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在這兒,殺吧。 元恒深,你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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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見怪不怪,就連那男人也沒有慌亂的神色,足可見這一切已然習以為常。
元恒深臉色鐵青,在一側坐下,“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一聽這話,周青青不由得冷笑嘲諷,“我過分?過分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兩年前你對我說過,你曾經的未婚妻因救了你母親,攜恩讓你許下的婚約,你為了報恩,才答應的是吧。”
“她同你說了些什麽?”
“她什麽都沒說,但我看來,虛僞的是你。還有,月前你說她見你升官貪慕虛榮糾纏不休,我給你三千兩去打發了她,為何我今日收到的消息,是你殺她?”
這也是她今日見酒酒的原因。
想看看,那未婚妻是不是貪得無厭,才讓元恒深忍無可忍下了殺手。
但事實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那就很奇怪了。
“我只是想徹底解決這件事,避免有些流言蜚語的...”
“不要拿我當傻子,你當初說她糾纏你,是想借我的手殺她,我沒有動手,你才親自動手的吧。但我很好奇,兩年平靜,你到底為何又突然要殺她?”
元恒深沒有回答,沉默坐在不遠處,周身冷意環繞着,捏着座椅的手骨節發白。
“罷了,你同她的事情我不想過問,但元恒深,你配不上她。”
這話無疑是刺激到了元恒深,元恒深猛然起身,對着周青青怒目而視。
“你憑什麽說我配不上她,你憑什麽?”
看着他這般模樣,周青青有片刻詫異,随後就是大笑。
“真是沒想到啊,冷情如你竟然還會有真心?你愛她卻還殺她,真不知你是可笑還是可怕。”
“那你呢?當初不擇手段得到我,如今又為何這般羞辱我?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當初只覺你生得好看又有才情,在京都這些人裏,顯得像月光一般,很是獨特。可後來我發現,你虛僞自私,冷漠寒涼,一心只有權勢,所以我看不起你,不過礙于你對我父親有用,且留着你。”
周青青說着,緩緩起身,手撫上肚子,“至于孩子,是我周青青的,那就必須也只能是你元恒深的,我想,你是明白的。”
饒是極善隐忍的元恒深,此刻也被憤怒占據,拍桌而起,“周青青...”
可不等他話語說出,玉杯連帶着酒水便狠狠甩到了他的身前。
酒水灑了一臉,他轟然愣住。
周青青這才笑着走到他的身前,“我賜你一杯酒,讓你好清醒些,這裏是國公府,你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說罷,周青青被閑之扶着離開。
“嬷嬷,告訴父親,我有喜了。”
“是,姑娘。”
待周青青離開,嬷嬷笑着朝元恒深行禮,“恭喜姑爺。”
這一句話,無疑是在元恒深的心口上插刀。
元恒深氣得臉色鐵青,加之傷口還未愈合,眼前一陣發黑,卻又無可奈何。
癱坐在椅子上,孤身在寂靜裏,眼底神色複雜幽深。
他一定會改變這一切,無論用什麽法子。
許久,他才緩和情緒和傷痛,起身離開了國公府。
可等回到自己的府中,剛一進門,元老夫人就焦急地質問起來。
“深兒你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會解決好那個酒酒的嗎?她怎麽還會來到京都城,還去了國公府?這要是她胡說些什麽,可怎麽得了?”
“娘,放心吧,我剛去過國公府了,已經沒事了。”
“當真?青青可有生氣?可有懷疑你?”
“沒有。”
“那便好,說來我也是生氣,這青青可真是不懂事,竟然背着你見那個酒酒,這不是明擺着不信你嘛,還對我指手畫腳的,一點不尊長輩,都成親兩年了,一個兒媳婦,還要我當婆婆的來回奔波賠笑臉...”
元老夫人一個勁兒的抱怨,讓元恒深本就煩躁的心更加煩悶。
“娘,我很累,我需要休息。”
“好好好,娘讓你歇息,不過娘再說最後一次,那個酒酒不除不行,還有,這裏有些湯藥,你先喝了,也好早日讓娘抱個大胖孫子,也能鞏固你的地位。”
元老夫人說着就又把湯藥遞到元恒深的面前。
“娘,我不想喝。”
“喝了它深兒,娘都是為你好。”
“我不想...”
“快喝了,趁熱。”
眼看着湯藥硬塞到元恒深的唇邊,元恒深積壓的情緒再也受不住了。
一手将湯藥推開,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我說了我不喝!”
這一下,元老夫人都愣住了,震驚地看向元恒深,“深兒,你...”
“娘,這藥我不喝,以後也不會再喝,我求您了,讓我安靜一會兒,讓我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深兒,你竟然這樣對娘說話,我為了你,受了多少委屈,受了多少罪,就連到了現在為了你,還要低聲下氣讨好青青,如今你還這般對我,我看,我死了算了。”
元老夫人的哭訴讓元恒深無奈,最終只得咽下苦水,選擇妥協。
“娘,我的意思是,青青已經有孕了,我不必再喝了。”
“什麽?青青有孕了?”
