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厲害的反派覺醒了記憶 表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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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最終在樓景川的堅持下,那倒司傾酒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的東西,還是被扔在了廚房裏。
換而端來的, 是她既喜歡又滋補的。
等用了膳,樓芳汀又幫着換了藥,司傾酒才坐在廊下, 看着衆人收拾行裝。
身後腳步聲起, 披風便被蓋在了身上。
司傾酒回頭, 樓景川又将手爐塞進了她的手裏, “怎麽不等都收好了再出來?”
“我沒什麽事了,曬曬太陽也挺好。”
“你的傷我問過大夫了,他是真的沒想讓你活下, 難怪曾經都...”
說這話時, 樓景川怒意洶湧而出,還帶着凜冽的殺意。
這話倒是提醒了司傾酒。
她拽了拽樓景川的衣袖, 樓景川便很是自然俯身到了司傾酒的身側。
司傾酒這才低聲耳語,“我都忘問你了,我這次活過來, 用了多久?”
“一次。”
“當真?”
“當然,自皇寺山一躍而下之後, 只這一次重啓,便是現在的重逢。”
“那就好。”
他拿生命換來的豪賭,好在就一次就贏了。
司傾酒松了口氣,至少這樣,他沒有經歷多餘的痛苦。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樓景川起身的瞬間,負在身後的手都有些顫抖。
可每當如今她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無論曾經多麽痛苦和煎熬,一切都是值得。
而她帶來的,一直都是他的光。
家人是。
她更是。
“都裝好了,可以啓程了。”
樓芳汀通報完,司傾酒正要起身,便腰身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
司傾酒吓了一跳,看向将她緊緊攬住的樓景川,“你做什麽?”
“你有傷在身,行動不便。”
“瞎說,我之前傷勢比這嚴重都是自己騎快馬的,怎麽就行動不便了?”
聞言,樓景川眉梢一皺,眼底心疼溢滿。
“那是因為我不在。”
“啊?”
不等司傾酒明白話裏的意思,樓景川已經抱着她就這麽大搖大擺地走向了馬車。
樓芳汀在一旁看得傻笑,等她準備前去馬車時,又被華韻湘攔住。
“你同我去那邊的馬車。”
“不是說讓我照顧酒姑娘的嗎?”
“有你哥在,你別去搗亂。”
“他們同乘?可娘你不是說這有礙酒姑娘名聲的嗎?”
“那是之前不知酒姑娘和你哥的關系,如今看來是不一樣的,既然他們自有選擇,便随他們。”
“所以娘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麽意思,得他們自己明白,自己開口,才算是他們的意思。”
樓芳汀聽得不明不白,就這麽被帶着上了華韻湘的馬車。
司傾酒向來自由不羁,自然也不拘這些個規矩,樓景川本來是要離開馬車的,卻被她留了下來。
當然,是因為正事。
“京都那邊是何情形?”
“目前風平浪靜,我已經安排高珂留在京都,他此番也留有記憶,想必處理事情得心應手。”
“他也留有記憶?”
“也?還有誰?”
“阿菁也是。”
兩人對視一眼,從中看出了不對勁。
“我記得你曾經同我說過,燕姑娘是數日後才被楊相的人從外宅抓走,死在了燕府。”
“沒錯。”
“但這一次,我明明早了數日去的外宅,但卻恰巧碰到了前去抓燕姑娘的人。”
“你的意思是,他們提前得知了柔姐姐的蹤跡,提前了計劃?”
“是,穆少卿那邊,好似也提前要滅口的。我因為心系你和家人,當時并未察覺不對勁,現下細想起來,難道說...”
聽到這話,兩人的神色都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都從中有了另一個猜想。
“覺醒記憶的,不只是我們。”
不知是什麽原因,這一次,覺醒記憶的不止他們。
也不僅僅是高珂和伍菁。
按照計劃提前來看,大概率楊家人也覺醒的記憶。
若是如此,一切便變得難辦了。
厲害的反派拿起了劇本,後果不堪設想。
“皇陵祭祀。”
司傾酒突然想到,以前楊家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在元恒深派人殺她之後,并沒有用運星隕落這等借口,诓騙聖上和皇子們前去皇陵。
但若楊家也覺醒了記憶,那此番她的重傷,便是最好的借口。
楊家已經失敗過一次,這次恐怕會釜底抽薪,不計代價拼死一搏。
局勢更加危急。
“可今早剛剛收到了高珂來信,京都并無異樣,且聖上等人并沒有前去皇陵,是皇鑒閣的消息。”
“司複夏?”
