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司傾酒,她的名字 這京都如今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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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姑娘,我知道你想為柔兒讨回公道,我也想為他們讨回公道,可是你想知道的一切,我沒有答案,因為從始至終,我也不知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穆老夫人一聲苦笑,“是我無用,走到如此位置,竟然被人迫害至此還不知兇手是誰。”
說完,穆老夫人突然朝着司傾酒轟然跪下。
司傾酒趕緊要将人扶起,卻被她緊緊按住,“酒姑娘,我老弱無力,若真有朝一日酒姑娘能查明真相,我定生前死後,都謝姑娘大恩。”
這一刻,司傾酒看見了穆老夫人的悲痛和無力。
她承受的太多,而這一切的事件裏,或許活着飽受最多折磨的,就是她了。
将穆老夫人扶起,司傾酒神色堅定。
“我會的,我定會查明一切,為他們讨回公道。”
說罷,司傾酒看了看初升的朝陽,深深嘆了口氣,随即轉身離開。
她還有事要做,時間緊迫。
看着司傾酒離開的背影,穆老夫人又深深叩拜。
“多謝姑娘。”
随即才緩緩起身,一瘸一拐走到井口處。
內裏穆二爺還未氣絕,極力撲騰着,“姑母,救我!”
但他的求救這一刻落在穆老夫人的耳中,是無比的可笑且刺痛。
憑什麽。
拼什麽你們能踩着我兒的屍骨算計。
憑什麽他就要飽受折磨,死後還不得安寧。
穆老夫人滿臉冷漠,眼底沒有了分毫的神采。
将一側的石塊奮力搬起。
“姑母,你要做什麽?你要做什麽?”
內裏驚恐的吼叫在石塊落下的瞬間化為一聲慘叫,自此再沒了聲響。
而她也最後看了一眼那朝陽,朝陽之下,院內好似又回到了曾經的模樣。
她的舟兒和柔兒還陪伴在側。
“母親,我這朵牡丹總是繡不好,母親幫我看看。”
“柔兒,你若不說,我還真看不出這竟然是朵牡丹?”
“穆然舟!”
“錯了錯了,是牡丹,就是牡丹,是為夫眼神不濟,不過我家娘子的手是治病救人造福蒼生的,什麽牡丹百合的,倒也不必勞你傷神,母親說是不是?”
“是是是,你們說的都對,這牡丹啊,還是我來吧,繡好了做成錦被送過去,保你們舒服熱乎的。”
“還是母親疼我們!”
三人依偎,溫暖恒長。
但這溫暖,很快被寒風吹散。
無妨,會回來的。
當大火席卷整個穆府時,穆老夫人走進火海,帶着笑意。
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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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穆府走水了!”
人群紛亂,奔走救火。
司傾酒穿行在人群之中,沒有回頭。
這是穆老夫人自己的選擇,也是她的解脫。
司傾酒擡頭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神色沉了下來,随即上前叩響了府門。
“聽聞國公爺舊疾纏身,藥師谷酒醫仙,前來醫治。”
也就在司傾酒踏入國公府門之後,樓景川處也收到了消息。
“京都府通判趙大人昨夜被吊在了府門外,一夜風雪,活活凍死了。穆府走水,衆人救火不及,已然成了廢墟。至于酒姑娘,剛剛進了國公府。”
聽了高珂的彙報,樓景川眼底光亮陣陣。
知道她也是個瘋子,卻沒想到竟也這般瘋狂。
高珂倒是有些不理解。
“這些都是酒姑娘所為,但她這般行事,是要做什麽?”
“自然是把事情鬧大,越大越好。”
“屬下不解。”
“此前她小心敬慎暗地行事,是因為不明真相,害怕打草驚蛇線索流失,但現在燕柔一事幾乎明了,唯一還在暗處不明的,便是靈華寺幕後的真相,那是一切事情的開端。”
“我明白了,主君說過,靈華寺背後定有大秘密,要想查清大秘密鬥倒大黑手,單靠暗地行事和個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你總算聰明了一回,對方既然已經開始動作了,那我們便要更快才是,但是燕柔之死不足以讓皇鑒閣介入,必須要更大的理由。”
“皇鑒閣?酒姑娘招惹皇鑒閣,還能活着嗎?”
“當然能!讓高烈去國公府外守着,若她久時未出,便助她一臂之力。還有,既然她以自身為餌吸引目光,那靈華寺那邊,就搜查的更快,更徹底些。”
之前他炸了萬寶樓之後,靈華寺也是炸了的,可是因為事後沒查到什麽相關,又通報只是開辟山口導致的意外,他便沒有再跟這條線,如今看來,卻是要再好好查查的。
樓景川提筆落墨,在紙上寫上三個大字。
高珂看着,緩緩開口,“司傾酒,這是?”
樓景川指尖撫過那三個字,眼底流光溢彩。
“她的名字!”
京都掀起亂局時,司傾酒卻在國公府中被人攔住了去路。
元恒深拼力拽着她,一時讓她無法掙脫,被生生拽到了假山之後。
“酒酒你是瘋了嗎?你來國公府做什麽?快跟我離開!”
