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姑娘是閻王嗎?犯了多少事啊 她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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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來人!”
慶國公呼喊,但卻四下根本沒有回應。
只等看見遠處院牆上站着的伍菁,慶國公臉色才變了。
眼看着司傾酒要抓住慶國公,元恒深突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酒酒,不要。”
“滾蛋!”
司傾酒一腳将元恒深踹開,元恒深本就是文官,自然阻攔不住。
就這麽到了慶國公的身前。
但即便到了此刻,慶國公依舊鎮定自若,反而笑着看向司傾酒,“沒想到,還是低估了你,不過,我是國公爺,你敢動我嗎?你的九族乃至藥師谷所有人,都會為你的沖動陪葬。”
“威脅我啊!”
司傾酒眼底都是嘲諷,那眼神,看得慶國公心裏都有些沒底。
因為那是一種瘋态。
俗話說的好,道理是要跟理智的人講的。
跟瘋子,可講不通。
就在慶國公被盯得有些心慌時,司傾酒卻突然又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反而轉身将之前地上的匕首收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是聰明人,你...”
原以為司傾酒是怕了,慶國公還想耀武揚威一番,可話未說完,整個人卻轟然倒地。
整個人趴在地上,四肢百骸傳來了鑽心刺骨的疼痛。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一點毒藥而已,還是特制的,不過國公爺放心,國公爺身份特殊,我自是不會讓你死了,只不過這罪嘛,定是要受一受的。”
“大膽,你何時下的毒?”
“嗯?國公爺都沒發現嗎?毒...在匕首上啊。”
那之前插入地面的匕首,竟然是為了下毒。
慶國公被疼得汗如雨下,匍匐在地上,哪裏還有半分國公爺威嚴。
“你到底要做什麽?”
“很簡單,就是單純的折磨你!”
說完,司傾酒笑着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猶豫。
司傾酒此番來國公府,本也沒想殺他,因為他還有別的用處。
更不問他什麽,因為知道問不出來的。
但就是這樣,讓慶國公更摸不清她的路數。
心底恐懼瞬間攀升。
元恒深從未見過這樣的司傾酒,只等司傾酒離開,這才回過神來。
立馬上前将國公爺扶起,“父親,您沒事吧!”
慶國公猛然抓住元恒深的衣領,“你個廢物,當初既然已經有了選擇,如今又裝什麽好人,還想讓她活着,我告訴你,她若活着,我們都得死!”
說完,前院才有人跑了過來。
“國公爺,那女子好生厲害,國公爺您怎麽了?”
“傳太醫,快!”
趕來的管家和護衛護着慶國公離開,一場亂局之後,只剩被推開的元恒深。
看着滿地狼藉,還有一身狼狽的自己。
又想到剛剛司傾酒的模樣,元恒深紅着眼,突然就笑了。
笑得悲哀又自嘲。
鑽心的疼痛讓他也癱倒在地。
司傾酒的毒,可不只是下給了慶國公。
是啊,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走到了這一步,又能怨得了誰呢?
眼前眩暈恍惚又回到了月前的那個雪夜。
國公爺将兵部侍郎的任命書放到了他的面前。
“兵部侍郎只是前菜,不過三年,兵部尚書的位置,也會是你的,如何選擇,全在你自己。”
狂風驟雪好似要吹斷他此生唯一的溫暖,最終,他還是握緊了那任命書。
“元收,去吧,不要讓她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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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國公府這些人都不堪一擊,但我發現,暗地有人窺伺。”
“可看清了?”
“我假意與護衛周旋,雖未看清全貌,卻也有了大概。”
“回去畫下來,會有用的。”
司傾酒和伍菁剛出國公府不久,太醫就匆匆而至。
街市之上更是熱鬧,一夜之間怪事頻發,百姓們都在議論紛紛。
“我就說月前那流星雨拖着大尾巴,定是掃把星。”
“現在我信了,這先是靈華寺和那什麽宅子被炸,後又梨園擡出百具屍骨,這下好了,穆府走水,府尹大人還被挂在了門口...”
“是啊,這是要出大事啊!”
司傾酒無暇聽他們的議論,而是敏銳地看向四周。
“尾巴很多啊。”
“鬧得這麽大,自然目光都到了我身上。”
伍菁有些擔心,“暗箭難防,姑娘還是小心為上。”
“無妨,本就沒想防!”
伍菁不解,司傾酒卻突然從一側的店鋪裏拿出一個鑼鼓,“砰砰砰”的敲響。
瞬間,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司傾酒負手而立,“我要投案,賊通判是我所殺,昨日那宅子,也是我炸的!”
什麽?
衆人大驚,這小姑娘是瘋了嗎?
