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趙大人僞造了那麽多死亡,今日不妨自己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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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皇鑒閣可是直屬聖上管轄,監察百官的機要之地,一直以來由司家掌管,皇鑒閣內高手無數,且從不給官員面子,即便是王公貴族和世家,都要忌憚幾分。
她卻能召喚皇鑒閣?
面對樓景川的懷疑,司傾酒沒有過多解釋,“你不久就會知道的,但無論我是何身份,都不妨礙你我的合作。皇鑒閣來得可是很快的。”
後面的提醒樓景川自然聽得懂,深深看了司傾酒一眼,随即轉身沒入黑暗。
也的确如司傾酒所言,皇鑒閣的人來得很快,不等外院衆人對司傾酒動手,就被皇鑒閣的人紛紛拿下,而後将司傾酒團團圍住。
“你是何人?還不束手就擒?”
面對呵斥,司傾酒回身,周身淩厲,在火把照耀下負手于身後,睥睨而看。
“叫司複夏來見我。”
“大膽,竟敢直呼我們副閣主名諱,你找...”
“死”字未出口,司傾酒随手丢出的令牌便砸在了來人臉上。
等人看清,瞬間面露懼色,紛紛跪倒在地。
“小的...”
“少廢話,我要見司複夏,現在馬上!”
皇鑒閣,就如同樓景川所言一樣,直屬聖上,監察百官,可謂是一人之下。
閣主之位歷來是由司家少家主繼任,而司家現任少家主,便是司傾酒。
至于司複夏,就是之前伍菁說過的,皇鑒閣不服她的那位。
司複夏是司家現任家主,也就是司傾酒外祖父的關門弟子,年少英才,在司家族中備受敬重,不少人都覺得他才該是少家主。
而且身為副閣主的他,一直掌管皇鑒閣,已然是皇鑒閣的一把手。
各方面光環加身的他,卻處處屈居她之下,自然是不服氣的。
司傾酒表示理解,畢竟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關系戶。
不過這一切也不是她能決定的,自從國運星盤命定她為少國師的那一日開始,這一切即便她不想要,也都綁定在了她的身上。
而且,她雖然一直在外,卻也做着她認為,很重要的事情。
司複夏來得很快,幾乎是沖進的殿中。
看見司傾酒的一瞬間,眼底神色變幻,是極致的複雜。
司傾酒自是沒有看見,看着眼前這個越發俊朗卻冷厲的兄長,皺了皺眉。
“身上殺氣這麽重,損陽壽的。”
說着便将一瓶藥扔了過去。
司複夏将藥瓶接過,一聲冷哼之後再一側坐下,“你還知道回來。”
說完又沒好氣地嘆了口氣,“回來便也罷了,既不回宮述職,也不回族告安,卻弄出這麽大的事情,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萬寶樓和靈華寺,不會也都是你的手筆吧?”
“萬寶樓是,靈華寺不是。”
“那此處到底又是怎麽回事?”
“這就要你去查清楚了!”
看着司傾酒那依舊慵懶的模樣,司複夏皺着眉就站起身來,眼底恨鐵不成鋼,“都又近兩年未見了,你怎麽還是這副模樣?”
司傾酒有些懵,“我什麽模樣?”
“如今世家争鬥,朝堂混雜,你這幅模樣,如何撐得起司家和皇鑒閣?”
又來這一套。
之前司傾酒還會同他争吵,這次卻不想了。
示弱一笑,“這不有你在嘛,你撐着就好啊!”
輕松的語氣,沒有争鋒相對,甚至還有些和兄長撒嬌的語氣。
只是一瞬間,司複夏的眼底泛過了一抹流光,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溫柔下來。
好似一只被順了毛的野貓。
但随即又掩藏下去,輕咳一聲,“我只是副閣主,可擔不起你這擔子。”
“在我心裏,你就是閣主,而且,我這在外也沒閑着啊,也是在辦大事嘛!”
“生死由命,我司家身負詛咒百餘年之久,也皆是不畏生死奔赴天下大義之人,你也何必執着于破除這詛咒?”
自司家擁護明淵初代國君建立明淵國,社稷穩定之後,司家便有了詛咒。
凡族中之人,皆活不過四十。
世人都道是因亂世開國手中染血太多,這才損了自損壽數。
但司傾酒偏不信什麽詛咒,一切定有緣由。
所以她奔赴在外,學盡醫毒,就是想查明原因,改變族人的命運。
但像司複夏這類過于正直愚忠的人,是不理解她的。
她也解釋煩了。
“人都死了,還怎麽奔赴天下大義?”
“四十年壽數是短,可也夠做出一番功業...”
不等司複夏說完,司傾酒氣憤地一拳砸向他的肚子。
“那你把吃下去的藥都吐出來!”
“你...”