元恒深滿眼着急,司傾酒卻一聲冷笑着匕首劃過,寒光直取元恒深的手腕。
“撕拉”一聲,衣袖被匕首劃破一片,幸虧他及時松手,否則那手腕定也要撕裂開來。
“酒酒,你這次定要聽我的,京都已經亂起來了,你此時來這裏,無疑是自尋死路。”
“我來為國公爺治病,怎的就是自尋死路?”
元恒深一時語塞,欲言又止的話化為眼底心虛的神色。
果然。
司傾酒神色逐漸冷了下來,“燕柔的死,果然同你有關。”
聞言,元恒深有些不敢去看司傾酒的眼睛,他知道,那裏面定是滔天的怒意。
也是對他更加寒心的審判。
“酒酒,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難道不是你出賣燕柔,讓人找到了他們的居所?難道不是你為了防我入京,用我的命,換你的兵部侍郎之位?”
元恒深臉色一白,司傾酒便知道,她都猜對了。
“元恒深!燕柔于你是恩是友,你怎麽能這麽對她?”
這一聲質問的怒吼,讓元恒深身子一顫,慌亂解釋。
“我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初國公爺探問她的下落,只說是要求醫,我不知其中內情,便說了那處私宅,卻沒想到會...至于你,我也真的是事後才知情的,元收為母親外出采買多日未歸,我心中生疑,逼問母親才知,竟然是去殺你,我這才馬不停蹄趕去找你,酒酒,我對你的心一如既往,絕不可能害你!”
元恒深說的情真意切,可他虛僞的面容司傾酒已經看膩了。
“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我只問你,你可知國公爺為何要除去燕柔和穆然舟?國公爺背後之人,又是誰?”
“這...”
“元恒深,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面對司傾酒認真直視的目光,元恒深心底瘋狂發顫。
他知道,這的确是他最後的機會。
可是!
“酒酒,我不是不想說,我是真的不知情,我雖入國公府,卻并不得你想象的地位,那些事情,怎輪得到我知曉?”
“是嗎?”
“是。”
司傾酒深呼一口氣,“既然這樣,那便好辦了!”
眼底猛然一沉,身影一閃而過,手中匕首再次朝着元恒深而去。
這一次,是脖頸。
那一瞬間,元恒深沒有閃躲,眼底悲戚卻有了一種釋然。
或許,這也算是一種解脫。
但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沒有傳來,只剩頸邊在風中飛揚而落的發絲。
她沒有殺他!
元恒深的眼底又有了希望,回頭看向司傾酒時,卻對上她無比寒涼的眼神。
“放心,死是最痛快的,你不配。燕柔和穆然舟那樣慘烈的受盡折磨,你也該配更慘烈的下場,我會讓你,和你的功名,和國公府,一同湮滅。”
元恒深如墜寒潭,但還是下意識想要抓住擡步離開的司傾酒。
“你鬥不過他們的,你...”
不等元恒深話語說完,數道黑影劃過,已然将司傾酒緊緊圍在了其中。
笑聲響起時,男人從侍衛身後走出,正是慶國公。
慶國公一身沉穩老練,眼底深似寒潭,臉上卻笑意仁慈。
“久聞酒醫仙大名,難不成酒醫仙有閻王殿搶人的本事,才居高自傲,這般自尋死路嗎?”
先是萬寶樓和梨園,後又是府尹和穆府的事情一出,這邊定然得到了風聲。
但一切在司傾酒的意料之中。
她坦然上前,“國公爺可能不知,我最拿手的本事,是送人...下地獄!”
小小的身板上竟然迸發出了一股上位者睥睨的氣息,讓慶國公一時竟有些愣住。
“的确,我倒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不過說到底你也只是個弱女子,國公府這樣的龍潭虎xue,你能進,卻不一定能出得去。”“國公爺錯了,我想來無人能攔,我想走,也無人能阻。”
“好大的口氣,你的高手護衛還被擋在府外,我看你拿什麽,走出我這國公府!”
一個揮手,侍衛們紛紛提刀而上,明顯不會讓她活着離開。
元恒深一臉擔心,立馬跪下,“父親,她不過是藥師谷小小醫女,翻不出什麽風浪的,父親饒她一命,我定将她好生關起來,一世不讓她再露面。”
“哼,她是小小醫女翻不起什麽風浪?你可真是不了解你這位曾經的未婚妻啊,這京都如今的風浪,可都是她翻起來的。”
元恒深還想說話,一只匕首破空而來,直直插進了元恒深身前的地面。
擡眼看去,不遠處司傾酒冷笑着,是斬斷元恒深那虛情假意的好心,也是向慶國公示威。
眼看侍衛們已然到了身前,司傾酒身影一閃而過。
如鬼魅一般穿行在護衛之中,讓他們一時竟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慶國公明顯還是低估了她,這些侍衛不過是普通水平,在她手下都不夠走一遭的。
所以在侍衛們紛紛倒地時,慶國公和元恒深都是一臉驚詫。
而司傾酒只是淡淡收了銀針,随後朝着慶國公閃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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