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誰家好人身上綁炸藥? 他是瘋子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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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傾酒和樓景川也在一側落座,之後便有人将一沓單子分別發到了每個人的手裏。
司傾酒一看,裏面都是畫像,還有特點介紹。
大多都是女子,還有不少竟是孩童,最恐怖的是,竟然還有孕婦。
而交易一欄裏,還有胎兒的買賣和食用...
司傾酒胃裏一陣翻騰,握着紙頁的手都有些顫抖。
正巧巡邏的侍衛走到了身側,司傾酒手腕一熱,被樓景川握住。
“看到什麽了這麽激動,我也瞧瞧。”
是掩飾也是提醒。
司傾酒趕緊收斂情緒,之後才繼續翻着畫像。
果不其然,在後面的畫像裏,她看見了萬靈。
暗賣的規矩,選出自己想要的目标,在畫像上畫上記號,随後會統一回收。
等幕後統計之後,被選中的那些目标,會被統一拍賣。
盯上萬靈的不止司傾酒一人,但她孤注一擲的投錢,還是讓別人望而生畏。
最終,幾乎是以天價,司傾酒得到了萬靈的購買權。
每一個人拍賣結束,就會被人引向後臺付錢,之後才去帶走買來的人。
樓景川以好友身份跟着司傾酒,這也是合規矩的。
人質們都被押在後院,司傾酒二人跟着出了地下,等到了專屬的房間裏,司傾酒果然見到了被迷暈的萬靈。
“貴客的馬車就在後門。”
暗賣場的人服務周到,幫着将萬靈送上馬車,可司傾酒回想着那密密麻麻的房間,神色複雜。
那每一個房間裏,都關着一位可憐的被視作貨物的人,等待他們的,定是悲慘的結局。
就在她想着要如何解救他們時,內裏卻響起了呼喊聲,“東苑走水了!”
司傾酒下意識看向樓景川,“你乾的?”
樓景川淺笑不語,揮了揮手,一個男人閃身上了馬車。
“帶她去清楓別院。”
男人聽完就駕車離開,司傾酒沒有阻攔,但在她一個眼神之後,暗處的伍菁已經跟了上去。
她信他,卻不能拿萬靈冒險。
樓景川看出來,卻也沒有在意,快步又進了院中。
“走,帶你好好玩兒玩兒。”
知道樓景川沒憋好屁,司傾酒還是跟了上去。
樓景川一路向前,好似熟門熟路一般。
更為震驚的是,之前還守衛森嚴的內院,此刻已經一片寂靜,無數身影都躺在了地上。
司傾酒聞着風裏的味道,“醉春風?”
“你既給了我勁道極強的迷藥,我為何還要打打殺殺?”
說得甚是有道理。
而原本那些關押人口的房間門一一打開,高珂正帶着人,将他們盡數帶出。
樓景川只是一個點頭,他們便有序的将人救走。
司傾酒這才明白樓景川來這裏的目的。
“原來,你是來救人的?”
“不,我是來唱戲的。”
說完,樓景川再度轉向,朝着地下通道走去。
司傾酒繼續跟着,等兩人再次進入拍賣場,裏面的衆人已經因為剛剛的走水跑了個乾淨,剩下的守衛們,也都被樓景川的人解決帶走了。
裏面空蕩蕩的,樓景川直入內裏,走到石壁面前,按下機關,一處密室便出現在眼前。
“王爺确定是第一次來?”
面對司傾酒狐疑的目光,樓景川沒有解釋,直接走了進去,依舊熟練的從裏拿出冊子遞給司傾酒。
司傾酒一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是賬本。
裏面記錄着歷來的交易記錄,且大多都附帶着真實身份。
來這裏的人都是隐藏身份的,但在幕後人的眼底卻都是一覽無餘。
也是,這些東西,可都是罪證。
更可氣的是,這裏面可有不少都是朝堂官員。
“這些我們要帶走...”
司傾酒話剛出口,就已經見樓景川不知從哪裏拿來的盒子,将重要的東西都打包起來。
還将一盒子銀票都塞給了司傾酒。
“拿這些就夠了。”
一切順利收尾,可司傾酒看着這肮髒的拍賣場,內心實屬氣憤。
随即取下一旁的油燈,就想燒了這個地方,卻被樓景川伸手攔住。
司傾酒不解,樓景川卻搖了搖頭,“燒它有什麽意思?炸了才更刺激。”
“啊?”
不等司傾酒詢問炸藥,樓景川就解開了外衫。
司傾酒臉色瞬間煞白,幾乎是第一時間甩開樓景川的手跳了開。
那架勢,要是樓景川再離得近些,她會一腳将他踹出去。
話說,誰家好人身上綁炸藥?
還大搖大擺招搖過市的?
剛剛她和他離得很近,手裏可還拿着油燈。
“你瘋啦?”
話語脫口而出,但說完司傾酒又覺得白說。
他是瘋子這件事,她也不是頭一天知道了。
趕緊把油燈吹滅,樓景川卻自己又拿起了一旁的油燈,随即看向司傾酒。
“你跑得快嗎?”
