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章 打斷他的腿,好不了的那種 單純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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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打斷他的腿,好不了的那種 單純忍不住……

司傾酒聞言如遭雷擊,扶着桌沿才站穩身子,“她有了身孕?”

“是,三月有餘。”

司傾酒指尖發白,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這是燕柔說的,年節要同她說的驚喜。

有了身孕還自己放棄了生機,司傾酒不敢想,當時的燕柔到底是怎樣的絕望。

陸淮茵見狀,迅速為燕柔收拾好一切,轉身走了出去。

聽着外面腳步聲盡數散去,司傾酒這才放任自己屋無力癱坐在地,放聲哭泣。

腦海裏糾纏着的,一邊是燕柔明媚的笑意,一邊是燕柔絕望的黑暗。

司傾酒恨。

恨讓燕柔離世的每一個罪魁禍首。

也恨她自己,為何沒有早點回京。

若在信中看見驚喜時她就猜到,直接就回京,燕柔就不會一屍兩命。

燭火通明裏,司傾酒蜷縮在昏暗的角落,悲痛無言訴說,只剩抑制不住的哭泣聲。

而地上的偏殿門外,樓景川看着寒風拂過,連帶着屋頂飛雪滑落,眼底也是一片寒涼。

高珂從外進來,“陸姑娘已經送回去,裏面那位?”

“給她點時間吧。”

說這話時,樓景川語氣裏有着別樣的柔和。

或許是因為過來人的緣故吧。

許久,司傾酒才從密道出來。

一見她臉色蒼白,雙眼紅腫,樓景川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今日多謝王爺,我想帶她去一個地方。”

樓景川沒有多說,而是看向高珂。

“你去安排。”

“是。”

“多謝。”

司傾酒再次致謝,随後目光落到了樓景川的脖頸上。

還是之前草草包紮的模樣,向來也是一路奔波,又因靈堂祭拜未曾更換。

本就是因她而傷,如今又在幫她。

司傾酒快步上前,從身上掏出藥瓶和随身攜帶的繃帶。

“王爺請坐。”

明白司傾酒的意思,樓景川也沒有拒絕,直接走到一旁坐下。

司傾酒幫他拆下之前的包紮,內裏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但樓景川好似沒有知覺一般。

司傾酒皺了皺眉,手裏的動作不由得放輕了些,幫他清理傷口,再上藥包紮。

這期間,沒有一句話語,房間裏更是落針可聞,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的尴尬。

許久,樓景川先開了口。

“你相信人死之後,魂有歸處嗎?”

不相信,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這是司傾酒內心的想法,但看着樓景川慘白的臉,還有密室裏燕柔的身影。

“我相信,死亡或許對于我們來說是終結,但對于他們來說,是新的開始。”

這也是司傾酒內心渴望的。

她希望離世的人,都有新的開始。

聽到這話,樓景川回頭,看向司傾酒的目光裏又有了幾分打量。

原來你也會自欺欺人。

這樣冷漠的話,換做之前他定然脫口而出,但此刻卻咽了回去。

“我也相信。”

四目相對,內裏翻湧的,都是彼此短暫的柔和。

或許是同病相憐吧,這一刻,兩顆冰冷的心,都同時選擇了收斂鋒芒,汲取那絲絲的溫暖。

收尾之後,司傾酒再度轉身走下密室。

看着燕柔的面容,淚珠從嘴角滾落,但她還是擠出了一抹笑意。

“柔姐姐,不怕,我帶你去你最想去的地方。”

在太陽升起時,司傾酒已經站在了燕柔的墓前,身後是居高斷崖,身處此處,一望無際皆是山巒河流,雖此時被大雪覆蓋,依舊在日出裏閃耀着無盡的光。

這裏是她和燕柔曾經來過的地方,站在這裏,不僅山川景美,還能看見整個京都。

“小酒,若是以後我死了,我就要埋在這裏,真美啊。”

“那我陪你一起。”

曾經的話一語成谶,但卻來得太快。

手中的紙錢灑出,從懸崖紛揚而下,去山川去河流,去各處。

就好似她在看。

“柔姐姐,等着我,我會查明一切,害過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等司傾酒起身,伍菁紅着眼扶住她,“姑娘,還好嗎?”

“我沒事,南境王府的人呢?”

“把燕姑娘送過來之後,又幫着做了些事,這才回去了,走的時候還說,一切都處理乾淨了,讓姑娘放心。”

“他做事倒是乾脆利索。”

司傾酒深呼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燕柔的墓,這才轉身離開。

“安排人看好這裏。”

“姑娘放心,都已經安排好了,姑娘準備一下,明晚我們可以去趟暗市了。”

“趙三找到了?”

“是,按行程算,明晚他正好回暗市。”

“正好,今日我們先去燕府。”

“姑娘不是說不去燕府,以他們的身份,不會知道什麽實情的嗎?”