司複夏還想還口,外面便匆匆來人。
“閣主,屍骨都挖出來了。”
通傳那人朝着司複夏行禮,還故意加重了閣主二字,之後又故意看了司傾酒一眼。
那意思很明顯,在他們皇鑒閣衆人的眼裏,司複夏才是真正的閣主。
司傾酒才懶得理他,快步走了出去。
也就沒注意到,身後司複夏看向那下屬的目光,殺意凝重。
“再不敬她,就不必活着走出去了。”
司傾酒不知這些,一心直奔井口處。
地上密密麻麻是數不清的屍骨,按腐蝕程度來看,竟然歷經數十年之久。
而當她被引到一具還未完全腐化的屍體前時,她周身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這便是大理寺少卿的屍首,已經大致驗過了,穆少卿生前受了不下十種酷刑,各處關節皆被數次打斷,體內毒素混雜三種以上,粗略計算,是被折磨至少五日以上,最終被活活折磨致死。”
聞言,司傾酒雙拳緩緩緊握,殺意傾瀉而出。
身後趕來的司複夏瞬間就明白過來,語氣警告。
“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不可魯莽行事。”
司傾酒深呼一口氣,轉身看向司複夏時已然沒了分毫情緒。
“司閣主,既然你要奔赴天下大義,那便先還這天下公道清明吧。”
“你想要做什麽?”
“明日日落之前,京都會出不少事情,司閣主可要準備好了。”
司傾酒說完便要離開,司複夏想要拉住她卻被甩手躲開。
“司傾酒!你不要胡來!”
“司複夏,你了解我的,你攔不住我,也別攔我。”
感受到司傾酒的怒氣和殺意,尤其在看見她眼底的悲痛時,他所有的阻攔都化為原地不動的遲疑。
他知道他不該任她胡為。
但卻又無法任由自己阻攔。
最終,只得一聲嘆息,“安排下去。”
“是。”
而離開梨園的司傾酒,眼底是無盡戾氣。
既然已經敞開了玩兒,那就更刺激些吧。
月黑風高,風雪欲來。
京都府通判趙大人府中黑影劃過,睡夢裏涼風襲入床榻,趙大人猛然驚醒。
卻見遠處少女匕首在燭火上來回劃過。
趙大人驚坐而起,“你是何人?怎會在此?”
少女淺笑嫣然,卻語氣冷冽,“趙大人僞造了那麽多人的生死,今日不妨自己也死一死如何?”
“來人,來人...”
外面無人應答,只有迎面閃過的寒光。
狂風虐行之際,穆府之中也掀起亂局。
金銀細軟散落一地,一向莊重的穆老夫人面如死灰。
司傾酒笑顏如舊,但眼神卻是冰涼寒刀,她的腳下,還踩着前來滅口不成的殺手。
“穆老夫人為何如此看着我?若不是我及時趕到,您和穆少卿...不,穆二爺,可就被滅了口了。”
聞言穆老夫人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卻還維持着當家主母的體面。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哦,穆老夫人不必懂,伍菁,把那位穆二爺,給我扔到井裏去。”
伍菁立即動手,即便穆二爺是個男人,在伍菁的手裏卻也毫無招架之力,托着就朝着不遠處的井口而去。
他不停掙紮求饒,穆老夫人也慌了神,“你這是做什麽?”
“我在為穆少卿讨回公道啊,說來也是可笑,穆少卿受盡折磨死在幽暗寒冷的井中,屍骨都不得見天日,你身為母親不為他讨回公道,還要阻擾我?”
說到穆少卿,無疑是刺痛了穆老夫人,終于崩潰癱倒在地。
“我的舟兒,我的舟兒啊!可你既然已經知道了這其中真相,也該知道我們是逼不得已啊,我的舟兒已經沒了,總不能讓穆家一族,盡數毀滅了吧。”
穆老夫人的話語被穆二爺的一聲慘叫打斷,随着身影跌入井中,又沒了聲息。
“不要。”
穆老夫人想要沖上前去,卻被司傾酒一手按住,“穆老夫人還不知道吧,假扮穆少卿回京一事,并不是外人決定,而是穆二爺自行提出的。”
穆老夫人瞬間變了臉色。
“你說什麽?”
看着她詫異的神色,司傾酒确信她不知情,眼底有了幾分同情,這才緩緩道。
“穆少卿本可有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離世安葬,哪怕只是病逝的由頭,好歹也能入土為安,可由于穆二爺他們對官位權勢的貪戀,想要取而代之,這才讓穆少卿死不安寧,困在幽暗井底受盡苦寒折磨,到了這時,穆老夫人,還要護着那些罪魁禍首嗎?”
聞言,穆老夫人臉色慘白,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是對孩子離世的悲痛,更是被家族利用的憤怒。
穆老夫人猛然抓住司傾酒的手,眼底暗芒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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