說着,樓景川已經從身上扯下一管炸藥,正往油燈點去。
司傾酒瞳孔一震,根本沒有罵人的時間,轉身就拼命向外跑去。
樓景川唇角帶着笑意,随着一管管炸藥丢出,身後也傳來了陣陣炸響。
爆炸聲震耳欲聾,地動山搖。
司傾酒連滾帶爬跑了出來,而後地面塌陷,整個地下賣場徹底坍塌。
翻滾的煙塵裏,樓景川信步而出,絲毫沒有對爆破的恐懼。
司傾酒一肚子粗口壓在嗓子裏,卻因為喘氣說不出來。
樓景川卻又轉道,拿着炸藥丢向了後院。
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個院內斷壁殘垣,火光沖天。
只等最後一管炸藥扔完,樓景川這才又走回到司傾酒的身旁。
“你還跑得快嗎?這裏馬上會很熱鬧的。”
這麽大動靜,各方人馬很快就會到,他們也必須盡快離開。
司傾酒無力,可還是爬起身來,快步朝後門走去。
只等上了樓景川的馬車遙遙遠去,這才松了口氣。
“酒醫仙走南闖北各處奔波,就這點體力如何活得下來?”
司傾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尤其在看見自己一身狼狽,可樓景川依舊白玉無瑕時更氣了。
馬車很快到了清楓別院,司傾酒搶先一步下了馬車。
等到樓景川下馬車時,在腳步騰空的那一刻,他突然覺得渾身瞬間無力,下一瞬整個人栽倒下來。
即便有高珂及時攙扶,也還是半個身子撲到了地上。
看着這場景,司傾酒這才大仇得報一般地看着樓景川。
“王爺深谙人心,既知我善毒還不提防,如何活得下來?”
原話反擊,樓景川起身,無奈一笑卻不憤怒,而後才一瘸一拐進了院子。
司傾酒也沒空同他計較,直奔內裏。
等看見之前駕車的男人之後,緊接着看見伍菁守在不遠處的房門之前。
司傾酒和伍菁對視一眼,伍菁會意守在門口,司傾酒則進了房中。
萬靈躺在床上,司傾酒一番檢查,之後便紅了眼。
身上傷痕遍布全身,想來短短數日吃了不少苦。
嗓子還能治,卻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拿出藥瓶放到萬靈的鼻前,不過片刻,萬靈就醒了過來。
見到司傾酒的第一眼,萬靈眼底是震驚,而後也被淚水布滿。
滿腹的委屈化為模糊不清的呼喊,從嗓子裏擠出。
“沒事了,你不會再有事了。”
司傾酒将她抱在懷裏,溫柔安撫着。
許久,萬靈的情緒才逐漸平複,而後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司傾酒的衣袖,想要說些什麽。
司傾酒明白,找來紙筆。
“賣我的人說,姑娘...死了?”
直到今日,燕柔死了這幾個字眼,依舊戳着司傾酒的心。
司傾酒紅着眼,但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确認之後,萬靈也是萬念俱灰,痛哭不已。
“萬靈,你聽我說,柔姐姐的死很蹊跷,我需要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二十日前,又到底發生了什麽?”
萬靈克制情緒,緩緩動筆。
“二十日前,恰逢靈華寺梅花盛開,許多人都前去賞梅,我同姑娘也一起去了。一路無事發生,可其間我去為姑娘拿了披風回來時,卻見姑娘神色匆匆,拉着我就離開了靈華寺。我問過姑娘發生了什麽,但姑娘卻一言不發。”
“等回到府中,姑娘和姑爺閉門詳談一番之後,就又匆匆收拾了行裝,一路出了京都城,過了城外密林之後,卻又立即轉道,換了行頭和馬車,再度回了城中。”
看到這裏,司傾酒就明白了,這是他們的障眼法,讓人以為他們出了城,實則是隐藏在城中。
“姑爺将姑娘和我在西市巷中安頓下來,等入夜之後,姑爺便離開了,可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姑娘擔心不已,卻也記着姑爺說過絕對不能出院子的話,一連躲了數日倒也平安無事,只等一日姑娘夜中被噩夢驚醒,總說心緒不寧,沒過幾日,便有人暗夜潛進院子,好在我起夜時發現,故意放火吸引注意,這才趁亂将姑娘救出,可我也因此和姑娘在人群裏被擠散了。”
“沒辦法,我不知姑娘去了何處,只好回到府中,想找姑爺相助,可一進府門,就被人打暈了,之後就...”
到了此刻,真相已經很明顯了。
燕柔一定是在靈華寺發現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這才被人盯上。
穆然舟為了護燕柔安全,才故作出城逃亡,又回城中藏匿,出去之時被人抓獲,而後燕柔所藏之地也被找到,燕柔無處可去,便回了燕府,卻沒想到,會被至親出賣,再也沒有走出來。
如今她覺得,穆然舟,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能讓大理寺少卿都這般畏懼的人,地位必然極高。
這一刻,司傾酒也信了樓景川之前說的,他們查的,或許真是一個人。
那燕柔在靈華寺,到底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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