“是,我回京救下燕姑娘之後,便親自見過他一面,他并未覺醒記憶,但還是信我的。”
“那或許,楊家是要實行別的什麽計劃,或者有了什麽新的變數。皇陵那邊我已經傳信司家了,我們便先回京。”
“好,我去安排一下。”
樓景川和司傾酒對視一眼,之後下了馬車。
等一番溝通之後,一行人便分了道。
現下樓二爺等人明面上是已經被殺了的,他們躲在暗處,會更安全也另有用處。
而司傾酒和樓景川則是繼續回京,無論有什麽變數,先回京更好應對。
更何況,她也必須要先見到燕柔。
高珂和高烈都不在樓景川的身邊,阿菁也先一步離開了。
和樓二爺等人分開之後,只剩下司傾酒和樓景川兩人,避免被各處關卡的暗線發現,他們改頭換面,隐秘前行。
如他們所料一樣,回京各城已經收到了消息,城門處不僅多了不少人盯梢,甚至有的還嚴加盤查。
好在兩人一會兒夫妻,一會兒兄妹,一會兒師徒的,一路上可是演了個盡興,也沒讓人察覺出什麽不對。
眼看着距離京都只有一日距離,過了最後一城的盤查,司傾酒就松了口氣。
京都雖然必然更為嚴峻,可城中有司家人和高珂等人,也行事方便些。
按照時間來算,伍菁和前來支援的司家人彙合之後,應該也會很快趕回京都,那樣便更萬無一失了。
可就在他們快馬越過一處峽谷時,卻發現前方設立了關卡,所過之人都在接受檢查。
想來是在各城都沒能攔住他們,眼看快到京都了,便在這唯一通道處做最後的抓捕。
峽谷兩邊都是斷崖峭壁,無處可走,司傾酒和樓景川對視一眼,看向關卡之後。
明面上只有幾位官兵排查,可暗處定然埋伏不少殺手。
硬闖會是一場硬仗,而且難免波及無辜百姓。
兩人立即下馬,隐蔽在彎道山石之後。
司傾酒滿臉愁緒,可樓景川卻并不緊張,反而好似胸有成竹。
“你有辦法?”
樓景川看向身後不遠處駛出的馬車,臉上露出絲絲笑意,“辦法來了。”
司傾酒不明所以,可樓景川直接拽着她飛身上了馬車。
“這樣硬搶不行...吧?”
在看見馬車裏熟悉面孔的那一刻,司傾酒的話差點卡在了嗓子裏。
馬車外仆從已經将他們留下的馬牽到了隊伍裏,而司傾酒對着眼前人也颔首行了個禮。
“見過陸寺正。”
是的,來人正是陸淮衣。
“哎?這位姑娘有些眼熟,還認識我?”
不等司傾酒回答,樓景川便将一側準備好的盒子塞進司傾酒的懷裏,而後伸手從馬車中心的位置一拉。
一面隔板便從中心落下,将偌大的馬車一分為二,視野被盡數隔絕。
司傾酒一面感嘆好家夥,一面打開盒子,內裏不僅有衣衫,還有一些脂粉首飾。
明白樓景川的意思,司傾酒趕緊将身上的勁裝換了下來,随後簡單梳妝。
外面陸淮衣則是一臉好奇,“這位姑娘是誰?數日前你讓我準備衣衫等物在近日在此處等你,是為了前面的關卡?”
“沒錯,這關卡何時設立的?”
“昨夜便開始了,我當真是有什麽逃犯,竟然是為了你們?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此事日後再與你細說,現下先回京都要緊。”
內裏司傾酒聽着,這才明白,樓景川從救下燕柔時就預料到了回京路途的阻礙,且猜到他們會在此處設立關卡,早就安排好了。
等司傾酒換完衣衫拉開隔板,馬車也很快到了關卡前。
“什麽人,例行檢查。”
陸淮衣推開馬車時,樓景川突然伸手,将司傾酒攬進懷裏,撫着她的頭靠在自己的頸彎,兩人就這麽靠着,好似長途疲累睡了過去。
“我乃大理寺正陸淮衣,這是我的文書,我外出公乾,今日正好歸來。”
“原來是陸寺正,路途辛苦,不知馬車裏的是何人?”
“是我的表弟和弟媳,他們欲來京都求醫,我公乾正好途徑他們家中,便一道回來了。此事我事先已經禀明大理寺卿了,可任由前去查訪。”
“陸寺正言重了,我們自是信任陸寺正的,只不過職務在身,還是要看一看的。”
“理解,請便。”
那官爺說着就走到馬車邊,目光掃視一番。
只見內裏女子嬌柔楚楚,臉色蒼白,那男子也是一副文弱小白臉的模樣,已然信了大半。
“他們得了什麽病?”
“不瞞官爺,此事倒是有些不好說。”
“如何不好說?難不成,是什麽疫病?”
“不不不,是我這表弟媳有孕了。”
有孕。
這兩字一出,司傾酒和樓景川握着的手都下意識一顫,而後竟都有些生熱起來。
“那這不是好事嗎?”
“官爺有所不知,我這表弟天生無力傳宗,折騰了數年這才好不容易有了這一胎,家中可是寶貝着,可這胎象一直不穩,這才要如今尋求名醫,無論如何,也要保這獨苗生下來啊。”
一聽這話,官爺的神色裏有了幾分耐人尋味。
司傾酒也恰到好處的悶哼一聲,“相公,我有些肚子疼。”
一聽這話,樓景川立馬上道,一臉狼狽憔悴加慌亂,“表哥怎麽辦?傾傾又肚子疼了。”
陸淮衣也一臉緊張,“放心放心,已經都同趙太醫打好招呼了,只要回了京都,就立馬請他過府。”
陸淮衣說着,故意給官爺塞了銀子過去,“您看這...”
官爺又掃了一眼司傾酒和樓景川,而後揮了揮手,“陸寺正快去吧。”
“多謝。”
陸寺正立即上了馬車,車隊順利過關。
過了關卡,官爺的喃喃自語還傳了過來。
“表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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