但司傾酒卻沒有停下,一邊敲鑼一邊投案。
暗中衆人摸不着頭腦,就這麽任由她一路招搖,直接去了京都府衙。
與此同時,一處高宅之內,男人一身褐色長袍,手裏盤着玉石,渾身氣勢淩厲非常。
聽完屬下的彙報,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
“這丫頭倒是有趣,想要把事情鬧大好找出我們的蹤跡,還是太天真了。”
“主子,她的身世還未查到,但敢這般行事,怕不是一般人,還要對她動手嗎?”
“計劃在即,絕對不能橫生枝節,不管什麽身份,擋了我們的路,便只有死路一條。”
“說的不錯。”
帷幔之後,少年一身華服,姿态傲慢。
“既然她去了府衙自投羅網,那便安排下去,用明淵的律法,讓她走不出來。”
“避免有什麽變數,去找何市回來,若她真能走出府衙,也定要取她性命。”
“是。”
而經過這一番敲鑼打鼓,各方人馬也都接到了消息。
等司傾酒進了京都府衙時,觀審的除了百姓,還有不少身份不明的人物也在湊熱鬧。
京都府尹裴大人驚堂木聲起,堂上瞬間肅靜下來。
司傾酒站在堂中,被各方目光打量着,卻沒有分毫畏懼之色。
朝着裴大人恭敬行禮。
“民女,見過裴大人。”
“堂下何人,姓甚名誰,報上名來。”
“民女酒酒。”
一般過堂是要問清身份來歷的,司傾酒卻只簡單報了名字,讓人不免有些生疑。
但一向謹慎的裴大人卻沒有追問,反而直接問起了案件。
“你說通判趙大人,是你所殺?”
司傾酒眼底明了,直接點頭,“是。”
“大膽,趙大人乃朝廷命官,你謀殺朝廷命官,可知該當何罪?”
話音剛落,外面卻響起了鼓聲。
府衙外擊鼓鳴冤,必有冤情。
緊接着便有官差匆匆進來,“大人,有人擊鼓。”
“沒見正在審理要案嗎?其餘一切皆押後再說。”
“擊鼓之人,正是來狀告堂上疑犯的。”
“讓他們進來。”
這不進還好,一進便是陸陸續續十數人身影。衆人大驚。
這姑娘是閻王嗎?
犯了多少事啊!
司傾酒倒是沒有分毫意外,反而氣定神閑,甚至看清來人之後,目光掃過,皆是笑意。
來得很快,也很全嘛!
衆人湧進公堂,随即紛紛跪下。
“府尹大人,民婦是先乾州知府燕進遺孀,我兒燕壽是吏部新任書吏,亡女燕柔乃是太醫院女醫,數日前,此女以亡女故友的身份,前來府中說是撫慰,卻對我二人突下重手,更是将燕壽斷腿重傷至此,實在強盜行徑,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
“沒錯啊大人,此女口口聲聲說是還要去穆府行兇,昨夜穆府就遭了橫禍,定然也是此女所為。”
燕壽話音一落,就有另外二人開口作證。
“沒錯,昨夜我二人飲酒歸家時,的确在穆府門外,見過此女。”
“是的大人,就是她,我們看的真真的。”
而後那趙大人的妾室也哀哭發聲,“大人,昨晚趙大人也确實為她所殺,是妾身親眼所見。”
在她之後,又冒出不少人證,有說見她從通判府出來的,有人說萬寶樓爆炸時确實見她拿着火把,有人說她去當鋪售賣贓物,甚至還有人說她勾結盜匪...
司傾酒都聽笑了。
最後來的,是國公府世子周傑宇,一派盛氣淩人。
“大人,今日一早,此女以為父親治病為由進入國公府,卻對我父暗下毒手,如今父親和元侍郎皆卧床不起,太醫都束手無策,父親和元侍郎可都是朝廷重臣,一心為我明淵社稷,她下如此毒手,分明是蛇蠍心腸,想要壞我明淵根基,怕不是敵國細作吧!”
好嘛!
罪名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司傾酒但笑不語,衆人更是面面相觑議論紛紛。
直到觀審的人群裏突然有人開口。
“雖說一夜之間的确發生的事情有些多,可這麽多證人卻在第一時間齊聚一堂,是否有些過于巧合了?”
司傾酒聞言看了過去,只見一男子溫潤俊朗,朝她友善一笑。
司傾酒不認識,這種情形之下,便也未做搭理。
不過這話茬很快又被堂上衆人接了回來。
“此話差矣,此女作惡多端,自然是人神共憤。”
“沒錯,這是天佑我明淵,才讓這細作落到大人手裏,還請大人依法嚴懲,還我明淵清明之地。”
“還請大人速速處死此惡女。”
衆人義憤填膺,裴大人驚堂木再落,“肅靜。”
而後看向司傾酒,“你可還有話說?”
司傾酒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目光在衆人證身上一一掃光。
“沒錯,燕壽是我傷的,趙通判是我殺的,穆府我也的确去了,國公爺的藥,也是我下的。今日我來時便說過這些了,何須你們再上蹿下跳,演這麽大一出戲?”
這話一出,衆人神色各異。
她這就招了?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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