷懶,好好練劍。”

“夫..人...”陶然這一聲夫人叫的轉了十八道彎,語氣裏滿是撒嬌意味。

南曉荷沒有說話,只瞪了他一眼。

陶然只好攥緊軟劍劍柄,一遍遍演練劍招,南曉荷坐在一旁緊盯着他,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施展到位,不敢偷懶,直練得手臂酸脹,渾身筋骨都軟了下來,他再次癱坐在地下大口喘息。

南曉荷滿意的笑了笑。

“陶然,你實在累的話,允許你休息一刻鐘。”

“啊!就一刻鐘啊?夫人,你要累死為夫嗎?”

南曉荷側臉瞪過去,“還有力氣貧嘴,看來你不累,要不起來再耍兩套劍法?”

陶然聽了立馬閉嘴,閉上眼睛裝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南曉荷拉起一旁的牛角弓,玉手輕輕挽弓弦,身姿站得筆直,氣度從容,她斂神凝目,瞄準遠處箭靶,松指放弦,只聽“咻”的一聲銳響,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紅心。

箭落定的剎那,躺在地上的陶然眼中瞬時亮起幾分欣賞,忘了滿身疲憊,擡手輕輕拍掌,嗓音帶着幾分慵懶沙啞,滿眼笑意誇贊道:“好箭法,我夫人的箭法已然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着實厲害。”

南曉荷練習了半個時辰弓箭,明顯長弓,擡眼看向仍在練習劍法的陶然,眉眼間掠過一抹狡黠淺笑,心底暗忖:這般折騰下來,看

苦練,陶然滿頭大汗,衣衫濕了乾了又濕,待快要到中午,南曉荷,拉着他回去清洗。

陶然清洗乾淨後,換上一身舒适的衣衫,內襯葛布貼身中衣,外罩淺青色輕薄紗衣,紗衣并不透肉,但是穿上身通透透氣,風一吹就涼。

午間用過午飯,日

陶然經過一早打拳、跑馬、負重、練劍的連番折騰,渾身筋骨酸脹乏力,半點多餘精神也沒有了。

悠散了一小會兒步,消食納涼,強撐着精神與她閑閑說上幾句家常後,腳步微微發沉,眼底滿是倦意,他“知知,今日練的太過耗神,我有些困乏,

南曉荷颔首淺笑,送他回了卧房,看着他躺下歇息,才親手輕腳掩上門,不打擾他安睡。

陶然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直睡到午後過半,才悠悠轉醒,道:“夫人呢?”

阿桂回答道:“回少爺,夫人在書房。”

午睡起來後,他周身疲憊稍解,卻也再無往日夜裏那般旺盛浮躁的精力,起身穿好衣衫,便移步往書房尋南曉荷。

踏入書房,只見南曉荷拿着一本史書端坐在案前認真研讀。

從前她最愛翻看那些酸話本子,閑時總沉溺在兒女情長的旖旎故事裏,可不知從何時起,她早已丢開了那些閑書,反倒對他書房裏的藏書上了心。

案上攤着兵書史籍,旁側還放着《資治通鑒》,更有不少論述帝王之道、朝堂格局、治理朝政的策論典籍,她垂着眉眼,看的格外認真,神色沉靜,再無往日沉溺話本的嬌憨稚氣。

陶然放輕腳步走至案旁,悄然落座,随手取過一卷史書,與她并肩同坐。

腦中回想起小麻雀曾說過的話,‘屬于他的大男主氣運轉移到南曉荷身上了。’

眼下南曉荷的這些改變,明顯可以看出,他們正向着這本書所寫的結局走,雖然不知道結局如何,但有一點可以确定,那就是他的夫人,他最牽挂的人是這本書的大女主,那麽她一定可以站到權利的最高峰,活到最後。

南曉荷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坐至身旁,側身靠向他的肩頭。

書房裏靜悄悄的,唯有窗外風拂枝葉的輕響,兩人各執書卷,安靜品讀,一坐便是兩三個時辰。

陶然因為晨練比較疲累,午膳吃的不多,此刻感覺到腹中微微空乏,竟“咕嚕嚕”的叫了幾聲。

南曉荷聽到後,立馬揚聲喚來燕兒,命她送上精致點心與溫熱茶水。燕兒端着點心輕步入內,擺好茶點後便躬身離開。

二人伴着書香慢慢用了些點心和茶水墊腹。

用完之後也不出去閑逛,依舊守着書房書卷,繼續靜心研讀。

就這般安安靜靜讀到天光漸斜,日頭西沉,不知不覺間,已然到了傍晚時分。

待到夜幕降臨,熄燈就寝。

陶然洗好身子,挨到床榻便覺得四肢酸軟,眼皮沉重得擡不起來,沾了枕頭便沉沉睡去。

南曉荷洗好來到卧房中,輕聲喚了他一聲,他沒有回應,确定他睡着後,蹑手蹑腳來到床榻便,靜靜卧在他身側,借着窗外淺淺月色,悄悄望着他熟睡的側臉,嘴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得逞的笑意,心頭松了一口氣,又帶着幾分嬌羞。

終于能得一夜安穩,不必再被他纏磨了。

她滿心安穩的合上眼,剛要沉入夢鄉,身側原本熟睡的人,卻忽然動了。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陶然便緩緩睜開了眼,眼底睡意未散,帶着幾分剛睡醒的沙啞慵懶,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卻帶着幾分戲谑。

他根本未曾深睡,從白日裏她拿着那張時辰表,催他習武時,便早已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明知她是變着法子耗他精力、躲他夜裏的親近,卻偏不拆穿,索性順着她的意,陪着她演完這一整天的戲碼。

他沒出聲,只是微微側身,溫熱的大掌悄無聲息的探入她的寝衣裙裾之下,帶着剛睡醒的微燙,輕輕覆上她的腰身。

南曉荷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錯愕與無語。

白日裏那般高強度的操練,他累的沾床就睡,怎麽不過半刻鐘,竟還有這樣的精力?

她偏頭看向他,對上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又羞又無奈,只能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苦笑,連半句抱怨的話都說不出口。

陶然卻不言語,只是低頭吻了吻她泛紅的耳尖,動作輕柔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将她輕輕擁入懷中。

一夜缱绻,竟也只這一次。

第二日天光大亮,南曉荷才悠悠轉醒,身側的陶然還在熟睡,眉眼安穩,氣息平和,她靜靜躺着,回想起昨夜,心頭竟莫名松了口氣。

往日裏他精力旺盛,夜夜總要纏磨她三四回,次次都弄得她渾身無力,晨起疲憊不堪,可昨夜,他只要了一次,便再無多餘動作。

這般,已是極好。

一次的溫存,她尚能承受,她悄悄擡眸,看了眼身旁熟睡的陶然,唇角微揚,暗暗發誓:以後日日這般耗你精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