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我就不能單純是來救你的? 你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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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就不能單純是來救你的? 你個蠢貨,……

樓景川心下一跳,下意識便伸手過去。

一手托住了她的側臉,另一只手為避開她的傷處,只好起身趕緊攬住她的腰身。

也正因此,他整個人不得不俯身而下,近乎半跪在了馬車裏,這才托着司傾酒側躺下來。

而他的手臂,卻被結實壓在了她的身下。

司傾酒倒是沒有醒過來,但卻很不安穩,似是疼痛讓她緊皺起了眉頭。

那額頭又密布起了一層細汗。

這一下讓樓景川不敢再動彈。

只好任由她壓着手臂,他就這麽半跪在她的身前,靜靜随着馬車前行。

手心裏還傳導着她臉頰的炙熱,發絲撩撥在他的指尖,輕輕摩挲着交纏。

車內燭火昏暗,但她的面容卻好似越來越清晰,短短數日,她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這一路到清楓別院并不遠,可樓景川卻覺得走了很久。

久到他手臂發麻。

久到掌心灼熱。

久到心跳有些失控的前兆。

好在馬車及時停下,這才讓一切停滞。

司傾酒沒有醒來,樓景川小心翼翼将她攬進懷裏,為她蓋上披風,這才下了馬車。

一路直進內院,他的步伐穩健,懷中人沒有半分颠簸,寒風也沒有半分侵擾。

等将她放到床榻上,樓景川這才松了口氣。

寒夜裏竟然也生了一層薄汗,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手腕猛然一熱,是熟悉的溫度。

回頭就見司傾酒已然睜開了眼睛,正拽着他的手。

“都到別院了,怎麽不叫醒我?”

“你多歇息一會兒。”

“不了,毒解的差不多了,我也沒事了。”

司傾酒說着就緩緩起身,“靈華寺那邊,有線索了吧,不然也不會深夜去找我。”

“我就不能單純是去救你的?”

“嗯?”

司傾酒一時沒反應過來,樓景川卻是一聲嘆息,“罷了,你從來都不需要我救。”

說完就伸手扶着司傾酒起身,“是有線索,你随我來。”

跟着樓景川去了一處偏殿,只見殿中淩亂不堪,一片狼藉,而內裏床榻上,正緊緊綁着一個男人。

男人雖已然陷入昏迷,可氣息不暢,渾身通紅,很是詭異。

司傾酒沒有多說,立馬上前,指尖探脈之後,神色一凝。

好怪的脈象。

樓景川見狀,開口詢問,“是毒?”

司傾酒卻搖了搖頭,趕緊掏出銀針,銀針入xue之後,男人的氣息明顯順暢許多,但銀針之上,卻未測出毒素。

司傾酒只好起身看向樓景川,“他是怎麽回事?”

“你吸引衆人注意,我這邊更有利于調查,可和之前一樣,靈華寺本身已經毀得沒了一絲線索,但卻在城中有了意外的收獲。”

樓景川指了指男人,繼續道,“梨園管事總是與一處醫館來往密切,高烈前去調查時,意外遇他前來求醫。他渾身顫抖,雙目血紅,很是詭異。随行家眷說他是與兄長上山采藥遇見山石崩塌,兄長下落不明,他還撞了邪。”

“撞邪?”

“沒錯,他們親眼所見他在山中啃食野肉,滿口狗吠,見人就咬,天明之後才逐漸穩定,這才立即帶進城中醫治。恰巧被高烈遇見,就帶了回來。”

司傾酒看了看四周,“所以,他回來這裏之後,也發狂了?”

樓景川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回想起之前的畫面,也心有餘悸。

“沒有理智,如同野獸一般。”

此事雖然離奇,但此時的離奇,或許就是他們要找的東西。

司傾酒立馬想到什麽。

“他們去采藥的山,不會就是靈華山吧。”

“不是靈華山,是靈越山。”

“靈越山?與靈華山連峰的那座山?”

“沒錯,也幸好不是靈華山,他們才得以存活,且沒被靈華寺背後的主子發現。”

是啊,若是被他們發現,便早就滅了口了。

樓景川話音剛落,便有護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主君,馬車已經備好了。”

“知道了。”

樓景川看向司傾酒,“我去去就回,你安心在這裏歇息。”

“不,我要一起去。”

“不行,你的傷...”

“毒解了便沒事了,你不會醫術,去了或許會遺漏線索,而且,我們只有這一次機會,不是嗎?”

如今城中因司傾酒這一鬧,亂得很。

正因為亂,也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他們行動之後,幕後之人定然也會得到消息,在那之後,靈越山也會被清理乾淨。

他們只有今夜這一次機會。

樓景川皺了皺眉,雖不願司傾酒再折騰,可也明白她說的是對的,只好點頭答應。

“他這邊?”