元老夫人滿臉驚喜,“那可太好了,深兒你總算沒有辜負娘的期望,有了孩子,你的前途可就穩固了,娘這就去買補品,給青青送過去。”
元老夫人激動地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看向元恒深,“還有那個酒酒,你一定要盡快處理了,不能生出事端來。”
說完徑直離開,留下元恒深無奈苦笑。
看着自己心口處滲出的血跡,更是自嘲着将一旁的桌子直接掀翻。
真是可笑啊。
他親手背叛了自己的心上人,換來的是如今表面風光,背地依舊窩囊,就連那孩子,都不知是誰的野種。
最可笑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一心只有權勢地位,他身上的傷這麽明顯,她也都視而不見。
元恒深啊,你真是個笑話。
他此時困在黑暗裏,腦海裏想起的,都是司傾酒那明媚的笑意和自由的身影。
還有那些過往,無不都是照亮如今黑暗的光。
可越想起這些,他便越瘋狂。
他恨自己親手滅了他的光,也恨自己即便背叛了自己,如今依舊活成這般模樣。
他要改變這一切,他要一步步登頂高位,讓任何人不敢看輕他。
尤其司傾酒,一定要再度拉回到他的身邊。
執念在心底生根,悔恨在黑暗裏糾纏。
司傾酒卻無心這些,已經回到了居所。
“姑娘,畫像的男人找到了,叫薛冰,是暗閣的殺手。”
暗市暗閣,是一個暗殺組織,只要有錢,就可買命。
“這麽巧,都在暗市。”
“需要多帶些人過去嗎?”
“不必,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暗市位于京都城外的一處僻靜山谷,裏面卧虎藏龍,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就連朝廷也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利益相關,就是存在的道理。
等司傾酒和伍菁到暗市時,正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兩人帶了面具,便走了進去。
街上滿是帶着面具來往的行人,不露真容,各有目的。
暗閣位于暗市的最中心,一座高樓聳立,可堪輿整個暗市的情況。
留了伍菁在外策應,司傾酒獨自進了暗閣。
一入暗閣,司傾酒直接将銀票拍到桌上,“錢不是問題,我要見你們閣主。”
暗閣的本質就是撈錢,一見司傾酒出手這麽大方,直接便派人前去請示。
很快,司傾酒就被人請進了三樓的房中。
內裏坐着一個男人,月白華服,一身清貴。
臉上同樣帶着面具,“姑娘出手如此大方,不知要買誰的命?”
“薛冰。”
“他可是我暗閣的人。”
“所以我給的錢,格外的多。難不成,暗閣只要給錢就可買命的規矩,只對暗閣之外的人?”
“那倒不是。”
“那便好說,我要他的命。”
司傾酒說罷,又将一沓銀票丢在了桌上。
閣主無奈,“姑娘,不是錢的事,而是剛剛,他的命已經被人買走了。”
“誰?”
“你知道的,暗閣規矩,只問錢,不問雇主身份,不過,他剛下樓。”
司傾酒聽完,立馬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下去。
人來人往,但司傾酒很快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轉身就走。
“這銀票就當交閣主這個朋友。”
說罷,司傾酒快步下樓,朝着那身影飛快跑去。
掠過人群,她焦急伸手,拽過那人手臂之際,空中煙火綻放。
回頭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光亮照亮兩人的眼底,即便帶着面具,可都認出了彼此的身份。
指尖溫度隔着衣衫,依舊生着炙熱。
不等煙火沉寂,樓景川反手拉住司傾酒,轉身進來一處巷口。
司傾酒剛想說話,就見他們本來所站的位置,有人匆匆而過。
有尾巴,盯誰的?
司傾酒的疑問未出口,樓景川就給了她回答。
“你我都是生面孔,暗市裏多的是各處的耳目。”
明白他的意思,司傾酒沒有再多說,直入主題。
“你買了薛冰的命?”
樓景川眼底熟悉的興奮一閃而過,“他的命,你也要?”
“是,必須要。”
“這麽巧啊!”
樓景川語氣裏似乎帶着輕笑,而後點了點頭,“随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越過暗巷,在偏僻之處進了一處院子。
高珂正将薛冰押了進來,見到司傾酒也很是詫異。
一見薛冰,司傾酒眼底只剩殺意,樓景川見狀,直接拔出一把劍遞給她,“人在這兒,殺吧。”
高珂立馬急了,“主君,我們還沒審問,不能殺啊。”
“無妨,這次讓給你。”
又是這次。
司傾酒總覺得這說法有些奇怪。
但卻也沒跟他客氣,從樓景川的手裏拿過劍,一個側手朝着薛冰丢了過去。
寒光劃過,刺入薛冰體內的瞬間,他的身影被強大的勁力沖擊,猛地撞向了身後的樹乾,整個人釘在了樹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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