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怎麽?我要死了嗎? 王爺這麽喜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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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珂眼底滿是震驚,而樓景川唇角卻是狂笑的張揚。
她竟然,還有這般內息。
血流噴湧,司傾酒卻滿眼冷漠,“他只剩一個時辰的命,要問什麽,抓緊點。”
這一劍本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留了一口氣,是為了還樓景川的人情。
“你就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有,今日,多謝了!”
致謝完,司傾酒徑直離開。
她不必問,是因為知道根本問不出什麽。
答案無非就是穆家。
幕後人既然一切都推到了穆家的頭上,殺手自然也不會知道其他事情。
她來,單純就是殺人的。
眼看着她要離開,身後的樓景川開了口。
“萬寶樓,或許你要找的人,會在那兒。”
司傾酒有些詫異,回頭看向樓景川,“你怎麽知道?”
“猜的。”
司傾酒有些無語,“我沒空同你說笑。”
“可我沒同你說笑,你我若真是殊途同歸,那你可以去萬寶樓看看。”
樓景川沒有胡說,若巡撫只是巧合,那薛冰就是佐證。
她是變數,卻一直走着和他一樣的路,那他下一個目标萬寶樓,也該是她的目标。
樓景川的話雖然沒有依據,但看着樓景川那認真的眼神,她轉身走到樓景川的身前。
“我感覺,我們可以聊聊。”
樓景川輕笑轉身,朝着內裏走去。
“酒還是茶?”
司傾酒沒有回答,可等她在殿中坐下,還是被送上了熱茶。
司傾酒看了一眼,“王爺所說的殊途同歸,是什麽意思?”
“你是在明知故問嗎?”
司傾酒眉頭輕皺,“偏關一事,果真有問題?”
本只是猜測,可看着樓景川逐漸陰沉的臉色,她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消息稱,樓二爺一行人被山匪劫殺,而後山匪又在鄰城被軍隊剿滅,所以不是什麽巧合或報應,而是殺人滅口?”
“世上哪有那麽多的巧合,那些山匪的路線,被人提前透露給了鄰城軍營,且其中還有神秘人相助,這才被盡數剿滅,而在他們被剿滅之後,劫殺的消息才傳出。”
“死無對證。可我不明白,樓家一向不涉黨争,只守邊關,為何要對你們下手?”
“這也是我在調查的。”
“王爺在調查幕後之人,又說我們殊途同歸,難道我們所查的,是同一人?”
可說完司傾酒又搖了搖頭,“不可能,燕柔怎麽會牽涉進這麽大的漩渦裏?”
“可若只是普通的糾葛,燕柔一事,又怎麽做到如此程度?甚至動用暗閣殺手?”
司傾酒一直知道燕柔一事背後定有大事,可從未想過,水竟這麽深。
能對樓家動手,且這麽不留餘地的,至少是世家,或者皇親,更甚者...
似是看出司傾酒的憂慮,樓景川主動開口,“不是聖上。”
“你怎麽知道?”
“我試過了。”
用命試的。
“那薛冰也參與了偏關刺殺?”
“偏關刺殺所有人都被滅了口,薛冰是去殺那些所謂山匪的。”
“原來如此,那萬寶樓又是怎麽回事?”
“剿殺山匪,薛冰在暗處,而明處通報軍營山匪行蹤的,就是萬寶樓的人。”
話音剛落,高珂快步進來,“主君。”
“有話直說。”
“已經審出來了,薛冰當時接頭的男人不小心露了玉牌,那玉牌是萬寶樓的。”
“知道了!”
等高珂出去,司傾酒卻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他們剛審出來,那你又是怎麽在他們審出來之前,知道萬寶樓的?”
樓景川波瀾不驚,淡然喝了口茶,“難道我的情報途徑,就只有薛冰一處嗎?”
話說的在理,但司傾酒總覺得,樓景川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
具體是什麽,暫時又還沒看透。
眼見如此,樓景川才開口轉移了話題。
“你對萬寶樓了解多少?”
“萬寶樓號稱天下珍寶無奇不有,也确實沒砸過招牌,幕後老板手眼通天,卻至今未曾露面,也有人猜疑,萬寶樓是皇樓,皇親操控。”
司傾酒說着,眼底有了別樣的神色,“涉及皇親,背後是有□□,便有世家。”
“你可不像是會害怕世家的人。”
“王爺可是高看我了,我的确不怕世家,可我怕死。”
“無妨,後日是萬寶樓新一輪開樓的日子,來與不來,全憑你自己決定。”
司傾酒有自己的顧慮,她畢竟和樓景川也只見過三次,不可能就這麽相信他,萬一只是想拖她下水呢?
得罪自然也是不能得罪的。
氣氛又沉靜下來,樓景川伸手揉了揉脖頸,“嘶,你看起來純良,下手倒是挺狠的。”
“我沒記錯的話,那是王爺自己下的手。”
“這傷口可不是那匕首刺成這樣的,是被你生生摁的。”
“王爺這是要和我翻翻舊賬?”
“相較于舊賬,我對你和元恒深的故事,更感興趣。”
樓景川說着,還将銀票遞了過去,“我付錢!”