“銀針入xue,短時間不會醒來,我們快去快回。”

她沒有把握短時間能讓男人恢複正常,不如搶占先機,先去靈越山。

為了掩人耳目,司傾酒和樓景川先是馬車出城,在城外再換快馬。

司傾酒後背有傷無法牽繩,樓景川索性與她同乘一騎,一路快速,卻也将司傾酒緊緊護在懷中,極力減少了颠簸。

“那兄長還在山上倒還好說,那村子那邊?”

“放心,高珂已經帶人過去了,會暗地将所有人都先行送走。”

“真沒想到,王爺竟會如此細心。”

“我也沒想到,酒醫仙竟會這般能忍。”

話語裏竟有絲絲怒意,司傾酒不明所以,只當他又發瘋,沒有再搭話。

就在他們趕去靈越山時,複命的何市也進了一處宅子。

“人未死你就敢來要錢?”

“那你就錯了,匕首真切刺進了她的體內,那劇毒如今世上可解之人是屈指可數,京都之中,并無這號人物。”

“是嗎?那你可知,她是藥仙雙姝的酒醫仙。”

這話一出,何市立馬變了臉色,“你說什麽?她是酒醫仙?”

“哼,虧你還是聲名在外從無敗績的殺手,連目标的情況都未了解清楚嗎?”

“是你們說情況緊急,我匆忙趕回城中便動手,哪裏有時間去了解?”

男人一聽何市這話,臉都氣綠了。

下一瞬卻神色突變,“你個蠢貨,又中了她的計。”

聞言,何市立馬發現過來,兩人身影極快,同時向着院牆襲去。

夜色裏寒光瞬行,伍菁滑溜得如同一條魚,在兩人手中游刃有餘不說,還給他們留下了幾道傷痕。

“來人,來人。”

男人怒喝着叫人,院牆上伍菁卻是衣衫翻飛,肆意一笑。

“夜深了,不陪你們玩兒了。”

人多勢衆,她未必是敵手,既然知道了被後人是誰,就沒有硬拼的必要了。

餘下的,交給皇鑒閣就好了。

伍菁劍法淩厲,随着身影遠去,那些沖過來的侍衛們也被她殺出一條血路,而後揚長而去。

何市一臉慌亂,“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辦?”

男人一聲冷笑,随即所有人将何市團團圍住。

因利而聚,便注定不是穩定的關系。

夜色之下,又是一番血色搏殺。

而另一邊的司傾酒和樓景川,等到靈越山腳下後,兩人一人一支火把,就這麽直接進了山。

林中寂靜,火把的光将兩人的身影拉得修長,如暗夜潛伏的幽靈。

時有寒風從身後拂過,帶起一股心底而生的寒意。

司傾酒也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沒辦法,她怕黑。

許是前世恐怖片看太多的緣故。

城中還好,畢竟是有人氣的地方。

可這荒山野嶺的,屬實有些瘆得慌。

樓景川注意到她的情緒,将自己手裏的火把向她靠近了些。

光亮霎時間将她包裹,那滿林的陰暗裏,她卻伫立在了光圈之中。

司傾酒側目看向樓景川,他卻一臉淡然,似乎這一切都是無心之舉罷了。

司傾酒便也沒有多想,趁着光亮加快了步伐。

“高烈已經先一步進山搜索那位失蹤兄長的蹤跡了,我們便去靈華山和靈越山的交彙之地看看。”

“好。”

兩山交彙之地是一處山坳,也正是人們經常采藥的地方。

樹林密布,就連月光也被擋得掩飾。

四下裏更暗了。

山路坎坷,司傾酒走得也很是吃力,樓景川猶豫再三,還是伸手,隔着衣衫,緊緊扶住了司傾酒的手臂。

“小心腳下。”

司傾酒雖有些詫異于樓景川突然的溫柔,但也沒有拒絕。

就這樣一起前行。

只等一股寒風劃過,兩人一同停下了腳步。

是血腥味。

樓景川側身擋在了司傾酒的身前,“小心些。”

司傾酒手裏也捏起了銀針,緩步上前,可等火把照亮前方時,兩人都不由得愣住。

只見遍地殘骸,血肉翻飛。

是動物的。

它們好似都被什麽野獸殘忍撕裂啃食,留下了一路血色殘肢。

樓景川神色有些恍惚,司傾酒知道是又勾起了他拾撿骸骨的記憶。

司傾酒趕緊握住他的手,等他看過來時,搖了搖頭。

手心炙熱讓樓景川的心神瞬間穩定下來,随即搖了搖頭,“我沒事。”

司傾酒這才松開他的手,緩步上前,蹲下身子檢查起來。

指尖殘留的餘溫在寒風裏散去,樓景川眼底拂過一抹失意,緊握了握剛剛被她碰觸的手,而後也蹲了下來。

“這傷口,好似不是人所為。”

樓景川點點頭,“沒錯,齒痕不同,是野獸。”

司傾酒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也就是說,這山上,并非只有人發狂了,還有野獸。”

野獸相較于人,攻擊力更為強大。

而且看眼前這慘烈的場景,野獸恐怕并不只有一只。

若真是這樣,事情可就更加複雜且危險了。

也就是這時,一聲慘叫突地在不遠處響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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