“我只是單純忍不住了。”

司傾酒說罷,快步離開。

燕柔幼年喪父,也算家道中落,可燕母卻改不了虛榮的性子,為了面子依舊擺着官眷的架子,還極其疼愛幼弟,燕柔因此受了不少委屈。

記得最初燕母是想讓燕柔攀附權貴,去給侯府做繼妻的,說的好聽是侯府主母,可那侯爺,都趕上燕柔父親的年紀了。

好在當時的穆然舟争氣,官位高升加上家中富裕,又承諾會一直養着燕母和弟弟燕壽,這才成了這門親事。

那兩人司傾酒是見過的,一副市儈的嘴臉,燕壽更是不争氣,吃喝玩樂樣樣不落,卻還多了幾分慫包。

她之前也勸過燕柔,燕柔還是顧念親情。

但這一次,她卻是忍不了了。

等到了燕府門口時,已經是晌午了。

司傾酒以祭拜撫恤之名拜訪,很快就被請了進去。

當然,重點在撫恤。

一入燕府,依舊富麗堂皇,看來一直沒少剝削燕柔。

司傾酒氣息低沉,路過小花園時卻被一棵大樹吸去了目光。

應是常青樹,可現在卻落光了葉子。

最重要的是,別處都因昨日的大雪被完全覆蓋,只有大樹周邊的雪卻被清掃的乾乾淨淨。

燕母還未出來,司傾酒便轉身走到大樹前,那樹下泥土也與他處不同,好似是陳土之上撒上了一層新土。

一個念頭在心底生成。

司傾酒上前,目光掃過樹乾,當看見一處洞口時,周身殺意再次傾瀉而出。

是這裏。

燕柔的臨終之地,就是這裏。

這洞口,是劍鋒。

那劍穿透了燕柔的身體,插入了樹乾之中。

而帶着毒的血液流了遍地,這才導致了滿樹葉落。

司傾酒趕緊蹲下身,将泥土刨開。

果然那新土之下的陳土,是黑的。

恰逢這時,燕母帶着燕壽匆匆而來。

本來是喜笑顏開,但一見司傾酒蹲在樹下,瞬間變了臉色。

“壽兒,你去後院看看酒席好了沒。”

明顯是要讓燕壽逃,司傾酒一聲冷笑。

“伍菁,打斷他的腿,好不了的那種。”

“是。”

伍菁早就想動手了,只等司傾酒話音一落,身影一閃而過。

随着燕壽慘叫聲響起,骨頭被踩斷的脆響之後,燕壽便被踹飛回來。

緊接着伍菁的劍一出鞘,便直直刺進燕壽的大腿,巨大的力道帶着燕壽撞到樹乾,那劍也穿透他的腿,深深刺進了樹乾之中。

燕壽不停哀嚎着,司傾酒卻将匕首抵在了他的心口處。

而他心口的位置,正是穿透燕柔身體那把劍,刺進樹乾的地方。

司傾酒殺意遍布,她真想就這麽一劍殺了燕壽。

燕母見狀差點被吓暈過去,“不要不要,酒姑娘你這是做什麽?壽兒如今也是朝廷命官,你難道不怕...”

朝廷命官。

這四個字讓司傾酒的怒意又升了一層,手裏的匕首直接刺進燕壽的心口,卻沒有完全沒入。

“朝廷命官,用燕柔的命換來的朝廷命官嗎?”

這話一出,燕母臉色一白,神色閃躲,“你胡說什麽呢,柔兒是惡疾離世。”

“是嗎?你若還不說些我想聽的,那你寶貝兒子的命,可就沒了。”

眼看着司傾酒手裏的匕首一點點刺深,燕母還沒開口,燕壽便直接招了。

“我說我說,阿姐的死不是我們的錯,是穆家,是穆家逼我們這麽做的。”

“為什麽?”

“因為...因為阿姐偷人。”

聞言,司傾酒再次按下匕首,“你再侮辱她,我直接要你的命。”

“酒姑娘,壽兒沒有胡說,是柔兒,柔兒不知廉恥,竟然在外偷人,還有了身孕,被穆家發現之後,為了兩家的名聲,這才...”

司傾酒再次用力,“我要聽真話。”

“這就是真話,我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我們燕家自此無後而終。”

他們說的是真的,但只是他們以為的真相。

不是真實的真相。

“穆家說什麽你們便信什麽嗎?燕柔可是你們的至親,你們真的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情?還是說,你們即便知道她是清白的,依舊為了利益,出賣了她。”

“沒有,我們沒有。”

“是嗎?那為何燕柔會死在此處?為何這廢物會入官場?”

“官的确是穆家給的,是給我們的補償,可柔兒的死真的與我們無關,那日府中來了一個男人,說是穆家的人,我們也沒想到,那人會突然出手的。”

“将那人畫像畫出來。”

“是是是,我這就畫。”

燕母吓得瑟瑟發抖,立馬讓人拿來了紙筆,将畫像給畫了下來。

司傾酒這才起身,等将畫像給了伍菁,随後突然雙指直擊燕母的喉嚨,燕母吃痛張嘴,一粒藥丸直接飛了進去。

同時,伍菁也将藥丸給燕壽吃了下去。

“你給我們吃了什麽?”

“毒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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