司傾酒一臉無語,起身将那銀票拿起,打量一番,抽出一張還了回去。
“王爺這麽喜歡故事,這銀票,拿去買話本子吧。”
說完就走,那叫一個乾脆。
樓景川将銀票拿在手裏,看着司傾酒的身影不由得一聲輕笑。
給出去一沓,還回來一張。
可真是會占便宜啊。
司傾酒卻不以為然,将銀票塞進懷裏戴上面具就朝外走去。
也就是這時,寒光突地劃過。
司傾酒神色一沉,正要側身躲過時,手腕一緊,整個人被樓景川拽到一側。
而她剛剛所在的位置,一支箭羽已然沒入地面。
與此同時,無數黑影躍上院牆,手裏長劍在夜色裏泛着滲人的寒光。
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座院子。
司傾酒看向樓景川,“沖你來的?”
“或許還因為薛冰,你有傷在身,先走。”
話音一落,樓景川側身站到了司傾酒的身前,但司傾酒卻沒有離開。
一是因為樓景川的人情,二是因為,出面滅口薛冰的人,或許也是她要找的人。
殺手們兵分兩路,一部分去往前院,很快和高珂他們戰在一起,另一部分留在原地,圍困樓景川和司傾酒。
“南境王,我們主子說了,你這般辛苦回京,自是要給你一份禮物,好好犒勞一番,請接好了。”
殺手首領說罷,一個包裹便向着樓景川扔了過來。
樓景川手中匕首一出,寒光瞬行直接将那包袱從中斬斷。
可包袱碎裂的瞬間,三節白骨從包袱裏掉落。
是人骨。
霎時間,樓景川神色大變,那他最不敢面對,也最不願想起的慘烈場面瞬間侵占他的大腦。
他身影顫抖着,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被悲痛和殺意裹挾。
“我聽聞王府那些屍骨并未完整,所以送過來一些,王爺可認得出,這是哪位的屍骨?”
首領的話無疑都在刺激樓景川,司傾酒實在看不下去,手裏銀針一出,飛速襲向首領。
首領躲避不及被擊下院牆,也惱羞成怒,“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殺手一湧而上,個個都實力不俗。
樓景川的速度卻更快,不過眨眼之間,就将近乎一半的人擊殺。
無數血色沾染在他的素白衣衫之上,浴血怒殺,宛若陷入癫狂的修羅。
司傾酒看着他,眼底共情且憐憫。
“南境王,我奉勸你一句,你此刻運功越多,就會死得越快。”
這話一出,司傾酒心底湧現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本來殺紅眼的樓景川,突然從高空墜落,體力不支一般跪倒在地,一口鮮血猛然吐出。
是黑色的。
毒。
也就是這個間隙,首領和殺手突襲而來。
司傾酒身影一閃而過,在這時刻擋在了樓景川的身前,一掌擊退首領之際,身後的樓景川卻再度起身。
無盡內力附着在劍刃之上,拉過司傾酒的瞬間,司傾酒看見了他眼底深淵寒潭般的可怕暗芒。
随即劍刃逐一劃過。
“誰派你來的?”
“你知道嗎?”
“你呢?”
每一句質問之後,換來的都是血色噴灑,而每一個倒下的殺手,身上都是劍痕遍布,卻都還留了一口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樓景川殺瘋了,首領也終于有了畏懼,“樓景川,你是不想活了嗎?你的毒...”
“有我在,他便不會死。”
司傾酒銀針一出,封住xue位,朝着樓景川點了點頭。
樓景川伸手擦去唇角的血跡,浮現出了此前一樣詭戾的笑意。
“好啊,殺個痛快。”
樓景川飛沖而上,司傾酒靜靜站立在後。
她知道樓景川心底的傷痛,也給他釋放的機會。
而有了司傾酒加持的樓景川,更是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首領也茍延殘喘,倒在了樓景川的劍鋒之下。
樓景川長劍刺進首領的左肩,緩緩蹲下身子,刺進身體的劍緩緩攪動着。
“你的主子是誰?”
首領一聽就準備咬破口中暗藏的毒囊,卻被樓景川擡手卸了下巴。
求死不能,首領只能被疼痛占據着哀嚎。
“你不想說,那便我來猜猜吧。司家?何家?豐家?”
每說一個世家,樓景川都緊盯着首領的反應,試圖從內裏探出些線索。
“陸家?楊...”
“小心!”
不等樓景川問完,寒光從外襲來,樓景川劍鋒橫劈,将那射來的箭羽擊落。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朝着司傾酒襲來,速度極快。
樓景川神色複雜,可卻沒有猶豫,抛開首領徑直奔向了司傾酒。
可等他到司傾酒的面前,那黑影卻轟然倒地。
是他低估了她。
司傾酒安然回身,面露詫異,“你過來做什麽”
等兩人看向首領時,那人已然氣絕了。
這就是剛剛突襲的目的,殺人滅口。
樓景川并不是不知這一招調虎離山,而是剛剛那一瞬間,他選擇了司傾酒。
只是沒想到,司傾酒并不需要他。
樓景川轉道沖向院牆,那裏還有策應射箭的人。
可即便有司傾酒的銀針加持,他也到了極限。
未到院牆處,整個人便眩暈無力,再次跪倒在地。
見狀司傾酒立馬上前,喂他服下一粒藥丸,探了探脈之後,眼底被震驚占據。
怎麽會是熾冶之毒。
“能站起來嗎?”
司傾酒的語氣裏滿是焦急,樓景川卻是一聲輕笑,“怎麽?我要死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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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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